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1164:什么压榨?这叫精装修!【求

“你在看什么?”

崔徽扭头就看到崔止露出罕见的失态。

心中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刚凑上前两步,崔止就做贼心虚般收起那封密信,表情不自然道:“只是族里的小事情,不用担心。”

崔徽听到他戒备自己,嗤笑道:“崔氏族内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轮不上我担心。”

崔氏主母这位置坐得她心累。

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她都看烦了。

见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为一封密信又闹僵,崔止心中将那个沈中梨骂了一顿。这人简直是个鬼才啊,名为比武招亲,实为拐卖人口给她打黑工。崔止派出去的人实力不算太高,但相较于混迹江湖的草莽游侠而言,也能拿得出手。就这,也着了对方的道!

自此深陷泥淖,被人压迫干苦力。

听听,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一天才十二个时辰,她居然让这些武胆武者干十一个时辰的活,简直是丧心病狂。

崔止执掌崔氏多年,除了第一段婚姻,还没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吃瘪,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癞皮狗不仅不疼,还不知廉耻将肉包叼走了!

啪!

他掌心汇聚文气将密信震了个粉碎。

暂时也打消了试探沈棠的主意。

从现状来看,再派人过去试探也只是给对方送免费苦工,送一个填一个,鬼知道她的底在哪里!崔止不动声色地平息了情绪,略微整理心情,吩咐崔氏的眼线盯着那块地方,顺便找找这批游侠被困何处,干的苦工内容,做好这些,他继续与众人狩猎射箭。

火伞高张,烈日当空。

西南大陆夏季的日头可比西北大得多。

沈棠将双脚没入冰凉溪水,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舒服得浑身一激灵,口中发出喟叹:“嘶——这水够凉快,真舒服!”

待适应了温度,她扬起右足踢水玩儿。

不多时,身后传来熟悉脚步声。

沈棠头也不回:“今天这十人乖不乖?”

崔麋道:“都快闹翻天了。”

“怎么个闹法?”

“一个个说咱们欺诈打黑擂,骗他们。”

沈棠嗤笑:“契卷没给他们看?竹片上面可有他们自己的落款,难不成想反悔?”

崔麋这几天都已经麻木了。

这些游侠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当他们被告知要干刑徒苦力的活儿,那些游侠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也不管契卷,只想出手将戏耍羞辱他们的人撕成碎片!崔麋首当其冲,至于所谓宓妃也不会有好下场!

【兄弟们,怕什么?】

【对,他们才多少人、什么实力?】

【吾等联手一起上,定叫这娘们儿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世上!杀人一雪前耻!】

众人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屋顶。

恨不得将这片地方的大活人都屠了。

崔麋蹙眉后退一步。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幅场景。

所谓游侠,听着非常潇洒风流,似乎是什么仗义行侠、伸张正义、劫富济贫的侠义之辈,实则鱼龙混杂,大多都是混不出头的地痞流氓,恶霸歹徒,行事嚣张不顾后果。

这些人做恶事是没有分寸的!

一开始崔麋手忙脚乱,生怕事情闹大不能收场,但眼前这位沈姐姐却魄力十足,干脆杀鸡儆猴。哦,这么说也不确切,没有杀人,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挑事儿的暴揍了。

是的,暴揍了。

单手捏着挑事儿的猴子脖颈。

轻轻松松将人抵在墙壁上,力道之重甚至撞塌了石壁,被她扼住要害的游侠当场吐出一大口血。其他人先面面相觑,想到自己人多势众,恶向胆边生:【大家一起上!】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崔麋正想如何辅助沈棠脱困,只见她脚步一错,身形如烟,一道道残影在一众游侠跟前飘过。跟着空气中传来啪啪啪啪啪……响声,每个人都被她赏了两巴掌。第一巴掌扇左脸,第二巴掌反手扇右脸,巴掌印大小一致!

