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阿律的请求

“酱好的猪手略放一放就会颜色发暗,影响食欲,也不好卖,所以咱们就得给猪手上色。你把红栀子粉、糖色和生抽按2:3:5的比例配好,然后在猪手酱到半小时左右时淋入,这样酱出来的猪手会有漂亮的金黄色, 而且也不影响本身的味道。”北原秀次一边耐心指点着春菜做料理,一边拿着个小喷壶在喷花生米。

春菜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毕竟过会儿客人一多,北原秀次忙起来就不太方便问了,更别提手把手的指导了。她把配方牢牢记在心里,同时手上小心实践着, 然后好奇的看着小喷壶, 轻声问道:“大将,里面是什么?”

北原秀次把喷壶放到她鼻前让她闻一闻, 笑道:“就是普通的烧酒,刚炸出来的花生米喷上一点点酒,过会儿再撒上些盐,能保证一两天酥脆如初,算是个实用小技巧。”

这种下酒小菜提前多做上一点,免得要用时现炸浪费时间。

他翻了翻花生米,又开始喷了起来,让酒雾均匀落到花生米表面,补充道:“过会儿可以加上一点香豆干一起卖,这样吃起来有肉味儿。”

肉味儿?春菜听得一头雾水,而北原秀次自己笑了起来。这算是个远古的老梗了,依春菜的年纪估计听不懂——他这是在自得其乐。

他挺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忙碌且充实。上学,工作,社交以及照顾家庭,这些把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填满了, 换了别人也许觉得挺累的, 但他不那么觉的。

他对疲累的生活很满意。

有个温暖的家, 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确实挺好的,或许该知足了,但只要还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想登上山顶,那觉得舒服了就该给自己两巴掌醒醒脑子,再往上爬两步去接受稀薄氧气的考验。

人是不能长久待在舒适区的,那会把奋进精神消磨的一干二净。如果哪天过完睡前觉得一点也不累,那就该警惕了。

自己是不是已经待在舒适区了,是不是已经开始知足了,是不是已经忘了初心忘了目标?是不是已经休息的够久了,久到肌肉发酸不想爬了?

人必须学会持续不断的忍受痛苦!特别是男人!

一般常说的狠人不是单指对别人狠,而是对自己也狠,能狠心下来虐待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去爬山,才有资格去登顶,不然就在山脚下老老实实待着吧,爬到半山腰不动弹了也没什么意思!

这会儿刚到一般白领下班的时间,不过纯味屋里已经开始稀稀拉拉进人了,北原秀次很快忙了起来,笑容满面,乐在其中,连站在他身边的春菜都被影响了,手上动作也快了许多。

而雪里抱着个大桶出来了,外面正下着小雨,准备给食客们放雨具,这时布帘子一掀式岛律跑了进来,已然被浇成了落汤鸡,姿态有些狼狈,平时柔顺的短发都贴到了额头上,若不是穿着男装,真有些像个短发少女。

雪里没看清人便直直一个鞠躬:“客人,您好,请跟我来!”这是她被冬美打了无数次后脑勺顺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式岛律揩着脸上的雨水,尴尬一笑:“雪里同学,是我,我来找北原君。”

北原秀次这时在厨台已经看到他了,招手道:“阿律,快过来坐。”

式岛律赶紧小跑过去,纯味屋里开着空调,他身上又全是雨水,觉得有些冷,而北原秀次适时递上了热毛巾,关心地问道:“怎么没打伞就跑来了?你姐姐让你来买点心?”

他有些不满,这下着雨把弟弟赶到两个区之外买点心,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式岛律赶紧说道:“我家附近没下,只是在这里在下,也不是来买点心的,是我有事找你。”

雨往他家的方向走,他往北原秀次这边来,毫无准备,结果一出了车站就淋了个透湿,只能算倒霉。

“什么事?”北原秀次神情关切起来,这式岛律也帮过他不少忙,但几乎从不提要求,这会儿有什么难事的话,他真不介意伸下援手。

毕竟就像是福泽直隆说过的那样——多个朋友多条路,平时多帮帮人没坏处,要是拒绝了人家,下次自己有事那张嘴可就太难了。

式岛律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工作,这会儿也没再犹豫,直接把想邀请北原秀次参加玉龙旗比赛的事说了,最后双手扶着厨台,重重一个头磕在了上面,涩声道:“我也知道这是个无礼的要求,姐姐的心愿该由我这个做弟弟的来帮她完成,但我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来厚颜相求北原君了,拜托了!请北原君出手一次吧!”

