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秘密

在离开那一道地缝之后,傅依好像被吓到了,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槐诗也陷入了沉默。

这里的深度开始加深了。

原本只是稍微异常一些的边境而已,如今已经开始向着深渊靠拢了。

那一群阴魂不散的鬼东西和那一座沉没城池里探出来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明证……如果槐诗反应稍微慢一点,或者没有傅依的帮助,他可能早就被那群东西侵蚀畸变永远留在那一场暴雨中,或者被拉进那一座沉没的城市里了。

再怎么厉害的升华者一旦有所失误,都会迎来惨烈的后果,所谓的地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地方。

深度越是向下,就越是危险。

各种不讲道理的事情就越是多,越是诡异……或者说,就越是奇迹。所谓的圣痕,难道不正是从地狱中蜕变而出的奇迹么?

哪怕是天文会的考古队,多少经验丰富谨小慎微的考古学家,一着不慎在某个诡异的地狱遗迹上折戟沉沙也是不值得任何吃惊和奇怪的事情。

而众多边境遗物,便是这些灾厄、诡异和不祥的化身。

倘若没有‘查拉图斯特拉’大封锁的话,恐怕现境在地狱的侵蚀之下连一日的安宁都无法维持。由众多创造主不断传承才得以完成的这一庞大秘仪不止是将各种定律和规则写入现境,在现境以钢铁洪流维持住了绝对的力量优势。除此之外,也如同城墙一样,形成了抵御深度侵蚀的屏障。

现境三大封锁中,除了紧急情况时才会全力发动平时都被当做代步工具的‘彩虹桥’之外,在平稳时期做出最大贡献的便是‘查拉图斯特拉’大秘仪本身了。

至于三大封锁中最后一条,则是机密中的机密,除了天文会的高层之外,就连一个字儿的传闻都不曾流传出来。

只不过槐诗却曾经在闲谈时从乌鸦听到了出乎预料的嗤笑,似乎被当做了‘贪天之功为己有’的凑数典范。

但她没有详细说。

这些属于极度机密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对槐诗讲过。

一开始的时候,槐诗还以为她在卖关子或者故弄玄虚,到了后来,逐渐接触到了天文会种种不可思议的情报屏蔽和操作案例之后,他才明白,有的时候哪怕是得知了这些消息,名字也会出现在存续院保存的‘缄默者石碑’上,一旦说出口,就会被技术部的‘末日钟’感知,而要是再早个几十年,就连整个过程都会被连接着天国的‘命运之书’所记录。

不是不能告诉别人,就好像石釜学会从来不禁止别人跳过购买教材的步骤偷学炼金术一样。

一旦知晓,那么就必须有人为这一份‘知性’的非法流传而付出代价。

在警备时期,甚至被判处‘模因清洗’也不意外。

因此就算是浪荡如乌鸦,也不得不在大多数时候守口如瓶,生怕自己前脚说漏嘴,后脚自己的契约者就被彩虹桥直接传送到伦敦塔判处永世关押。

这次她甚至没有自己进来,只能拐弯抹角地帮自己把灵魂能力带了进来。

作为天文会最大的二五仔,槐诗感觉自己压力很大……

他甚至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强制傅依退出这一场探索了。

然后在说出口之后,理所当然地迎来了傅依的反对。不知道为什么,槐诗总觉得她反对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总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很久没有这么优柔寡断了,这令槐诗分外的有些心烦。

“有东西来了!”

“地在震!”

“可以吃了吗?”

“等一下!”

就在他沉思之中,忽然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从他的身边响起了。

他的脚步一顿,错愕抬头,环顾四周,可什么人影都没有见到。周围只不过是一片荒林而已。

倘若他是山鬼的话,可以轻易地凭借这里的生机网络感知到藏在暗中的鬼祟,可如今却除了嗅觉和听觉之外,就难以分辨敌人的所在。

“怎么了?”傅依好像从梦中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小心地看了槐诗一眼。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为什么……会感觉有些心虚?

槐诗低头看了铃铛里的白鼬一眼,严肃地说:“不要乱开玩笑。”

“嗯?”白鼬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尾巴都竖起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乱开玩笑。”

槐诗又严肃地强调了一遍,继续往前走,紧接着,又有相同的声音从周围响起了,槐诗的神情一肃,猛然回头。

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荒林。

还有斑驳树木上一圈圈诡异的斑纹。

那些斑纹不知道为什么,重叠在一处,酷似一张张诡异的面孔。不似人类,倒好像是蜥蜴或者蛇的样子。

某种……冷血动物和树的结合。

槐诗心里紧了一下。

“树会说话?”

“有人来了!”一棵树上的面孔忽然喊起来。

“傅依你听到了么?”槐诗低头问。

傅依茫然,可紧接着,又有树尖叫起来:“地在震!”