那些游侠甚至没看到沈棠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到扇脸颊的巨力将他们抽得原地转。

嗯,跟陀螺似的。

有人实力稍强稳住身形,抬头却看到沈棠仍在原地,她手中的倒霉鬼已经被掐得昏迷不醒。她扬手化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雪亮鞭子,鞭身布满了细密刀片,活似龙鳞。

磅礴恐怖的气息精准锁定众人。

鞭子在她手中骤然一紧,破开音障发出闷响,听得人心头都打颤,不敢想鞭子落到自己头顶会是怎样的剧痛。偏偏,这人还淡声吩咐崔麋:【你去,兑一盆盐水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一身骨头硬呢,还是我这条沾盐水的鞭子打人更疼!】

崔麋指了指自己:【我啊?】

沈棠道:【不是你,难道还是我?】

这个发展超出崔麋预料太多,他老老实实找出一只木盆,用木盆从府衙内的小池塘舀了半盆,端到沈棠面前,又从怀中取出盐块。在众人注视下,将盐块凿出几个碎块混入盆中。见盐块化得慢,崔麋急得上手去搅和。

瑟瑟发抖的一众游侠:【……】

他们本就被沈棠气势压得只剩喘气了,这会儿又看到这盆盐水。鞭子还没抽下来,他们觉得皮肤已经开始疼了。意志不坚的游侠哭丧脸道:【你这毒……究竟想作甚?】

毒妇二字,愣是不敢说出口。

沈棠手指戳着契卷,理直气壮道:【作甚?我不是说了?上擂台的时候,我就说了,天道见证,愿赌服输。你们倒好,翻脸就不认账了。契卷都在这里,想赖账走?】

【你要多少钱?】

游侠的灰色收入也不少的。

沈棠赏玩着自己的鞭子。

前一秒还笑意吟吟,下一秒鞭子破开音障,鞭尾如吞吐蛇信的毒蛇,带着令人钻心剧痛的凌冽气势舔舐那人的脸颊。对方被吓得吱哇乱叫,三条腿当场就彻底软下力道。

【啊啊啊啊——】

沈棠轻笑:【就这点儿胆子,你们还敢欠我的账?钱这种俗物,你们都掏得出,我沈某人就掏不出来了?谈钱,太俗气!我只要你们给我干活!其他的,我都看不上!】

一众游侠都要哭出来了。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啊?

【鉴于你们违反契卷合约在先,按照条例,工期要翻倍,你们要给我干两个月的活儿。我呢,也不是什么不讲情面的恶鬼。若是你们能提前竣工,完成工程,即便没有达到两个月时间,我也会提前放你们走,如何?】

她这样慷慨大方的债主不多见。

沈棠始终没有收了压在他们身上的威势,一群实力最高才四等不更的游侠支撑得极为艰难。几乎各个都被汗水打湿全身!有人反驳道:【契卷上面,何时有这一条了?】

沈棠指着那一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污点的蝇头小字,提醒众人道:【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我说有这条,它就有这条,懂?】

一众游侠:【……】

比撒泼更棘手的是这人有更恐怖的实力!

【呸!老子就不信,你真敢杀我们!】

然后——

然后沈棠就将鞭子泡了盐水。

冲崔麋努嘴:【出去!】

崔麋如蒙大赦,忙不迭就跑了。

跑到屋外还在众人绝望眼神之中,贴心将大门合上。大门合上了,却没阻拦沈棠的声音传入他耳畔:【还有,布一个隔音言灵!】

言灵封闭空间前,他听到此起彼伏惨叫。

惨叫凄厉尖锐,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过一会儿,沈姐姐拎着鞭子出来了。

吩咐道:【带他们去干活儿。】

崔麋老实巴交:【嗯。】

名为比武招亲,实为黑擂拐卖。

游侠来一个拐一个。

通通丢过去干苦力。

老实干活的,沈棠不出手,干一个月就能放人。不肯老实的,那只能鞭子沾盐水,边抽边消毒,抽到对方没脾气求饶,乖乖干活为止。她这一手鞭术可是跟公西仇学的,深谙人体的她知道抽哪里最疼又最不伤根本。