日本人动不动就一个头磕在地上,动不动就一个头磕在桌上,这一招真是挺厉害的,吓得北原秀次赶紧闪身到了一边,这种磕头的事放在中国那是大礼中的大礼,都够组织一帮人出去火拼了。

不过他没想到是这种事,虽然他也是私立大福剑道部的成员,但他那个成员是假的,根本不算数,从没考虑过剑道比赛能和他扯上关系,更重要的是要参加比赛要去五六天,这店里也离不开他。

他顿时有些为难了,要是式岛律有别的麻烦,甚至是被不良少年欺负勒索之类的他都不介意去帮式岛律出个头助个拳什么的,但现在这情况……暑假干什么都计划好了,也没打算出远门。

他帮不上忙也挺不好意思的,为难道:“这我也走不开啊,阿律!我走了这里就没人管了,只能关店休息。”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去了也不能保证赢的,这个……”

日本虽然没办法和中国比,但也是地球上的人口大国,人口有1.27亿(现在不爱生孩子降到1.26亿了),高中男生搞不好有几百近千万,公理公道说,怎么也得有几个天才吧?而且剑道比赛这东西以弱胜强的事又不少见,他根本也不敢打包票说参赛一定能得奖。

式岛律心思还是很细腻的,早有准备,掏出了一个储蓄存折放到了厨台上说道:“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用来补偿北原君这几天的损失,店里的损失也由我负责,如果不够我以后用打工来偿还。”

他说完也知道自己提这种要求是无礼到了极点,很自私,十分惭愧,又一个头重重磕到厨台上不动了。但他在这里拿着脑袋一个劲和实木的厨台过不去,敲得咚咚作响,把正招呼客人的冬美引过来了,奇怪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和式岛律是社团同伴,也知道式岛律是北原秀次的狐朋狗友,但这也不是你跑来拿我们家厨台练铁头功的理由啊!

式岛律耳尖都红了,不好意思再和冬美说一遍,只是拿头顶着厨台不动弹——就算北原秀次和冬美发火甚至直接赶走他,他也不怪他们,毕竟他这种行为确实只是单纯在为自己这方考虑,有些卑鄙无耻的感觉,还给他们添了巨大的麻烦。

北原秀次想把式岛律脑袋抬起来,但式岛律不肯,只能有些无奈的把情况简略向冬美一说,而冬美也有点拿不准了,迟疑着说道:“我们两个不能都离开这里,家里还有孩子,他去……不合适吧?”

式岛律性格很温顺,除了内田雄马轻易不会和别人起争执,比一些女孩子还像女孩子,冬美和这种人倒是相处的不错,在社团关系挺好,这也不好意思大吼一声不行,然后再揪着式岛律的耳朵一脚把他踢出门——冬美的脾气虽然坏了些,但属于你横我更横的类型,对方软绵绵的,只要别得罪她,她最多耍个一次横就横不起来了,她对欺负软柿子没兴趣,就北原秀次那种臭屁精她才越看火越大。

而式岛律听了她的话愕然抬头,为什么你们好像一起过日子的样子?怎么还扯出了孩子?北原君是你的家庭主夫吗?

北原秀次拿起那张储蓄存折看了一眼,发现式岛律还是个有钱人,里面金额不小,估计是多年的零用钱和压岁钱,但无论这忙他帮还是不帮这钱都不能收,给朋友帮忙收钱太败人品了。

他把存折又还给了式岛律,柔声道:“阿律,这真是没办法,不止是我走了店里要关店,主要是家里现在也离不开人……抱歉,你邀请一下别人试试吧!”

冬美也沉默了,她想要个好看的学生履历以方便她申请名古屋大学,好留在本地的同时也能上名校以实现那个超级俗气的人生理想,外加输了心里很不爽才想一个劲想去比赛,真说对剑道有多爱那也谈不上,但此时也有些同情式岛叶了——在高校管理一个社团不是那么容易的,基本上就是用爱发电,而用爱发了三年电一无所获,她一代入进去发现确实憋屈的要命。

不过她去的话,必须留下北原秀次照顾家里才放心,不然一去五六天根本不可能。

式岛律脸皮太薄不擅长求人,接连恳求了两次已经到极限了,收到了明确拒绝也耍不了无赖,抬起头默默收起了存折喃喃道:“但北原君已经是我认识的最有才能的人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去求谁了。”

他明白他姐姐虽然没哭没闹,但其实心里是极难受的,他想帮姐姐尽力完成心愿,只是……

拒绝别人的滋味也不好受,容易触发同理心,北原秀次和冬美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心里不舒服,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的雪里突然认真说道:“秀次,我觉得你该去!”