有一张迫不及待的面孔大喊:“可以吃了吗?”

“等一下!”远处有个声音回答。

槐诗皱起眉头。

“有人来了!”

“地在震!”

“可以吃了吗?”

“等一下!”

……

那些树木好像只会说这些话,一张张面孔上的嘴唇开阖着,可是除了呼喊之外,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好像只是喜欢的喊唱和RAP一般。

只是槐诗越是专注地警戒,就越是感觉到一阵眼花。

不知道为什么,一颗颗树木的斑纹之间,他却觉得,那些斑纹开始移动了起来,到最后,在一颗枯树的斑纹上,竟然浮现了一张酷似狼兽的面孔,在惊恐的大喊:“树会说话?”

槐诗愣住了。

树木上,他的兽面清晰了一分,再度喊道:“树会说话?”

槐诗眼前一阵眩晕,感觉到面孔麻木起来……一阵困倦,仿佛意识分成了两个,一部分还存留在自己的身体中。

一部分,已经进到了树里去!

“树会说话!”

那一颗枯树上的面孔瞪大了眼睛,语调已经和槐诗有了八分像:“傅依你听到了么?树会说话!”

“什么鬼!”槐诗的爪子骤然弹出,向前横挥。

可树却好像幻影一样,随着他的利爪扫过,瞬间消散,离去之后,又重新复原,只是面孔却越发的和槐诗类似,惊恐万分地尖叫:“什么鬼!”

它在学他说话。

不,现在槐诗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发出声音了,他说得越多,这一颗诡异的枯树就越像自己。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如果这玩意儿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之后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可这一副样子却莫名地让槐诗联想到自己往日的进阶山鬼时的仪式。

树血之瓮!

树血之瓮的诡异力量岂不是和它极其类似么?只不过它需要槐诗的血,而这个还活着的鬼东西,只要听见槐诗的声音就可以。

“槐诗,你怎么了?”

傅依茫然地看着好像发疯了一样的槐诗,一头雾水。

“傅依你听见了吗!树会说话!”那一颗诡异的枯树尖叫声越来越凄厉:“不要乱开玩笑!”

就在那一张斑纹面孔死死地盯着槐诗的时候,极类槐诗的面孔上便忽然渗出了腥臭的鲜血,狞笑,学着他的语调,不断地拉扯着他的意识和灵魂。

直到槐诗冲着他露出狞笑。

“喜欢学人说话是吧?”

槐诗漠然地和它对视着,忽然张口喊道:“我发誓秉持天文会的纲领,守卫现境的和平,绝不辜负这一份职责带来的荣誉和责任,从今日起,我秉持——”

那一张枯树上的笑脸越发狰狞,学着他说的话开始重复,可说到了一半,却那张面孔就忽然僵硬住了,仿佛被冻结了那样,话语戛然而止。

啪!

一道惨烈的缝隙从树面上浮现,令它发出一声嘶鸣。

“发誓都敢乱学——你是嫌自己命长吧?”

槐诗嗤笑,抬起爪子,在他的利爪之上,亮起了愤怒之斧的冷厉闪光,圈禁之手启动,横扫!

自物质和源质之上的双重攻伐瞬间爆发,将那一张鬼脸连带着整个树木都撕扯成了粉碎。

凄厉的血水从断裂的树桩里喷涌出来。

了账!

在天文会负责主持的魔女之夜里喊天文会入职时的宣誓,你这种乡下地方的妖魔鬼怪怕是不知死!

要是其他普通人喊一喊也就算了,但凡源质被激发的东西敢在天文会的秩序之下这么喊,效果跟直接自首差不多。

要是在现境,统辖局的HR收到报告之后都会忍不住冷笑着往处理部递一张条子,送你一封黑函。

三分钟不到就有雷来瞄准脑门让敢这么喊的鬼东西体会一下什么叫八倍镜二十四枪爆头击杀。

做不了天文会的人,就做天文会的鬼吧!

若不是担心乐园跑得太远有些鞭长莫及,槐诗直接就喊两句台词,让它体会一下法务部好哥哥们的厉害了!

一旦失去了那种躲避攻击的诡异方式之后,这个精神攻击也被废除的家伙就是一个菜,就着都不够喝二两的!

槐诗三下五除二,全部都给送上路了。

自始至终,傅依茫然地看着槐诗化身破坏狂,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恍然大悟:“噢,我们被袭击了么?”

“……”

槐诗无言以对。

合着你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么?

(本章完)

第336章 永世之战

直到现在,槐诗才忽然发现:好像、似乎、或许……那群家伙根本就没有拿傅依当做目标过?

