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疾病

众禁军轰然应诺,百余甲士抽刀追逐,剩余人员挽弓搭建,瞄准那两道逃窜的背影。

殿后的那个赵舜忽然回头,双手张开,猛地于胸前合掌。

“啪!”

清脆响亮的掌击声里,远处的人工湖再次冲起两道水龙,但目标不是禁军,而是逃亡的两人。

水龙夭矫飞舞,在两位昏君头顶碰撞,化作瓢泼大雨。

雨幕模糊了视线,部分弓箭手松开了弓弦,坚持射击的那部分,也因为夜色和雨幕的双重阻碍,完全没有准头可言。

张元清和婉美人趁机穿过一栋栋奢华楼阁,翻过假山,跃过汉白玉雕栏,在偌大的皇宫里玩起了跑酷,朝着南门方向逃去。

“咻!”

一根沾着火油,熊熊燃烧的箭矢从远处射来。

临近张元清两人时,火光猛地膨胀婉妃扭头吐出一口水箭,浇灭了膨胀的火光。

远处,那名六级火魔体表刚燃起火焰,便匆匆熄灭。

火行失败。

“咻咻.”破空尖啸声再次传来,两把三寸长的小剑,在夜色的掩护下,洞穿了婉妃的后心,溅起一片水花,直逼张元清而去。

身宽体胖的婉妃闷哼一声,只觉头疼欲裂,天灵盖像是被针扎入,她修行的水灵之法虽能无视物理伤害,但她知道,江湖成名已久的剑客可以凝练剑意,肉身和元神一并斩之。

她步履一个踉跄,头疼欲裂之际,仍不顾一切的伸手去阻拦飞剑,阻止它们袭杀陛下。

她尚且有些难以承受,何况陛下!

但以她的速度,如何快过飞剑?只能眼睁睁看着陛下遇险。

关键时刻,张元清往侧面一扑,消失不见。

两柄三寸飞剑在空中疾速盘旋,失去了目标。

见状,婉美人松了口气,不再逃走,转身迎向那位脚踏飞剑追来的剑客。

她从袖子里抓出一根黑色软鞭,抡起手臂,“啪”的抽向身披轻甲的剑客,但被拥有洞察术的对方轻易躲开。

婉美人轻轻抖手,软鞭瞬间分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瞬间幻化出三十二条软鞭,张牙舞爪的布满天空。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声不绝于耳。

御剑飞行总归不如陆地灵活,中年剑客被抽中一鞭,顿时皮开肉绽,再被软鞭一缠一带,便从空中跌了下来。

婉美人“咚咚”狂奔,如同一辆战车般冲向中年剑客,周身黑光旋转,如同一个漩涡,疯狂吸取空气中的水分。

双方距离不足十米,中年剑客立刻口干舌燥,脸颊皮肤泛起褶皱,手臂血肉出现干瘪,他在短短几秒内,身体被剥离了百分之六十的水分。

中年剑客脸色一沉,持剑与婉美人激斗,然而,剑客引以为傲的剑气、近战搏杀能力,在水鬼的被动面前,毫无意义。

五行生克中,金生水,就两种灵力而言,水要高于金,因此剑客和瘟神战斗几乎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虽不至于被克制,但绝对不可能有胜算。

好在此时,刚才施展火行失败的火魔赶了过来,此人满脸络腮胡,虎目方脸,眉眼间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躁意。

火魔狂奔而来,手心捏出一枚散发炙热高温的火球,狠狠砸向婉妃。

“轰!”

火球爆炸,膨胀的火光照亮黑暗,婉妃被炸飞了出去。

火魔将领发足狂奔,精铁长刀卷起流焰,化作一柄熊熊燃烧的火焰刀,力劈而下。

婉妃侧身避开,与刀锋交错而过,精铁长刀上的火焰喷薄而出,溅在了地面。

趁着这个女人被拖住,中年剑客再次踏剑飞起,凝立在空中,俯瞰下方,两道苍白的光束从眼眶射出,扫过周遭。

下一秒,两柄盘旋乱舞的飞剑似乎锁定了什么,转了个弯,朝着远处激射。

“噗!”

