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当做坏事被围观

这是一条很阴暗,很狭窄的巷子。

阴暗潮湿,隐隐有老鼠在“吱吱”叫着。

可屋内和屋外完全是两个天地。

每一样陈设显然都花过一番心思,奢华无比。

这屋子的主人实在是一个很懂得享受之人,每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白玉酒杯装酒,波斯水晶盘装水果,甚至墙上书画,竟也是吴道子的真迹。

蛇王坐在软塌上,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薛冰,满脸的痛苦。

薛冰此刻依旧在沉睡,可是那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然后慢慢上扬。

似乎沉浸在一场美梦之中。

“她很美,不是么?”

就在这时,一道得意至极,满含调笑的声音传来。

蛇王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面带笑意的俊朗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桌子旁。

蛇王深吸一口气,恭声道:“见过大人!”

来人衣着华丽,气度悠然,正是少林俗家弟子,也是“天下第一名捕”,六扇门中“三百年来的第一高手”。

金九龄。

金九龄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下去吧。”就好似随手扔掉了一只尿壶。

蛇王红着眼睛,最后看了眼薛冰,咬了咬牙,低头走了出去。

金九龄看都没看他,嗤笑一声:“好人做不成,坏人还做不透。还能活到现在,真是稀奇。”

说完这句话,金九龄转过头来,步伐平稳,不急不徐的朝前走过去,甚至尚有余暇整理衣衫,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一种要将美好揉碎的笑容。

变态一样。

金九龄看着“母老虎”薛冰如今趴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只软弱无力的小猫,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第一次见到薛冰,就很想要虐杀她。

因为他太想看一个如此骄傲,如此喜爱陆小凤的女人在自己手中痛哭哀嚎,然后绝望地死去。

那是多么美妙的场景啊!

金九龄目光扫向薛冰的襦裙,微微一笑:“小猫儿,等我把你剥光了,再把你弄醒,到时候想必会很刺激,很舒爽。”他啧啧轻叹,“我最讨厌床上跟木头一样的女人了。”

边自言自语,边将手往薛冰的臀儿探去。

忽然,一声长长的叹息从身后传来,其音纯和平厚,其意深邃难测.

就像一尊佛陀独坐天外,凝视着世间的丑恶。

这声叹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狠狠地敲在了金九龄的心上!

金九龄神色蓦地一变:“不好!!!”身子一晃,扭腰,旋转,人如飞鹞,猛地纵身到房梁上。

这还不算完,突然右手一扬,一蓬银针撒出,雨点般射向下方,上下相距丈余,可银针眨眼间到了那人面前。

“呵,雕虫小技。”

一声轻笑传来,旋即就见一宽袍大袖拂了拂。

数十根银针飞到他身前,就像被传说中的“袖里乾坤”收走一般,俱都不见踪影。

随着袍袖落下。

金九龄好似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眼睛骤然睁大。

就见墙口不知何时剜开了个大洞,斜风细雨扑进了房里。

此刻,屋中正立着三人一虎一驴车。

为首那人身着白袍,气度潇洒,湛然若神。

一左一右分别立着血衣球头少女和黑袍青年。

就见他们连同那白毛驴子、斑斓猛虎,一齐杀气腾腾地瞅来。

场面立时寂静了。

金九龄怔了怔,猛然间已猜出这队神奇的组合是谁,不由得魂飞胆裂,口中大叫:“绕我一”

蓦地里寒光一闪.

剑刃已如灵蛇绕枝,遽然到了他的眼前!

金九龄到了生死关头,连忙使出全力,身体似乎是横空挪移了一般,让过那诡异剑刃。

随后倏地出现在任韶扬眼前,骈指抹向他的双眼!

他这一招乃是指中藏针,以大力金刚指驱使银针,只要使出,对手眼睛纷纷刺瞎,无一例外!

