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欲练此功!(8343k)

第169章 欲练此功!(8.343k)

瞧着眼前三个小娃娃,赵荣露出一丝笑意。

青黄相接,门派才能经久不衰。

没传授什么剑招剑法,只是勉励几句。

等他们夯实基础有能力接触高深剑术,届时再指导不迟。

赵荣回山门这一日的热闹程度甚至超过年关,从衡山真传到内门外门弟子哪个能不激动?

潇湘剑神已名动四方。

以往衡山派靠的是五岳剑派的身份,如今抛开五岳联盟也能叫人肃然起敬。

东方不败天下第一但到底年纪不小。

雁城这位才什么年岁?

衡山众门人引以为傲,小掌门回山自然大摆宴席庆祝,今日的拜山客都因此受益。

午宴时,赵荣与莫大师父、顾老先生、鲁师叔一桌。

酒没少喝,但算不上宾主尽欢,因为顾老先生已经不算宾客了,入了山门就是一家人

“阿荣,这次去临安有何收获?”

从衡山大殿返回琴轩的路上,莫大先生这才问道。

塑工老人的眼睛很是锐利:“小友浑身锋芒闪露,引而不发,恐怕剑术又有大进。”

“算不上大进,只是小有所得。”

瞧见徒儿似笑非笑,莫大先生心道不简单,但以徒儿现在的剑法造诣还能怎样“大进”?

这实在难猜。

不过他是师父,根本不用猜。

顾老先生也很好奇,莫大先生则直接说道:

“既小有所得,那便出一剑给为师瞧瞧。”

“是。”

听三人说话,落后几步跟在后方的程明义、向大年,全子举等人尽都抬头望来。

年关图个喜庆,从听风台到琴轩的长廊下披红挂绿,张灯结彩,拖着一些红绸彩带。

赵荣笑应师父一声后立时拔剑朝一飘动的彩带斩去。

三尺秋水只从一条彩带旁拂过,但是.

哗啦啦~~

突然长廊顶上悬下的整排灯笼全被一股劲气拨地晃动!

须臾间那彩带断了一截被赵荣抬手接住,众人瞧那灯笼,又看向收入剑鞘的宝剑。

还是小孩们天真无邪,见啥说啥。

“大师伯的剑没有碰到那带子,它是怎么断的?”

“是啊。”

“我是不是眼花了?”

三个娃娃说完看向一旁的冯巧云。

“没眼花,那是你大师伯的剑气。”

冯巧云没多与他们解释,因为这也不是她的理解范畴。

程明义、席木枢等人瞪大眼睛。

向大年拍了拍全子举的肩膀,低声道:“师弟你的想象力还是匮乏了,下次不要再编大师兄一剑捅杀狐妖,应当写作剑气横飞斩了狐妖法体。”

全子举愣愣地点头。

顾老先生摸着白须摇头:“老朽生平第一次瞧见有形剑气,没想到这等剑客痴心妄想的东西真实存在,看来我的剑法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他一双老眼除了赞叹还有羡慕,又对赵荣笑道:

“小友每次出剑都要给老朽指一条明路,实在有趣。”

莫大先生凝视了那彩带几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

哪怕翻烂衡山典籍也休想找出祖师会什么剑气!

剑势不同路不好比较,但剑气一眼就能甄别。

老祖师到底还是不如小祖师啊!

不过作为剑神之师,莫大先生的定力绝非常人所能及。

关于如何培养剑神他老人家至少能写一本书。

他欣然赞道:“有形剑气天下难得一见,如今你能掌握实在叫我高兴,为师天赋有限此生无缘触及这一领域,但我相信这不是伱的极限。”

“这剑气能发出长?”

赵荣回应道:“三寸有余。”

莫大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正所谓不可怙者天,不可画者人。以你的天赋,这剑气还是得多练呀。”

“是。”赵荣忙应了一声,觉得师父说得不错。

顾老先生瞧了瞧赵荣,又看了莫大先生一眼。

有形剑气实乃神技可当剑神二字,然而.

天下间竟有如此严师?

顾老先生心中疑惑,跟着又佩服起来。

是了,少年人心志不坚,有了大成就难免得意忘形。

若人人顺其势恐成脱缰野马,莫大先生因材施教拿之有度,不愧是剑神之师。

潇湘夜雨不仅是一曲悲歌,还是一场让少年豪侠静心沉淀的雨。

他心中连呼几个妙字。

赵荣将手中的彩带对折出一个三角,边折边沿顺时针方向旋转,最后合拢收紧折出一朵彩色小花。

小师妹一脸高兴地接过彩花。

赵荣又说起剑气的事,这关乎写意剑气、无形琴音、幻剑剑势.

将剑气化有形的门槛实在太高。

不过,莫大先生与顾老先生也拿自己多年的武学经验与他交流,三人倒是各有所得。

后面的弟子们则是听得云里雾里。

塑工老人到衡山做客已有一段时日,莫大将他安排在自己院落旁边的雅阁。

一个人弹曲,一个人雕木,两位老人没事还能喝茶聊剑,倒是极为投机。

见他们相处愉快,赵荣心中也甚是欣喜。

临老有个朋友在身边,总是比一个人孤孤单单要好许多。

莫大师父知他有事要忙,就挥手将他送走了。

瞧他们离开木雕雅阁,顾老先生笑道:

“我这二十三年一直在木雕塑像,远不及莫兄塑人塑剑。赵小友天才艳艳,却也少不了莫兄这柄雕刀。”

莫大先生闻言一笑,又摇头轻叹:

“临老能收这样一个徒儿倒是我人生大幸,旁人说起我脸上有光,只是我能做能教的并不多,他有此成就还是靠自己。”

……

赵荣在藏剑阁前逗弄阿宝,撸熊片刻后就在亭内看全子举给他的消息。

就像小师妹所说近来衡州府无甚么江湖大事。

“江城荆山刀馆的消息也来了。”

“青城弟子在年关前还留在城内,查探福威分局的次数愈发频繁。”

全子举皱着眉头:“像是准备动手了。”

赵荣嗯了一声,把成宝铨他们的信翻看一遍。

又了解赣地青城弟子的动作,与江城那边差不多。

这几处青城弟子的动向他了如指掌,以点窥面得知青城派的大动作并不难。

青城松风观一直以名门正派自居,虽然作恶多端,明面上却也在抗衡魔教。

若只有一个余沧海此事好办得很,赶在他前出手顺便抓一个现行。

不过,似乎现在嵩山派也掺杂其中。

嵩山派盯着青城派看来是想做渔翁,但左冷禅此人不好揣测,比余矮子难对付许多。

赵荣拿着手中的消息在亭中踱步。

余沧海不足为虑,左冷禅却不得不防。

“我得去福州一趟。”

听了这话全子举很是吃惊:“师兄才回来一日,马上就要走?”