两把飞剑掠过之处,溅起水花,一道人影跌了出来,按住脑袋一阵趔趄。

正是张元清。

艹.张元清疼的面皮抽搐,阴阳法袍赋予他的水鬼能力虽然规避了物理层面的攻击,但飞剑上蕴含的震煞之力,还是刺痛了他的灵体。

剑客到了六级,被动技能震煞将会获得实质性的飞跃,可以如同剑气般融入武器中,对目标的灵魂造成可观的杀伤力。

好在他虽然是超凡阶段,但夜游神和幻术师都以灵体强大著称,所以才能扛下去,换成其他职业的超凡,已经元神大损,昏迷不醒。

中年剑客轻咦了一声,“想不到声色犬马的陛下,竟有如此修为。”

剑气牵引,两柄飞剑调转方向,再次激射而来。

这一瞬间,张元清把物品栏、帮派仓库的所有超凡境道具都回顾了一遍,悲哀的发现,送出红舞鞋后,超凡境的道具里,没有任何一件能支撑他躲避6级。

等级相差太大了。

就像六级剑客的洞察术能轻易看穿夜游,也是因为位格差距,同级别的情况下,洞察术是不可能看到隐身夜游神的。

剑客有不屈意志,幻术、魅术、魅惑都不会奏效,强控的话,超凡道具想控制六级剑客属于天方夜谭.张元清大脑快速转动,旋即抓出两件土怪职业的道具。

一件是泥偶,一件是黄泥盾。

同时,他昂起头,朝着夜色发出高亢的啸声。

漆黑夜空中,突然降下一道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

啸月!

他施展了闲置已久的夜游神专属“爆种”技能,获得了两倍的属性。

“砰!砰!”

泥偶形成的球形屏障破碎,黄泥盾破碎,而张元清展现出超强的敏捷和反应力,避开了迅如雷霆的两把飞剑。

啸月加持下,张元清力量暴增,但依旧没有战斗的想法,刚想施展夜游逃命,忽然额头滚烫,呼吸灼热,四肢发软,剧烈咳嗽起来。

糟,糟糕,是病菌张元清环首四顾,没看见散布病菌的瘟神,倒是中年剑客牵引飞剑再次袭来。

“陛下.”婉妃惊叫一声,硬挨火魔一刀,脱离战斗,奋力甩出软鞭。

啪啪两记脆响,飞剑被软鞭抽飞。

婉妃咚咚狂奔而来,挥舞手臂,甩动软鞭,试图把缺水的剑客缠住。

但同样的招数对剑客并不管用,中年剑客立刻御剑升高,轻易的躲过软鞭的缠绕。

张元清趁着啸月的加持还在,又一次施展夜游,隐去身形,然后,折转方向,往夏宫原路返回。

火魔将领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剑客,扭头,高声道:

“水猴子,降雨!”

雨水能勾勒出隐身的夜游神。

闻言,目若铜铃的婉妃眼里闪过一抹决然,自杀式的冲向火魔将领,后者当即让精铁长刀燃起熊熊烈焰,劈向婉妃。

婉妃歪头避开刀锋,任由它斩入体内,蒸起绵密汽雾。

她反手扣住火魔将领的手臂,周身黑光滚滚,疯狂攫取周围的一切水分。

雨水没有降下来,因为这会让昏君的死士得到源源不断的水灵加持。

那名叫做水猴子的瘟神和高空中的剑客,朝着宫门方向急追而去。

火魔将领放心的收回目光,“嘿”了一声,毛孔流淌出熔浆般的液体,他的五官、血肉统统熔浆化,如同火山里爬出的异种。

火魔的被动技能——熔岩之躯。

熔岩之躯可以让火魔短暂非人化,带来更强的控火能力,以及火焰抗性,主要用于火海、岩浆内战斗。

熔岩之躯基本不存在水分,可以完美规避瘟神的水分剥夺能力。

化身为熔浆怪物的火魔,反手扣住婉妃,嘿然道:“列阵!”

