356.第353章 忧国

第353章 忧国

最后一次小朝会不欢而散。

但再怎么不开心,第二天小皇帝还是装作高高兴兴的样子给宣布封印,给大家放假。

绝大多数官员放假回家过年,只有少部分人留下轮流值班。

杨士奇年纪已经很大了,他平时都很少上朝,更不要说值班了,

自正统四年后,他就逐渐将手中之权让渡给手下,减少政务。

小太监恭敬的扶着杨士奇,低声道:“陛下要见阁老,小的奉先生之命来接阁老。”

杨士奇笑吟吟的颔首:“多谢王先生。”

杨士奇到御书房时,王振亲自迎出来,站在门边微微躬身,笑道:“阁老请。”

杨士奇微微颔首,扶着小太监的手一用力,走进去。

年轻的皇帝正侧身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发呆。

杨士奇站定,就要跪下,被回神的皇帝叫住,“快扶住先生。”

皇帝自己也上前拉住杨士奇,“先生何须与我多礼?”

杨士奇:“礼不可废。”

皇帝挥手道:“这些都不要紧,先生你来看。”

他拉着杨士奇走到地图前,指着西南方向道:“思机发一家妻儿都被王将军擒获,云南已被收复,只是可恨思任法和思机发父子逃到了缅甸,而缅甸阴持两端,迟迟不肯交出人犯,这说明朝廷的威势在西南一地还是不够,若再进兵,问罪缅王,从此西南各地再不敢阳奉阴违,怠慢朝廷法政。”

杨士奇眯着眼睛去看点头,摸着胡子道:“陛下,麓川之战打了这么多年,不仅将士疲惫,百姓也疲惫,国威要扬,但为此大肆消耗国财就不值得了。”

小皇帝收回手,“先生也觉得我不该打这一场麓川之战吗?”

杨士奇微微摇头,“不,仗要打,却要看怎么打。”

他叹息一声道:“思任法父子几次违逆朝廷,对陛下出言不逊,若是不打,朝廷威势尽去,西南其余藩属国怕是频起谋乱之事,但……为打这一场仗付出这么大的兵力财力,不值得。”

他道:“去年思任法父子求和,陛下应该同意的。”

小皇帝脸色黑沉,不说话。

去年王骥大胜,思任法父子上书求和,朝廷一半的人同意,一半的人反对。

皇帝觉得,他们闹了那么大一场,结果认个错,求个和他就既往不咎,对思任法父子也太优容了。

他胸中那股气散不去,加上王振也很是赞同他的想法,所以他才没同意,而是让王骥继续打。

只是没想到,之后的战事起伏不定,有赢有输,为了赢,他们只能投入更多的兵力和财力。

小皇帝牙齿轻碰,两颊缩紧,片刻后才道:“先生认为此时兵力应该放在西南边境,还是北边?”

杨士奇:“北边。”

他顿了顿后道:“瓦剌近些年来日发强盛,多次强占鞑靼的草原和牛马,现今,鞑靼的势力已经被压得向大明靠近,脱脱不花和也先狼子野心,来往甚密……”

他放慢了语速,喘了一口气后道:“陛下,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自古以来,由北向南攻打容易,由南向北攻取,难啊。”

小皇帝不屑地道:“先生,不过是些蝼蚁,怎么扯到卫国之战上去了,区区蛮夷,还不足以论守国之战。”

“治国当居安思危,”杨士奇顿了顿,见皇帝面色不悦,就笑道:“当然,以陛下之雄姿,这都是小事,大明兵强马壮,倒不必太过忌讳。”

小皇帝点头,“这些都是小事,银子才是大事。”

他道:“只要有钱,军备跟得上,我大明将士何惧?”

杨士奇沉默不语。

小皇帝见他不吭声,就直接问道:“先生,您就是江西人,您说,江西的银矿是怎么回事?”