可他指出一半时,忽觉手臂一麻,竟是任韶扬一剑已刺上其身。

随后就听任韶扬轻声道:“剑浪!”手腕一翻,剑光陡然卷起波澜,笼罩其手臂。

金九龄只觉周似有数百口长剑刺来,竟迫得他手不能抬,足不能起,连一招也施展不出。

明明奋力躲避,可剑剑虚渺无痕,不可名状,只觉得手臂剧痛,眼前也都是一片血色,心中大感绝望。

锵!

剑光一敛。

金九龄猛觉压力顿消,连忙退了一大步,举手大叫:“不要杀我!我能帮你们作证.”

话未落音,他已惊得目歪眉斜,发现自己的一双手,此刻竟已成白骨!

陡然间只听“哗啦”一声响。

白骨散落在铺满了肉糜的地上.

此时雨已越下越大,如千万根水柱将天地相连。

每一道闪电照亮天地。

金九龄就见到自己的双臂散落在地上,白骨混合着肉糜,红的白的看着好不瘆人。

“啊~!啊啊啊!!!”

金九龄踉跄惨叫,扑倒在地,如蛆虫一般抽搐翻滚,他抬起头,整个人因恐惧和剧痛而颤抖着。

对方武功之高,实在远超他的想象。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韶扬背着墙外的风雨,站在阴沉的天光下,好似萧索无边却又似是倨傲不屑。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我向来不喜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比如劝人改变、比如无意义地虐杀。但是对于你,你值得我特意过来,打破规矩做些费力的事。”

金九龄嘶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少林和朝廷的地位?有我在,就可以保你们不死!”

任韶扬摇摇头:“我不需要。”

金九龄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为什么?”

任韶扬笑道:“你没那么重要,可没了你,却对我们很重要。”

金九龄面色陡然惨变:“你什么意思?”

任韶扬道:“让我们心情舒服很多。”

就在金九龄陷入绝望之际。

红袖走到薛冰处,一手贴在她的背上,灼热的内力传输到她的体内。

不多时,一声嘤咛。

薛冰缓缓睁开了双眼,以手扶额,仍感到一阵眩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薛冰神色一冷:“不对,蛇王他害我!”陡然直起身子,杀气四溢。

“这位姑娘,前面那人才是你的大仇人呢。”一道清脆可爱的声音传来。

薛冰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圆脸少女对着自己笑着,她疑惑道:“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只是还没等红袖回答,她就很快地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金九龄,还有站在远处的任韶扬等人。

红袖微笑道:“我们来杀金九龄,恰好发现他要对你不轨。”

薛冰沉吟片刻,猛地抬头,目光闪烁寒意:“是他指使的蛇王迷晕我?”

“是啊,就是他。”红袖点点头,道:“冤有头债有主,他就交给你了。”

薛冰盯着面色扭曲,双臂尽断的金九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多谢!”

走上前去,咬着贝齿咯咯作响,冷笑道:“好好好,金九龄,你真是陆小凤的好朋友。”

说话间,已从袖中划出一柄短刀,刀光舞动,血肉横飞。

金九龄大声惨嚎,整张脸已经被薛冰剐得面目全非。

只是薛冰还在折磨他,手中刀依旧在剐,如果不这么做,根本无法稍泄心中愤怒。

任韶扬淡淡地道:“祝你玩得开心。”转身就走。

“请,请等一下!”

薛冰突然站起身来,身上、脸上满是血迹。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陷入了很大的危机。若有需要,我薛冰舍命以报,绝无二话!”

红袖微微一笑,上前用袖子擦掉了她脸上的血渍:“我们只是恰逢其会,不用谢的。”

“不!”薛冰很倔强,“如果没有你们,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红袖拍了拍她的手臂,声音很温暖:“好啦,我们该走啦,不打扰你甜蜜的复仇啦。”

薛冰听到“复仇”二字,脸上又冷了下来,看向血肉模糊的金九龄,微微一笑:“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红袖微微一笑,和任韶扬等人走出了敞开大洞的墙体,走进了愈发狂暴的雨中。

