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洛森看账 二女同屋

余列看着急匆匆离去的宋丹青,心中顿时充斥着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觉。

想当初,他也是和宋丹青一般,也在道城中苦熬了如此一段时间,得亏后来法术大成,果断的就从中跳出,跑去外城闯荡了一番。

否则的话,或许现在,余列还是和这宋丹青一般,疲于奔波劳作。

抑或是更倒霉的,余列已经是惨死在外域,成了仙箓祭坛上白蛆般的尸体中的一具。

一并的,余列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店主身份,心中生出了要叫住宋丹青,问对方要不要去丹药铺子中做工的冲动。

当初宋丹青在黑水镇中时,曾和余列有过善缘,一同来到潜州道城后,关系也是尚可。

不过余列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这个想法。

“宋兄虽好,但我与他毕竟尚未深交,还是等店铺中的安排妥当后,再邀请他不迟。如此对我、对他,都更妥当一些。”

站在原地,余列拢了拢袖子,目送宋丹青的背影彻底离去。

随后他轻轻的踮脚,就窜入到了高空中,周身有气流盘旋,宛若乘就着一条无形的龙蛇。

其他零零散散放工的道徒们,瞧见了这一幕,眼中纷纷生出艳羡的神色。

“有此等飞行法术,每日间不知能节省多少的车马费啊。”

其中还有眼尖的,发现余列在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依旧没停止,直接跃到了和工坊楼宇平齐的高度。

这些人脸上的艳羡之色,顿时更加的浓郁,直勾勾的盯着,心间猜测道:

“这般年轻的道宫中人?!”

高空中。

余列站稳脚跟,瞥眼看了一下底部蚂蚁大小的放工道徒们,他寻了个方向,笔直的就朝着道宫山门飞去。

约莫四五盏茶的功夫后,余列方才返回了自家院落的所在地。

他呼出一口气,心间暗道:

“如今有房有铺,却是还缺了一头坐骑。否则的话,每日往返店铺就得花费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很是有点浪费时间了。”

去工坊的时候,因为乘坐的是韦道长附体的纸鹤,一趟只需要两盏茶的功夫。

但余列自行返回,速度就没有那般快了,即便他走了道宫中人的高度,不必兜兜转转、还用了全力,但是因为法力低微,速度有限,费时直接就翻倍了。

小院跟前,吱呀一声!

余列推门而入。

他的脚跟还没有落地,鼻间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酒香,抬眼看去,发现就在水池边上的那一方石块上,已经摆放好了一壶酒,三碟小菜。

嫂嫂洛森正盘膝坐在小菜跟前。

她睁眼转头,恰好和回家的余列四目相对。

“回来了啊。”洛森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姿态优雅,站起来欠身朝着余列行了一礼。

余列愣了愣,点头道:“回来了。”

“哥儿快来,这是妾身采办花圃所需的种子时,顺手买来的瓜果,炮制了一番,制作成了几碟小菜。还有一尾灵鱼正在房中的蒸笼上,你且坐着,吃上几口酒,我这就去端出来。”

等余列提起筷箸时,石块上果真是又多了一条晶莹剔透的灵鱼。

鱼身上遍布着细小的划痕,旁人可能看不出这划痕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余列身为老杀鱼人了,一眼就看出这是整条鱼中的骨刺,都已经被特殊的手法给去掉了。

果不其然,洛森沿着袖子,还托出了一盅嫩白色的汤汁,轻声道:“这是鱼骨汤,骨刺都已经软化似粉,直接饮用无碍。”

将菜肴之类的都摆放妥当,洛森跪坐在石块对面,捏起筷箸,主动的给余列夹菜。

如此举动,让余列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身子侧了侧。

他这动作,惹得洛森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

洛森给余列夹了几块菜,方才停住动作,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余列,道:“你且吃着,妾身吃过了。”

余列看着洛森,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点可以化解眼前的尴尬。

他伸手入怀中,取出了一卷账目,拱手道:

“那劳烦姐姐一事,此是一个丹药铺子的账目,我看的头昏脑涨,还请姐姐帮忙过目一番。”

洛森接过账目:“咦!你这是得了查账的职位吗?我这就看看。”

余列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动筷箸,吞吃跟前的饮食。

他的动作颇是迅速,惹得洛森很是抬头瞧了几眼,脸上的笑容不散。

等到余列用完了晚饭,他发现对面的洛森正低下头,口中嚅嗫,手指也在不断掐动,居然是沉浸在了计算账目之中。

更加让余列惊奇的是,两盏茶的功夫还不到,洛森就抬起头,脸上呼出一口气,竟然是算完了。

她犹豫着,朝余列说:

“这账目,问题着实不小,列哥儿可是必须要查清?”

