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娘亲出来的原因【求月票】

“娘!!!”

柳白喊的超级大声,眼神当中的欣喜溢于言表,甚至都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眼看着他就要跳上柜台,柳娘子却是直接伸出了白皙的右手,摁在他的小脑袋上,将他摁了回去。

然后这才转身。

而眼前的这名赊刀人见状,也是多了几分慎重,沉声道:

“不知哪家行当的前辈?赊刀人刘方见礼了。”这赊刀人也算识趣,见状立马将那柄菜刀收回了身后的背篓,然后老老实实作揖行了个礼。

若是遇见别人,他这点口头上的讲究兴许还有点用,但可惜……他遇见的是柳娘子。

而且还是在他要给柳白赊刀的时候,遇见的柳娘子。

所以……

柳白又见着自己娘亲用出了那一招,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实力的赊刀人,在自己面前化作了飞灰。

这次他看的还更加仔细,知道这赊刀人死后,连一丝一毫的魂灵都没留下。

即是意味着,他连做鬼的资格都没了。

柳娘子还没来得及转身,原本还在柳白背后趴着的小草就已经跳到了她身上,伸手抱着她的手臂,痛哭流涕道:

“娘娘,你终于来接小草了,小草想死你了娘娘,呜呜呜。”

柳娘子原本还想将小草丢开的,可临了转念一想,自从这小家伙跟了自己以来,好像确实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么长的时间。

只是她稍稍迟疑,就发现柳白竟然也抱住了她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哭嚎。

本身就有着一丝洁癖的柳娘子见状,刚见面的那一丝温情立马就不见了,她冷着脸说道:“我数到三,你俩再不松手,我就把你们埋到家里的桃花树下去当肥料!”

柳白知道,自己这老娘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立马松手。

至于小草,反应更快,早就已经双手撑在桌边坐着,然后轻轻晃悠着双腿,说道:“是公子教我这样做的哩。”

它话音刚落,柳白就用柳娘子传授的那道口诀,将它的嘴巴封住了。

在柳娘子稍显疑惑的目光中,他很认真地说道:“我怕它打扰了我跟娘亲说话。”

柳娘子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抬手间,小草就已经回到了柜台底下的抽屉里边。

原先她看店的时候,小草也就是在那位置上待着。

于是这眨眼间,柜台底下,只剩小草空流泪。

柳白趁机急忙问道:“娘,你不是说你不能出来,会被人发现吗?”

“你现在怎么出来了啊。”

“你这次出来能待多久啊。”

“娘你能不能多陪我几天,不要这么急着回去啊?”柳白一口气说了很多。

可是柳娘子却一个问题都没回答过,她就这么站在这红烛铺子里边,然后四处打量着。

‘嗯……柜台和家里的是一模一样的。’

‘货架上的摆放也是,嗯,就是那个线香不太好,看起来不像是王家铺子里做出来的。’

‘这纸钱还可以,看这材质应该是黄记做出来的。’

‘……’

柳娘子打量着这铺子里的一切的同时,也在随意想着。

毕竟当时她开铺子的时候,进的货也都是从这城里进的,现在再看着柳白开的这铺子。

难免就会比较。

然后比较着来,比较着去,发现这跟黄粱镇的那个红烛铺子……一模一样。

甚至连柜台里边的那张软椅都一模一样。

柳白还是经常窝在那里睡觉。

只是看着虽舒坦,但柳娘子脸上却是一脸地嫌弃,“瞧你这恋家的样子,哪有什么男子汉的气概。”

柳白抬起头,不知道娘亲的温情去哪了,于是只能眨眨眼。

“现在三岁就算成年,就要算男子汉了吗?”

柳娘子:“……”

“你看你这衣领,这都弄不好,乱糟糟的!”柳娘子开始凶了。

柳白:“本来是好好的,都是小草趴我后边弄乱的。”

柜台底下,小草支支吾吾,可又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柳娘子又要从别的地方找事,柳白已是极为干脆的伸出了双手,然后委屈的说道:“娘,你想打就打吧,不用找这么多的理由了。”

之前被抓到,都是打屁股的。

柳白害怕待会也是,真要这样,万一被宁义他们看见,自己这小柳掌柜的脸可就丢尽了!

