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钞能力准备

赵曙的心情很好,好的不得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养精蓄锐没啥用,被沈安一个试点给解决了。

此时的君臣还不知道试点对于革新的重要性,直至沈安今日一说,危机当即解除,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试试, 好,就试试。”

赵曙很是愉快的决定了这件事,然后就宣布散会。

不,是散朝。

群臣出了大殿就开始分成了几堆。

人最多的是司马光和吕诲那边,其次是宰辅们这边,剩下的小猫两三只,各自成群, 不过成不了气候。

韩琦得意洋洋的带着宰辅们一起走, 用很大的嗓门说道:“老夫说过什么?要稳重,要稳重,什么狗屁都不知道的就来弹劾……这是御史?哈哈哈哈!”

老韩从北方回来后,就有些往老流氓发展的趋势。

吕诲却不怕他,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人臣者,要忠心耿耿,要敢于直言……”

说着他看了包拯一眼,说道:“某会自求去监督此事……”

有某在,你们别想好!

这人真的让人恶心啊!

沈安低声问包拯,“包公,这人怎么做到了侍御史?”

包拯淡淡的道:“他是名相之后。大宋是讲情面的,而且此人认识许多人。”

“明白了。”

就是代表着一股势力是吧,连赵曙都没法收拾他的那种。

想想神宗时,王安石变法,那些反对者众多, 赵顼和王安石也没招啊!

苏轼嘀咕道:“下官觉着这样不好吧。”

他是小虾米, 只能跟在后面, 存在感很低。

“怎么不好了?”

沈安回身问道。

苏轼很实在的说道:“这是结党了。”

这边看看那边,那边看看这边,瞬间中间好像多了一堵墙。

无形的墙!

这个……党争提前到来了!

韩琦笑了笑,问道:“沈安你可怕了?”

他原先经过庆历新政的洗礼,所以很是从容,“当年老夫见过比这更多、更厉害的对手。”

“下官是不怕的。”沈安笑道:“人多不一定管用。”

想想范仲淹和王安石所处的环境,沈安真的觉得现在强大多了。

“是啊!”韩琦淡淡的道:“老夫一人就能当他们十人,不,一百人。”

那边有人看着韩琦发憷,说道:“此事怕是艰难了。”

吕诲皱眉道:“慌什么?老夫会去祥符坐镇!”

众人纷纷点头,有吕诲去坐镇,这事儿还有挽回的余地。

一个官员,就是昨夜话多的那个汤镜说道:“那个苏轼还在那边呢。”

这话他说的无心,可吕诲却尴尬了。

你可是御史台的二把手,看看你的手下吧,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就大摇大摆的跟着对手。

我真难啊!

吕诲是反对派的头领,自然要维持自己的威信,于是他板着脸道:“苏轼你在那边作甚?过来!”

苏轼看了他一眼,说道:“敢问侍御史何事?”

呃!

竟然这样?

苏轼并未过来,吕诲老脸丢尽。

他冷冷的道:“老夫叫不动你吗?”

这还是那一套!

他做事喜欢对人不对事,这时依旧是如此。

苏轼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似有些害怕,然后说道:“下官……”

包拯突然说道:“老夫找他有事,怎地?你不同意?”

操蛋!

旁人,哪怕是韩琦吕诲都能当面驳斥,可包拯却不同。

包拯原先担任过御史中丞,也算是吕诲的老前辈。

老前辈一句话直接让他下不来台。

你要喷不?

吕诲想喷,可看到包拯轻蔑的眼神后,他犹豫了一下。

这位可是大宋第一喷子,你确定自己能喷的过他?

吕诲觉得今天准备的不充分。

“哈哈哈哈!”

包拯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大步超过了韩琦,越走越快,渐渐远去。

包拯历来都是板着脸出现,别说是大笑,微笑都少见。

此刻他大笑起来,众人都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吕诲。

老包擅长喷人,被他喷的人往往会生出怯意来,这不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吕诲盯住了苏轼,目光阴冷。

此事是由苏轼引发的,他不收拾了此人,威信何在?

