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烧伤年会改越中

这里重点要说下聚酰胺皱纱。

当初陈棋他们在非洲使用的是生理盐水打湿的纱布,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真的跟土八路一样。

因为纱布的弹性不是很好,所以往往无法扩展到9倍,甚至连扩展到5倍都困难。

所以后来陈棋他们不得不把直径只有2.8毫米的微小皮肤,用摄子小心翼翼夹起来,再均匀放到纱布上。

一场手术下来,那眼睛和老腰可真是遭罪了,简直就要废了,而且耗时更长,增加了手术风险。

回国后,陈棋就根据前世的记忆开始寻找合适的材料。

刚巧了,越中是全国最大的纺织品产地,位于珂桥镇的轻纺城又是全国最大的面料批发市场,什么样的面料布都有。

于是陈棋有空了就去轻纺城转转,到处寻找他需要的面料。

他是越中名人,又是轻纺城大股东,每次开口讨要一小块面料布时,卖布老板都会高高兴兴给一剪刀剪下来送上。

换了别人早就被打出去了,毕竟有些面料和图案都是独家经营,剪去人家可能是去防制盗牌的。

最后陈棋找到了“聚酰胺”和“绉纱”两种原材料,然后找了越中大学纺织系的老师用手工的方式纺织成一块块的“布料”。

聚酰胺是尼龙一样的材料,和绉纱是用真丝制成,两者结合的面料张力非常好,完全可以扩张到陈棋满意的程度为止,堪称完美。

这才让“臭豆腐植皮术”打破了一个技术瓶颈,得以顺利进行。

当皱纱跟微小的皮肤烂粘在一起后,朱火炎和陈棋用手各拉一个角,均匀往四个方向拉。

随着聚酰胺双绉纱的扩展开,微小的皮肤粒也均匀整齐的分开,看上去像有规律分布的星星一样。

外面的几位教授看到这一步,已经明白陈棋的手术原则了,纷纷议论起来。

其实原理跟邮票植皮术差不多,只是邮票植皮术技术难度低,皮肤一块块的跟邮票大小一样,放置到烧伤创面上,很简单。

而“臭豆腐植皮术”的要求更高,因为正常自体皮肤更小,小到不戴老花镜都看不清。

这就适用于那些烧伤面积巨大,自身正常皮肤稀缺的烧伤病人,优点更是一目了然。

看得外面的那些教授频频点头,时不时点评几句。

原本到这一步,越中团队只要将扩展开的聚酰胺绉纱罩在创面上就算是完成手术了。

可是陈棋从东山医院身上找到了另外一个灵感。

原本历史上,东山医院到九十年代会发明一种全新的植皮术,叫“大张异体皮打洞自体小皮片嵌入皮肤移植术”。

这种手术的原理,首先要找到一张比较大的异体皮肤,并在大张异体皮肤上打出N个小洞,然后将患者自体皮的微片嵌入到洞孔中,再将大张皮移植覆盖到烧伤处。

在异体皮被逐渐排异的同时,自体小皮片不断生长,直到逐渐覆盖全部创面为止。

这个原理其实跟臭豆腐植皮术,或者说绝大多数植皮术原理都一样。

“大张异体皮打洞自体小皮片嵌入皮肤移植术”的优点,就是可以有效解决自体皮源不足问题,同时能保护整个创面不暴露。

但也有一个缺点,就是需要整张的异体皮,成本很高,因为你需要想特殊的办法才能搞到,比如……嗯嗯……若耶溪畔……

并且皮片的嵌入工艺较为复杂,操作时间较长。

陈棋就从东山医院发明的这种植皮术上找到了灵感。

既然异体皮上打小洞,再一个个用病人自身皮肤去填满很麻烦,那么陈棋完全可以在“臭豆腐植皮术”的基础上,再加一个步骤。

那就是先做meek植皮术,然后才将整张异体皮肤覆盖到创面上,让最里层的自身皮肤快快跟创面融合,免得因为感染而导致植皮手术失败。

这就相当于是“meek植皮术+大张异体皮打洞自体小皮片嵌入皮肤移植术”两种手术的结合,双保险治疗,效果能差吗?

