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不速之客

时间总是一去不返,亦如前一刻还爹长,爹短的腻在身边嬉戏,后一刻为了点吃食就丢下老爹一去无踪的俩小白眼狼那般。

“啧,莎士比亚说的果然没错,有些孩子啊,她有奶就是娘。”

堂屋里,左等右等不见两小只回来的某位老父亲落寞的叹了口气,收起已经准备好的用来讨好儿女奶油巧克力,随手打开收音机,百无聊赖的听着里面那些没营养的废话。

很快时间来到五点半。

倪映红、大表姐三女联袂归来。

“桂枝姐今儿做什么好吃的了啊?可真香!”

打院外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的倪映红进院停好自行车就踩着小碎步跑向厨房。

“今天可不是我做饭,是柱子亲自下厨,你们可都有口服了。”屋内给傻柱打下手的杨桂芝笑眯眯的回头对她说道。

“我说的呢。”倪映红喜滋滋的瞧着在灶前忙碌的何大厨,小嘴倍儿甜:“辛苦了,柱子哥。”

“呀,柱子哥在啊,我说今儿这味儿这么香呢!”秦京茹笑眯眯的来到厨房门口。

“来,柱子,点上。”

站在她后门的大表姐隔空丢过去一根大生产,非常社会。

“诶呦!”

傻柱慌忙接住烟塞进嘴里。

“妈!妈!”

刚啃完排骨虎妞窜到三女面前,极力张开胳膊比划,整张小脸儿都在跟着用力,咋咋呼呼的喊道:“干爹拿回来一个大螃蟹,这么大个儿!”

“嗯嗯,还有虾。”楚哲成狠狠点头附和,认真且夸张的张开手臂:“大虾!”

“是嘛,那可真够大的。”

三女自然不信,只以为小孩子瞎胡扭,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一下后,又跟傻柱聊了几句,就扭头去了后院。

过了月亮门,三女就迅速分开,各回各屋。

倪映红回到卧室见丈夫不在,放下包又换了件轻便点的衣裳后就去了堂屋,果然就找到了被子女抛弃的那位老父亲。

“楚恒。”她立即上前,挨着丈夫坐下,随手将一块粘在他衣服上的饼干渣拿掉,口中商量道:“晚上咱拿点什么去二叔那啊?”

“拿条烟,再那瓶酒,完了你再看看家里有啥下奶的多拿点。”楚恒想了想道。

就在半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楚家掌门人楚建设的夫人,也就是楚恒的二婶老蚌生珠,顺利产下一名七斤多重的男婴,为人丁稀薄的楚氏一族再填新丁,取名楚华,同时楚家小爷楚哲成也多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叔叔……

小老弟降生的时候楚恒没赶上,现在回来了自然要第一时间去看一下的。

“那成,我先去准备,等会你少喝点,咱吃完饭就去。”倪映红闻言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又转头望了望罗汉床上英俊可口的宝贝汉子,认不出弯下腰,翘着丰润翘挺的臀儿,嘟着红润樱桃小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袅袅婷婷的离开堂屋去准备东西。

“啧,放完火就跑!”楚恒摸摸留有余香的脸颊,嘴角荡起一抹浪笑,随即起身来到屋内那堆箱子前翻了翻,准备拿瓶洋酒给傻柱尝尝。

“吱吖!”

就在这时,房门又一次打开,秦京茹鬼鬼祟祟的走进来,瞧着蹲在地上找东西的情郎,眼神火光四射,面上春情盎然。

“哥,快吃饭了,你别忙了,赶紧去洗洗手,”她先嚷嚷了一嗓子,随即快步走道情郎跟前蹲下,咬着嘴唇,小声问道:“哥,今儿晚上能来吗?我可想你了。”

楚恒瞅了眼眉目含情,体态丰腴的乖巧二房,只觉浑身一阵燥热,忍不住掐了把嫩的都能滴出水的粉白脸颊,轻声道:“小浪蹄子,晚上洗干净点,后半夜见。”

“嗯嗯。”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秦京茹不敢再多留,满脸雀跃的起身离开,胸口滚烫,连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

被勾起火的楚恒狠狠盯着大磨盘看来眼后,拎着一瓶轩尼诗弓着腰站起身,来到饭桌前把酒放下,然后又回到罗汉床上躺下,在心底默默念了一段金刚经,才平顺的直起腰,收起蜷缩的大腿。

又过了一会儿。

傻柱那边终于把饭菜弄好,一帮人端着饭菜、碗筷进屋,准备开饭。

拢共八菜一汤,主角自然是龙虾跟帝王蟹。

龙虾是一虾两吃,虾头被傻柱煮了汤,虾肉用来做了一道芙蓉蒸虾,帝王蟹则被他剁开了炒成了香辣蟹,味道不用多说,都是一级棒。

头回见到这两玩意儿的倪映红等人瞧着那硕大的虾头跟比脸都大的蟹壳,顿觉新鲜无比,纷纷踊跃动筷子尝了尝,连呼美味。

“好吃!”

