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168章 福星种田心不慌,绝嗣夫君追妻

“弥天大雪,我送你一程。”年轻锦袍公子打着伞,走上前来,遮盖住他和苏知阮的头顶。

片片大雪倏然落下,只是瞬间,便在大地上铺上一层细碎的白色颗粒,苏知阮抬头看他,见了他和傅淮初极为相似的容貌,她顷刻便应下,“那就多谢公子了,我的马车在城西入口边。”

“走。”他静静地看她裹紧了大氅,翠白色的大氅此时就好像是在大雪中绽放的点点绿梅一样动人,锦袍公子收回了眼神,和她并肩走着,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寻找话题,“方才姑娘说我容貌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

苏知阮点头,“年龄或许比你大一些,容貌和你有七八分相似。”

年轻公子想了想,边走边俯身对她说道,“我的兄长就长得和我七八分像,或许你们认识。”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言,但苏知阮眉心一动——

这位公子有兄长,又和傅淮初七八分像……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傅淮终,我在家中行二。”傅淮终说完之后,便顺带着看向苏知阮,见她似乎有些怔愣,他反而笑了,年轻公子笑的自在,他将伞换了个角度,盖住苏知阮另一边的肩膀,“既然互相得知了姓名,那之后也算朋友了。”

苏知阮心中有些无奈,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的偶遇,竟然都能遇到傅淮初的弟弟,傅淮终。

她停住脚步,还是觉得礼数不能废,屈膝行了礼,“民女见过三皇子。”

“怎么突然行礼?”傅淮终一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慌忙中搭在她肩侧,想要将她扶起来,“都说了是朋友——”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傅淮终的视线看向不远处,苏知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风雪中,傅淮初身穿玄色大氅,墨发用发带束起一半,他的眼神晦暗不明,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浮现,举着伞就立在原地,很出众的容貌,很凌厉的气质,腰间的玉佩价值不菲,身后就是奢华的马车。

在漫天的雪色中,他一人一伞,墨发玄衣,容色如玉,和三皇子傅淮终至少有八分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的,傅淮初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他太过威严,身上有着浑然天成的帝王气概,而相比之下,年龄较小的傅淮终身上的文人气息较为浓重。

傅淮初不知在雪地里看了多久,他眼神清冷,仿佛是九天之上的谪仙人一般,他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又看向了苏知阮,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了傅淮终的右手上——他的右手还扶在苏知阮纤细的肩上。

“皇兄?”傅淮终疑惑地喊了一声,随后也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涌现出一股心虚的感觉,便急忙把手从苏知阮肩膀上放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隔着鹅毛般的大雪,苏知阮抬头看向了傅淮初,她很清楚,此时这位太子殿下的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视线太过强烈,就算是她想要忽视都不行。

傅淮初收回眼神,声音夹杂了寒风般凛冽,“过来。”

傅淮终以为他是在叫自己过去,他朝着苏知阮抱歉一笑,“苏小姐见谅,这把伞你拿着,皇兄定然是来顺路带我回去的,你早些回家,小心路滑。”

“无妨,我的马车就在附近,既然太子殿下有请您,那民女就不打扰了。”苏知阮屈膝行礼,又转身看向远处的傅淮初,她又屈膝行礼,随后,她并没有拿过傅淮终的伞,而是一路小跑往自己的马车那边而去。

傅淮终虽是第一次见苏知阮,但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大的好感,他看了又看,频频回头。

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傅淮初此时的脸色暗沉下来,就好像能滴墨水一般,他眼神落在自己这位看起来像是落入情网的弟弟身上,声音淡淡,“要我站在这儿等你?”