薛冰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追去,可她出墙的一刻,顿时惊得弓腰缩颈,不敢大喘。

就见小巷子里碎尸无处不在,铺满了整条整整一层,而且就算大雨磅礴,也掩盖不了那烧焦了混合着熟了的肉香。

蛇王的头正对着薛冰的脚尖,那双因为惊骇而睁地裂开流血的眼睛,无神地与她对视。

雨声极大,可薛冰却觉得天地一静。

她看着驴车远去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声:“我算明白陆小凤为什么害怕了。”

只是提到陆小凤三个字时,她的言语中已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本章完)

第154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时值午后,穹顶乌云漫卷,渐渐迫向地面,好似将天地卷入无日无夜的境地。

酒肆内的武林中人,眼见外面仍是银河倒泻,沧海盆倾,大雨下个不停,心中烦躁:“他妈的,这破雨,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有心急的披了蓑衣斗笠,冒雨而出。

更多的是焦急地等待消息。

“咱们在这守着,那人会来么?”

有人等的实在不耐。

“放心,他们回洛阳,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咱们不愁他们不来!”

“豁喇剌”!

雷霹电闪,天地一亮。

有人风风火火跑进酒肆内,大叫:“城东!血驴车出现在城东!”

来了,血驴车果真来了!

爆金币的机会到了!

任老魔,我要你助我直攀人生巅峰!

所有人身子无不为之一震,然后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看了眼外面的大雨。然后“呼啦”一声,一窝蜂地跑出门外,直奔东城。

东城空荡的长街上,一辆驴车轻快的跑着,远处房顶上几道人影快速闪掠,

那拉车的白毛驴左觑右瞥,神态极其的傲慢,又莫名的贱兮兮的。

小叫花的声音在车厢内传了出来:“咱们是往哪儿走啊。”

驾车的任韶扬笑道:“往前走。”

“前?”定安向前看去,一片水气蒙蒙的,“哪是前?”

任韶扬哈哈一笑:“往哪走,都是往前走!”

三人俱是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空荡的长街上。

突然,只听“噗嗤噗嗤”数十声碎响不绝于耳,便见无数寒星从两侧房顶劈头盖脸射下。

人都说一言不合,便见生死。

房顶的这群人却是见面就要任韶扬三人的性命。

连驴都不放过。

正常来说,天底下九成九的人都逃不过这唐门狂风暴雨一般的暗器。更何况如今有心算无心,借着大雨遮住暗器的破空声响,就算发现了,也回天乏术了。

只是万事都怕意外,万事皆有万一。

就听一声悠悠轻吟:“一寸光阴一寸金~!”

随后就见素手一扬,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无数木质的飞刀陡然射出,彼此勾连,便似挪移似的,形成了一圈木色的光圈,激荡的水花四溅。

“当当当~”!

光圈与暗器碰撞不绝,火花或隐或现,如风似雾,就见无数光点被反弹了回去。

便见两旁屋瓦“咔咔”破碎,不时有人捂着要害软倒,压塌了房顶,挟瓦跌落。

那道女声笑嘻嘻道:“收。”五指一转,宛如莲花盛开。

就见那飞刀光圈倏地一散,化作笔直一线,“咻咻咻”地落入那女子手中。

这一切在众人眼中如鬼魅妖邪,瞧的所有人心头发冷,让本来窃窃私语的长街瞬间落针可闻。

众目睽睽中,驴车停下。

三个戴着鸟巢一样的斗笠的人跳了下来。

在他们面前,长街外站了一个人。

此人瘦瘦小小,脸上笑眯眯的,穿着身金色的袍子,袖着手看向三人。

任韶扬正了正斗笠,掸了掸手中的雨沫,淡淡地道:“暗器手法,着实不错。”

那人嘿嘿一笑:“老夫没想到,除了神剑主人,你们中的那只女子竟有如此精妙的飞刀术。”

任韶扬睨他一眼:“我不喜欢‘只’这个字来形容我妹妹。”

那人哈哈一笑:“我就这么说,那又怎么样呢?你们三个邪魔杀人盈野,血污满手,不用‘只’用‘头’吗?”

