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总不能师徒两人都输给你吧(合章72

第360章 总不能师徒两人都输给你吧(合章7.2k,求订阅)

佳人离去,空旷寂寥。

楚无疆独自一人留在客厅里,露出无声的笑容。

他为自己倒上一杯蜜酒,一饮而尽,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龙州已定,雨州为盟友,相连的州府还剩下两个。”

“一个是圣州,一个是巫州。”

“司马家南迁,鼓动流民去往巫州,再用佛门消耗缥缈宫的力量,乱中取利,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而楚家则联合缥缈宫,遏制他们扩张的咽喉,阻击司马家南下!”

楚无疆拿起琉璃杯,摇晃两下酒杯,抿了一口,十分惬意地躺在椅子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如果再叫芷若过来,给他按摩的话,就更美妙了。

“这或许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刚想对付司马家,这缥缈宫就找上门来。”

“真是妙哉!”

楚无疆品味着杯中美酒,心中十分愉快。

这是他册封冠军侯,成为龙州之主带来的强大运势。

你越强大,朋友与盟友就越多。

当然敌人也就越多。

楚无疆一想起司马家的势力,便收敛得意之情,大脑急速运转,分析起局势来:

“如果我支持缥缈宫,就要与司马家作对。”

“不同于姬飞虹的隐秘,一旦暴露的话,两家就会进入对抗状态。”

“司马家不是东海王,需要谨小慎微,防止朝廷猜忌。”

“他们能动用的资源,高手,还在东海王之上,更不要说司马家精心联姻布置出来的关系网。”

“相比而言,巫家则是朝廷打压的对象。”

“司马家要是够聪明的话,一定会把我打成巫家余孽,联合儒道释展开反击。”

楚无疆将酒杯放在桌上,把自己当做司马家,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思考敌人最有可能的反制措施。

“所以最关键的节点是法缘寺。”

“我必须确认法缘寺的态度,才能形成两面夹击,困住司马家。”

楚无疆分析到此,目光看向他手上的佩剑【无相剑】以及随身携带的【不灭袈裟】。

无相剑连忙答道:

“主人大恩大德,贫僧回去后定会禀报方丈。”

“那司马家一听就是个大坏种。”

“他们能有好人吗?能是好人吗?”

“阿弥陀佛,唯有用剑超度他们。”

楚无疆哑然失笑,他这番谈话,没有瞒着神兵,就是希望它们回去后,如果司马家借用神兵,趁机捣乱。

楚无疆能借神兵,司马家一样能借,自然要提前打好伏笔。

这无相剑的器灵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

它立刻表态与司马家势不两立。

楚无疆沉吟道:

“你有这份心意,将来重逢的话,我再助你成为极品神兵。”

无相剑大喜过望,连忙说道:

“多谢主人!”

“贫僧一定尽心尽力,期待与主人重逢!”

这一次外出,无相剑得到大量的龙气,品质进一步提升,距离晋升上品神兵已然不远。

这至少为它节省三百年的苦修,让无相剑坚定决心,要楚无疆一起混。

神兵,神兽都喜欢跟随大气运之人。

理由就是因为跟气运之子混,升级实在是太快。

若非契约所限,无相剑和不灭袈裟,怕是当场叛变。

楚无疆见两件神兵乖巧,再次往它们身上注入龙气。

无相剑与不灭袈裟默默地享受着龙气,纷纷指天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司马家。

楚无疆搞定了两件神兵,便喊了一声:

“福伯!”

老管家送走风绫绫,听闻响动连忙跑来,连忙喊道:

“家主,老奴在。”

老管家看向楚无疆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一开始他还担心家主不近女色,楚家的传承该怎么办。

现在老管家一点都不担心了。

你看看这风长老,才见了一次面,就面红耳赤地逃走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风长老也得给家主生孩子。

老管家一想到楚家子孙满堂,脸上就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楚无疆见状不由得咳嗽两声,正色道:

“咳咳!”