此时,百名甲士已经赶到,其中一支身穿重甲的禁军小队出阵,单膝下跪,手掌按在了地面。

“轰隆隆”

铺设青石砖的地面裂开,一面面夯土墙拔地而起,将婉妃和火魔将领封在里面。

下一秒,汹涌的火焰填满夯土墙形成的狭小空间,赤红焰流从土墙缝隙中喷薄,如同高压火枪。

远处的张元清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了夯土墙。

火焰和黄土恰好克制瘟神的被动,婉妃逃不出去了,她会被火焰蒸干。

“陛,陛下,您问我的那个问题”夯土墙的缝隙里传来婉妃强忍痛苦的喊声:“是郑相做的,是郑相做的奴,奴婢,去见太后了”

声音戛然而止。

她最后说的是奴婢,而不是臣妾。

张元清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夏宫狂奔,脸庞冷漠的没有一丝表情,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一路狂奔,与周围的禁军擦身而过,翻过汉白玉雕刻的栏杆,越过一座座奢华的阁楼,不多时,回到了化为废墟的夏宫,一头扎入湖中。

穿着阴阳斗篷的他,如同水下鱼雷,带起绵密气泡,窜入湖底,感应了一下湖底的暗流后,在层积的淤泥里,找到一个直径不足半米的地下暗河通道。

张元清身躯化作流水,钻入通道。

国都城南,一丈宽的小河静谧流淌,河畔是白墙黑瓦的民房,鳞次栉比,其间夹杂着砖木结构的精致小楼,长满青苔的石拱桥静静伫立在月色中。

平静的河面,忽然传来“哗啦”的水声,一个人影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便服,长发湿漉漉披散,脸色煞白如纸,吃力的游向岸边。

一两米的距离,他游了好久,才翻上妇人浆洗衣物的台子,似乎已经用尽力气,四仰八叉的躺着,剧烈喘息,时不时咳嗽。

哆哆嗦嗦的从虚空中抓出一枚瓷瓶,拔掉木塞,将里面的药丸囫囵吞下,苍白的脸庞总算恢复了些许气色。

张元清现在状态很差,啸月结束后的反噬,以及病菌的侵蚀,都在蚕食着他的生命。

他服用的药丸虽能治病,却是超凡境的品质,这只能缓解六级瘟神的病菌,无法治愈。

“帮主?”

欣喜的呼声从岸边传来,一高一矮两个黑影快速靠近。

正是同样借助地下暗河逃离皇宫的姜精卫和女王。

她们沿着底下暗河潜行许久,钻出水面后,发现自己出了皇宫,来到了这里,然后就一直藏在巷子里等待张元清。

张元清侧了侧头,看向岸边的两人,咧嘴道:“过来背我,没力气了。”

女王自告奋勇,沿着石阶跑下来,先是仔细查看了张元清的身体,见没有致命外伤,微微松口气,一边把他公主抱,一边说道:

“帮主你怎么了?”

“中了瘟神的病菌”张元清苦笑道。

“吃药啊吃药啊。”姜精卫焦虑的说。

“超凡品质的药丸,吃了也没用。”女王抱着张元清,在石块铺设的沿河小路疾走,时而钻入巷子,时而穿过街道。

一刻钟后,他们挑了一户有着天井的人家潜入。

女王用张元清给的催眠道具,催眠了户主,让中年夫妇发自内心的认为三人是来国都投奔他们的侄子侄女。

侄子侄女们长途跋涉,又累又饿,得先吃口热饭才能睡觉。

户主把他们安排在客屋后,催促妇人去厨房做饭。

很快,妇人端着三碗米饭,一碟素菜和一碟腊肉进屋。

“婶婶,您先睡吧,我们吃完会自己收拾。”女王接过碗筷,笑容甜美。

“大侄儿这病看着挺重,明天让官人带去仙药坊瞧瞧,国师的药能治百病呢。”妇人说起这话时,充满了国都人的骄傲,以及对仙药坊的推崇。

“仙药坊?”姜精卫的嘴快过脑子:“就是那个大Boss开的药店?”

妇人闻言,满脸困惑:“何为大波斯?”