“嗯,就这几天。”

赵荣笑了笑:“若是福州无事那是最好,届时我再回来。”

“师弟你顺便安排一下,让本门练剑阵与惊门十三剑的同门陆续到此。”

既然赵荣已经决定,全子举自然不会再劝。

于是照着赵荣的安排做事去了。

接连两天,赵荣以金针赋配合寒气为同门开眼增强眼力。

这法子针对不同门人效果截然不同。

若说对眼力扩增最强的还是骆禾,这娃娃六穴通畅又错穴连贯,不提其他剑术,练这惊门十三剑一定如有神助。

赵荣又去澹真阁找到鲁师叔。

十三代师长中金眼乌鸦还是颇为上进的,听了赵荣的金针刺穴法鲁师叔欣然答允。

去刘府找方师叔和刘师叔,两位都没有兴趣开眼练什么剑法。

莫大师父本也不想折腾,但赵荣一直强调不费心力,这才让他施手。

又花一天在听风台那边指导门人剑法剑阵,他才算匆匆把事做完。

接下来三天,他一直在藏剑阁静养。

将各方面状态调整到极致,这才准备动身。

临行前两日,赵荣整天都待在赵家坞老家陪爷爷。

小曲也在,她知晓赵荣又要出门,心中很想跟着一起去。

可赵荣不主动提便晓得事情不简单,于是也不开口。

正月初九。

小师妹骑着马一路将他送到城北驿站。

“照顾好爷爷。”

赵荣嘱咐一声,曲非烟立刻点头,又凝望着他:“荣哥,你一路小心。”

“我会当心。”

赵荣笑了一声,轻轻催马,透骨龙嘶吼一声,兴奋狂奔。

这次到福州接近两千里,黄骠大马终于能纵横驰骋。

与小曲告别,赵荣转过脸来,不由露出一丝慎重之色。

拿走辟邪剑谱不算难事,但把林家保住那就难了。

青城与嵩山派的人得不到剑谱,一定会盯着林家不放,灭人满门这种恶事他们可都能做得出来。

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赵荣一路走一路斟酌。

三天后,他行至赣江河畔,金滩古林附近,在泰和的一处村落住下。

当天晚上。

赵荣点着油灯,破旧的木桌上放着残破袈裟,他一手撑平袈裟,一手执笔在上方写字。

“欲练此功.”

这四字写完,赵荣咬了咬笔头,又写下“八脉齐通”。

有这八字作为开头,妙。

赵荣笑了笑,另起一行:

“人生妙谛,普渡仙航。梯天超海,如遁如藏。呼灵虚位,遣役诸方,雷霆霹雳,如掣电光”

将浑元剑经中的内容稍作修改,又加上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之类的东西。

深奥得很,却又狗屁不通。

哈哈哈,左大师伯你慢慢领悟吧。

领悟不出来,那就是悟性差。

赵荣洋洋洒洒写下数百字,又摊开袈裟欣赏了一遍。

越看越深奥,云里雾里。

“若左冷禅得此剑谱,日夜勤修,因此坐老嵩山,这也算是他的人生妙谛。”

“嵩山派与林家没有仇怨,得了剑谱想必不会再为难。”

“青城派有恩怨,但余矮子是个聪明人,给他一点教训应该能让他知难而退。”

如此一来,林家危机可解。

赵荣将剑谱晾干收好。

假剑谱散布出去,真剑谱还是收走为好。

渡元和尚从华山气剑祖师口中领悟的辟邪剑法颇为诡异。

这门剑法一旦切鸡,那可真是进步神速。

林平之武艺稀松尚不及青城弟子,然得剑谱不过月余就能虐杀青城派,戏耍余沧海木高峰。

练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兄看了几次剑招,没法破招只能第一时间想到去找风老先生请教。

胯下空空少了二两肉,那速度实在太快。

赵荣对这门剑法并无贪念,更不可能自宫练剑。

接下来几日除了赶路,他便找时间将这件旧袈裟继续晾晒做旧。

穿过吉安府,来到延平府。

一来黄骠大马太过高调,二来爱惜透骨龙,赵荣一直来到延平尤溪梅仙药行。

这是去年年底拜访过衡山的势力。

他突然造访,直把药行几位当家人吓了一大跳。

摆宴、赶紧摆!

潇湘剑神驾临这还得了!

不过赵荣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只是将透骨龙暂放在这里,换上梅仙药行的马朝福州去。

从尤溪到福州也就三百多里了。

赵荣却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一路上并不孤单

自武夷山方向、明溪、黎川、温州等等地方,众多江湖人从闽地各处直下福州!

这仅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人则是从中原、齐鲁大地疯狂涌下。

江淮两岸,众多江湖人策马狂奔。

洞庭湖的船又入湘江,鄱阳湖流域的大船下赣江、饶河、信江.

忙碌的飞鸽在空中扑腾,传递出一条又一条消息!

一个个江湖势力在得知某条消息后,全都震惊莫名。

贪婪、欲望、野心.如同一根点着的火把扔向了全是枯草的草原,狂风一吹,整个江湖全部都燃烧沸腾!

在那恐怖火浪的炙烤下,江湖上空的空气都扭曲了。

这一阵狂风,便是从延津梅林一路吹下来的!

封不平面无表情,在那个风雪夜抱剑南下。

他是华山弃人,是中条山上的孤魂野鬼。他本是孤寡之人,却让整个江湖作伴。

封不平,江湖因他不平。

每当他到过一个地方,这里就会‘人心大乱’!

徽州府。

一个面无表情的黄脸汉子走过不久,徽州武林彻底沸腾。

歙县城西。

马家酒肆轰然传出爆响,一张方桌被人抵到墙角,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抓着一个刀疤男人,将他半边脸压在碎碟中。

“他娘的,你是不是骗老子!”

周围屋里人表情各异:“快说,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那被按着的刀疤男人颇为硬气:“老子说了你们还不信,近来这般多武林人南下,你们眼瞎了?”

“鲍川快刀刀馆的几位馆主、教头前日就出发了,他们生意做得那样好,怎会好好的关门?”

魁梧大汉质问道:“那你怎么不朝福州去?”

“是啊,你怎么不去?”

“哼,我的本事去那里不是送死吗?人生妙谛,东方不败的武功!老子虽然贪,但也惜命。”

魁梧大汉感觉他不像是说假话逗弄自己,缓缓松了手。

周围也有人嘲笑:

“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与东方与那人的武功有关,还能领悟人生妙谛,笑死人了,那福威镖局的林震南还在这鲍川走过镖,他哪有什么高手的样子。”

“是啊,纯属谣言。”

刀疤男人道:“林震南武艺稀松,难道他祖父林远图的武功也稀松?”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早年间威震江湖,东方.他用的不也是剑法?”

