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剑斩北堂!

夜,无声!

一道黑影悄然降临于鬼神峡旁。

楚青目光只是一转,便已经发现了北堂尊所说的那条路。

抬头看向鬼神峡另外一头,楚青的眼睛微微眯起。

自他得到了飞絮青烟功之后,一身轻功更加高明。

当时他在神刀城,就曾经跨越百丈之距……按道理来说,区区鬼神峡应该不在话下。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一则鬼神峡说是百丈,实则根本不止。

准确的说是百余丈……想要不借助任何东西横跨,至少以楚青如今的轻功,尚且还做不到。

二则当时在神刀城,也是取了巧。

他是自高处往低处走,身形可以下滑,最终跨越百丈之距,落在了神刀堂的屋顶上。

但眼前的鬼神峡两岸,高度几乎持平。

这等情况之下,闹不好的话,说不定会直接跌入瘴气之中。

所以,楚青决定还是走北堂尊的那条路。

看着脚下深沉涌动的瘴气,他缓缓突出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他手里还提着一只大鹅。

这是养在城寨之内的,楚青离开之前,将其顺手牵羊。

虽然他相信北堂尊,但是事关性命,不能不小心谨慎。

除了这只大鹅之外,他的舌头下面,还藏了一枚解毒丹。

免得不小心出了什么茬子,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沉吟片刻之后,他身形一滑,便自崖边落下,沿着岩壁一路往下,即将抵达谷底的时候,他随手拔出青夜剑将其插入山壁之中。

身形往下又滑落三尺左右,这才稳稳停住。

一个纵身,他整个人落在了青夜剑的剑身之上,蹲在那里,将手里的大鹅用绳子捆住,一点点的往下顺。

大鹅被他神玉九章的寒冰内力所束缚,虽然没死,但是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青将其送入了瘴气翻滚的险恶之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过了一小会之后,楚青感觉大鹅落地,然后静静的等了片刻,这才将其捞起。

大鹅无恙。

楚青见此松了口气:

“希望你和我都能安然无恙。”

话落,身形一晃,将青夜剑拔出归入剑鞘之中。

身形自半空飞落,一直到脚踏实地。

举目之间,四野茫茫,尽是翻滚的瘴气,稍有不慎,一旦落入其中,只怕就要化为一副枯骨。

不过烈火堂的人能够借此通过,自然在这瘴气之中做了标记。

楚青按照北堂尊所说,沿着标记行走,虽然难免会有些波折,但却一路平安。

只是这区区百余丈的距离,楚青足足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走了一半。

倏然,楚青脚步停下。

眸光投向了瘴气迷雾之中。

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

很是缥缈……仿佛错觉,只是一扫而过,一闪而逝。

若不是楚青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敏锐,再加上如今他一身内功高深莫测,耳目感官更加灵敏,只怕根本就发现不了。

“可是……怎么可能?”

楚青面具之下的脸上,泛起了惊异之色。

鬼神峡绵延百里,当中遍布毒瘴恶气,乃是天然绝地。

怎么可能会有人身处瘴气之中,还安然无恙?

“到底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

楚青于这一刻,有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去刺杀北堂烈。

其他的事情,无论关键与否,都得往后排。

而且脱离了北堂尊的路径,贸然闯入毒瘴之中,那纯粹是不要命了。

想到这里,他继续往前,只是越走越觉得这事情古怪……

“鬼神峡内的毒瘴,绝非只是传说这么简单,但还是有人可以从这迷雾重重的瘴气之中,找到一条路。

“这条路是北堂烈告诉北堂尊的……那北堂烈是如何知道的?”

楚青的眸光泛起涟漪:

“如果,告诉北堂烈这条路的人,是天邪教。

“那……天邪教对鬼神峡的掌握,又到了什么程度?”

这念头于心中滚动,脚下却并未停歇。

很快,楚青抵达了鬼神峡彼岸,回头看去,几乎看不到自己所走的那条路。

来时路已然尽数隐藏在了瘴气之中。

他足下一点,身形如青烟一缕,不过两三次借力,便已经自峡谷底部,飞身到了悬崖边上。

周围四下无人,可能对于烈火堂内部而言,这条路径,也是秘而不宣的。

平日里不会有人在这周围行动。

楚青将手里的大鹅绑在了悬崖边上,一方面做个标记,另外一方面,回去的时候也好带上。

免得铁血堂伙房那边,有人以为城寨里招了贼。

抬头看去,此处距离烈火堂大营不算太远。

铁血堂专门在鬼神峡建立了一座城寨,就是为了防范烈火堂。

烈火堂自然不甘示弱,也在这里建立了一座城寨,从而和烈火堂遥遥相望。

只是当楚青来到这城寨的墙头上,看着这座城寨。

便发现,相比起铁血堂而言,烈火堂的这座城寨,看上去带着些许的死寂。

“几次冲突,烈火堂其实都损失惨重……铁凌云说他们是拿出了烈火堂数十年来积蓄的底蕴,在跟铁血堂拼命。

“否则的话,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但是看烈火堂如今的情况,纵然咬牙坚持,只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楚青忽然就很能理解北堂尊,为什么打算率领烈火堂来投。