洛森低声道:“此账中共涉及两百七十二笔往来,其中有一百八十笔,都存在谬误。若是订正起来,涉及的人员不少……列哥儿,若是可以的话,此账目还是别过手比较好。”

余列听懂了,洛森这是担忧他刚领取了职位,一不小心就踩上一个大坑。

但余列脸上露出冷笑,道:“才一百八十笔么,依我看,整部账目可能都有问题。”

他眼神发亮的看着洛森,旋即从囊中又取出了十一卷账目,出声试探:

“洛姐姐,能否再看看其他的?”

瞧见又有这多的账本被掏出,洛森的眼睛里面更是露出了忧色。

因为单单她手中拿着的这一卷,其中的流水往来,就已经是超过了六千枚灵石,而且瞧日期,都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月数不多。

不过下一刻,余列及时的说出了自己查账的意图。

听见余列所得的职位是丹药店主,而非专门查账的,洛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立刻就道:“这群硕鼠!列哥儿伱且放心,明天晚上,不、今夜就可查完,我明天清晨就把整理好的账目给你。”

听见这话,余列瞬间大喜,连忙站起身子,朝着嫂嫂洛森拱手一礼:“多谢姐姐,不过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姐姐不要妨碍了自家的修炼。”

洛森却是摇摇头,她眼睛明亮,笑着将账目都收入了袖子中,然后挽起袖子,清理狼藉的餐盘,并道:

“哥儿且歇息去便是,这等杂事由我来处理。否则妾身在你这房中,岂不就彻底的成了吃白饭的?”

见劝说不过,余列也就歉意的笑了笑,拱手看着对方收拾好东西,步入到木屋一房中。

余列心间还顺势的盘算起来:

“没想到洛森其人竟然如此的能盘善算,不愧是符道中人,虽只是浊流,但才思就是敏捷……那么不妨,直接让洛森姐去我的丹药铺子,顶了铺中算账的活计?”

他和那宋丹青的关系不足,不方便收对方入铺子,但是他和洛森的关系,却是足够了,收对方进店,对两人都是有利而无害,正好可以给洛森寻个活计,方便对方积攒灵石。

余列心中一定,顿觉此计策可行。

而且他思绪一飘,心中还出现了一个人选,对方似乎也可以入他的丹药铺子,而且对方所擅长的修真技艺,恰好也和丹道有点关系。

虽然关系不多,但是用对方来看管库子,鉴别药材,却是足够了。

此人正是苗姆,她当初和余列一起,还在首乌供奉那儿有过类似的经历。

如此一来,丹药铺子的账目、库房两大职务,余列就都有自己的人可以顶替,只剩最后一个迎来送往的活计,暂时还没有人选。

不过这一职务,他完全可以自己先顶上,正好他才是道宫弟子、丹药铺子的正主,亲自出面更能够稳定局势。

一拊掌,余列顿觉距离自己彻底掌握新得的丹药铺子,日子不远矣。

他心间暗道:“接下来,只等洛森姐姐彻底的查清账目,苗姆道友也过来入住,就可以对那三个家伙发难了。

不过,我也得先在道宫中仔细打听一番,看看那三个家伙背后,究竟都是些什么靠山,也好决定出手的火候。”

余列盘算着,负手也走入了木屋中。他面上神色轻松,毫无倦色,和刚回家门时截然不同。

此一方面是因为有洛森的帮助,他无须在账目上浪费精神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刚才食用了灵食的缘故,其心情愉悦,腹中还有灵气生出,极为养人。