傅淮终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如梦初醒,这时候才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了傅淮初,“皇兄,你今日竟会亲自来接我。”

“谁说是来接你的?”傅淮初见他跟上,转身就朝马车走去,他身后跟着暗影,暗影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看向了傅淮终,这让傅淮终有些摸不着头脑。

暗影瞧着这一幕,在心中无奈地摇摇头,三皇子可能是最近读书太多,导致对皇室的近况并不关心,也不知道自家皇兄有两个孩子,并且刚才他看了半天的苏小姐,就是他未来的嫂子。

一想到这里,就连暗影都觉得有些心疼三皇子了,就是不知道若是他见到真相之后,会不会直接哭泣起来。

坐在马车上,傅淮初把伞交给下人,端坐在马车中喝茶。

“皇兄,除了我之外,你还想接谁?”傅淮终又想到了刚才那个话题,于是继续询问,“刚才的路上,只有我和苏小姐,难不成你是想接她?”

“你和她认识?”傅淮初不动声色地皱眉,他现在一看到傅淮终,就想到了刚才他的手还在苏知阮的肩膀上,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些不好受,又有些吃醋,但他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不着痕迹地询问他和苏知阮之间的事情。

一说到苏知阮,傅淮终顿时有了话题可说,他面颊上泛起一丝丝红晕,“皇兄,我对她一见钟情。”

“咔擦——”

傅淮初表情没变,但手中的茶杯,在短短一秒钟之内,被捏成了两半,此时,就算是没有铜镜,傅淮初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和眼神一定很难看。

“皇兄你怎么了?为何杯子突然裂开了?”傅淮终吓了一跳,连忙询问他的伤势,“皇兄,让太医来瞧瞧吧。”

“无妨。”傅淮初几乎是挤出这两个字来,他将茶杯的碎片放在一边,随后简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说说你是怎么一见钟情的。”

傅淮终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有个人来能够分享他的激动心情,于是继续兴高采烈地说道,“从前从未有一个女子能这样入我心中,她真的很好,无论是一颦一笑,或者是穿衣打扮,都是我喜欢的风格,她长得很美,就连流云金玉斋都是她的生意,刚才我在店里看完了一切经过,真的特别激动,皇兄,我很确定,我真的喜欢她。”

169.第169章 福星种田心不慌,绝嗣夫君追妻

傅淮初每听到他说一句,心中的郁结之感都会再加深一层。

听到最后一句之时,他甚至有点不想顾念兄弟手足之情,直接把傅淮终丢出去。

此时,一向清冷矜贵,淡然无情的太子殿下,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然觉得自己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到最后,心中的郁结越来越多,仿佛无数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紧紧缠绕他的心,让他喘不上气来。

“我认识她。”傅淮初心中有万语千言,都想说出来宣誓主权,但他最后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张口,只能说出“认识”这两个字。

傅淮终朝他看来,“皇兄,你竟然认识苏小姐,定然知道她的情况,那她有没有婚配,目前有无夫君?”

“她有两个孩子,暂时……应该没有婚配,”傅淮初原以为这样就能让傅淮终知难而退,他垂下眼眸,给自己也找了一个定位,“但现在她的追求者很多。”

“啊?竟然是这样?”傅淮终惊讶地开口,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傅淮初重新换了个茶杯倒茶,准备听他知难而退的打算。

但傅淮终非但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握紧拳头继续说道,“原来苏小姐这些年竟然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丈夫,只是一个人赚钱下江南,还带大了孩子,这也太不容易了!若是之后她进了皇子府,那我定要好好对她,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她。”

“咔嚓——”

在他深深给傅淮初展现了他的想法后,却看到傅淮初手中的茶杯又一次成为碎片。

“你认真的?”这下,傅淮初再也伪装不出来了,他声音冷冷,顾不上手的伤势,而是看向了傅淮终,此时,耳中听到的消息让他全然无暇顾及其他,或许是心中不爽,又或许是不愿意有其他人对他的女人展现出喜欢,此时的傅淮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你是皇室的三皇子,王朝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京城贵女众多,自然有比她更适合你的,或许是时候准备一场赏花宴来给三皇弟相看世家小姐了。”