“苏轼,苏御史!”

一个内侍跌跌撞撞的跑来,近前说道:“官家让你去祥符县……”

苏轼有些兴奋,问道:“不是侍御史去吗?”

内侍看了吕诲一眼,说道:“让谁去是官家说了算。”

我太难了!

吕诲此刻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笃定自己能去,可还没等他自我推荐,赵曙的决断就出来了,却是让苏轼去祥符县。

竟然是苏轼吗?

沈安不禁想笑。

苏轼去,那就是一个利好。

随后节奏就骤然加快了,祥符县县令张启伟被召见,赵曙亲自说了此事,宰辅们随后也见了他,为他打气。

站在皇城外,张启伟觉得腿有些软。

在外面等候他的随从说道:“郎君,祥符县境内多豪强,向他们收免役钱,怕是难啊!”

张启伟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此事某就是鱼肉……不过……”

他振奋精神道:“这大宋总得有人做事吧?某以前一直说没机会做事,如今机会来了,回头就告诉那些人,都打起精神来,好生把免役法弄好……谁敢阳奉阴违,某先弄死他!”

随即祥符县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宣传,小吏们把免役法告知了境内的富户,可大多富户都不理解,甚至有放话说不交的。

那些不交的大多是豪强,家中不乏关系,所以觉得自己能拖一拖,说不定这免役法就被人搅黄了。

免役法第一步不顺。

消息传回京中后,赵曙发脾气了,陈忠珩夹着屁股在宫中飞奔的英姿时常出现。

御史台的日子也不好过,吕诲和御史中丞唐介最近在暗战,大伙儿都怕殃及池鱼。

但有人却没法避开。

比如说杨继年。

作为沈安的老丈人,杨继年在御史台就是个特殊的存在。

御史们对沈安自然没多少好感,可杨继年是老御史,而且不多事,你很难去刁难他。

毕竟过意不去啊!

“……一般谁会去刁难杨继年?没人呢,大家都是君子,该恨沈安就恨沈安,迁怒杨继年算是什么事啊!”

两个官员在嘀咕,有人路过,闻言就笑道:“难道不是怕被沈安打断腿吗?”

那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稍后到了中午,值房房门纷纷打开,官吏们准备去寻摸些吃的。

大宋说是两餐制,可中午得寻摸些吃的垫垫肚子。

杨继年也出来了,他缓缓走出来。

吕诲就站在中间,负手看着杨继年。

“免役法导致祥符县怨声载道!”

他淡淡的道:“此事你那女婿居功至伟,祸害大宋他是第一人,此后当遗臭万年。你作为他的丈人,该要劝诫他,莫要坐视,否则以后被牵累,悔之晚矣!”

说话间,一股威严就压了过去。

众人看着杨继年,不禁心生同情。

好不好的老好人,竟然被女婿带累,可怜啊!

“见过吕知杂。”

知杂是侍御史知杂事的简称,但一般人都是称呼吕诲为侍御史,这样更威严,更好听。

可杨继年却直接称呼他为知杂。

好胆量啊!

吕诲面色微青,杨继年视若无睹的道:“论祸害,下官的女婿进了朝中数年。在他进朝中之前,敢问吕知杂,大宋如何?”

吕诲冷冷的不说话,好像说话就丢份。

杨继年继续说道:“如今的大宋如何?数年前的大宋看似太平,可外有辽国西夏,甚至还有交趾为害。每年三司上下为了亏空而焦头烂额。农户每年只求不被饿死……可如今如何?”

他突然提高了嗓门,目光炯炯的盯着吕诲,用那种蔑视的姿态说道:“如今岁币废除,辽国无可奈何。西夏数次被击败,对大宋心生畏惧。只是水军就能让交趾上下苦不堪言……还有市舶司的增收,三司的结余……一桩桩,一件件啊!”

他愤怒的道:“大宋在蒸蒸日上,为何有人视而不见?有的人在为了大宋而殚精竭虑,在浴血奋战。可有的人却在边上阴阳怪气,在背后捅刀子……无耻!”