“林震南没有学到真本事罢了。”

“据说那剑谱就藏在林家地下,谁能挖到谁就能无敌天下!”

什么无敌天下?

吹得太过头了。

不少江湖人嗤笑一声,根本不愿相信,这消息多半是谣言。

但是

明知极有可能是谣言,但马家酒肆中顷刻就跑出去七八人。

“兄弟,你要去福州?!”

“不去不去,天要下雨了,我回家收衣服。”

外边的人骑马不再多说,踏着日头驾马狂奔。

“不错,我也要回家收衣服。”

“走!”

“……”

人走路没有飞鸽快,各方势力的外部成员但凡听到一点传闻,立刻就要回禀。

神功宝典,人生妙谛。

练武的江湖人如何不动心,能压住欲望的终究是少数。

怕死的不敢去凑热闹,但一些稍有手段之人,便幻想着捡漏的可能。

武陵境内,一伙川西武林人才到此地没多久,便听到了骇人听闻的事。

“啪~~!!”

矮个道人两眼瞪直,眼白控制不住一直往上翻。

他一巴掌直把一个茶桌拍得四分五裂,愤怒的余矮子连催心掌掌力都用出来了。

“师父~!”

侯人英操着川西腔调又惊吼一声:“师父,大事不妙!”

“格老子的,这是哪个龟儿子散布的谣言如此阴损,这不是成心与我青城派作对吗?”

余沧海右手大拇指紧捏着中指在客栈房间中走来走去。

“辟邪剑法难道真与东方不败的武功有关?”

“人生妙谛,那又是什么?难道林远图领悟人生妙谛我师父竟然不知?”

侯人英旁边的青城第二秀洪人雄听了师父嘀咕的话不由一惊:“师父那是谣言怎能当真。”

“枳句来巢,空穴来风。”

余沧海目色更冷:

“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没想到除了我们竟然也有旁人盯上了林家辟邪剑谱,现在谣言四起就算那些大派不信恐怕也要派人去看看了。”

“这龟儿子做出这般事真是愚蠢至极,若搅动各方势力再想得手岂不是难如登天!”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扭曲,气得想变脸。

又颇为悔恨,为什么不早点对林家动手灭他满门。

若辟邪剑法真和东方不败的武功有关,那岂不是错过太多!

“师父,那现在该怎么办?”

“还要对那些福威分局动手吗?”

余沧海猛然起身:“飞鸽传令各处弟子全部前往福州,我们即刻出发,日夜兼程,一定要抢在那些大派到来前动手!”

“是,师父!”

一众青城弟子应和全都准备去了。

房间内,矮道人的气息愈发粗重。

谋划隐忍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收网,临了遇到这样的事放在心态不好的人恐怕会当场疯掉。

“咿——呀!!”

余沧海怪叫一声,又拔出剑来在屋中狂舞松风剑法,他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

“是谁?!”

“到底是谁?!”

左冷禅为了早点将辟邪剑法搞到手,他没等元宵节便提前下了胜观峰。

没想到才到安庆府望江,却有消息传得比他人走得还快。

“这散布消息的人竟也知道辟邪剑法与葵花宝典的秘密!”

左冷禅眼如深潭,将手中的信纸捏得粉碎。

一旁的秃鹰沙天江道:“会不会是少林武当?”

“这倒是有可能,冲虚与方证一定知道其中秘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左冷禅自知遭了算计,心中虽然盛怒,却能快速冷静下来:

“丁师弟他们早带人埋伏在福州,无论如何我们都快人一步。”

“机不可失,我们即刻赶路,再传书到福州让他们马上动手。”

“好!”

沙天江应和一声忽然又道:“这此动静闹得这般大,衡州府恐怕已经收到消息,衡山那小子多半也会去福州。”

“莫慌,福州还有魔教那批人马,他的剑术再厉害也绝没有办法抗衡一众高手。”

“他若搅局,我到了福州自会与他计较。”

听了左冷禅的话,沙天江心安不少。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飞到了杭州。

秦伟邦、鲍大楚,王诚、桑三娘等人本是杨莲亭安排在杭州的传令使。

他们还是神教长老,尽管是东方时代被提拔上来的长老,在教中的地位却在江南四友之上。

梅庄出问题,他们四人便可以去问罪。

不过,面对此时来到杭州分舵的这批神教来人。

秦伟邦等人全都带着尊敬之色。

王诚与桑三娘目露闪出惊悚,实在想不到这几位会一道下崖。

最左边这位身材魁梧,白须散乱,满脸狂傲。

他坐在这里都懒得用正眼瞧秦伟邦他们。

正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中间那位头戴展翅莲花冠,一双眼神犀利有神,鼻梁高挺,看上去高大英武。

他便是白虎堂堂主上官云。

右手边高竖幞头的黄面尊者乃是青龙堂堂主贾布。

三位强悍堂主一道带来的压力着实不小,桑三娘心中念着向问天这次死定了。

她与这三位的关系一般,原本不敢放肆。

可是在接到信鸽后她面色大变。

上官云察觉不对:“怎么了?”

“不好!”

“几位堂主请看!”

他们传阅着信纸内容,童百熊直接站了起来:“胡说八道,什么狗屁福威镖局怎会我东方兄弟的武功。”

贾布冷哼一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将这辟邪剑法带回黑木崖叫东方教主过目便是。”

“定然有不少人觊觎教主武功,福州恐怕会有大批武林人士,”上官云又加了句,“辟邪剑谱要带回黑木崖,向问天的人头也要带回去。”

“那可正好。”

童百熊狂笑一声:“我要大杀一番,叫东方兄弟、叫那些教中一起拥护东方兄弟的老兄弟、再叫杨莲亭看看!我们这些老人可是对东方兄弟忠心耿耿!”

他们三人从黑木崖下到杭州,正在等福州确认向问天的消息。

若他朝北逃正好南北夹击。

此时看来是不用等了。

“这件事牵扯甚大,教主定然还会派人从平定州下来,我们便先行一步。”

“好。”

“出发!灭向问天,夺剑谱!”