没将人抽死,倒不是她善良了,而是她的目的就是让人给她干活,人要是被抽废,这么多建设工程让谁去做?短短十几天,便有百多号人遭殃,沈棠这几日走路都带风。

听到今天这一批也想走前人老路,沈棠呸了一声:“什么叫咱们打黑擂诈骗?一个个都是混迹江湖,手上不知几条人命的东西了,跟我装什么纯洁?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们不知道?要不是他们见色起意,我能逼着他们上擂台?我能逼着他们签下契卷?我只是想他们兑现诺言!”

崔麋赞同点头:“这倒是。”

除少数几个还算正直,绝大部分游侠都不是啥好货色,倒霉踢铁板也是自作自受。

嗯,还是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棠很满意崔麋的识相。

“就是,他们觊觎我的身体,贪图我的美色,甚至想要我的性命,我只是让他们干一个月的苦力罢了,期间还包吃包喝包住,简直就是当代以德报怨的道德楷模。他们还有不满?崔二郎,带我过去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沈棠的效率是众所周知的。

日头还没西沉,今天这一批就加入基建大军。看到又有新人加入,百十号老人表情平静到麻木,安安静静啃着自己那份管饱大餐。

新人憋了一肚子的火。

人刚躺下就被管事一脚踹醒。

几人憋火憋得要炸:“做什么?”

三更天都还没到!

管事道:“起来上工!”

新人指着鼾声如雷,躺在同一张大炕上的老人,愤愤不平质问:“怎不喊他们?”

管事道:“他们还要睡。”

“那我们凭什么要上工?”

这也是条例里面的内容吗?

是的,因为解释权在沈棠这里。

她不欺负辛勤工作的人,但也不能任由刺头干扰工程效率,这样不公平!为了弥补刺头拖的工程进度,这些刺头就要比其他人多干一些时间。最大的刺头,十一个时辰!

“十一个时辰?”

“这不是拉个屎都要见缝插针?”

管事:“正常情况只用干八个时辰!”

这些新人不听话,今天他们就是刺头,所以是十一个时辰,少一个时辰都要补上!

新人茫然:“……”

管事叹气道:“听话吧,毕竟命重要。”

这些游侠平日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实力强一些的,甚至是乡霸、镇霸,鱼肉乡里也不罕见。如今碰到姓沈的,只能说他们命中有此一劫!老实点,也就出卖自己体力。

不老实,天灵盖都能被人徒手掐碎。

因为,姓沈的真的掐碎过一个。

二公子狗腿递上丝帕,她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缝沾染的腥臭脑浆,语调平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们吗?他挟持给你们送餐的厨娘,杀人未遂,严重触碰了我的逆鳞。逆鳞,触之必杀!这就是下场!】

新人恨得牙齿打颤:“她真敢杀我们?”

“你们的命,也没多贵重。”

世人都觉得一百个普通人性命也抵不上一个武胆武者,却不知道,在实力更强的人眼中,这些游侠武者也不是什么重要玩意儿。

不听话,杀了一批换一批。

新人被管事这话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管事:“乖乖干活吧,别有其他心思。”

新人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就不该被什么冠绝天下的美色蛊惑,若不是色迷心窍,也不会中计被困于此,更不会吃这些苦头。武胆武者的夜视能力很不错,大晚上开工干活都不用点蜡烛,管事蹲在上头,看着吭哧吭哧干活的武者,长吁短叹。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人多,工程进度才能加快。

越快完工,越快恢复自由身。

这边叮叮当当干活,沈棠那边优哉游哉演戏,她也不担心擂台真相暴露。最快也要等到第一批倒霉鬼刑满释放……啊不,是工期结束。一个月的功夫,足够她完成计划。

“还是免费的讨人喜欢。”

沈棠心神分作三份,一心三用。

康国这边的武胆武者都习惯了一边打仗一边建设,按照官方口号就是“建设美丽新康国”、“喜欢什么康国就去建设它”。在他们看来这不是苦工,这是给家里精装修!