杨士奇沉默一瞬后道:“左不过是当地的官吏私开银矿,或是地主士绅偷采,贿赂了官员。”

小皇帝气得拍桌子,发怒道:“当查!”

杨士奇低头垂眸,片刻后道:“陛下,江西的银矿一年不过数千两之数,于国库来说杯水车薪,国库空虚不在于银矿,而在于其他。”

小皇帝:“小不治,如何做大?不过先生以为国库空虚的问题在哪一方?”

杨士奇:“在吏治,在赋税。”

他道:“普通百姓缴纳的赋税已经很重了,但国库却入不敷出,其问题出在吏治,也在花销奢靡,陛下要想整顿国库,就要整顿吏治,还要整顿内廷和宗室。”

小皇帝眉头微皱,“整顿吏治……先生主持如何?”

杨士奇直接就拒绝了,他都七十九了,走路都困难了,哪有精力再去整顿吏治?

小皇帝趁机问,“先生可有推荐的人选?”

杨士奇垂眸想了想后道:“前大理寺少卿薛瑄公正严明,不畏权贵,或许可以一试。”

皇帝有些不开心。

薛瑄被他罢官逐出京城了,而且他曾留下话,不许他再入京城。

把他找回来整顿吏治,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皇帝问,“还有谁可以胜任?”

杨士奇心中微微失望,但面上不显,依旧笑吟吟的道:“兵部右侍郎于谦,性格刚毅,也可一用。”

皇帝:“于谦?”

杨士奇颔首,笑道:“他现正在巡抚河南、山西等地,陛下若要整顿吏治,可将其召回启用。”

皇帝若有所思。

杨士奇被送出皇宫时天已经快黑了,但家门口依旧有不少同僚等候。

有文臣,有武将,也有勋贵。

一看到杨士奇,他们立刻迎上前去,将他扶下来,簇拥他进门。

杨士奇扶着管家的手跨过台阶,转身和他们轻声道:“天冷,你们也快回去吧。”

“阁老,陛下还要对麓川出兵吗?”

“北边瓦剌越发跋扈,陛下是不是也要对北边用兵?”

“国库没钱,难道明年又要加税吗?”

“江西银矿的事怎么说?”

“泉州的宝藏之说,到现在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王大人和锦衣卫到现在都还在外面,福建亦是人心惶惶。”

大家七嘴八舌,一人提出一个问题,就跟鸭子一样在杨士奇耳边嘎嘎乱叫。

杨士奇抬手压了压,温和的道:“陛下是圣君,好的劝诫之语自然听进了耳中,诸位不要急,安心回去过年,有事,待明年再说。”

众臣不由相视一眼,最后退后一步,齐齐抬手作揖,恭敬地应道:“是,阁老。”

大家提前给杨士奇送了新春祝福之后离开。

杨士奇扶着管家的手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三两结伴离开,半晌没动。

管家扶了两下也没能将人扶动,不由轻声唤道:“老太爷?”

杨士奇叹息一声,“你看,他们三五人做一堆,之间有泾渭分明的,也有追赶上去后汇做一堆的。”

管家一头雾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只能笑道:“或许是几位大人关系好,有话要说。”

“是啊,关系好……”杨士奇转身,扶着管家的手往院里走,喃喃:“党争之势已成,陛下想要打开局面,何其艰难?”

杨士奇心中揪成一团,轻声道:“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管家不知道他后悔什么,故搭不上话,只能沉默。

“老太爷,我让厨房送饭过来。”

杨士奇挥了挥手,“我吃不下。”

管家:“我让厨房做碗蛋羹,好歹用一些。”

杨士奇最后叹息着应下,感叹道:“我老了,已不能改变时局,我这精力但凡能回到五年前,不,三年前就好,我也愿意搏一搏。”

管家笑道:“太爷您是阁老,又是少师,先帝托孤于您,已经是文臣之最,还要搏什么?”