就算自己实力再厉害,可在家还是个要被打屁股的小孩。

谁愿意跟自己玩?

他们看见自己都会忍不住想笑吧唉。

柳娘子见他这乖巧的模样,也就没那么气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气。

只是看着眼前这孩子就是气。

可能这就是当娘的想法?

柳娘子没当过娘,所以只能这么猜测,然后再把事情推到这上面去。

反正总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要说也是柳白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让自己省心!

“行了,把门关了吧,咱回家说会话。”柳娘子言语终于温柔些了。

“回家?好嘞!”

柳白立马一跳就到了铺子门口,然后蹦跳着起来把门栓放下。

可跳起来又会落下,跳起来又会落下。

柳娘子嫌弃地走了过来,然后伸手把门拴上,“你这鬼体不是都已经成年了,怎么顶着个这样貌。”

“咦,娘你怎么知道我的鬼体成年了?”

“娘什么不知道?”柳娘子反问道。

柳白则是在心里嘀嘀咕咕……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变成鬼体,我要是能自己锁门,你就不会过来帮我了。

只是这种事可以做,但却不能说。

这要说出来,就显得自己太矫情了。

关了门,娘俩也就回家了,就如同柳白第一次来这血食城,而后柳娘子来接她回家那般。

柳白牵着自己娘亲的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就已经回到了那熟悉的院子里头。

明明离开还没几个月,可柳白却有种已经离家几年的感觉。

许是没有柳白在家,这落着的满地桃叶也没人打扫,桃树上也零零碎碎地挂着桃胶,屋里各处也都和柳白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这看看,那看看,然后发出“哇”地声音。

“行了行了,别在那叫唤了。”

柳娘子看不下去了。

于是柳白就把自己身后的小草抓了下来,帮它解封了嘴巴,再丢到地上。

“只能苦一苦小草了哦。”

“麻烦你把这院子里边的落叶都扫扫吧。”

眼见着小草嘴一瘪,就想大声哭嚎,柳白先下手为强,“再说话就把你嘴巴缝上,不许说了哦。”

小草这才硬生生把自己的眼泪和张开的嘴巴憋了回去。

然后走到一旁,去拿自己专属的小扫把跟小簸箕。

柳白进了屋,柳娘子已是坐在桌边,喝着茶了,然后见其模样,随口说道:“小草也挺好的,除了嘴巴多了点,嘴巴贱了点,嘴巴损了点,也没别的不好了。”

“你少欺负着点它。”

柳白连连点头,然后好似随口一般说道:“可是她说娘你好凶啊。”

柳娘子端着茶水的手稍稍一停,然后继续说道:“它这性子,的确是该磨练磨练。”

“待会让它把厨房也打扫打扫吧。”

“我觉得也是。”

母子俩难得的达成了一致,还是那句话……只能再苦一苦小草了。

临了,柳白又连忙问道:“娘,你这次怎么出来了啊,你之前不是说,不能随便出门的吗?”

柳娘子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然后眼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说道:

“记得你当时走之前,我跟你说不?”

“我之所以留在镇子里边,不能乱走,是为了达到某个境界。”

“这或许需要很久,也或许就在下一秒,这谁也说不清。”

柳白听着眼前一亮,立马问到:“那娘亲你现在达到那个境界了?”

柳娘子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先前那么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想要跨过那个坎,会很难,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我……想多了?”

“还是高估了?”

“总之就是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么难吧。”

柳娘子说的很含糊,柳白听着也不太明白,“娘,你能说的具体一点吧?”

“你这样说的,我也不明白呀。”

他挠挠头说着,柳娘子颔首,似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怎么说,柳白才能明白。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答道:

“现在我不仅能自己随便外出了吧,甚至整个血食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柳白:“???”

柳娘子见其还是不太懂,便再度细化,“记得上次从禁忌深处来的那三头王座大妖不?”

“记得记得。”柳白用力点头。

“如果他们再来一趟这血食城境内的话,我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让他们死了。”柳娘子说的很自信。

也没吹嘘,她不是那种喜欢吹嘘的性子。

“但是仅限于血食城境内,若是离开了这血食城,就还得多费点功夫了。”

柳白双眼越瞪越大。

“所以娘亲你在血食城境内是天下无敌了?!”