熟练工,哪里都省心,唯独要花钱。

王庭每年都要拨出去大批大批银两国运。

乌有和子虚这边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乌有这边,这些被比武招亲吸引来的冤大头虽不是熟练工,脾气也臭,上工之前还要她调教,但胜在他们廉价。国运才是真正值钱大头!包吃包喝包住才几个钱?

思及此,她心情愉悦地哼小曲儿。

帐外武卒通传。

沈棠收敛分出去的心神:“进来!”

顾池将名臣名士传初稿呈递上来:“主上看看哪里有不妥,明日再与同僚传看。”

毕竟是首册,质量一定要保证。

沈棠翻开,第一页便是祈善的内容。

祈元良的生平事迹不好写,一来他不干人事儿,出仕多年干了七任主公,堪称丧心病狂,二来他身份神秘,众神会西北分社主社的马甲不能暴露。顾池只能绞尽脑汁了。

既然不能写实,那就煽情。

着重塑造祈善美强惨形象,弱化他不当人的一面。沈棠满意合上:“写得不错。”

不愧是【五行缺德】太太!

同僚对祈善花式评价的素材,顾池已经搜集差不多了,就是不知这厮什么时候来。

“听消息,元良再过半日就能抵达。”

沈棠这阵子心情极好。

她从桌案下掏了掏,摸出一只盒子。盖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的亮晶晶钻石。

不同颜色的钻石被小格子隔开。

沈棠将盒子往顾池跟前一推。

“望潮挑一挑,看看喜欢哪一颗。”

“就一颗?”

“自然不是,想几颗就几颗。”

这一盒钻石都是即墨秋亲手搓出来的,早上刚刚送到沈棠这边,她打算抽空做一批钻石戒指,有事没事送一枚。不仅如此,她还从民间搜罗了珠宝匠人,一起设计款式。

匠人做的,固然精致华美。

但她做的,对臣子而言意义不同啊。

(T▽T)

今天登陆了剑三手游端,我的冰蚕圣手跑去哪里了,总不能让我无脑醉舞吧,呜呜呜……

第1165章 1165:矛盾何解【求月票】

主上都这么大方了,顾池也不跟她客气。

“池不图多,这一把就够了。”

说一把就一把,不多不少。

沈棠嘴角抽了抽:“看不出来,望潮还挺张扬的。只是我想知道,你要这么多金刚石镶嵌一起,想闪瞎谁的眼睛呢?布灵布灵。”

顾池作为成年男性,即便终年跟汤药为伍,一脸病弱相,手掌也是正常大小。他这一把下来,盒子里满当当的钻石都浅下去一小截。别说镶嵌饰品,铺满他半张脸都够。

“这些多嘛?”

顾池居然还一脸无辜。

“不多。手搓的钻石也不值钱,别说你只要一把,你就是将一整盒端走,我还能不允许么?”真喜欢这些,拿回去贴钻石画都行。

沈棠的回答正合顾池心意。

他说着就想将盒子都一起端走。

刚伸出手就被沈棠拦下。

他问:“主上?”

沈棠失笑:“好好好,知道你喜欢,回头让人给你送一盒过去,但这一盒不行。这一盒切割好的钻石准备交给珠宝匠人制作年末封笔礼的,你都要走了,其他人咋办?”

“今年的封笔礼?这么早就开始准备?”顾池本身也只是开个玩笑,沈棠这么说,他就痛快撒手,只将自己抓的一把收入香囊妥帖放好。说完,他心中默算一会儿时间。

叹气道:“确实该准备了,这年纪越大,便觉得时间似乎过得越快。一晃又是下半年,再过几月又老一岁。唉,岁月不留情。”

二十几的模样,说话一股子老气横秋。

沈棠没有接他的话。

顾池厚着脸皮道:“主上,帮池个忙?”