“你不懂,这些都是虚名,”杨士奇道:“我有负于先帝所托啊。”

管家吓了一跳,不由小声问道:“老太爷,难道是皇帝哪里不好吗?”

杨士奇面无表情:“他很好,陛下天资英明,重情重义,又有大志,就是太骄傲了。”

太骄傲,可以简称为自负。

管家低下头去,正好蛋羹送上来,他连忙去接过,亲自和香油搅拌均匀递给杨士奇,“老太爷,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那是陛下,又不是泥人,自不可能您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

杨士奇赞叹的去看管家,“你这话很有悟性啊,我用了七十五年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然后放手,结果四年之后又后悔,此时听闻此言,我又悟了,心里倒没那么难受了。”

管家笑道:“那都是老太爷教得好,您前些年一直在说自省,自省,这话呀,也是您自己说的,小的听了就往上加了几句,用自己的话再说出来。”

“说的没有老太爷文雅,就是想宽宽老太爷的心。”

杨士奇就笑眯眯的道:“很能宽我的心啊,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管什么事呢?”

“正是呢,老太爷早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

话是这么说,杨士奇也是这么听的,但晚上睡觉时还是失眠了。

大明如此困境,该如何破局呢?

杨士奇不想伤了皇帝,也不想伤了天下臣工,更不想伤天下百姓。

但想要三手抓,这是不可能的事。

凡事,有利必有弊,要想充盈国库又不伤百姓,就一定会有受损之人。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哪怕是不当得利,已经到手的利也不会愿意让出,受到损失。

他们必反对,必抗争。

只要抗争就有受害之人。

是皇帝,是百姓,是臣工,也有可能都受害。

杨士奇叹息,又睡不着了。

(本章完)

357.第354章 醍醐灌顶

第354章 醍醐灌顶

三清山众人也睡不着,于是大家集体坐在屋顶上观星,主要是玄妙和妙真观,并为他们讲解观察到的星象。

王费隐则领着剩下的人做气氛组,负责哇哇惊叹,顺便鼓掌。

潘筠最喜欢这个角色,抓着潘小黑的两只爪子拍得呱呱响,气得潘小黑尖叫着蹬了一脚她的肚子,弹射出去,直扑王费隐的怀抱。

王费隐伸手捏住它的脖子,将它抱进怀里摸了摸,抽空瞪了潘筠一眼,“你不要总是欺负黑猫。”

潘筠哼哼,“大师兄现在对一只猫都比对我好了。”

俩人正打嘴仗,突然心中一紧,俩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王费隐:“飞星!”

潘筠:“流星!”

妙真蹬的一下站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那朝着天边划去的飞星。

妙和已经惊叫出声,掐着陶岩柏尖叫,“是飞星,是飞星,我竟然看到了飞星,这是幸还是不幸?”

直到流星消失在天边,王费隐和陶季才扭头看向沉默的玄妙。

玄妙面沉如水,沉声道:“是战争,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年,大明都不是很太平。”

妙真也点头道:“星落于西南,看来麓川之战还得打,尾巴扫到江南,这意味着我们江南也要打仗?”

妙和:“不可能,江南又不是边关,怎么打?难道那些倭寇这么厉害,要从浙闽上岸打我们?”

陶季脸色一沉,“他们敢上来,我们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妙瞥了他一眼道:“妙和说什么你信什么?”

陶季立刻收敛神情,讨好的道:“那师妹你说这是应在哪儿?”

玄妙沉默了一下后道:“应该是民乱。”

“民乱?”陶季蹙眉,“百姓是过得不太好,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造反才对呀,难道明年大家日子很难过吗?”

这个谁知道呢?

星象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也未必能完全读懂星象想要表达的东西。

信息减半再减一大半,他们从星象上得到的,不过是些皮毛,是些警示罢了。

而且……

王费隐摸着胡子警告他们道:“可观星象,但不可尽信星象。”

妙真不服气了,问道:“为何?”