此战之后烈火堂势必元气大伤,甚至会坐不稳两帮三堂五门一庄的位置。

会被其他的帮派取代,成为新的‘三堂’。

这个时候不给自己找一条出路,烈火堂就真的危险了。

有北堂尊这样的‘大叛徒’,楚青对烈火堂城寨之内的情况,几乎算是了如指掌。

身形一晃便自墙头飞身落下,待等隐藏好身形,正好有一队烈火堂弟子巡逻而过。

等这帮人走后,楚青再次飞身而起。

他料敌机先,完全掌握了烈火堂的所有节奏。

因此巡防虽然严密,却完全捕捉不到楚青的身影。

就这样一路往前,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烈火堂核心府邸。

根据北堂尊的说法,北堂烈可能出现的地方只有三个。

一个是府邸大堂,一个是书房,最后一个是他的卧房。

楚青打算一一寻找过去。

首先便是大堂……

他身形落到了大堂之上,一身黑衣,白色面具,真个人彻底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默然掀开瓦片,往里面扫了一眼。

大堂之内空空如也……空旷的厅堂之中,只有一把椅背很高的椅子。

好似燎原之火冲天而起,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

不见北堂烈的身影,楚青身形一卷,已然不见踪迹。

而就在他离去的那一刻,寂静的大堂之内忽然有了些许波澜。

过了一小会之后,方才有人开口:

“怎么感觉,好像刚才有人?”

“睡迷糊了吧?怎么会有人?有人也不可能瞒过你我的耳目。”

“这倒也是。”

“睡觉睡觉,往那头点。”

“就不!”

“我踹你信不信?”

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倒是吵了起来。

只是楚青这会已然离开这里……这一次他来的是书房,而且运气不错,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书桌后面,埋首案前的北堂烈。

和北堂尊相比起来,北堂烈看上去格外苍老。

从这张脸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和北堂尊有些许相似之处,但脸上褶皱更加明显,衬托的他这张脸也格外的阴鸷张狂。

他并没有在书写什么,而是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图。

楚青看不清楚这张图上的细节,但总感觉,北堂尊看着这张图的时候,神色之中满是凝重。

书房外有脚步声响起,很快,传来声音。

“洪涛求见堂主。”

楚青听这名字觉得耳熟,稍微一琢磨,便想起来。

此人是烈火堂的执法长老,位高权重。

精于棍法,早年间凭借一根木棍,一手【无边棍法】打出了不小的名头。

北堂烈轻声开口:

“进来。”

吱嘎一声,书房门户开启,走进来了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的中年人。

他的棍子并不在手上,而在腰上。

棍分三节,悬于腰间。

他抱拳开口:

“堂主。”

“找到了吗?”

北堂烈冷声开口。

“不曾……”

洪涛眉目之中满是凝重之色:

“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副堂主的踪迹。

“堂主,副堂主到底是怎么了?”

“他此行前去刺杀程铁山失利,回来便想以死谢罪……本座阻止,本想将其软禁,结果他竟然偷偷跑了。”

北堂烈叹了口气:

“我和他风风雨雨数十年,岂能因为区区一个程铁山,便取他性命?

“这般枉顾自身……当真岂有此理。”

话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九烈焚如神功的火劲让桌面生出了一股燃烧木材的气味。

待等北堂烈拿开手掌,桌上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印记,散着冉冉青烟,满是灼痕。

洪涛叹了口气:

“副堂主素来以堂规为重,此次难免会有些想不开……

“只是,他率领这般多的弟子追杀程铁山,按道理来说,哪怕杀不了程铁山,也不该只剩下副堂主一人回返。

“这当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北堂烈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面容之上,满是疲惫之色:

“无论如何,将人找到……带回来。

“就算他当真身死,也当将尸体寻回才好。”

“是。”

洪涛抱了抱拳:

“属下继续去找,堂主莫要太过伤神。”

“去吧。”

北堂烈轻轻挥手。

洪涛告退。

只是当书房的门再一次关上之后,北堂烈脸上的温情,便倏然冷漠。

他举目看向了铁血堂方向,眉头紧锁:

“那样的伤势,应该不至于越过鬼神峡,抵达铁血堂吧?