沈棠深感稀奇。

顾池也有求自己的时候?

他不是要什么就直接开口?

“帮什么忙?”

不过一会儿,顾池被赶出了营帐。

虽然是被赶出来,他也不气,反而笑盈盈去寻白素。高国覆灭,境内各处州郡县都被一一攻下,那些反抗势力也被扑杀干净。白素难得有了空闲,钻研偶得的一块陨铁。

炉火烧得旺盛,还未靠近就感觉热浪扑面而来,顾池问了几个在修理军械的匠人,在他们指引下找到锻打剑坯的白素。因为太热,白素将两袖都脱去,上衣垂挂腰间。上半身仅用缠裹的白布遮掩,露出满是汗水的锁骨与腰腹,隐约还能看到数道比肤色略白的伤痕。

顾池也没出声分她心神,找了一张小马扎坐下,闲着无聊就左右张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直到一声“嗞嗞嗞”传来,白素暂停了锻打,抓起沾灰粗布随意擦拭汗水。

“来了怎么也不喊一声?”

顾池:“看你锻打也有意思。”

专注时的模样最为耀眼,教人挪不开眼。

白素仰脖灌下一壶温水解渴润喉,示意顾池跟自己出去。这边都是临时起的火炉,空气燥热烟尘大,不适合顾池这病秧子久待:“你不是忙着整理稿子,怎有空找我?”

顾池将装满钻石的香囊给她。

“方才已经将初稿给主上看过了,见她桌上有一盒金刚石,便趁机将咱俩的份额都要了过来。你最近不是忙着锻打新的佩刀?将这些镶嵌上去做个点缀,我看也不错。”

白素嘴上说着:“华而不实。”

手上还是接过这份礼物。

“不过你送得有些迟了,断刀三天前就已经修好,我可不想将它回炉再打一遍。”

“那你刚才打的是?”

“给谢士藏的女儿。”

谢器的女儿也到了能佩戴佩剑的年纪,谢器准备给三姐妹都一起备好,一视同仁。尽管民间铸剑大师不少,但多为普通人,白素是武胆武者,锻造出来的兵器肯定更好。

谢器求到她这里。

念在同僚情谊以及高昂辛苦费就接下了。

顾池抱怨道:“早知道就早点下手。”

褚曜那枚戒指看得他眼热。

左等右等,没等来主上送出的礼物。

顾池这次主动出击,结果主上还是没听懂他的暗示,心中多不平衡。白素自然知道顾池私底下嘀咕这事,笑道:“给你量一量?”

“量什么?”

白素晃晃香囊:“别人有的,你也有。”

她真没见过这么能吃醋的男人,哪里都要跟人比,比不过就一脸幽怨地缩在角落。

瞧着别提多可怜了。

自己大发善心,满足他就是了。

顾池垮下来的脸瞬间放晴,还从怀中掏出他跟沈棠要的工匠设计图:“要这种!”

白素看了一眼,眼神能杀人。

“我就要这种!少玄~”

褚无晦有主上给套的戒指怎么了?

他这份可是白大将军亲手做的。

褚无晦这大龄老汉有么?

白素无语:“……你幼稚不幼稚?”

“输人不输阵,首册让祈元良夺了,戒指让褚无晦要了,同样劳苦功高的我,难道不该有类似的优渥待遇?”顾池说话酸溜溜的。

一副白素不答应他就要碎了的架势。

白素:“……”

光天化日的,为了不太丢人,她只能无奈点头答应:“我只能说试试,做得不好别怪我手艺不精。敢嫌弃,小心我拆了你骨头。”

“拆完记得装回去就行。”

看着私下会嬉皮笑脸的顾池,白素心中无奈要翻白眼,真不知当年的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人很靠谱呢?因为两个都是大忙人,他们能安静相处的时间不多,自然万分珍惜。

顾池回去处理堆积的工作。

白素就借用他营帐的浴桶冲了个澡。

新换上的劲装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白素用布巾擦拭湿润长发,刚走出屏风就看到顾池眉头紧皱,盯着一本半天没翻。她也不多问御史台的事情,坐下从老地方摸出零嘴。

“少玄。”

“嗯?”