冬美转头怒道:“你少胡说八道,干活去!”

雪里郁闷道:“我没胡说八道,阿律是秀次的朋友,朋友有困难当然要帮忙,这叫义薄云天!男人就该讲义气……”接着她又认真说道:“家里我会看好的,秀次你去吧!”

冬美眉立刻竖了起来,而北原秀次无语了——别说你姐了,就是我这外人都不放心你照看家里,等回来了家里少了一两个人还好说,万一连你自己也跑丢了更麻烦。

但雪里这一打岔上式岛律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左右看了看说道:“是因为福泽同学的弟弟妹妹没人看护吗?不然这样,我邀请大家去福冈博多游玩,全家一起去可不可以?哦,对了,还有福泽先生……那个,我请个护工临时照顾几天行吗?福冈离这儿也不算太远,铁路不过四个小时,飞机用不了一个小时……”

他结结巴巴说着,同时满是期盼的望着北原秀次,他对北原秀次的信心比北原秀次自己还足,认为他能去的话至少能收获一个敢斗奖。

他也不贪心,能给姐姐留个高中社团生活的纪念就行了!

而北原秀次也沉思了起来,福泽直隆那边倒不用太担心,虽然一直没醒但情况稳定,而且本来就请着护工的,同时日本交通方便国土面积也小,万一真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跑回来,要是能全家一起去的话,那就是为了式岛律或者说式岛叶的那点小小心愿,值不值得关店五六天了。

虽然帮朋友不该计较钱啊时间啊之类的,但这种事拒绝了应该也没关系吧?剑道比赛也不是什么正事……

不过式岛律人还是很好的,平时总是默默提供帮助,虽然不能说帮了多大的忙,但也总是份心意,这样的人遇到了其实算是运气的,这拿着脑袋磕桌子拼命的求……

他一时那种喜欢在脑子里权衡利弊的毛病又犯了,在那里游移不定下不了决断,而夏织夏纱也冒了出来,齐声惊喜问道:“可以一起去吗?”

这么一坨人聚在一起说话,只让她们干活她们可不干,也摸过来听了几句。

自从她们妈妈病了直到过世,这有三年多快四年的时间了,根本也没出去玩过,甚至夏织和夏纱都没有离开过名古屋市的范围,而现在有了别人请客出去白玩白吃白喝的机会,顿时一起心动了。

夏织和夏纱看到式岛律点头表示肯定,立刻毫不犹豫站到了他那边,齐齐酥声道:“我认为应该去,老师常说要乐于助人!”

雪里根本没想别的,她是真认为朋友有事就该帮忙的,也连连点头:“做人要义气为先,和朋友一起踏进赛场是种荣誉,秀次,我支持你去!”

式岛律有了人助阵,很受鼓励,再次一个头重重磕下,大声道:“北原君,拜托了,请你出手一次帮我全了我姐姐的心愿吧!”

冬美没说话,她本身已经决定了要去了,虽然很心疼关店五六天损失的钱,但如果北原秀次要去的话她也不方便阻止,只能默默等他拿主意——北原秀次是来给她帮忙的,总不能她去不让北原秀次去吧,那是什么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北原秀次身上,而北原秀次还没决定好,不是他慢,而是他这种人下了决心就和得了疯狗病一样,真会勇往直前,不事先想好那脑袋就危险了,搞不好真会碰个稀烂。

也许花个五六天亏上一点钱去体验一下剑道比赛也不错?好歹也是一段不错的留学经历吧?

(本章完)

第130章 远征

福冈市是日本第六大城市,也是九州最大的城市,人口约一百五十万,同时也是福冈县的县厅所在地——玉龙旗比赛就在这个城市的博多区举行。

新干线车厢里很安静,只是偶有轻咳细语。夏织夏纱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挤在一起小声嘻嘻哈哈自拍,春菜抱着一本食谱坐在她们旁边安静阅读, 对面是闷不作声的雪里和冬美,两个人中间夹着秋太郎那个小屁孩——这是福泽家九州旅行团。

隔了过道,北原秀次身边坐着阳子,她正好奇的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北原秀次当然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也把她带上了,至于百次郎送到了宠物店临时寄放——这是北原家九州旅行团。

同行其他人就是正式比赛人员了, 除了式岛姐弟、北原秀次和冬美外, 正式比赛队员还有女子队的三名成员:三年级的方汁利子, 二年级的越智秀、高野南;以及男子队三名成员:一年级的内田雄马,二年级的长谷川继良、小由纪夫。