披风震响,三道人影飞掠而出,转眼间他们已经冲出分舵。

消息自延津梅林传出,今时不同往日,武当少林也无法坐视不理。

两大派纷纷派人南下。

华山派岳先生在三秦大地闻听这一消息时已慢了一拍,但还是本着剑谱不能流入魔教手中的态度下了玉女峰。

不过

宁女侠不放心他一人独往,陪岳掌门一道下山。

恒山派三定听闻消息后并无动作,三人稳坐悬空寺,对所谓的辟邪剑法未起贪念,依然吃斋念佛。

距离悬空寺下院八里处的一处小院内。

不戒大师将一些好事者全部打发走。

“辟邪剑法?人生妙谛?就算天下无敌那又有什么用。”

不戒和尚哈哈一笑:“没有我老婆女儿半分重要。”

今年年关不戒和尚终于一家团聚,除了想去衡阳感谢一番,他哪里都不愿意去。

在这悬空寺下守着,等着那位小气的尼姑老婆时不时过来锤他一顿,这已成他最大乐趣。

泰山派山门重地,天门道人望着一道下山的玉音子、玉磬子,不由嘲弄一笑。

“师父,我们不去福州吗?”建除问道。

天门道人挥动袖袍:“这等谣言听了去只有灾祸,休想骗得过贫道。”

他朝着玉音子、玉磬子离开的方向又说道:“偏偏有人鬼迷心窍,一把年纪还在做什么天下第一的美梦。”

“就算有东方不败的武功,他们也练不成天下第一。”

翁大章有些担忧:“师父万一真有剑谱,落入歹人手中岂不是祸害江湖?”

天门道人朝着潇湘方向一指:“赵师侄距离福州更近,他一定会去的。”

“就算有剑谱,贫道不信这些人能斗得过他。”

……

“这辟邪剑法真有那么厉害?”

“那不正好,简直为我六兄弟量身打造。”

“不错不错,我们桃谷六仙就分别作天下第一、天下第二.天下第六!”

“东方不败在我六兄弟之后只能是天下第七,潇湘神剑天下第八更是被我们远远甩开。”

“快走快走,前面就到福建了!”

六个怪人从庆元南下入了闽北.

梅溪与闽江汇合处,江水浊溪水清,故有闽清。

此地距福州只有百里。

傍晚时分,赵荣在梅溪小镇一家客栈用饭,他没做那身显眼的青衣打扮免得有人将他认出来。

拿起汤勺舀起一颗肉丸入嘴。

这闽清三鲜用猪肉和豆腐蒸制,紧实爽口,油腻适中十分美味。

可赵荣却生出嚼蜡之感。

谁干的?

谁做的好事?

余光朝四周一瞥,这家小镇边上的客栈坐得满满当当,几乎都是江湖人。

从尤溪到此闽清这一路他已经察觉到异样,并且听到了那些让他头大的传闻。

青城派、嵩山派?

不可能,除非余沧海和左冷禅疯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难道是冲虚和方证?

这两位虽然颇有手段,但也不至于如此下三滥。

散播这样的谣言,岂不是要把林家一家全给害死。

看了看天色,赵荣心中急切,他迅速吃掉饭菜付了银钱,也不找地方投宿直接骑马赶夜路。

“驾~!”

“驾~!”

赶夜路的可不止他一人,甚至还不断有喊杀打斗声。

辟邪剑谱的影子都没露,这些人就斗起来了。

跑到子时。

尽管路上歇过马儿还是两腿乱晃,赵荣将它牵到有水草的地方歇息,自己也在一旁打坐休养。

又小睡了一会,没到寅时便醒。

不敢睡得太沉,但休息一阵,他已经恢复精神。

牵马上了大道,还没出发身后就有一人提着灯笼追撵上来。

“小子,咱们换一换马。”

那大汉挑起灯笼一照,拍了拍赵荣的马匹,又扶在刀柄上,语气颇为不善。

赵荣朝后方一看,这大汉的马已经累倒在道旁。

“滚。”

“小子,你找死!”

“唉呦~!”

他才放狠话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炮弹一般被踢入水中,炸起漫天水花。

“驾~!”

赵荣又走走停停,终于在隅中时分来到福州城下。

果不其然,此地车马甚多。

那些携带刀兵的武林人说话口音各不相同,福州远离中原本是武林偏僻之地。

本地没什么有名高手。

此时却聚集了天南海北的武林人。

只谈辟邪剑谱不至于如此,可是加上了东方不败的名头,想到福州领悟人生妙谛的就大有人在。

摸了摸包袱中的袈裟。

赵荣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朝四下一扫不再犹豫,徐徐骑马入城。

福州城极为繁华是宋时六大城之一,张百杯遍植榕树抬眼可见。

此城极大,福威镖局门朝哪开都要打听一番。

“小公子,福威镖局在西门大街,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左转过了两条街,再右转看到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路。”

“那里最宏伟的宅邸便是福威镖局了。”

说话的老丈头戴浑裹,上衣皆襦,腰上竖带,一手执竹竿挑着酒葫芦,另外一只手拿着锤子。

那竹竿似是一种量尺,他像是福州船工。

赵荣暗暗记下,又礼貌问道:

“老伯可知福州向阳巷在哪?”

“向阳巷?”

这老丈思考了一阵,却还是摇了摇头。

“这城内巷子极多,但老朽在此生活了六十多年大多地方都晓得,却没听过哪个是向阳巷。你问的地方一定偏得很,只能到各处去打听了。”

“多谢老伯。”

赵荣瞧了瞧他的酒葫芦想请他喝酒,但这老人摇头说不用便径直离开了。

当下得先找到林家老宅,来个偷梁换柱。

再设法当众发现这假剑谱。

转移江湖人的视线,林家才有希望躲过一劫。

赵荣又问了几人,依然不知向阳巷。

他改变主意,骑马拐了一个弯。

行过三刻,上了青石板路。

终于看到一面迎风飘扬的青旗,上面铁画银钩写着:

福威镖局

……

感谢绿树成荫的大萌主!!破费啦,感谢大佬厚爱!('-'*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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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ゞ敬礼~!

(本章完)

第170章 夜游神!(9170k)

第170章 夜游神!(9.170k)

“嗒、嗒、嗒”

鲜红血滴模糊倒映在赵荣眼底,“福威镖局”青旗半染猩红,血如珍珠微斜西风,脆碎在石坛中竖着的艾叶青石上。

嘿的一声,镖局趟子手使劲泼出大半木桶水冲刷石坛血污。

“驾~!”

一队快马奔过青石板路来到福威镖局门口。

“钱镖头、郑镖头、张镖头你们回来啦!”

门口的趟子手大喜。

朱漆大门中快步冲出几名镖头与他们招呼,“信才传出去不久几位兄弟怎么来得这样快?”

“欸!”

门口扶着刀的大汉抱拳道:“哪还用等什么消息,我们在庐州府听到那些居心叵测的谣言便知总镖头有难,一路跑死了四匹马,终于赶回福州。”

“好!”冲出来的镖头兴奋道:“赣地的六位镖头比你们稍快几步,正所谓一把筷子折不断,大家聚在一起看那些宵小还能玩什么把戏。”

“正是此理。”

大门口的总局镖头将分局兄弟朝里请,又向门口的镖师叮嘱:

“兄弟们招子放亮一些。”

“是!”