“虞微恒跟半步有什么矛盾吗?”

白素坐直了身体,脑中仔细思索一番,反问道:“虞微恒在刑部,共叔大将军在天璇卫,平日没什么交集吧?不过,北漠一战倒是有合作过。这俩都不是会故意惹事的性格。你突然这么问,可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池叹气:“御史台查到一些东西。”

具体是什么没说。

他道:“这俩关系不太好。”

朝臣之间关系不好的多了去了,但能让顾池都干涉的,还真没几个:“你的意思,虞微恒要对共叔武大将军不利?已经动手?”

“这倒是没有,只是收到风声。”

御史台的耳线可是无处不在的。

“若能提前知道这俩矛盾,趁早化解了,也好过之后积怨越深……”顾池脸色又哀怨了几分,为何御史台还要管这些事情?他们不是只用纠察百官善恶,讽谏政治得失?

又不是管治安司法调理?

白素道:“这事儿不好化解。”

顾池抬头看她:“你知道?”

“要说虞微恒跟共叔大将军的矛盾,应该就那一件事情了。共叔大将军有个侄子,不是叫龚骋么?虞微恒身边有个私属斥候,北漠一战的时候被龚骋杀了。虽说这事儿怪不得共叔大将军,但他收养龚骋女儿是不争事实,微恒心里肯定不痛快。主上允许这孩子取名‘共叔女王’,以此向北漠旧势力释放友好讯号……”

“然后?”

白素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池。

顾池:“……”

他怔愣道:“……可这是何时的事情?”

白素道:“相处久了,互生好感,将人收了不也正常?微恒又不是庵堂姑子,二十好几怎会没有俗人的七情六欲?我记得应该是北漠之战前一年吧,微恒跟令德几个休沐出去都会带着这人。只是你也知道,他是乌州奴隶出身,而乌州境内总有人蠢蠢欲动,微恒怎么也不可能给他一个名分,只能留在身边……”

只是没想到他会死。

斥候会死,太正常了。

虞紫心里不是不知道这点。

龚骋也死了,属于人死债消,谁料共叔武会收养他的女儿,虞紫心里不痛快正常。

白素问:“所以,她做了什么?”

顾池将册子合上:“当年郑乔处理龚氏全族,大部分被流放到了孝城,幸存下来的人被龚骋带去北漠,另一部分龚氏族人则流放到另一处。这块地方在高国境内,效力于吴贤多年,前不久犯到虞微恒手中,被她杀了。”

虽说这人诈降反水被杀活该,但虞紫杀对方的动机并非这一桩,御史台还发现虞紫的叔祖父暗中有盯着共叔武以及幸存龚氏族人。

白素思忖道:“放心吧,不会出大事。”

顾池好奇:“如此笃定?”

白素道:“微恒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那名斥候死后,虞紫状态跟平常无异,行军打仗也极力配合共叔武,若真没分寸,也不可能现在才叫顾池察觉出端倪。见顾池仍迟疑,白素道:“人非圣贤,何况匹夫?扪心自问,倘若死的人是你,我也不会轻易放下。同样的事情放在旁人身上,怎就不能体谅了?”

打仗的时候没精力想个人私情。

战争告一段落,压抑的情绪也需要缓和。

顾池自然是无言以对。

“还有一件事情。”

顾池眼神看她:“何事?”

白素:“前阵子我跟微恒碰过面,她身上的气息杂乱,却比以往强劲了许多。微恒早就触摸到了文士之道圆满的门槛,你懂我的意思么?她的事,最好不要擅自插手。”

罒ω罒

手机端玩剑三日常都困难啊,还是想重新配个电脑去端游,ε=(ο`*)))唉,只是不知道多高配置才能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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