就是可怜的东山医院后来的王牌植皮术被陈棋给截胡了。

为了恶心倪志华教授和东山医院,今天的手术,陈棋也在异体皮肤上钻了几个洞,然后将病人之前裁剪下来的边角料皮肤都嵌进异体皮中间,再覆盖到患者创面上。

至于说陈棋准备的这几张巨大的“异体皮”哪来的?

别问,问了就是若耶溪畔捡来的……

现在越中医院的医生可是当着国内最权威的几位烧伤科专家做的这台手术,陈棋可不怕将来东山医院赖账或者抄袭。

他们要是敢抄,陈棋就敢全世界给他们去广播广播。

倪教授坐在手术室外,还不知道自己的气运已经不知不觉被人给抽走了,截胡了。

毫不知情的倪教授看了看自己手表,还是非常惊讶的:

“乖乖,越中医院真的只用了10%的正常皮肤,覆盖了80%的烧伤创面啊,而且整台手术做下来只用了1个半小时。”

(有些不重要部位未覆盖)

彭教授也在脑子里复盘刚刚的手术,这时候也是兴奋地一拍扶手:

“好好好,这个手术解决了两大难题,一个是大面积烧伤自身皮肤难以支持和覆盖全身植皮的难点,另一个就是臭豆腐植皮术简单易行,技术要求不高,非常适合推广,越中医院太厉害了。”

王奇正教授则有些担心了,原本海东省烧伤科最好的是海医二院,现在看来是打不过越中医院了,他要不要提前跑到越中来工作?

倪志华教授则是谨慎乐观:

“别急别急,后面还有3个病人需要移植呢,看看手术能不能成功,另外还要看移植后的皮肤能不能存活,这都是问题。”

祝良工教授和安永春教授则是没有发表意见,手摸着下巴还在回想之前的手术。

彭永言教授突然说道:

“你们说,我们把全国烧伤年会安排到越中来开怎么样?同时出现4个大面积烧伤病人的机会不多,让全国同行都来参观学习一下。”

王奇正教授关键时刻肯定要帮自己人,于是赶紧点头到:

“对,彭教授这个办法好,领导解决问题喜欢现场办公,咱们烧伤学会也要学会现场教学呀,如果越中医院这4台手术都成功了,那他们就是创造了一个世界第一呀。”

倪志华教授显然不乐意,因为全国烧伤年会是在沪海招开,东山医院是东道主,他还想跟全国同行展示展示东山医院的成果吹吹牛呢。

“这样不好吧,沪海那边都定好招待所了。”

结果之前没吭声的祝良工教授却开口了:

“我也赞同在越中招开全国烧伤年会,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越中公式和经验是成功的,并且能顺利在全国推广开去,那我们华国的烧伤外科就可以称霸全世界了。”

安永春教授也举手表示赞同。

5个常委有4个同意,倪教授一个人反对也没用。

幸亏这年头的医学年会不像后世搞得那么隆重,这年头也没有药商赞助,大伙儿出去开会为了节约经费,住的是招待所,开会场地往往选在当地医院会议室。

沪海离越中也不远,坐火车几小时的事情,到时一个通知下去,让参会人员临时转道越中也不难。

烧伤外科在八十年代其实属于冷门学科,跟陈棋第一个玩的唇腭裂学会,或者说整形外科学会一样,都是“小学会”。

为啥?因为病人少呀。

想想八十年代,老百姓刚刚吃饱饭,再早几年连饭都吃不饱。

谁家碰到烫伤烧伤了,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家用酱油或者狗油敷一下,讲究点的再弄点中草药,几乎没人送医院。

大城市有烧伤外科的病人,病源一般都是来自公伤,厂里的报销那种。

否则像越钢厂三个工人这样的大面积烧伤,费用都是上万的,八十年代能掏几万块钱治疗烧伤?可能吗?