自从她变成了半透明之后,有的时候就连槐诗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她,而那群学着人说话的枯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傅依的存在。

隐形了么?

还是……

槐诗好奇地端详着她半透明的样子,隐约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该不会除了物理上的隐匿之外,她还能够在怪物们的感知之中消失吧?尤其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存在感稀薄的让人根本注意不到。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鼻尖却忽然一动,猛然回头。

“有人来了。”

枯枝破碎的声音响起,在那些宛如尸骸一般纠缠在一起的漆黑树木之后,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浓厚的熏香气息扩散开来,可是掩饰不住衣袍下的腐臭。

手提着遍布锈迹的沉重香炉,那个披着破烂教袍的僧侣踉跄地行走在密林之间,缓缓地向着他们走来。

这是槐诗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活的生物。

只不过却不是人。

而是和路上见到的那些尸首一样,近乎是蜥蜴和蛇一样的面孔,浑身没有毛发,剥落的鳞片下面流着脓血。

如同深染恶疾。

只是那一双遍布血丝的眸子却亮的让人害怕,凝视着槐诗时便充满了狂热的渴望。

就在槐诗浑身紧绷,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那个人影却……

忽然跪下了。

毫不犹豫。

朝着他,大礼参拜。

“神圣!神圣的大灵啊……”

它发出嘶哑地声音,好像嘶吼那样,尖锐的刺耳,匍匐在地的时候,身体便敬畏地颤抖着,语气虔诚的令人害怕。

“请你……大发慈悲……拯救这个国家吧……”

“哈?”

他愣在原地,一脸懵逼:“你说啥玩意儿?”

“叮~主线任务更新——”

铃铛里的傅依蹦跶了一下给他配了个音。

.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坐在地上的槐诗才从那个匍匐的僧侣口中大概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从各种艰深晦涩的宗教用词、赞颂和特殊称呼中找到真正有用的那么一点消息。

还得试图分辨真假。

槐诗简直心累。

在听完之后,他沉吟了片刻,认真地问道:“简而言之,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好几个国家,对吧?”

僧侣颔首。

“如今这个世界正在面临末世?很多国家都已经开始衰败了,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出现一路过来的那种情况,是这样吗?”

僧侣点头。

“如今你们困守王都,全国只剩下了两三万人,而且个个深染重病,已经快要死完了,是么?”

僧侣叹息着赞同。

“所以,你们就虔诚的祈祷,希望传说中每到末世时降临的有神明代表,创造的大灵,来拯救你们?”

槐诗停顿了一下,抬起了手指,指了指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东西的狰狞面孔:

“而这个大灵就是我?”

僧侣狂喜地磕头。

槐诗想了一下,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们国家岂不是很可怜?”

说真的,国家破败到这种程度了,还要仰仗一只大型哈士奇去救,未免有些太惨了一些。槐诗能干什么?槐诗能给他们一个痛快,然后一把火把他们留下的东西烧光。

让他们就算上不了天堂也能来个解脱。

除此之外,槐诗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不像是什么救世主。

“你们究竟图什么?”

他满怀不解。

“三日之前,神明已经降下了神谕——众多大灵降临到了世间。”

苦行僧侣的声带艰难拉扯着,发出声音:“陛下……陛下将所有还能走动的人派出……前往往国土四方,寻觅来到世间的大灵们……永世之战即将开始……唯有如此……神圣的大灵啊,唯有如此……这个饱受折磨的国家才能够得到拯救。”

“永世之战?”

槐诗沉默片刻,眯起眼睛:“也就是说,你们要进行一场战争?”

“诚如您所言的那样。”僧侣叩首,将斑斑血迹留在尖锐的石块上,以示虔诚:“恳请您赐予我们慈悲吧……恳请您,大灵啊,将不净者毁灭,义人方才能够得活……”

“怎么办?”

槐诗通过意识通话询问藏在铃铛里的傅依:“总感觉去了是做工具人……啊,不对,工具狗。”

“放心,他没说谎。”傅依对这一方面似乎出乎预料的肯定:“找你去也是诚心的,没有害人的念头——刚刚,天文会内部的交流论坛上刚刚多了一个权限讨论组,就叫做‘永世之战’,但我没有激活权限,打不开。”

“绝了,你们这些权限狗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像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才奇怪吧?不过这上面没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虽然气氛很和睦,但大家都是竞争对手,那种开荒的心血和经验肯定都没有人发上来的,只不过偶尔会提醒一些注意事项和指南,避免进度落后的人被初见杀而已。”

傅依翻了翻贴数寥寥的论坛,仿佛就看到那些人生怕泄露一点关键情报的样子,无奈啧啧感叹。

“真正有用的东西,他们应该都上报了吧?我这边还能看到很多外面的学者发布的任务,大部分都是一些实体勘探和要求进行专业实验然后得到具体数据和参数……反正我一个都看不懂,也轮不到我去管。”

槐诗听完,仰天长叹,越发地无奈。

存续院的学者都是宝贝疙瘩,就只有他这种底层打手像根草,缺乏来自高层的母爱,连配置都是简易版……管杀不管埋。

“好好学习真是太重要了。”

他发自内心地感慨。

“???”