“说大了,可不敢这么说,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得谦虚点。”

柳娘子虽是在谦虚,可是熟悉她的柳白总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出她的自信。

“我滴亲娘嘞!”

柳白起先也是很高兴,还是越来越高兴,只是高兴到了极致之后,他又想到了什么。

“所以我这刚走完血食城,一回头,发现整个血食城都成了娘亲的天下?”

“你要这么想,应该也没错?”

柳白……我这再不努努力,甚至都还没走出云州,娘亲就已经掌控了整个云州了?

那岂不是,我这一辈子都活在娘亲的阴影之下?

不是吧……我觉得我的天赋也还行了啊,毕竟都开挂了。

可现在看来,娘亲怎么才像是开挂的那个?

娘啊,你好像有点太强了吧?

许是看出了柳白神情有点不对,柳娘子便是微笑着说道:“怎么,给娘亲打天下,你不乐意了?”

“那肯定不是哩。”

柳白瘫在椅子上,然后好似有气无力地说道:“娘,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什么?”柳娘子疑惑,这还真有些不知道。

“我就觉得,我这在外边辛辛苦苦闯荡,好像还不如在家当个二世祖,当个纨绔子弟。”

“你想啊,我这刚算得上是无敌于血食城,你这就快无敌于天下了,那我……”

柳白自顾絮絮叨叨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娘子的脸色已经冷若寒霜了。

然后柳白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到了柳娘子的膝盖上。

然后……

“啪——”

柳白立马闭嘴,然后喊的无比嘹亮。

柳娘子沉着脸,“所以你上次出门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啊,不是不是,孩儿听进去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只是让柳白没想到的是……

“听进去了还敢这样想,敢说这话?!”

柳娘子更气,打的也更用力了。

柳白不敢说话了,而且他也发现了,娘亲打自己,自己这聚五气的体魄根本不抵用。

该疼还是疼,该痛还是痛!

只是想着自己都已经无敌于血食城了,回到家,还得被打屁股。

柳白多少是有些遭不住。

但好在,没人知道没人能看见,就当柳白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口,小草探头,然后一边鼓劲道:

“娘娘打的用力点!”

“叫公子天天欺负小草,揍他,哼哼,使劲揍他!”

柳白转头瞥了眼,看着那激动的小草,示意这仇自己记下了。

柳白没说话了,柳娘子打了一阵,也就消了气,随手将其丢到了地上。

临了,柳白刚刚站直,然后又一脸认真地说道:

“娘,孩儿都已经长大了,都成年了,你不能随便打我屁股了。”

他说完,抖了抖身子,换成了鬼体。

刹那间,原本个子小小的他,瞬间撑大,身上穿着那黑金相间的长袍,头生双角。

没了身后骨翅的他,看起来也很想个人了。

柳娘子先看着他的样貌,也很是满意,可转念一想,她又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

“娘亲就治不了你了?”

在柳白错愕的眼神当中,明明个子还没自己高的娘亲,转眼间,就好似比自己高大了。

不……不是她变高大了,是自己变得矮小了。

柳娘子稍稍抬手,就提住了柳白的耳朵。

“行行行,不能打是吧,那行,长大了的确是要给你点脸了。”

柳娘子说完,提着柳白耳朵的手一转,再一绞。

顿时,柳白这堂堂五级鬼体,就疼地龇牙咧嘴了。

没有别的解释,就是单纯的疼,疼的让人难受。

“疼疼疼,娘你轻点,轻点,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柳白连忙求饶。

这不求饶不行啊,有个天下无敌的娘亲,就算自己也天下无敌了。

那也只能跟她打个平手。

柳娘子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松了手。

柳白连忙捂着耳朵后退了几步,身形也重新变地高大起来。

就刚刚被揪耳朵的那一下苦楚,简直要比之前接连放电之后的头痛还要来的狠。

柳白接连搓了几下耳朵,这才恢复过来,然后又道:“娘,我跟你说,我这鬼体好像有点神奇,我头上的这两个角,竟然能放电。”

“而且威力很大。”

柳白说着四处转了转,也没找到施展的对象。

等他再一转身,却发现娘亲已经到了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伸手搭在了自己头顶的那两个尖角上边。