“如果是你的话,知道为兄投身天邪教……会去找铁凌云吗?”

此一念落,北堂烈豁然变色。

周遭的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白两色。

书桌,灯盏,房门,帘布……

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渲染成了黑白两种颜色。

不仅如此,一粒浮尘于半空之中忽然定住。

好似被什么力量牵引,让它身不由己。

一刹那间,北堂烈心口轰隆隆宛如擂鼓作响。

数十年江湖厮杀的经验,让他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用尽全力催发九烈焚如神功。

紧跟着双手高举,好似举火烧天!

嗡!!!

头顶赫然是一抹锋芒,从天而降。

剑锋陷入他两掌之间,掌间烈火熊熊,青夜剑的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好似烧着的铁片!

楚青眼睛微微眯起,他以天地失色起手,瞬间出剑,本以为可以一剑毙命。

却没想到,北堂烈的武功会比北堂尊高明这么多。

不仅仅在事发的一瞬间,孤注一掷运转九烈焚如神功,破开天地失色的束缚。

更是瞬间施展绝学,抵挡自己的剑锋。

这是武功和经验同时攀升至巅峰,方才能够做出来的反应。

“不愧是烈火堂堂主!”

楚青心中感慨一声,剑意却更加锋锐。

神玉九章内息一转,攀附于剑身上的火劲登时朝着八方弥散。

剑锋瞬间往下一截!

突!

锋芒灌入北堂烈眉心,直接从后脑窜出。

北堂烈身形立在当场,瞳孔之中的阴鸷之色,却在刹那间消散。

楚青身形顺势落地,收剑入鞘。

却见方才被他激散的火劲,攀附在了窗户,帘布等各处,正熊熊燃烧。

外面也传来了烈火堂弟子的惊呼声。

不禁叹了口气,顺手将桌子上那张图收了起来,纳入怀中。

又斩去了北堂烈的人头,推开房门,一步跨出。

黑白二色弥漫天地,范围之内,所有烈火堂的弟子,全都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他们并非完全静止,他们的眼珠子还能动弹。

所以他们能够看到,那个一身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提着他们堂主的人头,自他们当中缓缓走过。

步履轻盈,好似闲庭信步。

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止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渐行渐远,最终,不见踪迹。

(本章完)

第197章 生死棋

天地间丢失的颜色恢复了。

尘埃可以落地,火焰重新跳跃,凝滞的思维也恢复了活性。

所有人也全都可以自由动弹。

但是不知为何,在起初的短短几个瞬间,没有人动……

许是不敢,可能是不愿。

那个人走了?

有人扭头张望,有人低声询问。

一直到一声怒喝响起:

“堂主!!!”

这一声好似可以将人自深渊底处唤醒,众人一时之间如梦初醒。

更有人如飞而至……分开人群,直接冲到了书房之中。

来人是洪涛!

他本来领了北堂烈的命令,继续去寻找北堂尊。

只是不等出门,便产生了此等变故。

也因此他是整个烈火堂,诸多首领之中,第一个来到这里的。

可来到书房,他没有看到北堂烈,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无头的尸体。

但是那身衣服……他刚刚见过。

洪涛的脸上,在这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堂主……死了!

他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才确认了这个事实。

想要阻止身后的人进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实际上,纵然阻止了也没有用。

因为方才那些人虽然身处天地失色之中,但并非眼盲心瞎。

他们全都看到,那个黑衣人,那个戴着白色无纹面具的杀手,提着他们堂主的人头大踏步而去。

“堂主……堂主死了!”

有人经受不住打击,趔趄后退。

恐惧悄然在人群之中蔓延,洪涛看着这个场面,知道这件事情收束不住了。

如今正值两堂交战之际,堂主身死,该当如何是好?

鸣金收兵!?

铁血堂会不会追杀上来?

悄然退场?

未免将铁血堂看的太低了。

这个消息,只怕会在今夜就传回铁血堂。

而他们,能够在一夜之间悄然离开吗?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决定,是他洪涛一人能够做主的吗?

他做不了主,需要将烈火堂各位首领聚集,一起研究接下来的事情。

但有一节……打是不能打了。

有北堂烈在,烈火堂是铁板一块。

北堂烈如果出了事,如果北堂尊在,烈火堂仍旧是一体的。

可如今,先是北堂尊失踪,又有北堂烈身死。

烈火堂群龙无首,倘若还想跟铁血堂决一死战……那是自寻死路!