另外烧伤外科主要的病人就是以部队为主,国家对自己的士兵还是很重视的。

重庆公式也好,南京公式也好,其实就是部队医院研发出来的,占了三分之二的主流公式。

所以说说是全国烧伤外科学会年会,其实参会的医生并不多,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只有50个医生。

医生少,意味着会议组织工作简单,船小好调头嘛。

当彭教授把这个提议跟郭元航书纪说了后,老郭同志整个人都兴奋了:

“好啊,没问题,全国烧伤年会在越中招开,我们越中医院全程都赞助了,住宿住我们包了,会议室咱们医院也有现成的,保证让会议顺利进行。”

越中医院有钱,老郭说话都有底气。

陈棋一听也乐了,想不到自己原本是想帮着越中医院创收的项目,居然网到了一条大鱼。

如果全国烧伤大会是在越中医院招开,这可是免费的广告呀,越中医院烧伤外科的知名度就能快速打开,被更多人知道。

如果越中医院能成为全国大面积烧伤重点医院,到时就不缺病人,这可又是一个创收大户呀。

烧伤科跟内镜手术还不一样,内镜手术收费是真心不高,一台手术收个几百元到顶了。

但烧伤外科可不一样,一系统抢救,用到器材和药品那都是天价。

一代代血制品,一瓶瓶进口药,再加上要进行反复多次手术,一个烧伤病人等出院,没有上万元根本就下不来。

就比如越钢厂这几位工人的医药费,到目前为止,越钢厂已经掏了5万多了,后续治疗还要一大笔。

当然越钢厂说说是抢救3个病人,事实上他们承担了5个病人的费用,咳咳,所以更多了一点……

怪不得医院都喜欢发展外科,怪不得外科容易出成绩,容易出领导,原因就在于外科太他妈赚钱了。

老郭看陈棋答应了,于是提议道:

“接下来宋燕子和王传兵的手术你缓一缓,等外国的烧伤科医生都到越中后,咱们来个现场教学手术。另外鲁文杰的病情比较复杂,需要切除坏死组织,你都等后天再进行。”

“行,那就拖两天,到时咱们人家露一手。”

越中医院院办和医务科也马上行动起来,联系招待所,布置会议场地。

越中医院已经组织过好几次外国专家会议,所以组织一次全国烧伤大会就都是小意思,轻车熟路。

于是就这样,一个临时的建议,1989年全国烧伤外科学会年会就临时改在了越中医院举行。

这个举动让不少已经跑到了沪海的参会医生都惊讶不己,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临时改变会议地点,这事有点得罪人,因为这年头不光是开会,很多人都是趁着开会的机会去旅游,甚至是带着家人一起去旅游。

大上海可是全国最热门的旅游地,这年头的人都希望去外滩走走,去南京路买几件羊毛衫和大白兔奶糖。

这开会地点改到了越中,尽管这也是个历史名城,可比起大上海来可是标准的乡下了。

于是有不少人都表达出了不满:

“为什么去越中?不给理由我不去了!”

“是啊是啊,哪有临时改地址的,这么大个沪海,难道就没有开个会的地方了?”

“我可说好,我时间很宝贵,多少病人等着呢,可没时间陪你们瞎胡闹!”

现场参会的医生都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气氛开始变得不友好了。

能参加全国大会的,来的都是各大医院的主任,甚至院长之类的,这批人可不好忽悠,脾气也大。

这把组委会(主要是越中医院)的工作人员给急坏了,相反,亲自跑到沪海接人的郭元航是一点都不急。

“诸位教授,诸位老师,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是越中人民医院的书纪,我要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全国烧伤年会临时改在了我们越中招开。”

大家到底是有素质的人,听到有人解释,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是烧伤科领域的专家,大家应该都知道,大面积重度烧伤病人,烧伤面积超过60%就没有抢救成功的记录,国内国外都一样,对不对?”