一共大大小小十六个人,其中比赛队员路费住宿伙食都有学校补贴,家属的话就只能由式岛姐弟自掏腰包了——北原秀次最近手头比较宽裕,准备自己和阳子的费用自己负担,也算给式岛律减轻压力。

式岛律为了帮姐姐圆梦,算是下了血本了,估计多年“积蓄”一朝成空。

“欧尼桑,那边冬美姐姐和雪里姐姐为什么不太高兴?”阳子这是第一次坐新干线,也就是高铁,和想像中的火车不太一样,很新鲜的看了半天,然后扯了扯北原秀次的衣袖轻声问道。

她性格略有些内向,比较怕生人,而且跟着北原秀次出来害怕因为带了自己而让其他人不太高兴。

北原秀次笑了笑,低头对她耳语道:“不用管她们,期末大考她们两个都考砸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8月3日, 暑假都开始了大半个星期了,期末大考+文化祭狂欢已经过去, 而几天前学校把考试成绩发了邮件,结果福泽家又是一阵好闹。

雪里不用说,又跪了,蝉联三次年级倒数第一,不过平均分提高了8分,这让北原秀次略感安慰——好歹辅导还是有点用的,这要年级第二和第六联手辅导分数再下降了,他和冬美就得拿头去撞墙。

不过换句话说,年级第二和年级第六一起辅导都救不回雪里这个笨蛋,也是服了!

冬美也跪了,排名降到了年级十位,差两分就掉出了前十名,当时要不是雪里条件反射一个饿狗扑食接住了手机,她的手机早就摔了个四分五裂。

而北原秀次笑吟吟的很满意,他终于如愿以偿坐上了年级一位的宝座,不过是和玲木乃希并列的——并列的也是第一,没毛病,反正是第一。

北原秀次在这边笑吟吟的一派轻松,冬美隔着过道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这次成绩退步了一些她有心理准备,毕竟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请了不少假,而且还在参加剑道比赛,学习时间和专注度确实受了不小的影响,但北原秀次也没比她轻松多少,也是忙得团团转,结果就他排名上升了?梦寐以求的一位宝座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的智力难道真和他有差距?这家伙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气自己的?

雪里偷眼看了看姐姐的脸色,小心翼翼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含在了嘴里——乘务员送的,本来只给小孩子的,防止孩子哭闹影响其他旅客休息,不过雪里用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乘务员,结果乘务员情不自禁也给她分了一根。

唉,姐姐心情又不好了,最近要老实一点,不然又要挨打了。

…………

“阳子酱,喝酸奶。”

“阳子酱,吃零食。”

坐在北原秀次和阳子对面的是内田式岛这对好基友。式岛律就不说了,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而内田雄马守着好朋友的妹妹也难得正经起来,不说H笑话了,还对阳子十分客气尊重,超级殷勤——他不是有什么坏心眼儿,他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朋友的重视,在朋友妹妹面前给朋友面子。

阳子甜甜笑着道了谢,她是认得这两个人的,和式岛律一起看过内田雄马在棒球场内被人吊打,知道这是她欧尼桑的好朋友,不过她还是用眼睛询问了一下北原秀次,等北原秀次笑着点了点头才接过吃了起来。

内田雄马献完了殷勤后又拿着旅游指南翻到一页乐呵呵问道:“北原,阿律,比赛空闲时咱们去这里玩吧?”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一眼,是博多大游乐园的彩页介绍,提醒他道:“内田,咱们是去比赛,别的人才是去玩的,你别搞错了。”

内田雄马信心满满道:“咱们三个人联手肯定赢,比赛不用管那么多,好不容易去趟福冈了,怎么也要好好玩两天!”

接着他又犹豫起来,“不过你们说,万一咱们打响名号了,起个什么外号好呢?名古屋三剑士?大福三剑客?”他说着看了另一边的冬美一眼,像她一样被起个短腿虎什么的就不好了,前车之鉴啊,有没有必要先自己想一个响亮点的?

带着你我怕被人起个外号叫“关中三贱人”!这内田雄马是式岛律抓来顶数的,能替主将争取休息时间就够了,没指望他过关斩将,想玩其实也不要紧,别误了正事就行。

北原秀次由着内田雄马那里闲扯,低头看了看阳子,而阳子拿着一根巧克力棒向上一送就塞在了他的嘴里,甜甜笑道:“欧尼桑也吃。”

北原秀次嚼着笑问道:“出远门还习惯吗,阳子?”