王费隐就拍了一下她脑袋道:“因为星象预示可改。”

妙真:“可改?”

玄妙道:“傻孩子,要是不能改变,星象为何警示?”

“它发出警示,就是为了让人修改,或者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仅妙真妙和几个,从未深思过这一点的潘筠都发出惊叹声,“原来如此。”

“好了,”王费隐现在睡意上来了,起身道:“星星也看了,热闹也看了,还学了不少东西,回去睡觉吧。”

王费隐先飞下屋顶,陶季和玄妙也走了。

五个小辈就落在了后面。

妙真问潘筠,“小师叔,你刚才管飞星叫流星?”

潘筠点头:“对,但我觉得你们叫的飞星更好听。”

妙和:“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看见它,我们还叫它飞星。”

“行吧,听你的。”潘筠这会儿困意也上来了,她今天吃过晚饭之后把自己全身上下搓了两遍,也洗了头,这会儿浑身舒爽,她道:“我明日要睡到日上三竿,你们谁都别叫我,潘小黑,你也不许叫我。”

“喵——”

妙和心动不已,“我也要睡到日上三竿。”

陶岩柏:“妙和,明天轮到你洗衣服了。”

妙和才想起来,忍不住“嘤”了一声,直接看向王璁。

王璁正要开口应下来,就见她直接扭头去看潘筠,“小师叔,帮我。”

潘筠想到空间里被她重复利用过的大木桶,拍着胸脯应下,“没问题。”

她顿了顿后问道:“大家的衣服都结实吧?”

妙真:“我们三清山的衣服别的优点没有,结实是一定有的。”

潘筠就放心了,“行,明天等我睡到自然醒就去帮你洗。”

王璁:“……妙和,你怎么不叫我?现在水这么冷,你叫小师叔帮你,小师叔也冷的。”

每年下大雪之后,三清山涵星池里的水就冷得跟冰一样,所以他们会去打丹井的水来洗衣服,但也不是很暖和。

所以,王璁和陶岩柏要么给她们烧水,用热水洗,要么,就他们两个帮着洗。

陶岩柏已经连着洗了三天衣服了,他明天也想睡懒觉,所以才提醒妙和,这个活,要流转起来了。

妙和道:“小师叔洗衣服不用手。”

“不用手用什么?”王璁眼睛发亮,“难道有洗衣服的法术?”

潘筠点头道:“有的,明天教你。”

第二天,五个人就一起站在了涵星池边。

潘筠先是用法术示范一遍要怎么洗衣服,其实就是用法术搅动衣服,又用御物术飞起棒槌敲敲打打……

王璁:“……这是洗衣服的法术?”

潘筠点头。

王璁扯了扯嘴角,竖起大拇指道:“小师叔厉害,你元力真雄厚。”

他的内力全部化成元力,也就可以用御物术指着棒槌绕涵星池一圈,想洗衣服?

一件衣服空一个丹田吗?

王璁转身就要走,被潘筠一把抓住,“急什么,这个不适用,还有另一个呢。”

她哐的一下从空间里取出大木桶来,骄傲的道:“来,正式和它认识一下,这是我研究多时的洗衣桶!”

王璁:“这不是小师叔你放在山洞里装水和装雪用的吗?”

潘筠:“那是闲物利用,它真正的用途其实是洗衣服。”

于是,王璁和陶岩柏接下来见识了这木桶是如何洗衣服的。

只见三人把所有的脏衣服都倒进大木桶里,潘筠一个引水术就从涵星池里引水入桶,然后妙和兑了一点香皂水倒进木桶里,潘筠把一张符箓往木桶上一拍,木桶上绘制的符箓启动,大木桶立刻哐当哐当的摇晃起来。

那架势,就跟木桶里装了一个想要逃出来的大妖怪一样。

没有准备的王璁和陶岩柏生生给吓退三步。

陶岩柏喃喃:“这阵仗也太大了。”

王璁却是眼睛发亮,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往木桶里看,“小师叔,这木桶真能把衣裳洗干净?”