底下的人不明所以,所以都没吭声,想听听这位越中医院的书纪想说什么。

第646章 陈家未来的布局

老郭见众人不给他捧哏,心里骂骂批,心想你们现在爱搭不理,以后让你们高攀不起。

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会议地点临时更改的原因,就在于我们越中医院正在抢救四个大面积烧伤的患者,一个烧伤面积达75%,一个是83%,还有两个最严重的达到了90%。

这4个病人送到我们越中医院后,经过我们全力抢救,4个病人全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体液渗出期、感染期、进入了创面修复期,病人的性命已经是保住了。

所以彭永言教授认为最好让全国同行都看看我们越中医院是怎么治疗的,有什么独家秘方和独特的治疗方案,然后总结下经验,向全世界宣布我国烧伤事业取得的重大突破。”

郭元航的话音一落,参会的各路专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伱,大眼瞪小眼。

然后轰一下,现场就炸了。

“郭书纪,你们有没有开玩笑?烧伤面积90%的危重病人你们抢救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是啊,你们越中不要乱放卫星哦。”

“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越中医院消化科牛逼,什么时候烧伤科也这么牛逼了?”

老郭一听就乐了,老头是懂得人心和办公室政治的,知道这时候是最好的广告时间,顺便踩一脚东山医院,让他们做垫脚石:

“我们越中医院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几年年年放卫星,连国际医学会的副会长都放出来了,什么时候弄虚作假过?其实原本大面积烧伤病人有5个,起先是沪海东山医院接手。

结果在他们手上死了一个,残了一个,他们自己都不敢动手了,就那个邓长乐,开始来越中的时候眼睛都是看着天的,最后却怕了怂了,不得不央求我们越中医院接手。

接手后我们采用了最新发明的越中公式补液,在病人超级耐药的前提下,又用细菌抗体血液、噬菌体抗感染,最后用我们越中医院发明的臭豆腐植皮术治疗。

现在不但病人的性命保住了,其中一个病人已经顺利植皮,其他几位病人就等着诸位到越中后亲眼见识一下我们的植皮术,亲眼看看我们的治疗,就晓得我们有没有放卫星了。”

老郭的话一出,下面的医生们更加不淡定了,一个个都是面红脖子粗的:

“越中医院什么时候出了个补液越中公式?”

“对呀,什么噬菌体,什么抗细菌血液?臭豆腐植皮术又是才能鬼?”

“是我老了还是我糊涂了,这些名词我咋一个都没听说过?”

现场一片议论纷纷,老郭同志的一番话迅速引起了参会医生们的极大兴趣,旅游可以先放一边,但这些疑点他们一定要搞清楚,于是反而催起了老郭来:

“郭书纪,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解释一下?”

老郭知道鱼儿小勾了,于是指着身后的几辆大巴车嘿嘿一笑:

“你们瞧,我们的接送车都来了,咱们一边赶路,我一边给大伙儿介绍如何?”

老郭同志很贴心,提前向越中市政府借了两辆大巴车,准备将50名参会医生全部都一口气拉到了越中,让他们坐火车都免了。

“好好好,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是啊,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越中是怎么抢救回大面积烧伤病人的!”

“越中医院这是要死啊,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王炸!”

到底都是技术男,一听越中有全新的烧伤技术,一个个都等不及想亲眼见见了,再也没人反对了。

老郭同志看后嘿嘿一笑,大手一挥:

“走,上车,去越中,大家放心,去越中一定让大伙儿吃好睡好,另外咱们越中可是国家首批24个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旅游资源丰富,保证不让大家失望,有家属的也都带上。”

这下参会的医生和家属们都开心了,免费吃住玩,还能参观学术会议,谁不乐意?