这一刻,柳白没动了,紧接着他就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被看光了的感觉。

被看的透透彻彻的。

他也不敢动,直到柳娘子收手,他才激动之中又带着一丝担忧地看着她。

“放心吧,是好事,你安心修行便是了。”

娘亲的话,给柳白吃了颗定心丸。

既然没什么问题,柳白也就收了鬼体,再度化作了一个三岁小孩的模样。

至于别的……柳娘子刚看着是拿柳白出了气,但好在心情还是好起来了。

自顾去了厨房做饭,柳白在厅里坐了一会,觉得无聊,便是来到门口差使着小草,让它干这干那的。

就想着院子里的树叶,明明是柳娘子一个念头就能干干净净的事情。

但有些事,必须得有人做才行。

只是看了一会,柳白也倏忽想起了什么,他一拍额头起身,喊道:“娘,你快过来,我有急事跟你说!”

已是系着围裙在做饭的柳娘子听着他的声音,又走了出来,微微蹙眉,问道:“什么急事,你不能过来说?”

“能是能,但是在厨房说,就太随意啦。”

柳白说着从台阶下边跳了上来,然后又拉着柳娘子的手朝客厅走去。

原本还在扫地的小草一听柳白这语气,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小草把扫把一放,也是急忙跑了过来。

“娘娘,是嘞是嘞,公子的确是有个大秘密要跟你说。”

柳娘子一听小草也是这么说,这才狐疑地回了客厅。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只是偶尔才有空看看柳白在做什么,毕竟她自己也要忙活自己的事……

然后临着进了屋,柳白手一翻,就从须弥里边取出了生死棋盘,其上那个铜制的小南瓜安安稳稳地立在那界河上边。

柳白压低着嗓音,就跟说秘密一般说道:“娘亲,我跟你说,我这宝贝名叫生死棋盘……”

起先还有些惊诧的柳娘子忽地直起了腰身,而后想了想,也是一翻手。

在柳白错愕的眼神当中,柳娘子的手里边,也是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棋盘。

上头同样有个铜制的小南瓜。

“娘亲你……”

(本章完)

第141章 柳娘子的身份【求月票】

对于自己娘亲,柳白觉得除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不能说以外,其余的都应当没有保留。

尤其是这生死棋盘,本就有点诡异了。

那就更不能瞒着自己娘亲,万一因为隐瞒,把自己搞出事来了,那可就玩完!

所以柳白想到之后,立马就觉得,应当将这事告诉娘亲。

就算震惊不到她,也能让她稍稍侧目。

可现在好了,到头来怎么被震惊的反倒是自己?!

这这么宝贵的生死棋盘,自己意外捡到一块也就罢了,怎么娘亲也有?

那娘亲在这棋盘上所扮演的身份,又是什么?

红卒鬼?

那肯定不可能,他那位置应当就是在云州城内。

那难道是黑象?

娘亲也在这棋盘上边隐藏了身份……这么一想真的很有可能啊!

“娘,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黑象?”柳白连忙问道:“我啊,我是那个黑将,黑将就是我!”

柳白激动的喊着。

真要这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在这棋盘上骗人多没意思,若是娘亲也加入。

而且真要这样,自己接下来就算是去了云州城,那也能随时随地跟娘亲联系了啊。

就是可惜,这生死棋盘没有“私聊”功能,只能“群聊”。

在上边一说话,还能被红卒鬼听见。

不过这也无妨,只要自己想办法把这棋盘上的人都杀了,只剩下自己跟娘亲两人,那这“群聊”就能变“私聊”了。

“什么黑将黑象的?”柳娘子有些疑惑。

“娘娘,你怎么也有这生死棋盘啊?小草怎么不知道?”小草瞪大着自己的双眼,无知地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柳娘子没好气道。

柳白则是将自己的棋盘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原来娘亲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那我现在就给你说道说道。”

“呵,可把你牛气了。”柳娘子鄙夷。

对于这些语言攻击,柳白早已免疫了,紧接着便将他从红卒鬼那听来的消息,又一五一十地跟柳娘子说了一遍。

甚至都还将红卒鬼跟黑象老妪的大致信息也说了出来。

比方说这红卒鬼被关在了云州城,懂得很多,但也很喜欢人前显圣。

黑象老妪则好像是在岘山上边。

柳娘子嘴上虽然说着很不屑,但听着也认真。

直至柳白说完了,她才说道:“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得来的了,一直丢在须弥里边也没管过,没想到竟然还有点用。”

“所以娘亲你还没试过,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知。”柳娘子如实说道。

言罢,她也没有迟疑,心念一动便是在这棋盘上凝聚了自己的棋子。

她本就是鬼,是邪祟,所以用起来也方便。

棋盘上黑气涌动,最后落在一点,赫然也就是柳白先前“黑将”棋子所在的位置。

而此刻,那位置上边俨然换了一个棋子。

是……黑色的“士”。

自己是黑将,娘亲反倒是黑士?