无耻!

御史台的人都出来了,都有些傻眼。

老好人杨继年竟然发飙了?

而且还是冲着吕诲,言辞间把吕诲比作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这个真是猛啊!

有人低声道:“杨继年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吕诲要被气疯了,他的右脸颊颤抖了一下,淡淡的道:“祥符县的富户准备来京请愿,你们翁婿好自为之吧。”

这是一记炸雷,顷刻间让御史台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言而喻,祥符县就在京城边上,天子脚下,自然权贵豪绅很多。

那些人大多都是铁公鸡,向来只有他们放高利贷去挣钱的,特么的,现在朝中竟然要他们交钱?

咱们去喊冤吧?

于是有人出头,大伙儿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就在吕诲说话的当口,那些人已经进了汴梁城。

大局定矣!

吕诲没发火的原因就是这个。

他觉得自己的威信受损了,但不急着修补,等官家焦头烂额,收回成命时,他再打压杨继年,如此御史台谁还敢和他作对?

杨继年心中一紧,却淡淡的道:“下官拭目以待。”

吕诲笑道:“希望你莫要后悔。”

“定然不会。”

两人正在较劲,外面有人喊道:“沈安在招呼人了……”

卧槽!

“这是要动手啊!”

御史台的人都兴奋了。

那些来请愿的人应当不少吧。

一次殴打那么多人,堪称是前无古人。

这个热闹定然要看啊!

于是众人纷纷涌出去。

杨继年缓缓往外走,他在想着此事的过程。

女婿看来是要动狠手了,官家必然是默许的,可动手之后,反对派们会借机喊冤,然后聚拢人心,由此朝野分裂,大宋将会进入一个相对混乱的时期。

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吕诲走在他的侧前方,微微笑着。

两人出了御史台,左边是开封府,不少官吏在外面。

而御史台的官吏们却没走。

那个报信的人在兴奋的说道:“……沈安让人传话,说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不是空话,不是套话……沈家将率先缴纳免役钱!”

卧槽……

有人问道:“有多少人答应?”

吕诲双手握紧,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混乱。

“好些人,汴梁城中许多商人都在响应……”

众人不禁看向了吕诲。

你不是说这是害民之举吗?

怎么有那么多人积极踊跃的来了?

您的脸疼吗?

杨继年缓缓站在大门内,只觉得阳光明媚,眼前的一切都是这般清新。

他不禁轻轻一跳,就跳出了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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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85章 指鹿为马的沈安

午时的太阳很大。

沈安站在榆林巷的外面,前方全是人。

看不到头的人。

“哥哥拿了好些钱。”

果果带着爱宠在后面看着,等看到沈安脚边的花花后,心疼的道:“花花好可怜。”

沈家的马车上,一个个麻袋很是显眼。

“那里面全是钱。”

“是啊!”

“沈家真是有钱!”

“可沈郡公有钱也舍得花。”

守财奴会被鄙夷,而沈安这等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会受到欢迎。

“……想想那些农户, 他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每到青黄不接时,就是他们的难关,过去了一家子就能活到明年,过不去……那就只能一家人出外乞讨。”

“而我们作为富户该怎么办?看着他们陷入绝境?”沈安指着自己脚边说道:“大家看着这条狗, 可有心生恻隐?”

从早上开始沈安就在给花花打扮,此刻的花花脏兮兮的, 毛也被剃了几处, 甚至多了些血迹,虽然都是假的,可依旧把果果心疼的不行,所以要跟出来看看。

“好可怜的狗。”

花花呜咽一声,想爬起来吧,可沈安瞪了它一眼,只能继续装可怜卖惨。

“咱们看了这条狗都觉着可怜,可那是人啊!那些百姓处境如此艰难,若是再去服役,破家就在眼前,何其凄惨呐!”

沈安说道:“作为富户,咱们吃着美食,穿着绫罗绸缎,妻儿安稳……可那些百姓却在凄风寒雨中煎熬。为他们做些什么是官家一直想做的事,而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职役, 解除他们的职役, 让他们安心种地!这才是咱们该干的。”

“大宋有外患, 辽国西夏交趾,是谁挡住了他们?”