“这螃蟹肉吃着可真过瘾!”

“老太太,您俩尝尝这个芙蓉虾,倍儿好吃!”

瞧着桌上大快朵颐的一家人,觉得人生很值得的楚恒满足的端起酒杯跟傻柱还有段凤春碰了下。

“来,柱子哥,凤春姐,走一个。”

三人各灌了一大口酒,正准备要吃口菜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

声音很急促,一直响个不停。

“谁呀这是?”

楚恒眉头一皱,正要起身去看看,杨桂芝就站了起来:“你们喝酒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她就快步出了屋。

不一会。

杨桂芝就领着两个女人回来了,其中一位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三角眼,尖脸盘,嘴唇薄薄的,一脸刻薄相,是秦京茹的老娘。

另一位是个妇人,乃是秦京茹的嫂子,三十多岁,皮肤粗糙黝黑,穿着一身破旧的花袄,一进屋眼睛就四处乱瞟,神情中满是艳羡。

“你们怎么还找这来了!”

秦京茹一见到她们,脸上瞬间白了一下,急忙起身拉着她们往出走:“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转眼间她就将这二人领出屋子,来到院子里,随即就见那老太太苦着脸拉着秦京茹说道:“京茹啊,妈这次过来还是想跟你借点钱,你爸这两天又犯病了。”

秦京茹闻言停下脚步,皱着眉看向老娘:“我上个月不才给你们二十块钱吗?怎么还要钱?”

“那钱早花没了。”她大嫂闻言眼神闪烁了下,唉声叹气的道:“咱们又不像城里人,看病有地方报销,咱爸这一段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的,二十块钱哪够啊。”

(本章完)

第1717章 大动作

“这京茹怎么又跟她这不是东西的老娘掺和到一块去了?”

堂屋里,傻柱扭头看了眼站在院子里低声说着什么的秦京茹她们母女几人,皱起眉道:“要我说她就不该搭理她们,我活这么大,除了我那混蛋老子,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妈!”

去年秦家人联合起来诓骗秦京茹手里的钱的事儿他可记得请清楚,现在对这一家人那是半个眼珠子都瞧不上。

“喝酒喝酒,那是人京茹自己的家事,您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楚恒端着酒杯跟他示意了下,对外面发生的情况并不怎么在意。

虽然他也对这秦家人喜欢不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那毕竟是秦京茹的娘家人,如果真有什么难处,帮一下也无所谓的事。

再有就是,她们找秦京茹能有多大事?

无非就是钱罢了。

仨瓜俩枣的事情,毛毛雨而已。

“柱子你还不知道京茹娘家的事啊?”知道些原由的杨桂芝这时解释道:“京茹她爸上个月上山砍木头,把腰给砸断了,现在下半身一点都不能动弹,后半辈子都只能在炕上躺着了,虽说她这爹妈做的事挺不是人的,可毕竟是亲爹,她这当闺女的,能不管吗?”

“真的假的啊?”傻柱还是有些狐疑:“不能又是撒谎骗京茹这傻丫头呢吧?”

“真的,我还陪着京茹一起回去看了,确实瘫痪了,后来我们还找车带着他进城看了不少大夫,都说恢复的几率很渺茫,这辈子八成是只能躺着了。”大表姐叹道。

“还有这事呢?”