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那红卒鬼就好似没事整天盯着这棋盘似得,随着柳娘子的棋子出现在棋盘上,红卒棋子也是浮现在了老位置。

“咦?”

“又来了个新人,也是血食城方向的,最近是咋回事呢?十几年没有过新人了,最近一连来了俩。”

红卒鬼那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

小草和柳白都识趣的闭嘴,可柳娘子同样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眼,刚想收起。

柳白却是左手横放身前,右手插在左手的手掌下边,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几步出了门外。

紧接着,棋盘上边,和柳娘子一模一样的位置上,却又是出现了另外一颗黑色的棋子。

黑将。

然后柳娘子便是听着这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咦,竟然还真又来了个新人。”

“还是在这血食城附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这血食城人杰地灵啊。”

声音先是在这门外响起,紧接着棋盘上又响起了一遍。

柳娘子听着,嘴角稍稍翘起一个弧度,但是很快又被压下。

红卒鬼的声音再度响起,“血食城可真是人杰地灵,呵呵,底下压着个万尸坑的人杰地灵。”

“怎么,红卒小儿,你莫非对我们这血食城有意见?”粗犷的声音配上这鲁莽的语气。

柳娘子又想到柳白带着面具说这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有意见又如何?”

“黑将,都说好了,有本事就来云州城,咱俩单挑打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红卒鬼的声音落下,柳娘子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但很快,门外又传来了声音,“有本事就来血食城啊,小爷我让你一只手……不,是让你两只手!你个怂仔!”

柳白甚至都想说,自己躺着不动让他杀,他都杀不死了。

娘亲虽然不能出远门,但是自己可以把远门的敌人引到这血食城来啊。

毕竟在这血食城境内,娘亲都是天下无敌的。

“呵,黑将,我不得不说,你是有点嚣张了,成,你给我等着。”

红卒鬼很是嚣张,柳白笑的更是嚣张,甚至都有点浑然不惧的架势了。

他俩在这斗,棋子黑象也是浮现出了身形。

柳白记着前几天,也就是血食城万尸坑被挖出来的时候,她也出现在了血食城境内……因为在这棋盘上,她棋子的位置,和自己是重叠的。

而现在,黑象出现在了自己上一格,估摸着又是快回到岘山上边了。

“黑士,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人是鬼?”

听着她问自家娘亲,柳白也就闭嘴了。

刚还在吵架的红卒,下一瞬也是换了个语气,好奇道:“就是啊,黑士,这是生死棋盘,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沉默了片刻,这棋盘上忽地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她在回答黑象的话。

“有什么好说的?”

“我是人。”

说完,棋子也就随之消散了。

“不是,你怎么跟当初黑将一样,露面就跑?你对这生死棋盘就不好奇吗?”

红卒犹是在说着。

黑象如往常一样,呵呵笑了一声,消失不见。

棋盘上又只剩下柳白跟这红卒了。

红卒许是闲着无事,又转而跟柳白说道:“黑将,我看你也有几分实力,什么时候来云州城这边耍耍啊,老是窝在血食城那边做什么?”

“会来的,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送死?”柳白嗤笑一声。

紧接着,刚刚笑完的他就见着柳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当即露出个尴尬的表情。

这感觉,就跟在网上吹牛逼之后,然后被人线下抓到之后社死……

柳娘子嘴角稍稍抽搐了下,没脸看,转而去了厨房。

只是到了这,没了别人,她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是这声音,柳白肯定是听不见的,他还在跟红卒鬼聊天。

“黑将,你还没说,你们血食城那万尸坑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呵呵,想知道?来一趟我们血食城啊,来了我就告诉你。”

柳白想着等他过来后,就让娘亲杀了他,然后自己再吃掉他的棋盘,这样自己的天资就还能再提高几分了。

红卒鬼讥笑一声。

“云州城这边已经派去了好几拨人马,但都是有去无回,你们血食城那边铁定是有大师高功在那边,呵呵,这种事,就你这小小的鬼物能晓得?”