镖局门口的对话声全落在赵荣耳中,他下马牵着缰绳略微靠近镖局大门,就瞧见门内早已摆开阵势。

进门处有两排长凳,分坐十几名劲装结束的汉子,手拿长刀阔斧散发英悍之气。

这些都是在江湖闯荡多年的镖师,即使硬本事不如江湖高手,狠劲拼劲却也不差。

把守门口的趟子手面露警惕,他瞧见一名黑衣少年牵马径直往前显然是冲镖局来的。

想起这几日镖局中发生的事正欲上前喝止,忽然马蹄嘚嘚声急促响起!

打青石板路东边冲来三骑,从赵荣身旁抢过还在狂奔。

“站住!”

门口几名趟子手异口同声,听见急促“聿聿”之声。

这三人马上功夫好生了得,勒得马嘶高抬前足,双脚稳稳踏在黄铜脚蹬上身体纹丝不动。

若是再往前冲撞两步,这马一蹄子下去准要踏在趟子手的胸口上。

见他们如此冒犯镖局内直接冲出数名镖师。

“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哈哈哈,叨扰了!”

最前方的驴脸男人攥着缰绳,在马上俯视镖局门口一干人等:“在下是从中原来的朋友,今日特来此拜会林总镖头。”

“见谅,我家总镖头近段日子都不见客。”

驴脸男人哂笑:“难道林总镖头是在等岳丈来福州?”

“金刀王元霸在洛阳算一号人物,可福州已龙盘虎踞,他王元霸到此也只能低头做人。”

“伱现在带话给林总镖头就说我能救林家上下。”

门口的镖师们却无动于衷,因为这种话实在听得太多了。

要么就是什么故人,要么就口气极大救这救那,要么就出口威胁直接索要剑谱。

形形色色、各种口吻,实在屡见不鲜。

之前迎过一些人入门,好生招待。

没想到他们日间入镖局摸清门路,晚上就来翻箱倒柜,还有人扛锄带铲恨不得把菜地挖穿。

“总镖头身体有恙,恕不见客。”

领头的镖师摊手朝外一伸:“阁下请便。”

驴脸男人双目涌现阴鸷之色,脸上经络一跳恨不得马上拔刀。

他身后两人朝四周打量,轻轻咳嗽一声。

驴脸男人这才压住火气:“你转告林总镖头一声,就说明日我们还会再来。”

三人来得急走得也急。

“今日第几批了?”

“第十二批了。”

“不”

那镖师皱眉看着漫步走来的黑衣少年,“应该是第十三批。”

赵荣一朝镖局大门靠近,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有诸多目光盯来,难怪方才那三人不敢动手。

“这位公子也是来寻我家总镖头的?”

“正是。”

见这少年牵马过来颇有礼数,镖师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敢问公子与总镖头是什么关系?”

“乐安故旧。”

赵荣说完这句话,忽然发现几名镖师趟子手都在摇头。

什么庐州故旧、钱塘朋友,甚至还有人冒充金刀王家的人,这些话他们听得太多了。

“总镖头身体有恙,恕不见客,公子请便。”

赵荣眉头一皱。

林震南没有看到我的信?

若他见信定然会对下面人有所交代,看来信可能被人截走了。

难道左冷禅早就盯上了林家。

想到嵩山派安插奸细的手段,赵荣暂且不暴露身份。

否则,左冷禅怕是会对假剑谱起疑。

还是单独见林震南更为稳妥。

他心思电转也不啰嗦,调转马头便走,从镖局门口出来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瞬间消失。

赵荣连问了三四家客栈全部住满。

别说客栈,靠近福威镖局的青楼都住满了人。

好在他长得斯斯文文不像坏人,终于在西门大街上寻到一卖灯笼面具的商户,他家有空房愿意租宿。

本地游神迎神日极为浓重,与之相关的商户们可趁机赚上一笔。

这家店铺就是做相关买卖的。

“公子也是跟那些江湖人一道来凑热闹的?”

赵荣将马拴在院中,正摆弄游神像的户主好奇打听。

“江湖人都喜欢凑热闹,我也一样。”

户主叫周横,还不到四十岁,但脸上笑纹却很深。

听了赵荣的话,他的脸上笑出两条沟壑:

“不一样的,之前也有几人在店中打听有无空房,我全说没有。这些江湖人不知好坏,带到家里来赚点银钱却要担心把命搭进去。”

赵荣呵呵一笑,拿起了一张面具:“这个怎么卖的?”

周横倒也大方:

“你喜欢就拿去吧,游神日一过这些积货就难卖了。何况你给我的银钱比那些客栈投宿价还高,送你一个面具不打紧。”

赵荣也不推辞。

他拿着面具朝脸上一戴相当合适。

放在手中端详有种熟悉感,“这面具上是”

“哦那是马王爷,五显大帝有三只眼所以面具眉心有一道竖眼很好辨认。”

“这是当地游神之一。”

瞧见赵荣将面具带上,周老板笑着赞了句:“你的气质倒是将这面具都比下去了。”

做生意的就是会说话。

赵荣笑了笑又与他聊起福威镖局。

周老板不是太关心,只晓得那边有江湖争斗死了人。

晌午时用过饭,赵荣到外边溜达了几圈摸索地形巷道,又顺便听听一路上的江湖人在说什么。

他才来福州一天对此地的消息并不了解。

衡山派的触手也没伸入福州武林。

寻着蛛丝马迹想能把嵩山派的人找出来,可惜这些太保隐藏颇深没露马脚。

当天夜里。

福威镖局四周埋伏了诸多人手,但是高手们基本都在观望,达成一种古怪平衡。

也许这种古怪气氛已持续几天,赵荣却是初次领略。

若关注此地的势力不多,那必然是出手越快越好。

此时谁做出头鸟,就算得到剑谱也不见得能将剑谱带出福州。

“呃~!”