“那是当然,”潘筠自信道:“超级干净。”

妙真:“不会不干净,只会坏。”

妙和点头。

王璁笑脸一僵,“坏?”

两刻钟之后,木桶底部的塞子自动打开,水给挤压出去,木桶又哐哐飞起来,半刻钟后停下。

潘筠走到木桶边,手一招,涵星池边的一块石头就咻的一下飞过来落在她面前。

她踩上去就弯腰去够衣服,把衣服都拿出来给王璁看,“看,不仅干净了,还半干了,回头晾一晾就能穿了。”

王璁抖开衣服,透过后背一个硕大的洞,他看到潘筠弯腰去够别的衣服。

陶岩柏张大了嘴巴,伸手去比了一下那洞,喃喃道:“这是大师伯的衣服……”

潘筠连忙从桶里回头,因为手还在够衣服,这一回头,直接一头栽进木桶里。

妙真妙和连忙把人拔出来,然后一起看王璁手里那件衣服。

俩人身体都有些僵硬,缓慢的扭头去看木桶里的其他衣服。

潘筠叫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已经改良过了,力道轻了很多,之前在学宫里洗衣服都没再搅坏,怎么这一次又坏了?”

“大概是因为我爹这件衣裳穿太久了吧?”王璁仔细摸了摸衣服道:“看,这还有补丁呢,好像是五年前做的衣服。”

潘筠眼泪汪汪,“大师兄过得太苦了,我们每年都有新衣服,大师兄竟然还穿着五年前的衣裳。”

王璁直接扭头问陶岩柏,“昨天我爹干嘛去了?”

陶岩柏想了想后道:“大师伯说今年冷,有人偷偷在山神庙里过夜,所以他去山里砍木柴,收干枯的木柴,只昨天一天,他就往山神庙里添了一千多斤的木柴。”

妙和:“大师伯一定是用法术了,不然一个人砍柴,还多是干柴,一天怎么可能有一千斤?”

王璁抖开衣服,挥手道:“没事,回头我找一块布补上,明年还能穿,小师叔,看看别的衣服。”

别的衣服没什么事,哦,有两件有点脱线。

一件是潘筠的,一件是妙和的,都是她们自己缝制的。

由此可见针线活的重要性。

王璁每一件都检查过,确认洗干净了,就高兴的和潘筠道:“小师叔,这个木桶好啊,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用脚踏或者手推动力代替符箓,然后把木桶做大卖给布庄、浣衣局。”

“还可以卖给民间专门做浣洗衣物的人,仅玉山县一县我就能卖出二十桶,广信府有七个县,江西有七十八县,而整个江南有……”

眼见王璁越说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潘筠连忙打断他的话,“我教你!”

潘筠打了一个抖道:“我可以把木桶上绘制的阵法教你,我还可以手把手的教你做两个,然后啥一个县二十个桶这样的事,你自己干吧。”

一个桶就怪折磨她的了,她可不想一直做桶,一直做桶。

本来做这洗衣桶一开始是为了赚钱,后来是因为不服输。

最后她都要放弃推广了,毕竟洗衣桶的成本加上符箓之后是真高,但如果是脚踏动力或者手推动力……

潘筠摸了摸下巴道:“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不止是洗衣桶,”王璁一脸严肃的道:“小师叔,发散一下,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让它变成自动搅拌桶?我刚才看到了,符只是提供动力,桶自带的陣法会搅动衣服,那我们改一改阵法,是不是可以变成搅拌桶,除了搅拌东西,还可以拿来脱东西……”

“洗衣服的本质不就是分离脏东西,脱掉脏东西吗?”王璁道:“所以脱稻谷,脱花生,脱小麦,脱菜籽……”

潘筠四个张大了嘴巴,一脸钦佩加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璁。

又熬夜了,啊啊啊,明天继续调作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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