“行了,谅你也不敢来这云州城,别搁这吹了。”

红卒鬼说完,不等柳白再答复,他就散了自己的棋子。

柳白倒没什么感觉,这血食城没什么事可以折腾了,那下一步肯定就是去云州城了。

到时候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把这红卒套出来就是了。

套出来之后,一波带走。

反倒是小草,被气的骂骂咧咧,直呼要柳白早点去云州城,杀了这红卒鬼。

柳白收起这棋盘,转而去了厨房。

柳娘子已是准备好了午饭,柳白帮忙收拾着,一边问道:“娘,那红卒鬼说的,杀了这棋盘的拥有者,吞噬了对方的棋盘就能提高自己的天资,这是不是在真的啊?”

“是真的。”

“这棋盘当初打造出来,就是为了养蛊。”柳娘子似是知道点什么。

“那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没有。”

“那就好了,到时候就算我去了云州城,也能随时和娘亲说话了。”

柳白很是开心,柳娘子看了眼他的身影,也没说什么。

午饭是不能说话的,因为娘亲说过,她不喜欢吃饭说话的孩子,这事柳白也一直记着,所以等着吃完午饭,他才说道:

“娘,你看看我的心火猿,好像有点子问题。”

柳白说完心思一动,一道黑火从其胸前飞出,落在地上。

那浑身燃烧着黑火,上上下下都充斥着暴虐之气的心火猿便是出现在了这屋子里头。

起先它还很是嚣张,右手往前一抓,那根黑色齐眉棍便是被其握在了手心。

可临了等它一抬头,见到柳娘子后,立马就萎了。

双手拄着齐眉棍,低下头颅,双脚站直甚至都有点夹着尾巴做猿的模样了。

柳娘子好似早就知道了这些,也不惊讶,瞥了眼后说道:“你这心火猿,跟别人的心火猿比起来怎么样?”

“我这个很强,强得多,能压着他们的心火猿打。”柳白一口咬定说道。

“那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出去了吧?”柳娘子抬手间,桌上的这些碗筷就已是干干净净,然后在厨房里边放好。

“如果你跟在我身边,我肯定是想不到,你会适合这些聚气之物。”

“但是你自己出去了,这些就是你的机缘,你的运道,所以能找到最适合你的聚气之物。”

“但就是很难嘞。”柳白点头说道:“自从在司徒家找到那几页书册,聚了心火之气后,其余的几气就再也聚不出来了。”

那是因为前几天,红姐成了城主之后,柳白就让她帮忙在城内找了其余的聚气之物。

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先前短刀帮,周家乃至五服堂的了。

可临了,却依旧没有找到一件柳白能用的上的。

“这是因为你想聚其余的四气,就得找到其余的书页。”

“其余的书页?这么难?”柳白瞪眼,有些错愕,“这不跟大海捞针都差不多了。”

“难吗?”柳娘子笑吟吟地说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再难也得你自己走下去了。”

“如果一开始你不急着聚气,没有选中他家的东西,而是选了其余的闲杂之物,那这聚气之物也就没那么难找了。”

“可你偏偏急着聚气,遇见一个合适的,就直接用了,那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柳白总觉得自己娘亲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们家?娘亲的意思是,我这聚气之物还有点讲究吗?”柳白好奇道。

“嗯,你这聚气之物,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一个走阴人所创造的法门,怎么说呢,当时在他那个年代,楚江以南,提起他的名号,不管是走阴人还是邪祟,都得退避三舍。”

柳娘子说完之后,又回想了一下,然后才笃定地点了点头。

“楚江以南……这么强?那整个楚国基本上也就他的实力最强了吧?”柳白有些震惊。

“差不多吧,而且他当时和楚国境界最高的走阴人比起来,其实还是差了一个境界,这么说,你应当就知道他的这法门有多强了。”

“只是没想到,你在这小小的血食城里边,竟然都能有这运道。”