赵荣立身黑暗,听到一声惨叫从福威镖局内部传出,跟着是砰砰声响有人被趟子手丢出镖局。

接着骂骂咧咧声音传来。

大概说此人是什么梁上君子。

不久后镖局内又发生打斗,一众镖头、镖师以多打少,将四名凶狠的江湖人杀翻在朱漆大门之后。

这时响起了叫好声,显是想借此震慑宵小。

赵荣静静观望,这一晚上便斗了六七回。

福威分局的人回到总局,如今上下接近两百人手,还布置了陷阱,尽管冲进去的江湖凶人有些本领,但也寡不敌众。

除了几个轻功好的跳墙逃走外,其余人都已经把天下无敌的妄想埋葬在福威镖局中。

赵荣在黑暗中游走,瞧着那些逃出镖局的人也一个个死在附近。

这些人的尸体被摸得干干净净。

只要进了福威镖局,那些隐藏的高手就有理由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已经得到了什么东西。

这些隐藏之人不少都发现彼此,但达成默契,没有动手。

感受着福威镖局周围一道又一道或长或短、或轻或重的气息,连赵荣也得屏气凝神不敢大意。

福威镖局就像是百药谷蜂园中的蜂巢,此时蜂巢外已密密麻麻爬满了杀人毒蜂!

只需一个契机,此地就能变成武林坟场!

听见镖局内还在为杀掉入侵者欢呼,心中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此时冒昧动手的,不过是江湖中最不起眼的小角色。

镖头们的功力还是太差,也许他们能猜到有人躲藏在暗中,却无法发现这些高手。

东方一抹鱼肚白,福威镖局周围隐藏的人轰然散去。

赵荣跟上两人到了靠近城中的位置,他们也和那些镖师一样,再怎么谨慎也无法察觉到跟随者。

进入院落后,里间响起一串脚步声。

恐怕有二十多人。

“他们不动手我们暂时也不能动手,正好拖到师父到此。”

“格老子的这福州的麻烦可是大得很啦,城西城北涌来的高手越来越多,夺剑谱已是困难重重,欸我们应该早点对林家下手!”

“……”

又听得一阵骂声和议论声,赵荣在外边朝这个大院瞅了瞅,记下青城派驻地位置。

可惜

这只是青城派的人,嵩山派的人在哪里?

余沧海不在此地,对这些人动手更没价值。

赵荣沿途又找那些老人打听,还是没有问到向阳巷在哪。

回到安身之所小睡两个时辰,盘膝运功将状态调整到极致。

这一日一夜忙活他已大致搞清楚福威镖局是什么局面,心下有了计较。

暮色苍茫,暝烟四合。

着一身黑衣,又和昨夜一样趁着夜色来到福威镖局。

这一次,他没有再观望。

福威镖局的宅第极大,赵荣飞身上了屋顶,运气于足阳明经,用出百药门的轻功飞燕抄水劲。

此功腾跃翻转不及衡山猿公筋斗劲,但作为刺客修炼的轻功法门。

步履轻盈飘忽的特点尤为明显。

他在屋瓦上飞掠,卡在月光阴影下,休说是林家镖头,便是暗中那些高手也没本事查探他的所在。

戌时深。

“死来!”

“嘿给我去死~!”

几声怒喝连响,又一名黑衣人死在一众镖师的围攻之下。

可福威镖局内无有叫好之声,这凶悍的黑衣人先中陷阱,再面对围攻,还是硬生生弄死四人。

若是单打独斗恐怕在场没人是他对手!

血腥气弥漫在大院中。

镖局中央的院落极大,周围围了百十人依然宽敞。

大家都盯着院中石桌旁边的黑衣蒙面人。

“爹爹,他又是什么人?”

林平之握着宝剑直喘粗气,他的面色微微发白,方才若不是几名镖头一起从旁援手,他已经死在这黑衣人刀下。

“不认得。”

林震南揭开黑衣人面巾,他无奈摇头。

旁边一位镖师看到这张驴脸不由出声道:“这人我见过,他昨日、今日都骑马到门口耀武扬威,果然没安好心!”

林震南皱眉:“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说是从中原来的,听他话音好像对王老爷子很是熟悉。”

王夫人皱眉点头:“那也正常,我爹在中原算是有点名气。”

一提到外祖父,林平之眼中露出希冀光芒。

“娘亲,若是外祖父闻听消息南下,可能化解这场危机?”

林震南夫妇闻言都沉默了。

他们心中忐忑不安,知晓当下局势便是王老爷子来了也没用。

不想叫儿子担心,正要出声宽慰。

没想到.

“喝哈哈哈哈~!”

夜空中一道刺耳笑声响起跟着便听唰啦一声响,一道人影已从屋顶上跃入院内。

“王元霸来此无用,但你若磕几个响头认我为爷爷,我却有办法替你们解围。”

“哪里来的狗贼~!”

林平之大喊一声。

这时七八名镖师举起兵刃毫无征兆突然围杀上去,只听叮叮叮一串声响。

这些镖师的兵刃在与对方兵刃一撞之下全部脱手,一股巨大力道顺着兵刃传来叫他们虎口裂血!

只见腿影一翻,来人一脚踢圆,四面镖师全部倒飞!

有的躺在地上哀嚎,有的声音发不出来生死不知。

“李镖师!张镖头~!”

“你这狗贼!”

林平之摇晃着一人身体,他双目瞪得血红,拔剑就要朝那人刺去。

“平儿~!”

王夫人急忙将他拉住,与林震南一道盯着这古怪丑陋之人。

这肥肥胖胖的驼子脸上生满白斑,却又东一块西一块都是黑记,背后高高隆起驼背。

此人长相丑陋但功夫竟如此高强。

驼子看也不看院中的镖师镖头,反而朝拱手朝四面八方拱手道:

“在下塞北明驼见过各方英雄,今日群贤毕至,高手数也数不清。既然诸位英雄都不愿露面,我木驼子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这辟邪剑法是好是坏,有什么玄妙驼子给诸位英雄试试,在下对剑谱不敢有什么觊觎之心,请诸位英雄莫要误会。”

院落中一些听过塞北明驼名号的人微微变色。

林震南与王夫人则是用无助而惊悚的目光看向四面八方。

这驼子武功如此高明,一上来竟然怕死到先去解释。

可见有多少牛鬼蛇神在暗中窥伺。

我林家怎惹得这样大的灾祸!

遇事素来冷静的林震南此时双手颤抖,一旁的王夫人感受到后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而后给他一个坚定眼神。

王夫人亦是女中豪杰并不怕死,可目光一接触到儿子只觉心如刀剜。

林震南看了夫人一眼,又看向盯着木高峰又怕又怒的儿子,在如此大的压力下,心中已经不想理会什么远图公祖训了。

无穷祸患无穷祸患

若是我一家全死,哪顾得上什么祸患!