但不管如何决定,都得再研究研究。

洪涛稳住自己的阵脚,不让自己先乱。

沉声开口:

“都给我消停点……先将堂主的尸身,移步正堂。

“请各位首领来书房议事。”

人心都乱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发号施令,便会有人盲从。

更何况说话的是素来刚正不阿的执法长老洪涛!

当即立刻有弟子准备了担架,将北堂烈的尸身挪到正堂之中。

其后,烈火堂各部首领,也分别聚集在了书房。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不同,有的凝重,有的忐忑,有的惶恐,还有一些人,眸底深处藏着些许窃喜。

首领身死自然不是好事……但同样意味着洗牌,意味着权利更迭,意味着可能更加光明的未来。

一行人在这里商议暂且不提。

被挪到了正堂之中,北堂烈的尸身处。

待等周围人等全都离去,就见从横梁之上,下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形容古怪,和正常人大相径庭,四肢细长,骨瘦如柴,皮肤干瘪,也不是人类正常该有的肤色。

他们下来的方式也很古怪……并非是飞身落下。

而是沿着正堂的石柱,头下脚上,这样一点点围绕着柱子攀爬下来。

最引人瞩目的是,这两个人脑门上还各自有一个字——【士】!

这个字不再是令牌,也不是刻下的,好像是从皮肤之下,自血肉之中正常生长出来的。

这两个人,围绕在北堂烈的尸身周围,转了好几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当中一人一摊手:

“死了。”

“两军尚未对垒,我们的大‘帅’死了!”

“他还不是大帅……顶多算是个预备大‘帅’,这一下糟了,王爷喜欢弈棋,可现在这一局,如何继续?”

“我们两个是不是也要死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之间,忽然抱头痛哭!

“呜呜呜,我要死了啊。”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天杀的,谁啊,这是谁啊?谁干的啊!”

“明年的今天,谁来为你我祭奠?”

只是痛哭一阵之后,当中一个忽然站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你我走到如今,尸山血海什么不曾见过,岂能死在这小小的鬼神峡?”

“你敢跑?”

另外一人瞳孔之中散发恐惧之色。

身形一晃,好似浮光掠影一般,于满堂之中走的人影重重,速度之快,着实叫人难以想象。

待等身形落定,他脑袋摇晃的就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可不可!王爷【生死棋】在手,你我生死皆在掌控,一念即可生灭!

“这般境况之下,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若叫王爷知道你我动了此念……天涯海角也不过一死!”

话音刚落,就被另外一人老大耳刮子狠狠抽了下来。

就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人给扇的原地转了十几个圈。

脚下摇摇晃晃,满脑袋都是金星。

两个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好似一不小心就要从里面掉出来一样。

他努力收束了半天,眼珠子也不听使唤。

最后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才让眼睛恢复了正常。

继而对跟前之人怒目而视,可还不等开口,就听那人说道:

“‘大帅’死了,可以再做一个‘大帅’,你我是做什么的?”

“士啊!负责保护‘大帅’的安危!”

“是啊,士可以‘死’,但‘大帅’必须活着。只要这一战,达到了王爷的要求,我们两个可未必会死啊。”

“嗯……什么意思啊?”

“就说你这个脑袋,都僵住了。就是……”

对面的人想要给他解释清楚,可感觉这复杂的内容,自己脑子里想想还行,想要阐述出来,似乎有些困难。

索性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脑子不好,聪明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你又打我!”

那人大怒,想要扑上去和他拼了。

就听对面的人慢悠悠说道:

“你想死还是想活啊?”

“想活!”

原本要落下来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之中。

“那就听我的,你先去找‘相’,让他弄出一张脸,我们要戴着这张脸,去当‘帅’!”

“哦!!!”

对面的人终于恍然大悟,可一口气抽完,又困惑了:

“然后呢?”

“然后,继续和铁血堂开战啊!”

稍微聪明一点的那人说道:

“只要‘大帅’‘不死’,王爷想要的还能献给王爷。

“最终哪怕真相不同,但……兵不厌诈,棋道本意无穷,又何来的一定之规?

“自古以来,谋朝篡位,黄袍加身者,不计其数!

“你我二人不过是当中之一罢了。”

“算了,听不明白!”

对面的人果断放弃,摇了摇头:

“去找相是吧?我这就去!”

“小心些。”

聪明的士皱着眉头说道:

“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监视咱们,可能是王爷?”

“可不敢瞎说!”

笨一点的士吓得面色如土,但脚下却没有犹豫,只一闪身就已经消失在了正堂之中。

前后不过须臾之间,待等再次现身。

他已经回来,肩头上扛着一个肚满肠肥的厨子。

厨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两个【士】,一脸无趣,再看没了脑袋的北堂烈,瞠目结舌。

“完了完了完了……帅没了!?”