“好!说得好!”

突然有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出现在房顶,环臂而立:“唐门的‘泣血唐’唐三四,此话说的在理!”

唐三四拱了拱手,打声招呼:“见过‘关中大侠’山西雁大侠!”

山西雁微微颔首,低头看向伫立在长街的三人,神色严肃,语气僵硬:“最近的诸多血案,你们这三个邪魔认是不是认?”

任韶扬视线微垂,闲闲地道:“我今天做了件好事,心情好,所以会回答你的问题。”

踏踏踏~

此时,长街上脚步声不断响起。

少林苦无大师,武当丹霞道人,青城、崆峒等门派高手纷纷带着门人将街道围了起来。

远处更是江湖黑道、邪道高手不断飞来,占据两旁房顶。

可以说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天上地下,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忽听少林苦无禅师高声喝道:“哼!你们三个邪魔,回答也好不答也罢,还不束手就擒,随老衲回少林受审!”

“对!现在还不束手,更待何时?”

“哼哼,我看他们还想着负隅顽抗,真是冥顽不灵!”

众人哄然大作,纷纷指着任韶扬三人喝骂。

“诸位!”山西雁大喝一声,震得屋瓦跳动,也震得众人止了声。

山西雁见状,十分满意,先是对着苦无禅师道:“老禅师,正所谓捉贼拿赃,这三人已经落在咱们手里,且先定了他们的罪,再拿下也不迟?”

苦无瞅了他一眼,突然呵呵一笑,双掌合十:“关中大侠考虑周全,就依了您罢。”

山西雁哈哈一笑,抱了抱拳,看向任韶扬时,面色陡然一厉:“邪魔,你还不如实招来!”

任韶扬双眸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神态不一的脸,淡淡道:“首先,‘狂魔’二字我不喜欢。”

丹霞道人冷冷道:“哦?那敢请教你们尊号啊?”此话一出,身后众人尽皆戏谑地笑了起来。

任韶扬神色如常,扬声道:“好说,我们叫‘塞北三凶’,有名有姓,不叫什么‘邪魔’。”

“塞北三凶?那不就是关外的土鳖?”

红袖笑出了声:“关外土鳖啊,好亲切啊。”

定安也憨笑点头;“是啊,当年第一个这么称呼咱们的人,死的老惨啦.”

苦无禅师眯了眯眼睛,说道:“好!塞北三凶!你们报个万儿,也叫大家伙儿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这个“到底”二字明显加了重音。

定安上前一步,以手挠着头,鳞甲作响,昂声道:“我是‘残刀’黎定安!”

红袖大眼睛转斗,笑的极为甜美:“‘一刀仙’任红袖。”

最后,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任韶扬的身上。

山西雁喝道:“神剑之主,你呢?”

任韶扬朗声道:“‘屠夫’任韶扬!”

“好个凶恶的名号!”山西雁大喝出口,“塞北三凶,是不是你们出手害了这些仁人义士,为祸江湖?”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我害了谁?”

苦无大师一顿禅杖:“我师兄苦情!”

丹霞道人负剑而出:“霍休施主!”

山西雁纵身而下,冷冷道:“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任韶扬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独孤一鹤死了?”

“独孤一鹤昨日被人发现死于玄真观内,一剑枭首!”

任韶扬点点头:“还有么?”

唐三四冷笑道:“我唐家在洛阳的三名弟子,被你杀害于青乡村桃林!”

有长须中年上前大叫:“我温家弟子也在桃林被你们所杀!”

随后,众多人纷纷上前,义愤填膺,言辞激烈,场面立时发作了起来。

“好啊,说得好。”任韶扬依旧平淡道。

山西雁和苦无大师同时踏前一步,戟指道:“屠夫,你是承认了?”

任韶扬露出不以为意地笑容,迎着所有人炙热的目光,淡淡道:“所有的血债都算我身上罢。”

苦无禅师大怒,喝道:“屠夫!你毫无悔过之心!”