楚恒听了一愣,扭头看向媳妇:“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你昨儿才回来,我哪来得及。”倪映红道。

“吱吖。”

这时,给了十块钱打发走了那对婆媳俩的秦京茹推开门走了进来,面上忧心忡忡。

“怎么了,京茹?”聋老太太忙关心道。

其他人也将目光投过来。

秦京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大家心情,强颜欢笑道:“没事,太太。”

大家见状,就识趣的没去追问,端起碗继续吃饭,不一会老太太等女眷们纷纷吃完,便拉着秦京茹下了桌,去其他屋里询问起了情况。

转眼间,堂屋里就剩下楚恒,傻柱,大表姐。

随即三人又是一阵推杯换盏,等到六点半左右的时候,楚恒见喝的差不多了,就跟傻柱说道:“柱子哥,今儿就到这吧,再喝就多了。”

“成,这些正好。”有些微醺的傻柱欣然同意,随即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存在楚恒这的东西往家搬的他又隐晦的眨巴眨巴眼,道:“诶,你把咱刚才喝那种洋酒给我一瓶,那玩意儿还挺好喝的,我拿回去给你嫂子尝尝。”

“没问题啊,我这就给您拿去。”楚恒立即会意,笑着起身就来到那堆行李箱前,翻出娄晓娥给傻柱买的那些东西,一口气取出四瓶,两瓶红的一瓶白的,还有一瓶刚刚喝的那种白兰地,不过他这瓶的价格就比刚刚喝的那瓶便宜多了,才一百多块而已。

“哎呀呀,你看你,哎呀呀,拿这么多干什么,一瓶就行了。”

“拿着拿着,我这多的是,咱兄弟就甭客气了。”

“不行不行,太多了。”

“快拿着得了,看不起我是吧?”

俩人推来推去的飙了会儿演技,最终傻柱才把东西找了个网兜装上,又把剩的一些香辣蟹装起来,美滋滋的拎着东西离开了楚家。

“慢着点,柱子哥。”

楚恒客气的把人送院门后,就赶忙回院里叫出正跟秦京茹她们说话的媳妇,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带上楚哲成,一家三口从院里出来。

上车熟练的发动车子,楚恒挂上档缓缓将车开向巷子外,随口跟媳妇问道:“京茹她爸那边现在怎么个情况?”

“哎,说是有点恶化了,长了褥疮,还有点肺部感染。”

“这么严重吗?那她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怎么说也是亲爹,能帮就尽量帮呗。”

“也是,那回头你给京茹拿点钱。”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诶,对了,虎鞭酒快卖没了,你什么时候在弄点?”

“成,回头我去找汤叔。”

两口子一路闲聊,听不太懂的楚哲成咬着手指头,东张西望看着街景,很快一家人就到了粮食局家属院。

“大哥!”

“爸,大哥跟大嫂来了。”

楚齐跟楚雪兄妹见好久没见的大哥来了,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

“怎么感觉你这丫头长个儿了呢。”楚恒摸摸小妹儿的脑袋瓜,抬头看向从里屋走出来的二叔,嬉皮笑脸的道:“恭喜啊,二叔。”

“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还不到四十,却也算是老来得子的二叔笑的一脸褶子。

“昨儿晚上才回,我那小老弟呢?在哪屋呢?”

“里屋呢,刚吃完睡着,走走走,领你们看看去。”

二叔立即领着他们一家进了给改成了月子房的卧室。

因为担心灯光太亮影响孩子休息,屋内有些昏暗,就一个点了不大的小灯泡,正在坐月子,已经半个多月没洗澡的二婶靠坐在床头,披头散发,满脸油腻,一身馊味,跟刚从井里捞出来的贞子似的。

才半个多月大的楚华躺在她的身边呼呼大睡着,床边还坐着一个老太太,是二婶的生母,特意过来给闺女伺候月子的。

“于奶奶,有日子没见着了,您身子骨怎么样?”

“好着呢,好着呢,恒子还是那么俊啊。”

“哈哈,这话我爱听,您多说点。”

跟老太太客套了几句,楚恒就凑到床边,瞧了眼丁点大的小老弟,笑着对二婶问道:“养的怎么样了,二婶。”

“好得不得了,见天儿老母鸡、小鲫鱼的吃,都胖了好几斤了。”二婶笑着拉住他的手,嘘寒问暖的几句。

楚恒陪着说了会话,就有点受不了屋里这味儿了,赶忙跟二叔从月子房出来,到客厅了喝起了茶水。

叔侄俩聊了一会儿单位上的情况后,二叔突然低声对楚恒说道:“恒子,我最近听到点风声,说是上面要有大动作了。”

“什么大动作?”楚恒好奇问道。

“具体不知道,不过据说是跟现在城里面那些待业的小年轻有关。”

“是嘛。”

楚恒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其实听到这里他已经基本确定,二叔口中的大动作八成是上山下乡,不过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事情到底定没定下来,所以也不敢多说,只能装作不知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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