他心中纠结很快又冷静下来。

权衡如何在这场狂风大浪中保住林家。

木高峰话罢转头看向林震南:“林总镖头,今日有诸多英雄在场,还请将辟邪剑谱拿来一观。”

“我林家从来没有什么剑谱,”林震南摇头,“谣言如此可怕,若我家剑谱真有那么神奇,我早就精研练习了。”

“休说是我,就连我爹也没见过什么辟邪剑谱。”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听不出半分作假。

木高峰阴险一笑:“叫林总镖头拿出这等宝物属实为难,我也知道林家夫妇是英雄好汉不会怕死。”

“但今天诸位英雄不看到剑谱是不会罢休的。”

他朝林平之望去:“你这儿子长相清秀,细皮嫩肉的像个大姑娘,待会诸位英雄没拿到剑谱将他剥皮拆骨不知道你们夫妇二人可舍得。”

他说完冷笑一声,林震南夫妇面色大变。

林平之身体颤抖,但一口气血上脸忘了害怕直接举剑指着木高峰怒吼:

“无耻卑鄙的驼子,我林平之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就算有剑谱撕了也不会给你!”

“不错!!”

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人影跃动院中又多两人。

左边是一个长发头陀,手拿一对弯成半月形的虎头戒刀。

右边那人乞丐打扮,肩上盘两条三角头青蛇。

正是之前与西宝和尚一道的仇松年与双蛇恶丐。

二人原本在衡阳附近办事,后来惜命连衡州府都不敢待了。

仇松年如今跟着上官云混,什么塞北明驼又不是塞北剑神,他都懒得瞧上一眼。

“林总镖头,你将辟邪剑谱交给我便好。此物既然与东方教主有关,当由我们带回黑木崖。”

“你也不用担心,此次送上剑谱也算大功一件,得赏神丹一枚以后为东方教主效力,放眼天下谁敢为难林家?”

他许诺好处。

一旁的双蛇恶丐严三星则是恐吓:

“若是不交剑谱,你林家不仅要被灭杀满门,哼哼就连一片好瓦都不会剩下。”

林家一众趟子手镖师看向木高峰,又看向这两个恶人,当真是心头恶寒。

黑暗中的高手仿佛数之不尽。

二人话音才落,林震南来不及回应,就又有两名黑衣蒙面人落在院中。

他们也不废话,直接指着林平之说道:

“林总镖头,你将林家剑谱与我一观,我便收你儿子做徒弟。”

“以后跟着我学追魂掌力,如何?”

听说他要收徒,林震南不由问道:“不知两位高人来自何方?”

“崆峒派追魂门。”

高个黑衣人傲气地哼了一声:“难道我们没有资格?”

崆峒派也是名门正派,听他这么一说,林震南确实有些心动。

“哈哈哈,”木驼子笑得驼背猛颤。

“他们蒙面而来怎可能自报身份,分明是崆峒派弃徒,前日林家那个镖头死在追魂掌下,就是他们两个下的毒手。”

“还是把剑谱给我木驼子瞧瞧,我来给还未现身的诸位英雄分辨真假。”

场中五人说话间全将目光锁定在林平之身上。

五人各都行走江湖多年,只在短短时间便抓到林震南夫妇的破绽!

“平儿,快退!”

王夫人大喊一声将林平之朝后一拉。

就在这时,木高峰、仇松年等五人还未动手,又一位黑衣人飘入院中。

之前五人入场各有动静。

这位黑衣人却是悄无声息,诡异至极!

再瞧他的模样,更是让人心中一寒。

月光洒在一张游神面具上,让这副面孔更显森白,加之落地无声,眉心竖眼左右有两潭深邃,仿佛真是游神穿越黑暗,降临人间。

包括林震南一家三口在内的福州本地镖师镖头,自然对这张脸熟悉无比。

那是马王爷。

面具人一落地,所有人都很紧张。

因为他距离林平之极近!

木高峰素来谨慎毒辣,他心下惊疑不定,又看向林平之。

快速撇了那四人一眼而后放声大喊:

“他要抓林平之!”

这一声大喊直接将仇松年等人惊醒。

“找死!”

两名追魂掌高手与仇松年、双蛇恶丐同时怒吼。

四人霎时间对面具人冲出,要抢回林平之,木高峰故意慢他们一步。

下一秒!

一道剑光从最前方的双蛇恶丐脸上划过,只是一个照面在他眼神恍惚时,严三星的脖子猛地一痛。

肩膀上冲出来的两条青蛇也断成两截从空中坠下。

“呲啦啦啦!”

剑光朝下一压,顿时按住仇松年的虎头戒刀,顺着刀腰上刮出腾腾火星!

仇松年的眼睛被流火所刺,几乎只是一个回神工夫,这头陀便将手上的戒刀丢掉,不顾一切地用双手去捂自己的喉咙。

这一剑挥出,赵荣左掌运功翻出叠影,一掌对上侧边两记追魂掌力!

两位与崆峒追魂门有渊源的黑衣高手在对掌瞬间神色剧变。

是绝顶高手!

生出这道夸张念头的刹那,一股绝强劲力已从劳宫穴涌入,在手阙阴心包经中摧枯拉朽,直接破曲泽轰入天池穴!

“噗~!”

两人仰天吐出一口血沫,追魂掌力被硬生生按到自身体内!

这一下真是追魂夺命了~!

“轰~!”

接连两声爆响,二人撞在院中大榕树上当场熟睡。

“咿嘿~~!”

五人中最强的木高峰厉吼一声,双足离地拼尽全身朝屋顶狂奔。

他妈的这这是何方高手,竟也被辟邪剑谱引来!

不对

这人剑法如此恐怖,绝不是冲着剑谱来的。

是人生妙谛,一定是人生妙谛!

木驼子心中贪意大涨,又觉一股凉意从驼背直传足底,当下憋气逃命,那是一小口气都不敢喘。

仇松年与严三星隔着面具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他们本就是从衡州府逃下来的,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此时二人双目惊恐,却呃呃呃发不出声音,很快便软软倒下。

赵荣回过头来,正准备说什么。

大院中上百人一个个面露戒备惶恐,齐齐后退。

木驼子逃命,四大高手全死!

之前那驼子多厉害他们可是领教过的,几乎是生平所见最强之人,接着驼子一般的人物连续冒出四个!

现.现在这位

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走南闯北的镖师们感觉自己之前一直生活在梦里。

江湖

这才是真实又恐怖的江湖啊!

赵荣耳朵微动看向镖局外边,他一个提离上了屋顶,速度之快福威镖局内的众人只看到黑色残影,真真如鬼魅一般。

林震南夫妇失神地望着面具人消失方向。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这戴游神面具的是.?”

林震南摇头:“我也不知是谁,恐怕是江湖上的大派掌门。”

大派掌门

林平之心中惊骇,却又道:“他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

“爹爹,难道我家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剑谱,把这样的高手都引过来了?”

周围耳目众多,林震南摇头道:“我从未见过什么剑谱。”

这话也不算骗人,他确实不知道什么剑谱。

远图公说得不错,这祖物果然是祸患。

众人还没从方才的乱斗中醒神,忽然镖局外喊杀声四起,且声音越来越近!