女王凄然道:“二丫又犯病了,您不必理她,她自幼痴愚,常说胡话。”

深受催眠影响的妇人叹息道:

“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57章 象征身份的东西

油灯昏黄,把屋舍浸染的如同泛黄的老照片,模模糊糊,不够清晰。

吃过饭,注射一管稀释生命源液后,张元清身体恢复了些许,虽有些病恹恹的气力不济,但咳嗽总归是停了。

他躺在挂着发黄床帐的陋床上,看着女王拖出灰扑扑的储衣箱,洗干净灰尘后,把“婶婶”给的两床被子铺在箱上,做成简易的床。

“我要和元始天尊睡。”姜精卫坐在床边,踢掉绣鞋,脱掉昏君便服,翻滚张元清,缩到了床铺内侧。

“精卫,你今晚跟我睡。”女王不同意,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和元始天尊睡。”

“睡床舒服,我要睡床,和元始天尊睡怎么了!我在家打架打累了,就经常睡我哥哥的床。”姜精卫中气十足的反驳。

张元清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就让她睡吧,她还是个孩子,女王,把被子给她。”

男女有别是成年人的观念,姜精卫在这方面还没开窍,念头如孩子般剔透,大概是把他当哥哥一样的人物了。

“那我也要一起睡。”女王笑眯眯道。

“你不行。”张元清一口拒绝:“伱胸太大,你睡床的话我的念头就不剔透了。”

女王便把粗布制成的薄被丢了过来。

张元清再丢给精卫,姜精卫卷了卷被子,嘀咕道:“有霉味”

她翘起脑袋,看一眼元始天尊,又看了看女王,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现在处境不好!张元清叹了口气,道:

“早晚都是要出来拉拢民心的,就当提前了,可惜婉妃牺牲了,损失一个六级的助力。”

姜精卫“啊”了一声:“大块头死了?那咱们得给她报仇。”

坐在木箱子上的女王没好气道:

“她一个npc,需要你报什么仇!

“等咱们离开副本后,她就刷新了。”

那个婉美人不是副本里的特殊Boss,也不是拥有“唯一属性”的道具,这种角色是会无限刷新的,等下一个昏君进来,她也会跟着“重生”。

“下一个婉妃与我们无关,但这个婉妃的仇,我得报。”张元清背靠床头,语气有些虚弱:

“咱们接下来的行动是治病、刷声望和找帮手。”

姜精卫想了想,道:“治病好办,去那个仙药店,仙药店能治你的病。”

女王摇了摇头:“不行,仙药坊的普通大夫治不了元始的病,若是国师或者国师的弟子出手,那一定会看出他的病因,一旦被仙药坊的高手盯上,咱们就等于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姜精卫问出了火师们的口头禅。

“病先不管,反正死不掉,最多就是超凡昏君变成废人昏君。”张元清遇大事从不慌张,道:“我们现在需要刷声望,帮我做支线任务,然后就是找帮手。”

“我想你说的帮手,不是咱们这些队友吧。”女王敏锐的听出他的意思。

张元清笑道:“朕虽然是昏君,但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九五之尊。郑家再一手遮天,朝中也有政敌,今晚郑文翰能造反,是赵舜太信任郑家,把皇城司交给了郑家。”

皇城司是皇帝的安保团队,负责皇宫和皇帝的安全,正因为掌控了皇城司,郑文翰才如此肆无忌惮。

当然,郑文翰造反时,以抓捕刺客为由封锁宫门,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他逃脱,另一方面说明皇城司也不全是郑家的人。

毕竟皇城司足足数千精锐,不可能全是郑家的人。

“但在朝中,首先宗室肯定忠于皇帝,其次,郑家的政敌就是咱们的盟友,最后,一些奸臣肯定还是向着我的。”张元清说:“而郑家最大的敌人,就是另一个外戚。”

精卫有些发懵。

女王却眼睛一亮:“杨家!”

她旋即眉头一皱:

“这一点,郑文翰也能想到,他一定会在我们能接触到杨家的各种途径、渠道上安排人手,咱们一现身,必死无疑。

“再说,出了宫的皇帝就像落难的凤凰,连鸡都不如。郑家完全可以宣布你死于刺客之手,死于宫中,为了举行国葬,为你的死盖棺定论。然后在国师的支持下,登基称帝。”

本身在皇宫就很被动了,出了皇宫,更是丧失所有主动权。

虽然成功逃脱郑家的反叛刺杀,但接下来,副本任务进入了地狱模式。

正因为如此,所以连迟钝的姜精卫,也问出了“之后该怎么办”的疑问。

张元清勾起嘴角:“放心,郑家不会登基的,最多是扶持一位傀儡,易容成我的样子,然后对今晚行动的禁军下封口令,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姜精卫和女王同时问道:“为什么?”