一个个都笑呵呵拿着行李就上了大巴车。

老郭同志也笑呵呵。

他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之所以亲自赶到沪海来接人,还不是因为越中医院这花花轿子需要有人来抬嘛,这批专家就是最好的工具人。

如果没有好处,打死老郭也不会出这份冤枉钱。

越中医院要承办“全国烧伤外科年会”的消息马上就传了出去,引得卫生系统不少人侧目。

反应最快的,那就要属海东医科大学的李校长了。

李校长是坐着大巴车来的,把附属几家医院的烧伤外科医生几乎都拉来了,同时拉来的还有跟烧伤外科相关的大学教授,学生……

学生是什么鬼?

当然是陈书和陈画了,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了大四学期,明年实习,后年就能毕业。

按陈棋的意思,是把弟弟妹妹送到国外去读研究生,顺便长长见识和格局,将来好回国帮他。

可李校长不这么想呀,这两个人质在手,陈棋对海东医大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要钱给钱,要项目给项目,要名气给名气。

当然海东医大对陈书陈画也不亏待。

什么入D呀、学会生主席呀、全国优秀学生呀、全国五四青年勋章呀,反正想得到的荣誉全部一股脑儿给了这两个学生。

要不是陈书和陈画还要脸,死活不肯拿钱,否则大学都准备给他们最高奖学金。

这不,越中医院要承办全国烧伤外科年会,陈书和陈画做为学生干部一起过来见习,并且帮助越中医院组织会议。

然后,咳咳,承办单位嘛,变成了海东医科大学和越中人民医院联合承办了……

越中人民医院会议室里。

看着自己小弟小妹在忙前忙后布置会场,陈棋和李校长站在后面一边“指挥工作”,一边在闲聊。

“陈棋,你真要把小书和小画送到米国去呀?”

“还没想好,我是有这个想法,家里的大姐也同意,出去长长见识嘛,以后还让他们回来。”

“以后还回来呀,”李校长摸了摸了下巴:

“小陈,如果以后你还让小书和小画回来,我觉得真没必要出国留学,咱先不说到时经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们两个愿不愿意回来,单单说国外无论是教学还是人情世故跟国内完全不一样。

咱们海医大也有不少海归,这批人眼睛都长到脑门上去了,科研和临床的本事有,不过闯祸的本事也不小,一个个脾气大得不得了,今天不是跟领导吵架了,明天就是跟同事闹不愉快。

小书和小画都是我看着成长的,在学校里都是好孩子,如果他们出国以后也变得像那个什么,什么,香蕉人,那可就完蛋了,回国以后肯定水土不服,反而是害了他们呀。”

陈棋听到李校长的话,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

李校长的话有没有道理?有,而且是非常有道理。

为啥呢?这主要还东西方文化有差异,社交模式和思维模式都是走两个极端。

在米国追求的是一个自由,全方位的自由。

比如我有自由交朋友的权力,我有自由选谁当国家老大的权力,我有自由发表言论的权力。

具体到工作上,那就是我有休息权,一周双休,绝不加班,还有带薪休假,收入待遇一个不能少。

与人交待也讲究一个自由,看你顺眼都是good friend,看你不顺眼也直接当着你的面骂fuck you,让人下不来台。

而华国呢,被儒家影响也好,带坏也罢,总之华国人都相对内敛,不会表达情感,走的是中庸之道。

具体到工作上,领导让你加班,你就得无偿加班;领导说有事,你休息天就必须来单位报到。

什么加班费?什么劳动法?开什么玩笑?

上班讲究的是奉献,提钱就是俗气,就是觉悟低,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而“人情世故”是要在国内生存下去的最重要保障,甚至远比什么文凭、学历、留洋经历要来得重要。

陈棋对弟弟妹妹的规划。

妹妹是女孩子,安稳点好,所以学的是临床专家,将来进医院当医生。

有陈棋这个院长哥哥在,看哪个主任敢给她脸色看?看哪个带教老师敢潜规则陈院长的妹妹?