任韶扬大笑一声,说道:“我现在承认,也是让诸位心里有个预期。”

“什么预期?”丹霞道人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七名年轻道人。

“任某向来不爱说谎。”任韶扬突然如此说道,“刚刚认了所有的血债,让我很是不爽。既然不爽,任某便要去诸位的门派所在,让自己爽爽。”

“好贼子!”

“你说什么?”

“他妈的,这人还敢威胁咱们?”

山西雁猛地大喝一声:“贼子!既然承认所有罪行,还不放下‘神剑擒龙’,束手就擒!”

任韶扬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猜到对方会这样说,朗声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擒龙?既然如此,你们还等在那里做什么?”

“上!”

“抓了他!”

“先抓那个小姑娘,让他投鼠忌器!”

“呛啷!”

刀剑出鞘,就见十几人一跃而起,朝着任韶扬冲去。

与此同时,屋顶众人也纷纷跳下,直冲那“残刀”和“一刀仙”。

任韶扬道:“速战速决吧。”

红袖颔首:“好。”

定安大吼一声:“当猪宰?”

任韶扬长笑一声:“当猪宰了!”袍袖一挥,剑刃蹿出。

只见剑身上有一丝白烟飘过,竟尔凝出一层寒霜。

这还不算完,白蒙蒙的冰尘飘来,剑身竟然慢慢消失无形,幻化成模模糊糊的一团白光,长街寒气大盛,四下都是阴森一片。

任韶扬这一式,乃以“剑寒”、“剑影”、“剑豹”合而为一,乃是速极,剑日:“遁幽”。

却是任剑神整合《昆仑十三剑》之法,重新解构,推陈出新的三套剑法之一。

这三套剑法分称:“天剑崩岳”,“地剑遁幽”,“人剑流觞”。

合起来,便是任剑神自己的“万流景仰”级别的剑法。

《昆仑三元剑》!(必不能让《三达剑》专美于前!)

任韶扬白袍裹着白雾,寒剑森森、薄雾茫茫中,倏忽欺身众人面前,手腕一挑,剑光缭乱,剑风声萧然!

只听“哧哧”轻响,十数人尚未跳下,便见肢体横飞,碎成一滩坠地。

“叮当、哗啦”有声,竟而是碎尸冻成冰块,鲜血也成了冰沙,铺红长街。

呼啦!

碎肉血冰呼地溅在众人身上,他们惊恐万状,齐声惊呼,纷纷后跃。

忽然间,天际骤然一红!

整条大街的暴雨都成了血雨。

众人惊骇欲绝得眼神望去。

就见一道电光曲曲折折,如火蛇般蹿过天穹,映出那弯刀的的精芒,照出红袖傲然立于房檐的黑影。

手中那一口秀美至极的弯刀,迎着天上惊雷,刺眼夺目。

在她脚下,十几个斗笠客软成了流体,顺着大雨缓缓流下了地面。

就在这时,有两个刀客大着胆子,朝着她钢刀抡出。

“当”地一声,火光四声。

一只带着鳞甲的木头手臂伸出格挡,随后也不见弯曲,转腕一拳“啪啪”正中二人胸口。

直把那两个刀客一并砸地齐齐飞出,落地时正好是人群之中。

众人哄然后退,还是被砸地在泥水中滑出两三丈远,将数十名后来人撞得东倒西歪,兵刃乱飞,惨呼仆倒。

可神奇的是,众人被砸得连连后退。

而那两个刀客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板挺得笔直,仿佛两尊泥像,只是两张脸炽红欲爆,模样极其古怪。

踏踏踏~

定安扭着义手冷眼看着众人,“嗤”!义手白气升腾,掩映的他的脸庞忽隐忽现:“瘸子和小叫花的背后,有我定安守护。”

任韶扬和红袖尽皆大笑。

此刻,俯瞰这条长街。

一黑一白二人背对卓立,面对满街群豪。

房顶上,一袭红衣绰着“烛花红”,站在屋檐处,冷冷一笑。

“今天过后,寇可往我亦可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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