皇宫。

早已熄灭的寝宫里,十几名破甲禁军,在散发青烟的焦土废墟里翻找着。

郑文翰立在寝宫前,腰挎长剑,面色阴沉如水,默然不语。

过了一刻钟,甲士们停了下来,彼此交换眼神后,微微摇头。

一位头目硬着头皮,迈出烧成焦炭的门槛,来到郑文翰身前,低声道:

“郑相,还是没有找到传国玉玺。”

郑文翰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沉声问道:“双龙玉佩呢!”

禁军头目摇了摇头。

郑文翰勃然大怒,一脚踹翻禁军头目,厉声道:“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相找到。”

禁军头目匆忙爬起,朝下属喝道:“继续找!找不到传国玉玺和双龙玉佩,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众禁军纷纷低头,快速翻找起来,尽管他们已经在灰烬里扒了一个时辰。

呼啸声自高空传来,皮肤仍有些褶皱的中年剑客御剑降落,躬身抱拳:“郑相,卑职已经洞察后宫每一寸土地,没有找到昏君,他跑了。”

郑文翰胸腹剧烈起伏起来:“宫门那边是何回馈?”

中年剑客微微摇头:“宫门值守的禁军回复,无人闯关,宫门前一百丈,后一百丈都有禁军值守,以昏君的修为,最多隐身两百丈,若要翻越五丈高的宫墙,那便只剩一百五十丈。”

所以不可能在不惊动禁军的同时,逃出皇宫。

郑文翰问道:“其他人呢?”

“除了被当场烧成灰烬的女人,另外六人,一人飞天而去,箭矢难追;一人身法奇特,飞檐走壁,逃出了皇宫。一人逃入后宫,离奇消失。一人则是强闯出皇宫,禁军如被迷了心窍,浑浑噩噩。两人逃到一半,折回夏宫,潜入湖中,消失不见。”中年剑客一一回应。

郑文翰立刻看向人工湖,“昏君也是从湖中逃走的,你安排几位擅水性的,沿着他逃走的路线追寻。”

中年将领颔首领命,旋即看向甲士们翻找的背影:“玉玺还没找到?”

郑文翰脸色阴郁:

“赵舜那小儿不但带走了传国玉玺,甚至连一块宝玺都没留下,岂有此理!你继续在宫中盯着,我要去一趟天机楼。”

天机楼是国师居住的地方。

“是!”中年将领道。

昏黄的房间里,张元清打开物品栏,取出一块明黄剔透的方形玉,沉甸甸的捧在手心,展示给姜精卫和女王。

“这是.”女王先是一愣,继而惊喜:“皇帝的玉玺?”

张元清笑眯眯道:“不止这些。”

接着,又从物品栏取出了足足六块宝玺,有玉的,金的,铁的。

张元清给两位队友科普道:

“这些都是皇帝的宝玺,用处也不同,有的是颁布诏书专用,有的是册封大臣专用,有的是发密函专用,但都不重要,我偷出来,就是拖延时间,免得郑家用我的宝玺胡搞。

“最重要的是这两件物品。”

张元清再取出一块明黄色的双龙玉佩,与方形玉放在一起,介绍道:

“这块玉玺是南朝第三代皇帝的玉玺,它是附属国‘彩云之国’进贡的一块无暇宝玉雕刻而成,举世无双。

“宝玺可以随便刻,但传国玉玺没有第二块,因为独一无二的属性,所以被南朝历代国君视为身份和正统的象征,郑文翰想登基篡位,就必须得到传国玉玺,否则朝野上下都不会认他。”