“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身影接连出现在院落中。

黑衣人,到处都是黑衣人!

这样一个夜晚,福威镖局上下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也许今晚过后,这辈子就结束了。

“不要轻举妄动。”

林震南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低声吩咐,一双眼睛朝院落中望去。

短短时间只明面上就有上百人,暗中有多少人窥伺等着剑谱问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

如此多人的院落内忽然针落可闻。

院中唯有一人坐在石桌旁,只见他身材高大,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到胸口。

“哗啦啦~!”

这灰袍人拉出一条酒线,竟然在喝酒。

林震南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四周的黑衣人像是把这位围在中央,不知他们是不是因为剑谱起了争执。

“喂,那边的是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吗?”

林震南沉吸一口气:“正是在下。”

他答应一声。

登时数百双目光聚焦而来!

这些人的目光就和刀子一样,似乎把林震南全身剜了一遍,想看看他把剑谱藏在哪里。

他也曾被许多人盯着瞧过,却从未感受过这般大的压力。

林震南咽了一口口水,觉得林家满门生死只在旦夕之间:“不知前辈有什么指教?”

他瞧出喝酒之人不凡,隐隐还有种熟悉感。

“不错,你有点胆色。”

“也不必瞒你,我便是向问天,江湖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天王老子。”

林平之闻言瞪大眼睛。

向问天,这就是天王老子!

他之前听老爹讲过此人的厉害,难怪就他一人坐下饮酒,实在是豪情万丈。

他心想“若我也有这份本领,爹娘怎会受到这般欺辱?”

月光不算太亮,林震南仔细瞧了瞧,这才与印象中那人重合在一起。

向问天指着周围黑衣人笑道:

“这些藏头露尾的都想要你家的辟邪剑谱,本来我是瞧不上什么剑谱的。”

“但听说这剑谱与东方不败有关,我就有一些好奇。”

“林总镖头,你听我一句劝告,如今天下皆知,你林家没本事留着这份剑谱。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剑谱还未出现,想保留一点实力。”

“他们耐心耗完还是会对林家动手,乱抢之下,你家一个活人别想留下。”

他笑了一声,又喝一口酒:

“现在取出剑谱我将它带走,那么江湖中人都知是向问天得到了剑谱,你林家也就逃过一劫。”

林震南心道这是一个办法。

可他手上压根就没有剑谱。

按照祖训所言,这家传之物应当在向阳巷老宅的地窖中。

也不知是不是剑谱。

他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平之望着一众黑衣人抢言道:“你们欺人太甚,我家从未有过什么剑谱!”

“若真有那么奇妙,我们自己早就练了,怎会落到今日这般任人欺凌!”

王夫人见他气得面色通红,一时间心疼无比。

“哈哈哈!”

向问天大笑:“你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但对这江湖事却是一窍不通。如今你林家就是编也要编出剑谱来,没有这剑谱,你们就活不下来。”

“向问天,你不用忙着关心别人,先关心关心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吧。”

“神教不容你,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也要杀你,天下哪有你的容身之所?”

“来呀!”

向问天将酒水朝人群泼去:“你们有种就一起来,看看这剑谱最后落在谁手上。”

一提到剑谱,周围想出手的人全都犹豫了。

向问天见状又是嘲弄大笑:

“林总镖头,这些人怎能相信,剑谱还是给我吧。”

人群中也有暴脾气不甘受辱者:“你找死!”

孙仲卿趁机一声大喊:“不能让向问天拿到辟邪剑谱!”

孙仲卿手下一个人动手,顿时引发一群人动手!

向问天双手举起院中石桌朝人群丢去,后面的黑衣人一散,前面几位黑衣高手双脚踩在石桌上一个飞踢。

轰隆一声!

那石桌断开呛出大片白灰!

向问天冲入白灰中,双手链子刀甩动起来连杀两人。

都是黑衣蒙面,也不知杀的是谁。

孙仲卿与邬、石两位长老没有出手,他们盯着向问天也盯着林家人。

孙堂主给了两位长老一个眼色,他们岂能不明白。

今日要利用正道联盟的人杀向问天,还要从林家手上夺剑谱。

此乃一石二鸟之策。

但是

在乱战开始时就有人忍不住了!

丁勉、钟镇等人身边窜出一人,直朝林家人扑去!

出手之人,正是新晋的嵩山第十三太保韩宇林。

小太保一动,周围也有心怀叵测之人,又有七八人跟上!

他们没管林震南,全部冲向了王夫人与林平之。

抓了这两个,还怕林震南不就范?!

几乎在他们同手之时,暗中隐藏的人又冲出百十个。

这些人中,还有一位诡异的面具人。

小太保韩宇林一剑打掉王夫人的金刀,就要得手。

电光石火间,他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惨叫。

跟着像是有一道劲风吹到身上,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侧目看到一张森白游神面具在月光下着实诡异,那一刻眼中已被剑光照亮!

不好!

“师兄,救我~!!!”

小太保出于求生本能吼出这句话,然而下一秒他声音骤停!

不少人闻听他的声音瞧过来,只看到小太保被剑尖贯穿,这剑尖将他刺穿后,又刺死了他身后另外一名黑衣人!

跟着一阵血光飞散,宛如大笔挥动甩出墨汁!

泼墨披麻,写意剑气森森逼人!

众人只见小太保周围跟上来的七八人在剑光中如麦田里面的麦子一般倒下。

那诡异的面具人连杀十几人,月光都被杀得暗淡下去!

哪里来的高手!

不明真相的黑衣人被写意剑气的劲风刮到,却认不出这是什么剑术。

但在高手的眼里那可就不同了!

玄武堂堂主孙仲卿只是看了两眼,再扫那面具人身形,心中的警钟哐哐哐不断爆响!

“走~!!”

他爆喝一声身如游龙从邬石两位长老身边急窜而出!

邬石二老微微一愣。

但他们相信孙堂主的惊世智慧,于是也大吼一声:“走~!!”

原在酣战的天王老子朝那边面具人一瞧,登时一言不发,链子刀狂甩杀出一条血路,冲上屋顶飞掠而走。

丁勉、钟镇也跟着大吼:“撤~!!”

其余人黑衣人心中全部是糊涂账,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觉得旁人走一定有古怪。

更何况剑谱没出拼什么命啊!

一众黑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荣又杀一人,他抬头瞧见四周人朝四面八方狂逃,实在猝不及防。

心中顿时生疑

难道是东方不败到此?

他谨慎提纵上了屋顶,又借助夜色躲隐入黑暗之中观察。

福威镖局的人回味着静悄悄的院落,瞧着满地尸体,只觉得诡异已极。

一阵冷风吹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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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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