若是每日都能如此,余列估摸着自己修炼的速度,还能再加上一分。

接下来的几日。

余列一边往返于店铺和院落之间,不断的取来丹药铺子中的各种文书,让洛森帮忙参谋,一边也是在道宫中,细细打听手下三人的背景。

等到账目理清时,余列刚好也将手下三人的背景,打听清楚了,顺道还加深了一下和韦道长的关系。

铺子的两男一女,其中女的有个道侣,是一道宫弟子,修为八品上等,距离七品道吏只剩一坎。

但是对方的年纪已然是五十又多,距离一甲子期限没几年了,指不定就要被取缔道宫弟子的身份。

另外两个男性道徒,一人是走了一个老道吏的门路,认了对方当干爹。

但是这等干的父子关系,究竟能值得多少灵石,是一个值得好生说道的事情。

最后一个,对方则是六品道士家族出身,祖上赫然就是道宫中的道士,此人也是三人中背景最深的一个。

不过对方族中的道士早就已经不在,坐化已有二三百年,并且对方在家族中也并非嫡脉。

余列得知了以上这些关系后,还是感觉有些棘手的。

但是当他瞧见了洛森清理出来的账目,他的眼睛都红了。

余列捏着一张纸,咬牙朝着一旁倦色明显的洛森问:

“一月即可收入一千多灵石?而且铺子中疑似有价值过万的财物流落在外,疑似被抵押,或是被借去了?

姐姐,此言当真?!”

洛森瞧见余列眼睛发红,正色的点头:

“正是。此等窟窿,不求能全部收回,只需收回三分之一,每月再赚些钱,列哥儿你即便五年后被去职,也是值得的。”

听见这话,余列面上的兴奋之色收敛,但是他的眼神还是带着厉色,冷冷道:

“风险我担,窟窿他们钻,一月才分我五分之一的钱,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还要贫道感谢他们吗?!

这些都是贫道的钱,我的钱!”

余列心中念头滚动,手下那三个家伙的背景,顿时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只要能将店铺彻底收为己用,五年时间,已经足够他积攒满修炼至道吏阶段的所有资粮,并且还有富余。

到时候真被去职了,余列也可以猫在小院中,从容修行,等到晋升道吏后,再去找对方三人继续算账不迟!

呼出一口气,余列压下激动,弹了弹手中的纸张,朝着洛森轻笑道:

“接下来,只需要等另外一位道友过来,姐姐就可以与我一起,去坊中收店了。”

洛森听见这话,眼睛也是一亮,面上倦色一扫而无。

这几日中,余列为了激励她将账目算的清楚,已经是透露了要让她去店铺中顶替职务的打算。

这对洛森来说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好机会,在余列手底下当差,不仅方便她加深和余列的关系,此等差事本身也是一个好差事,每月明面上的俸禄,就有八十块灵石!

望着余列俊朗的面孔,洛森心间喃喃道:

“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

她还以为自己离了工坊,就得节衣缩食好一阵子,只能靠存款和余列房中的灵气度日,还随时做好了要出门同时打几份工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惊喜来的太快,眼前这个便宜“弟弟”不仅包了她的房间,还包了她的工作,比嫡亲的弟弟都要好!

…………………………

这一日。

余列等待中的苗姆,终于是走到了他家小院的跟前。

此女和洛森不同,她是兴冲冲而来的,若非有点事儿,早早就出关奔来了。

一路上瞧见了迥异于道城底部的景象,苗姆不仅不觉得自卑,反而目中兴致高昂,走路都生风。

原因无他,她苗姆早就和余列私下缔结了约定,连身子都给压上去了。

眼下余列成功的拜入宫中,有房有铺,正是她打蛇随棍上,好生攀附一番的时候。

不过当小院的门户打开,苗姆的目光越过了余列,盯向洛森,她兴冲冲的小脸一僵。

只见洛森正跪坐在石桌跟前,欠身摆放着菜肴,将窈窕的身段显露无余。

瞧见苗姆看过来时,洛森还露出了落落大方、一脸温柔的笑容,颔首示意,颇是从容而雅致。

苗姆回过神来,她看向开门的余列,心间顿时吃味: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刚进道宫,房中就已经收了一个?”