“是大宋将士们!”

“可大宋将士们需要什么?”

“钱粮!”

沈安在自问自答,他目光炯炯的道:“这个大宋需要钱粮,不管是养着军队还是养着官吏们,都需要许多钱粮。有人可能会说……别人给就是了,可你不给,他不给,这个大宋成了什么样?没了钱粮养军队,辽人打进来怎么办?就如同真宗皇帝时,辽人倾国南下,汴梁震动,多少人想举家去南方?可某告诉你们,若是军队糜烂,去了南方又能如何?敌人依旧可以一路追杀过去,去奴役你们!”

“有人说百姓贫困关我屁事!”

沈安不屑的道:“这等人就是蠢货,鼠目寸光!大宋为何经常能听到有人造反?就是因为赋税徭役逼得百姓没了活路。如今还好,造反的也就是数十人上百人,可当破家的百姓越来越多时,会有多少人造反?谁来告诉沈某,会有多少人?”

大宋国势一路下滑,到了徽宗时,造反的规模越来越大了,需要调动大军去镇压。

那些造反的是谁?

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

而现在取消贫民的徭役,就是在纾解戾气,缓解矛盾。

“人会很多。”沈安说道:“大家别以为和自己没关系,想想前汉时的黄巾之乱,起因为何?天灾是一回事,人祸才是主因。百姓活不下去了,那些有钱人袖手旁观,安坐钓鱼台,可后来呢?后来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顷刻间,那些有钱人就化为灰烟,一家子被屠戮,钱粮全数成了别人的口中餐,袋中财。”

沈安指着大车上的麻袋说道:“要想大宋安稳,那么每个人都需要出力。别总想着别人会去,某是否可以偷个懒?这样的想法人人都有,所以从自己做起。这便是沈家的免役钱。”

免役钱是按照家产来征收的,沈家号称大宋首富,缴纳的数额很是可观。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沈安最后说道:“不想子孙死于战乱,那就记得善待这个大宋。”

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周二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花花……”

果果见哥哥走了,就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花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很有职业道德的没动。

走在前面的沈安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着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王天德出现了。

“某的在这里!”

他是沈安的人,钱财也不少,所以弄了一辆牛车。

一辆牛车出来,车边跟着的管事大声的道:“某家主人乃是当朝宰辅韩公!”

“韩相公竟然也交?”

“天呐!”

“官户不是不用交吗?”

第三辆牛车出来,管事大声的道:“某家主人乃是当朝宰辅曾公。”

“曾相公也来了。”

“某家主人乃是当朝宰辅包公!”

包拯家也来了。

“某家主人乃是王公。”

王安石……

“某家主人……”

“某家主人乃是曹国舅。”

“……”

“某家主人乃是樊楼……”

“……”

……

一群人聚集在皇城外,有人带头高喊道:“新法虐民,恳请官家废除!”

“新法虐民!”

“新法虐民!”

这伙人在外面大喊大叫,赵曙带着赵顼来到了枢密院前。

“官家,这些人大多是权贵豪强。”

张八年已经准备好了,身后一帮子密谍,只等赵曙一声令下,就冲出去收拾了那伙人。

赵曙冷冷的道:“都是家里有钱的,如今来闹腾是为何?”

“舍不得。”赵顼笑道:“官家,这些人的心中只有自家的荣华富贵,至于大宋的死活,和他们有何关系?”

古今中外这等人多了去,平时醉生梦死,骄奢淫逸,国家兴亡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赵曙淡淡的道:“若是没关系,那为何要让他们有钱?”

赵顼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暗喜。

这就是埋钉子,今日赵曙对权贵豪强们有了想法,以后寻机再给他们下黑手,多来几次后,这些人大抵就要完蛋了。

权贵豪强于国无益,赵顼觉得就像是害虫,可这些害虫却身居高位,无人能动。

新政割肉,割的就是他们的肉。

等着看吧,一定让你们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赵顼暗自下定了决心。

“宰辅们呢?”