郑文翰就算不登基,想扶持傀儡皇帝,依旧需要传国玉玺。

其实赵舜是最完美的傀儡皇帝,但赵舜宠幸皇后,而皇后又是杨家的嫡女,本就是世家大族的杨家,如虎添翼,这才成为郑家头号大敌。

张元清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杨家女是郑太后替他挑的,如今想来,郑太后多半是想用杨家制衡郑家。

他又拿起明黄双龙玉,道:“这块玉是无暇宝玉的边角料制成,被历代皇帝挂在腰上,同样是身份的象征,这两件东西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副本提示他,不能放弃皇帝的身份,但又不得不出皇宫,张元清思前想后,就把这两件东西,以及宝玺都收入了物品栏。

“帮主还是稳的.”女王欣喜不语。

姜精卫也松口气,眼睛一闭,顿时睡着。

张元清替精卫拽了拽被角,看着几米外的女王,道:

“婉妃死之前告诉我,害死神锐军的是郑文翰,这条线有时间可以查一查。”

女王顿时看向精卫:“这应该是精卫的支线任务。”

“她的任务,不就是咱们的任务嘛,指望她独立完成,不如指望火师长脑子。”张元清道:“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事明天想。”

东方渐露鱼白,傅青阳立在城头,身上的铠甲被鲜血染红,英俊的脸庞布满血迹和灰尘。

他眺望着遥远处熄灭的火焰,眸光冷静深邃,几个时辰前的金戈铁马之声,犹在耳畔回荡。

入夜后,南朝守军发动了夜袭,先由赵城隍操纵灵仆,杀死了北朝散布在城外各处的士卒,接着魔眼率五千兵马出击,伪装成三万大军绕敌于后。

北朝瞭望兵看见火把熊熊,果然上当,深夜集结兵力有限,仓促间,拓跋光赫集结两千骑兵出营。

随后,傅青阳率南朝守军出击,冲入北朝军营大肆屠戮,纵火烧毁粮草、攻城器械,给北朝军来了一个火烧连营。

斩敌数万后,傅青阳没有贪功,果断撤军。

拓跋光赫赶回救援,扑了个空,怒发冲冠的独自攻城,与傅青阳、魔眼天王和夏侯傲天三位主宰大战一场,没有占到便宜。

魔眼的蛊惑之眼和傅青阳新领悟出的剑意组合起来,让这位九级远古战神感受到了威胁。

怒杀千余守军,在城头大肆破坏后,愤然离去。

这场夜袭,南朝损失近六千士卒,北朝战损约三万,大获全胜。

经此一役,傅青阳在南朝守军心中,声望大涨,之前还心有不服的士兵、将领,现在恨不得当他舔狗,视他为英雄。

但傅青阳没有半点喜悦,此战把北朝的怒火点燃了,接下来的几天,必然是惨烈无比的攻城战。

到时候,军中劳役也要上战场,而城中百姓,则要充当劳役。

傅青阳的想法是,把北朝四十万大军,耗到二十万,然后退守国都,经过白天的打探,他初步了解了国都的情况。

南朝政党分两派,一派是郑家,一派是杨家。

两大外戚把持朝政,其中郑家是老牌外戚,在朝堂经营数十年,实力庞大。而杨家虽是新晋的外戚,但本身是世家大族,枝叶繁茂,勉强与郑家派系抗衡。

杨家处在劣势,因此很注重口碑,在民间的声望、朝堂的名声要好于郑家。

傅青阳还打探到,本次杨策能挂帅,全靠后宫那位母仪天下的姐姐吹枕头风,郑家对此极为敏感,生怕杨策在前线立下煊赫战功。

如果副本分成两个地图,那就是国都和战场,国都那边由元始搞定,但在元始彻底掌控朝堂之前,国都对于前线守军来说,恐怕是龙潭虎穴。

退守国都,必死无疑。

所以傅青阳才不敢退守国都。

临夏城最多守半个月,最短七天,希望元始能掌控国都局面,不然情况危矣寒冷夜风中,傅青阳轻吐一口气。

突然,他听到了“嗡嗡”的振翅声。

循声望去,看见漆黑的夜空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疾速而来,薄翅振动声如同直升机螺旋桨噪音。

傅青阳瞳孔亮起白光,定睛一看,眉头顿时挑起。

小圆?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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