(本章完)

第278章 各怀心思 仗势压人

院落之中,三人很快就相对而坐。

只不过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洛森早就得知会有一个女道徒过来,但是当她瞧见余列和苗姆的举止后,敏锐的就察觉到几丝不对劲。

洛森瞅着苗姆看向余列的面色,心间暗道:

“此女的年岁和列哥儿相仿,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瞧她的神色,也不似寻常的道友交情。莫非,此二人关系超过寻常道友?”

她琢磨着,又恍然的想到:“是极,若是不亲密。此等灵气房室,如何能让外人进来分享。”

而苗姆那一边,在经过刚才寒暄和介绍,她也已经得知了洛森的身份,明白余列和对方目前是姐弟的关系。

但是这让苗姆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是警惕,她还以耐人寻味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余列和洛森两人。

“早就听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说过,他在城中有个堂兄。但是为何现在堂兄不见,反倒是堂嫂在他屋子里了?

并且这两人还从嫂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变成了姐弟。嗤,此子真当我记性差,不记得他嫂嫂的名字就叫‘洛森’二字啊。”

心间一肚子的话堆积着,让苗姆颇是感觉梗的慌。

余列倒是没有太过在意两女的眼神,他只是以为二人这是初次见面,略微有些尴尬。

指着身后的木屋,余列言语到:

“此屋中除去杂物间、堂房外,正好有一大两小三间房,二楼的阁楼最大,贫道用了,一楼靠近厨房的一侧,洛森姐姐用了。正好还有一间,可以租用给苗道友。

房租一事先不用着急,等道友住上几天,觉得合适了,再拿出一个数目即可。”

苗姆听见,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不仅没有觉得自己只能住剩下的那间,有点被轻视了,反而心中大松一口气:

“也算这家伙还顾恋情谊,给我留了一间单独的。否则,若是只能住进杂物间,我可……也是会留下的!”

一番事情商量完毕,余列忽然出声:

“对了,苗道友,你之入宫考核,可是已经参加了?结果如何?”

苗姆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低下头颅,面色黯然,说出了一番话。

原来早在余列结束道宫考核的前几日,苗姆等人的考核就已经开始了,而对方这一批的考核,又不似余列他们那么悠长,仅仅持续了七日,就结束了。

这一批考核的地点是在外城区域,方式为实战演练,苗姆身具十年道行,在考核中的成绩尚可,再加上手中有首乌供奉的一封推荐信,本是可以拜入道宫的。

可是在最后,道宫方面却是以其肢体残缺、潜力不可见的理由,将之打落了。

这情况一说出,余列和洛森两人都是叹了口气,甚是觉得可惜。

不等余列出声,洛森就柔声道:“苗家妹子,你且不要灰心。你是头年来道城,失败一回无甚干系。来年再战便是。姐姐我当年还不如伱呢,连考核都没通过。”

她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余列,道:“而且如今列哥儿已经是道宫中人,还收得了一间丹药铺子,有他的帮衬,你手臂的缺陷,定是可以补上的。”

余列听见,也是正色的点了点头。

仙道诡异,不少道徒都干脆弃用了原生肢体,改为嫁接妖物的肢体,以增强实力。因此修补肉身虽然困难,但也并非不可能。

当初苗姆之所以主动结识余列,为的也就是期待余列的丹道进步后,可以帮忙。而今余列拥有一整间丹药铺子,已经可以慢慢的帮助对方调理,修补手臂的把握不小。

就算余列手艺不好,只要苗姆愿意付出代价,余列也是牵线搭桥,通过道宫帮她寻来修补手臂的道人或丹药。

苗姆听见这样一番话,面上欣喜,当即就朝着余列二人大拜:

“此前苗某尚在闭关恢复,未能及时过来见姐姐和余兄,甚是失礼,还请二位见谅。”

洛森落落大方的,主动搀扶,言语道:“何须对我也如此客气。姐姐也只是个寄居此地的,要谢,你只谢列哥儿就是。”