扭头看向两个士:

“你们死了,我去挖坑,咱们三个躺一起,你们俩瘦,别嫌我胖,三个人挤一挤,没什么问题。”

聪明的士还想拿大巴掌扇他。

但是这胖子却料敌机先,一下子闪开,结果巴掌就打在了另外一个士的脸上。

那士都快给打习惯了,揉了揉自己的脸:

“你先别说,听他说,我听不懂,看你能不能听懂?

“听懂了,咱们说不定都能活。”

厨子纳闷的看着对面那聪明的士:

“你说。”

然后聪明的士又开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

最后笨一点的士和胖乎乎的相,面面相觑。

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神里的迷茫。

最后还是聪明的士绝望了,他说:

“不解释了,累人,你直接弄一张北堂烈的脸,行不行?”

“行!”

胖乎乎的相直接点头,端着自己的菜刀,就来到了北堂烈的尸身跟前,手中菜刀一抖,衣服顿时被他分开,现出了赤膊的胸膛。

北堂烈虽然年老,但是体魄非凡。

胖乎乎的相菜刀于他胸前一扫,再取出来的时候,刀身上已经多了一张人皮。

他用一双肥嘟嘟的手,在那人皮上捣鼓了一阵,等到拿开的时候,赫然是一张苍老的脸。

“好了,脸来了,他头发胡子都没了,做不了假胡子,应付应付?”

“行。”

聪明的士接过了这张脸,想都不想就往自己的脸上贴。

“我来帮你一把。”

那胖乎乎的相,上前一步,手中菜刀一转,在聪明的士脸颊周围各自来了一刀。

鲜血涌出,和人皮凝结,最后胖乎乎的相一掌按在了聪明的士脸上。

待等他的手掌拿开,跟前那聪明的士已然变成了北堂烈的模样。

先前被那胖乎乎的相斩出来的伤口,都消失不见,两张脸贴合的严丝合缝。

只是头发稀疏,没有胡子。

胖乎乎的相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行,拍了拍笨一点的士,让他带自己出去一趟。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把花白的毛发。

在聪明的士脸上折腾了一下,头发和胡须便和北堂烈也是一般无二。

“好好好,以假乱真!”

聪明的士连连点头。

“要不说相吗?就是像!”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满意的说道。

两个士对视一眼,甭管聪明与否,他们都觉得,相的武功练错了,‘相’和‘像’绝对不是一个东西,这家伙搞混了。

却也由此催生出了一个‘棋子’之中的异类。

不过这不是重点,聪明的士摆了摆手,让笨一点的士将相送回去。

他自己这剥下了北堂烈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待等笨一点的士回来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帅!”

聪明的士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有‘帅’了。

“你将这尸体带走,毁尸灭迹,我去找他们商议,明日战事!”

“他们能听你的?”

“不听?试试?”

两个士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然后各行其是。

却没有察觉到,有一道人影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

楚青没有走。

当时以天地失色,脱离烈火堂不过是假象。

那种状态之下,他可以轻易摆脱任何人的视野,隐藏下来。

他本来是想看看,洪涛等人如何商议?

北堂烈如果身死,天邪教的人会做些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洪涛等人不值一提,但是这大堂之内,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他收入眼底。

一直到顶着北堂烈那张脸,前往书房议事那位聪明的士离去之后,他才算是彻底收回了目光。

“原来如此……棋王爷,生死棋?

“座下这些‘棋子’生死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样的人,自诩棋手,应该不会贸然参与棋局之中。

“又是一个藏头缩尾之辈。”

楚青忽然想到了念心念安,对于这种人,楚青的办法不多,但是这两个菩提庵出来的姑娘,说不定会有办法。

其后楚青也没有立刻折返铁血堂。

就在烈火堂内随意闲逛,先是去书房里,看了看聪明的士如何巧言令色,欺骗烈火堂这些首领。

好几个眼睁睁看着北堂烈身死的烈火堂弟子,险些被他活活吓死。

又找到了他们催生‘棋子’之处。

只是这两日并无战事,这里暂且空旷。

一直到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楚青这才带上了那只大鹅,重返铁血堂。

铁血堂内,铁凌云,北堂尊等人并未休息。

就连‘三公子’也结束了‘闭关’,被念心念安抬着,来到了正堂之内安坐,腿上盖着毯子,正闭目养神。

楚青来的很是张扬,天地失色开启,所过之处,万物静止。

在所有铁血堂弟子惊恐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步一步来到了城寨府邸的大堂之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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