外面闹腾了那么久,宰辅们竟然没出来,这个让人有些不解。

赵顼笑了笑,没说话。

外面的喊声越发的大了,有人进来禀告道:“那些人花钱雇佣了些泼皮在叫喊。”

真特么不要脸啊!

赵曙的脸色发青,恨不能叫人出去弄死他们。

可这里是皇城,他一旦叫人动手,后果会很严重。

他走到了大门内,冷冷看着那些在叫喊的人。

“记下来!”

官家这是要准备秋后算账?

张八年赶紧安排人手去打探消息。

若是先帝仁宗,或是再之前的帝王遇到这等事,大抵为了名声都会忍了。

可赵曙不同,他记仇!

记仇好啊!

陈忠珩心情愉悦之极。

“来了!”

“好多人!”

上面有军士突然惊呼道:“官家,来了好些人!”

赵曙问道:“是谁?”

“不知道,官家,好多大车!”

张八年轻灵的冲了上去,拿过望远镜看了看,回身喊道:“官家,打头的是沈安!”

嗯?

赵曙纳闷的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赵顼看看外面的那数十人,很是担忧的道:“官家,臣担心他们的腿。”

赵曙嗯了一声,却不肯说话,这就是准备坐视沈安动手。

这个官家果然是黑化了啊。

那边的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那数十人兀自在叫喊。

“咦,不对哦。”

一个泼皮觉得周围好安静,就缓缓环视一周,当看到身后时,不禁惊呼了一声。

“啊!”

“诸位好啊!”

沈安缓缓走了过来。

那些请愿的人中间有人认出了沈安,就喊道:“他是沈安!”

唰!

这些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人的名,树的影。

沈安断人腿的次数太多,让他们不得不警惕。

“咱们人多,不怕!”

一个傻缺很是自豪的说道。

可周围的人却在看左右。

这尼玛沈安带来的人多的数都数不清,你脑残了是不?

还不赶紧准备逃跑?

沈安看着他们,知道这些人都是权贵豪强的家奴。想到免役法的推行,就喊道:“有人谋逆造反!”

“没有!”

“没有的事。”

“你这是血口喷人。”

“咱们连刀子都没带,怎么造反?”

众人都愤怒不已,然后看到沈安回身说了些什么,再回身时,手中多了一把短刀。

他随手一扔,短刀就落在了这群人的前方。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刀子有了。”

沈安很是随意的道:“有人造反,保护官家!”

“弄死他们!”

瞬间众人一拥而上……

赵曙在门内看傻眼了。

这样也行?

朕以往真是太良善了啊!

张八年低声道:“官家,这是指鹿为马啊!”

陈忠珩反驳道:“这些人也配称为鹿?逼迫官家,都是畜生呢!”

张八年看了赵曙一眼。

赵曙沉着脸,可嘴角竟然微微上翘。

官家这是欢喜来着。

我去。

官家乐于见到那些人被打断腿?

外面一阵惨叫,等那群人散开后,地面上躺着数十人,有人断腿,有人断手,鼻青脸肿是少不得的。

御史台的官吏们在看着这一幕。

吕诲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化日之下啊!老夫要弹劾你!”

沈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当先走了过去。

他走到大门外,冲着里面喊道:“臣沈安缴纳免役钱。”

赵曙父子站在侧面,看着周二把马车牵过来,然后卸下麻袋。

他打开麻袋的口子,里面的铜钱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小人代表家主人韩琦送上免役钱!”

“小人代表家主人曾公亮送上免役钱……”

……

一个个名字被念了出来,赵曙回头看了一眼政事堂,这才知道宰辅们为何不出来。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来帮助他这个官家,在表态。

——官家您只管放心的整,还有咱们在呢!

瞬间赵曙就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转动,转到眼睛时,不禁有些发痒。

他伸手揉揉眼睛,放开手时,笑容已经映入了眼帘。

……

年初第一天就有盟主打赏,稍后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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