苗姆得了余列的承诺,心中的那点吃味已经融化的干净。她眼神流动的,不经意间妩媚瞥了余列一点,口中道:“谢谢列哥儿。”

就是这一眼,被洛森敏锐的捕捉到了。

洛森眼神闪烁,心中暗道:

“果然,这个女道和列哥儿关系不俗。”她又瞥了一眼余列,心想:“此女年纪不大,虽然手臂缺了一只,但也大有潜力,确实是配得上列哥儿。”

而对面的苗姆,也是捉到了洛森偷瞥余列的眼神。

她又琢磨到:“这浓眉大眼的,能收得这般温柔的姐姐在房中,当真是好福气。只是这两人间的关系,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生疏。”

两人同时再看向余列。

她们盯着余列年轻至极、生机勃勃的面孔,心间分别想到:

“既然如此,我是否要助列哥儿一臂之力,推他们俩一把?”

“原来如此,这厮急着唤我来院中,就是想要我帮他拉近一番和这姐姐的关系?”

两人想到了这一茬,心间的滋味都有些莫名,纷纷暗啐了一口:

“好个不要脸。”也不知两人是在骂她们自己,还是在骂余列。

不过她们在心间盘算着,立刻又找到了出手的理由:

“我曾是他嫂嫂,关系不可乱。看来这苗道友来得正合适,否则列哥儿年轻,火气又大,妾身还真有点担心。”

“我之身子,还得留着突破时用。这厮看重道途,定是不会轻易浪费。看来他这姐姐,来房中也是来的巧妙。”

霎时间,洛森和苗姆两人的心思都澄清。

她们再看向对方时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热络了几分,都打算主动出击,和对方搞好关系,帮余列一把。

余列落在其中,倒是察觉到了两个女道徒神态的变化。

他纳闷到:“咦,这两人的关系,为何突然就变好了似的?”

余列稍微想了一番,见想不通,也就放下了。反正这是一件好事,省得他还得从中调节。

三人气氛熟络,余列又将店铺的事情也拿出来说了。

另外两人听见正事,连忙回笼精神,不再想入非非。

水池边上,等余列将店铺中的职务、债务等事情都讲给了苗姆听,并说出了打算让苗姆入店的事情。

苗姆听见这番话,面色欣喜无比,一口就应下:

“此事易尔。余兄你让我作甚,我就作甚。”

她的话声中还透露着丝丝的杀气,好似才杀过不少人似的,让旁边的洛森惊讶了一下。

余列也是不由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显然苗姆口中的侥幸通过考核一事,并不像对方嘴上说的这般简单,当是见过不少血。

………………………………

翌日。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盘算。

天刚蒙蒙亮,余列、洛森、苗姆三人就联手出了院落,往店铺的所在地直扑而去。

收回店铺的事情不可拖延,否则对方会将手脚藏得更深,拔出来更难,况且每每耽搁一天,余列可就得损失不少的灵石。

早一日将店铺扶上正轨,他便能早一日的获得灵石,埋头苦修。

三人打了个时间差,赶在那三个道徒上工之前,就赶到了丹药铺子的所在地点。

此时的铺子都还没开门。

铺子中值夜的两个道童听见动静,一个打着哈欠,一个睡眼惺忪的走出,迷糊的就行礼:“见过道长!”

等看清来人,他们面色微微诧异,连忙就呼道:“见过店长!”

余列一颔首,算是应下了道童的见礼。

随即他环视着店铺中的情况,指点到:“尔等两个,先辛苦一件事,把这里、那里,还有这儿,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收入箱子中,存放起来,再贴上防护符咒。”

洛森闻言,默契的取出了几张符咒,交给那两个道童。

道童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的就应下,迈开腿脚的去忙活。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丹药铺子中又有道童来上工时,这批人在余列的指示下,又将铺子的容易损坏大件东西,一一搬到了一旁。

很快的,原本满满当当的丹药铺子,堂中变得空荡荡。

仅仅剩下一张屏风放在门口处,门后则是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余列踱步过去,端坐的坐在了上面。