柳娘子说着这话,眼神当中也是有着一丝满意。

“那人是不是叫做……

柳白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史书,而后终于从那些史料之中,找到了柳娘子口中的那人。

黑墓。

墓地的墓。

而从史料来看,柳娘子说的毫不夸张,甚至都还有些收敛了。

因为史书上记载的,更为夸张,像什么一人独闯楚皇宫都是寻常事。

最为显赫的战绩还是深入禁忌斩王座后,全身而返。

甚至都有称呼他为人间最强走阴人的。

“是他。”柳娘子微微颔首。

柳白听着捏了捏拳头,“难是难了点,但法门的确不错。”

“嗯,我这正好有一份残页,你可以拿去学了,至于余下的……”柳娘子稍稍思量后说道:“云州城里有个木家,这木家祖上曾有人在那黑墓底下学过艺,家里应当也有一丝传承法门。”

“其余的就得你自己去寻了,甚至就连这木家,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毕竟上次去云州城,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柳娘子眼神当中带着一丝追忆。

“好,娘放心就是嘞,孩儿会自己去寻。”

“只是要找到这残页的原本?应当不是吧……”柳白觉得要是找原本,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

“你觉得呢?”柳娘子好像有些气笑,“找到有过传承,有过供奉的就行了,原本……呵呵,在他墓里边,你将来有本事了,的确可以去拿。”

盗墓?

柳白默默记下这事,也就没再问了。

柳娘子紧接着说道:

“只是他这条路……也没走通,你要走上了,就还得自己去闯,可曾想好?”

自己去闯?

不,外挂会帮我闯,就算境界不行,我都还能当个数值怪……柳白笑着点头,“孩儿想好了,聚气就要聚最强之气。”

“路难走一点,都没关系。”

“好。”柳娘子脸上笑意更甚,而后翻手间,几张残破的书页便是出现在了他手上。

柳白只是看了眼,便是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吸引。

这……果然是自己的聚气之物!

他跳起一把抢过,大喊道:“谢谢娘亲!”

聚气之物到手后,柳白稍加感知,便是晓得了,这并非水行之物,而是金行之物。

即是说,用了这聚气之物所聚出来的,并非是肾水猪,而是肺金蛟。

一时间,柳白恨不得是想现在就试试。

“晚上来吧,一会把你黄姨喊来,也是这么久没见了。”柳娘子说的随意。

只是提起她,柳白又想到了什么,挠挠头,喊道:“娘……”

“说。”

“这黄姨,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在柳娘子疑惑的目光中,柳白紧接着便将自己对黄一一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从自己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鬼体和她见面开始,然后再到这血食城最后一战。

而柳白越说,柳娘子眼中的笑意也就越浓。

临了等到最后,柳白才问道:“娘亲,黄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要不要我告诉她,这样好像有点不大好啊。”

“没事,她就是这性子。”

“她不知道,现在先别说,等着她真有些什么不对劲的想法之后,再告诉她。”

柳娘子好像也有什么恶趣味,说着她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

“那好吧。”

柳白也就没坚持了,反正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自然也就不管了。

没一会,柳娘子离开又回来,等她再度回来时,身边又已是多了一人。

其赫然是那身形比柳娘子还高了一个头的仲二红,或者说是黄一一。

“我记着上次来这院子,都是好几年前了,当时小白还只有这么大。”

她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现在一转眼,小白都这么大了。”仲二红说着还叹了口气,起先那时候,她还觉得柳白怪异,长得那么快。

可后来自己身死,再被柳娘子救活,甚至都还被换了个身体。

她也就都能接受了。

临了,没说多久,黄一一就把话题转移到了那“俊俏鬼王”身上。

柳白听着又打量了自家娘亲一眼。

发现她明明什么都清楚,却非得装出一副头一次听的模样……果然,这女人天生都是影帝。

女鬼也不例外。

临了接下来这一下午的时间,柳娘子跟黄一一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这晚饭过后,黄一一又逮着柳白好一顿撸,然后又给柳娘子讲解了好些带娃的经验。

柳白听着之后,忍不住好奇问道:

“黄姨,你应该也是有孩子的吧?”

应当是如此,毕竟当时黄姨是自己的奶娘,她自己要是没孩子的话,当初哪来的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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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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