“感觉很好,欧尼桑!就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以为车上会很吵的。”阳子这小可怜也没出过远门,她那个破国立小学组织春游秋游连区都不出,直奔附近公园,纯属应付公事。

北原秀次温言给她解释道:“吵的那种是普通火车,用机车牵引拖着车厢,而新干线上采用的是动力分散的运行方式,在每节车厢上都安装了电动驱动装置,所以才这么安静速度也这么快。咱们先坐东海道新干线到大阪,然后再转山阳线去福冈,你想听火车呜呜响怕是不好办了。”

路程略有些麻烦,理论上是四个小时能到的,但没有直达,来回换线大概要花四个半小时吧!

阳子微微有些失望,小孩子还是很喜欢那种传统火车的,对子弹头不太感冒,不过很快不好意思的又说道:“没关系的,欧尼桑,安安静静很好!”

北原秀次不忍心让她失望,微笑道:“将来有时间了咱们就坐那种很慢的火车,慢慢一站一站转着玩!”

阳子惊喜道:“真的吗?”

“真的!”北原秀次先是笑着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不过可能要等不短的时间!”这两三年怕是没什么机会进行长途旅行的。

阳子伸出了小拇指,冲北原秀次甜甜笑道:“我愿意等,欧尼桑,这是个约定吗?”

“当然!”北原秀次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笑着就和她拉了勾还用大拇指盖了印,谁反悔谁是小狗!

阳子甜甜一笑,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北原秀次有些想挽住他的手臂,只是担心影响不太好,转口又问起了一些关于老式火车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跑起来会“咔擦咔擦”响什么的。

而北原秀次和阳子随口闲聊着,抬眼一看式岛律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便抽空出言安慰道:“阿律,别担心了,现在想输赢没意义。”

式岛律这段时间也在努力训练调整状态,精气神还不错,可能就是有点患得患失吧!闻言静了静心,不好意思道:“人生中第一次胜负欲这么强烈。”

阳子在旁边一攥小拳头,小声道:“加油!”

北原秀次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他坐五个小时的车可不是跑过住一晚第二天首轮淘汰就打道回府的,必然是要拼一拼尽最大努力混个奖回来——职业级别的剑士参加高中级别的比赛怎么也能混个五人敢斗吧?

众人就这么一路闲聊着,换线换车,最后终于到了福冈,而福冈的车站就在博多地区,也算是省了点力气。

下了车后冬美是所有人中最忙的,按排春菜抱着秋太郎,手里抓着夏织夏纱中的一个——这对双胞胎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走不丢——脚下踢着雪里的屁股,和放羊一样赶着一群妹妹抬着行李一起出站。

玉龙旗比赛这届参加队伍一共八百多支,其中男子队伍五百余支,女子队伍三百余支,外加报个人战的游兵散勇以及为大赛服务的志愿、工作人员,搞不好要破万人,更何况还有专门远道前来观战的观众、记者,顿时博多市民体育馆附近住宿极为紧张。

这次比赛是暑期,也是自愿参赛,没有监督教师跟来,一切都由式岛叶亲自操办、式岛律辅助,而一行人背着护具剑袋赶到了提前订好的旅馆,是条偏僻小街,而式岛叶远远一指道:“就是那里了。”

夏织夏纱一起捂住了小嘴,惊喜道:“大酒店吗?”哇,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地方,过会儿自拍两张放到推特上,这次真是来对了。

式岛律有些尴尬道:“不是那里,是街头的旅舍。”

众人一起走到近前,发现就是那种供出差人士入住的普通小旅馆,还比较破旧。式岛叶订了两个大间,男生一间,女生一间,而式岛律给福泽家单独订了一间,由他付帐。

到这里大家就算是暂时分开了,比赛的去比赛,游玩的去游玩,式岛叶吩咐了一声让大家自己自行安置行李,又忙着去大赛组委会签名报道。明天就是开场仪式、抽签,当晚才开始正式比赛——没有预赛,该大会只接受有历史战绩的队伍,直接分成男女组开始一轮一轮淘汰。

北原秀次把阳子的行李送到了福泽家的房间,不放心的叮嘱冬美道:“帮我照看好阳子。”阳子也是家属之一,还是和福泽家住在一起比较合适,而且全是女孩子,就一个秋太郎也才三岁多点,应该不算男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总不能他要求式岛律给阳子单独订一个小套间吧,那不合适。

北原秀次帮冬美看了那么久的孩子了,现在轮到冬美帮他看孩子了,那是没二话,不过没好气道:“知道了,你说了七八遍了,不会让你妹妹受一点委屈的。”

而阳子怯生生站在一边,不过小鼻子微动,心中有些猜疑:“这位冬美姐姐不是和欧尼桑关系不好吗?不是应该把自己拜托给雪里姐姐吗?而且……冬美姐姐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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