跪在地上的僧侣一脸懵逼,不知道大灵你在说个啥。

“行了,走吧。”

槐诗啐了一口吐沫,再度用尾巴拖起了身后的铁桩:“前面带路,我们就去……去你们那什么地方?”

“王都!”僧侣喜出望外。

“对,王都。”

槐诗摇了摇头:“我倒要看看,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狂喜乱舞的僧侣从地上爬起来,惊喜地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走在前面,走两步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槐诗有没有跟上来。

生怕他晃点自己忽然消失。

槐诗跟在了后面。

随着僧侣手中香炉的摇晃,一阵阵带着铜锈气息的馥郁熏香升腾而起。

在香气的萦绕之下,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微微动荡起来。

只是几步就走出了密林,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手持着燃烧的香炉,僧侣在前方开路,时不时还提醒槐诗千万不要走出香气笼罩的范围之外。

这样的体验太奇怪了,在香气笼罩之下,他们明明没有向前走几步,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感觉已经从原本的位置走出了一大截。

几步就翻过了一座山梁,又掠过了一条大河。

而且竟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诡异的事情。

好像观光一样平稳安全。

“那是什么东西?”槐诗好奇地问道,“”

“圣油,王国最后的收藏……上一纪所遗留下的珍贵宝藏……”

僧侣沙哑地解释道:“只要身处熏香的范围内,就可以暂时压制畸变病,让那些诡异的不祥之物无法察觉到我们……”

“你说得那些不祥之物,有很多么?”

“除了王都还存留着一点圣油焚烧的光芒之外,其他所有地方都已经被瘟疫和死亡占据了……”

僧侣沙哑地喘息着,好像在痛哭,尖锐悲鸣,可那声音却仿佛狂笑,让人打心底发凉:“那些无信者、那些被神灵抛弃的人已经中了诅咒,唯有被钟爱的信者才能够长存,长存!”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槐诗撇嘴,听到傅依的提醒:“看天上。”

一道阴影迅捷地从地上掠过,那是来自天穹之上的庞大投影——随着槐诗扬首,便看到从破碎的云层之后飞出的巨大飞鸟。

简直好像是从空中掠过的巨大轰炸机,双翼振翅时就掀起一阵阵低沉的雷鸣。

自穹空之上,向着大地上的狼兽一行人投来了漠然的一瞥。

在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一个僧侣一样的人,在向着地上的一行人招手。

“大灵!又一个大灵!”

槐诗旁边的僧侣惊喜地叫起来,几乎喜极而泣:“神啊,第六位大灵也降临在了我们的国土之上,天佑王国,天佑王国!神明是眷顾我们的……慈悲恩惠!慈悲恩惠!”

槐诗翻了个白眼,快要受不了这货的狂热信仰了。

他问傅依:“那是天文会的人?”

“应该是另一个探索者,我没有看到天文会的标志。”傅依回答:“但我这边扫描到的探索者信号越来越多了……大家好像都在往这一块聚集。”

“行吧,我闻到了一股PVP的味道。”

槐诗感叹了一句,可不知为何,却有些兴奋起来。

怪兽之间的永世之战么?

让人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了。

他们在向前,继续向前,掠过荒芜的山脉,遍布黑色触手和肿瘤的平原,长满了诡异眼球的湖泊与河流上,色彩和血肉一样的森林与草原,以及废墟,废墟,废墟、尸体、尸体和尸体……

大地的裂缝越来越多了,甚至形成了一道看不见底部的深谷,延伸到了槐诗他们视线的尽头,而他们在顺着深谷向前行走。

最后,自一片死亡和颓败的气息中,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点稍微完整一点的建筑和道路,以及窥见了高耸在山峰之上的城墙和无数层叠密布的森冷建筑。

就好像是依山而建的战争堡垒那样。

每一个角落中都透露出锋锐和狰狞,没有任何的寻常城市的喧嚣与生活气息,反而像是猛兽那样散发着狰狞的意味。

王都。

雾之国的国度终于到了。

“稍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槐诗抬起手指,指了指远方的高山:“前面那一座,是你们的王都,对吧?”

僧侣点头。

“那么——”

槐诗好奇地问道:“山下面的峡谷对面,那五个城市又是哪家的?”

大家还有月票吗?双倍7号就结束了,一定要抓紧时间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