这是余列为了店铺中的财货着想,趁着有功夫,先行收起来,免得待会儿打起来后,损坏了这些丹药财货。

此行携带着洛森和苗姆二人前来,余列赫然就是存着要动手斗法的心思。

须知他身为本店的店主,店中唯一的道宫弟子,没理他也有理。

想要降服那三人,他才懒得用手段,也无须用手段,擒拿下对方三人直接问罪便是。

更何况经过洛森多日的细细整理,铺子中的账目已经被理清楚。虽然还有极大一的部分,必须得对方三人的配合才能清楚。但是拿下对方的由头,已经是充足了。

即便店铺三道徒的修为高过余列,纷纷也得矮一头。

随着前来上工的道童越来越多,丹药铺子中的气氛,也是变得越来越压抑。

道童们都是含胸低头的,鹌鹑般站在店铺两侧。

他们可都不是傻子。店中如此阵仗,道童们哪能不知,新来的店主是要和店中的三位道徒较量一番。

终于,一直到了太阳高悬的时分,丹药铺子的门口方才出现了一道绿油油的身影。

对方身着青色袍子,摇摇晃晃走着,正是铺子中负责看守库房的道徒。

此人想也没想的就踏入店铺中,等到绕过门口屏风后,才被店中三堂会审般的场景给震住了。

绿袍道徒瞧见太师椅上的余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道:“店主今日是要会客?”

余列抬眼瞧了对方一下,又往对方身后瞥了眼,发现并无另外一个道徒走进,他怡然的笑了笑,朝着旁边抬手。

洛森见状,捧着手中的账目,口中当即吐出一笔又一笔的支出交易:

“二月十四,库房缺失五瓶瘴气丹,未登账目。二月十五日,库中取红雪参,未登账目。同日库房修缮,费灵石一百三十六……本店库房管理者,有失职责,按道宫律,该当擒拿问罚。”

洛森每吐出一笔账目,那绿袍道徒的面色就惊疑一分。

他脑壳有点懵,不明白余列前几日都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突然动手了,而且手段竟然如此的粗暴直接。

直到洛森说了几笔对方确凿无比的过失后,不再复述,而是清声喝到:“兀那道徒,汝可服罪否?”

绿袍道徒身子一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他面色晦暗间,立刻叫到:“冤枉啊,店主!此定是误会。”

但是余列压根就不想听对方多说,眼下走这番问罪的流程,已经是他顾恋道宫的律法了。

余列站起身子,一手捏着账目,一手提着剑器,笑吟吟道:

“道友,你是想自行贴上拘禁符咒,还是想让贫道来帮你贴上?”

绿袍道徒的修为不低,硕鼠十余年,资粮充裕,即便修行懈怠,道行也有二十三年。因此他紧盯着余列身上冒出的灵光,发现余列的修为仅仅十一年而已,眼神闪烁间,面色冷厉。

但是如此对视了几眼,这位绿袍道徒,口中冷哼,竟然伸手就朝着余列讨要:

“符咒拿来,贫道自行贴上。”

余列点了点头,洛森立刻就掏出一张符咒,打在了绿袍道徒身上。对方顿时感觉身子沉重,法力滞涩间,运转不了。

如此轻轻松松的就擒拿下了一人,让面色镇定的余列,心中也是格外的感到意外。

不过绿袍道徒口中接下来的话,却是解释了他的疑惑。

对方冷哼:“你以为有律法依仗,就可胡作非为?小儿,拿人容易放人难,可得想好后果,贫道虽然不是道宫弟子,但也是有根脚的。”

回答他的,是余列一甩袖子,将此人拍打到了墙角,还令此人砰的跪在了地上,憋屈至极。

“聒噪。”

余列则是继续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下一个前来上工的道徒,自投罗网。

一并的,他还让苗姆动手,将绿袍道徒身上的器物扒了个精光,美名其曰扣押财货,方便论罪后抵押亏空。

如此情景让绿袍道徒面上惊惧无比,羞愤交加,他恨不得忘了道律,直接和余列火并一场。

可是眼下符咒加身,这人早已经是失去了机会。

并且瞧见余列如此的有恃无恐,折辱至极,绿袍道徒的心头也是咯噔一下,隐隐感觉不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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