傅淮终一听,顿时表示拒绝,“皇兄,你是知道的,从前我就立誓,若是找不到能互相欣赏的皇子妃,那我宁愿孤独终生,她有孩子这些都无所谓啊,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其他的什么。”

“她很有趣也很厉害,一个女子能在京城有了自己的生意,并且立住脚跟,这可并不简单。”傅淮终一想到刚才身穿翠白色大氅,暗翠色长裙的苏知阮,就顿时感觉她就是他笔下画出来的那些仕女图一般,是他理想中的模样。

傅淮初深吸一口气,没再动茶杯。

此时,他的内心燃烧起无比强烈的火焰,似乎能够把他整个人给灼烧殆尽。

苏知阮,只能是他的!

折叶折枝是他的血脉延续,既然他如此在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若是再拖下去,等到苏知阮真找到心仪的男子,那他很难想象失去理智的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时,马车外驾车的暗影敲了敲门,声音沉闷,“殿下,三皇子府到了。”

“淮终,你回去吧,皇兄就不送了。”傅淮初皮笑肉不笑,坐在马车上没动。

傅淮终对此并不感觉到疑惑,他快速下了车,“皇兄路上小心。”

他远远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在雪白的雪地上留下两条浅浅的车辙,傅淮终心中松了口气。

打心底而言,他对傅淮初这位太子皇兄心中还是有些敬畏的,他们年龄差距较大,傅淮初刚过了生日,刚好二十四岁,而他才刚二十岁。

傅淮初是他们母后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得到父皇等人的亲自培养,目的都是往储君的方向而教导,而二皇子当初生下的时候不幸夭折,再后来才有了他这个三皇子。

对于傅淮终,皇帝和皇后更多的是一种纵容和放养,他喜爱书法字画,便任由他去收集,喜欢诗歌词赋也是如此,和傅淮初相比,他更像是一个富贵闲散人家的纨绔公子,对于这位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尽管他很想跟傅淮初打好关系,但两人骨子里也并没有很熟。

“三皇子殿下——”

“您站在门口做什么,外面天冷,快些进来吧。”管家只是随便一瞥,就见自己主子在门口看着地上的车辙在想事情,于是急忙就想带他回去,“殿下,小心得了风寒啊,奴才为您准备些暖身子的补汤,您吃了之后好好睡一觉。”

傅淮终应下,“好,就来。”

此时,窗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

苏知阮坐上马车之后,满脑子都是方才穿着玄色大氅,目光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一样看来的傅淮初。

她身形随着马车晃了晃,心中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在江南府的场景。

说来也奇怪,傅淮初这人在江南和她初次见面时候,表现的又疯又欲,在平静的面具下潜藏着不少危险的情绪,但后来见了折枝折叶,他的眼神中时常会出现亏欠。

而刚才,是她回到京城初次见到他。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等下回去让小厨房准备一碗补汤,然后早些歇息吧。”丫鬟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苏知阮颔首,捏了捏眉心,“好。”

“小姐,您要是困的话,不如枕着奴婢睡一会,”小丫鬟看着困倦的苏知阮,她看向自家主子,却发现不知何时,苏知阮已经困得睡过去了。

而就在这时。

从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本,车夫以为只是巧合,但当对方的马车逼停他们的马车后,他才发觉这是故意的。

车夫在京城驾车多年,这种有经验的车夫,早就知道京城哪些有标识的马车惹不起。

而眼前的马车上,标识赫然显示的是太子府的太子殿下!

随后,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男人,他身穿玄色大氅,墨发用一根束带扎起,长身玉立,仙姿玉骨。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车夫下车行礼,随后,他想顺带着敲一敲马车,让苏知阮知道太子来了,但下一秒,他的小动作,全都被傅淮初看到眼里。

“你们先下去,”傅淮初淡淡地看向周围的下人们,又看向了苏知阮的马车。

下人们顺势都走了下去。

而傅淮初,一甩衣摆,进了苏知阮的马车。

他刚一进去,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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