而弟弟是男孩子,学的是药学专家。

自古医药不分家。

像陈棋这样做医生的,水平再高,再会赚钱又如何?顶级医生一年几百万美元到顶了,碰到特别的大款可能收入能上千万美金。

可这点钱在医药大佬面前,那真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八十年代,顶级的医药公司资产都是几百亿美金起步的,像陈棋当股东的曰本尼普洛医药公司市值就达到了100亿美金。

到了几十年之后就更加不得了,医药公司只能用独家兽来形容。

比如世界排名第一的强生公司,市值2.58万亿元;辉瑞,市值1.42万亿元;罗氏,市值1.37万亿元;诺华,市值1.35万亿元;默沙东,市值1.30万亿元。

瞧瞧,医生在这些医药公司面前算个啥?

陈棋现在到处收红包、拿美金,做飞刀,一年撑死了也就上千万。

要不是他是重生者,购买了米国各大科技公司的原始股,否则他拼了一生,资产顶多就几亿美金,仅此而己。

万一碰到个败家子二代,人家几年内就给你祸祸干净。

所以要想陈家成为富豪之家,成为卫生系统第一家,陈家是必须要开医药公司的。

陈棋的规划,让弟弟开医药公司,公司自己生产药品和医疗器械。

他这个当哥哥的又是国内最著名的医生、院长,老朋友遍布整个卫生系统,到处都能说得上话,找得到关系,产品哪家医院进不去?

全国几千上万家医院如果都用陈家的药品器械,那是个什么概念?

哪怕仅仅只是代理国外的品牌,做个中间商赚差价,到时陈氏医药公司想不发都难。

关键陈棋是重生者啊,截胡那么多后世的经典药品或者医疗器械,哪怕自己不能生产,到时用钱把那些研究团队挖来,窃取他们的成果这都有可能。

有良心点就在国内低价销售,这同样是有利于病人的大好事。

既然陈家将来是要成为国内的“地头蛇”,那么出去留学是不是有必要?这的确是个问题。

李校长看到陈棋在思考他说的话,知道有戏,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

“还有呀小陈,我知道你让你弟弟学药学,不是为了将来进医院药剂科,而是要在走医药公司路线,自己办厂子的。可在国内开药厂可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你有技术储备吗?你有药学人才吗?你有专用实验室吗?你在上级部门有人脉吗?没关系你连开厂的营业执照都办不下来,到时三天两头来检查你受得了?对不对?”

陈棋倒吸一口凉气,“嘶,李校长,你的意思是……”

李校长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没有的,我们海东医大都有,无论是人才,还是设备,甚至是人脉,甚至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海东医大不少教授研制出不少新药新设备,苦于没有投资商,全部都躺在保险柜里积灰。小陈,你知道我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吗?”

陈棋看到会议室里人来人往,于是悄悄将李校长拉到了旁边的“休息室”里,然后看了看左右关紧了门。

想想又不对,于是再次出去喊了一声:

“老三,你过来一下,我跟李校长有事要谈,你守在楼梯口,不要让任何人过来。”

“嗳,好咧,我现在就过去。”

陈画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对陈书说道:“大哥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跟李校长又在商量什么鬼主意。”

陈书一副学生会主席的派头:

“去去去,领导的事情少打听,干好你的活,那边桌子擦干净了没?”

陈画一瞪眼:“陈老三,你想死吗?”

休息室里,陈棋拉着李校长低声说道:

“李校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的那些有的没的,我都没有,如果我想得到海东医大的支持,用你们的人,你们的设备,甚至是你们已经搞出来的科研成果。

或者再具体一点,我提出某个临床用药的原理,你们帮我逆向推导出来;或者我设计一款医疗设备,你们帮我研发出来,然后我需要付出什么?或者你李校长个人需要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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