“福伯,我们在鲛人大战后,就邀请戒尘禅师过来一叙。”

“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老管家连忙答道:

“启禀家主。”

“您送给什么纺纱机的概念图,让戒尘禅师沉迷其中,他说等纺纱机做好了再来。”

“三天前老奴又派人询问了一声。”

“他说快做好了,让家主再等等过来。”

“据说法缘寺的方丈,对此也颇为无奈。”

楚无疆说过要跟法缘寺做一笔大买卖。

恰好他记得前世一些珍妮纺纱机的原理图,他也不管有没有用,就画下去,送给戒尘禅师,算作借出神兵的报酬之一。

戒尘禅师拥有十分罕见的天赋【技成财道】,对于改良机械,发明技术颇感兴趣,楚无疆给他关于珍妮纺纱机的概念,他不由得沉迷起来,不断尝试实验。

纺织业是人类最早的财富工具,像是帝国财赋重心之一的丝州,便是以纺织品闻名。

丝州提供了天命王朝财政的半成,可见它的富庶程度。

楚无疆想跟戒尘禅师合作,捞一笔也十分正常。

他個人不需要金钱,但养势力,养属下要用。

龙州整合下来,维持十万精兵,每年都要投入海量的资源。

哪怕楚家只养一部分超过限额的士兵,依然是一笔惊人的开销,钱财万万是少不得的。

如果有纺织机挣点钱,倒是极为不错。

楚无疆听闻戒尘禅师还在改良仪器,忍不住道:

“纺织机什么的,不用急。”

“福伯,你再邀请戒尘大师,就说十万火急。”

“最好两三天内到达。”

老管家连忙应诺道:

“是,家主。”

老管家刚要转身离开,楚无疆又是灵机一动:

“福伯等等。”

“你再让舅舅过来一趟,我要看有什么生意能与法缘寺合作。”

“是,家主。”

楚无疆不由得陷入沉思。

纺纱机是一个有利的筹码,能够深化楚家与法缘寺的合作,但有个问题。

【纺纱机的技术进步,进一步推动了失业率的增长。】

【昔日珍妮纺纱机问世后,周围的百姓就烧了他全家。】

【工业革命的早期还诞生了卢德主义者,他们因为失去生计,而去破坏工厂。】

【本来天命王朝的底层百姓有两个收入来源,一个是耕地,一个是织布。】

【纺纱机要是提高了生产率,把失业率增高了,恐怕丝州的百姓就要造反了。】

【更何况金钱的利益,真能抵消教义传播的好处吗?】

法缘寺对于传播教义,有颇高的期望。

司马家能利用流民,趁机南下,逐步蚕食巫州,并让法缘寺来对抗缥缈宫。

不是因为他们的阴谋有多高明,而是佛门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好处。

流民南下,有不少是佛门的信徒,他们被巫州百姓泄愤杀害,要不要替他们出头?

当然是要的。

这样才能形成稳固的基本盘。

司马家请君入瓮,法缘寺何尝不是自投罗网。

楚无疆必须要提出一个足够吸引力的方式,才有可能让法缘寺满意。

否则缥缈宫与法缘寺化敌为友,这谈何容易。

楚无疆一边分析着局势,脑海中浮想联翩。

“这世上最好的技术进步,是能够促进就业率的增长,同时推动社会发展。”

“如果不能的话,最好是打破垄断,让更多人受益。”

“简而言之,至少要有普惠效果。”

“如果是少数人的财富急剧增长,大部分人的财富受损,即使是技术改良,也会对社会结构产生火上加油的效果。”

楚无疆一边给自我限定了条件,一边思索着天命王朝的产业结果,心中逐步有了一个个的想法。

楚无疆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或许我有办法了,不过要等戒尘禅师过来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认缥缈宫的态度。”

“否则我花费那么多心思,构成联盟,却在缥缈宫上出现问题,那就太过愚蠢了。”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

“总不能前脚刚欠法缘寺的人情,后脚就跟缥缈宫合作,这说不过去。”

“只有双方进行联姻,法缘寺才挑不出毛病来。”

他为老婆出头,化解两家矛盾,天经地义。

楚无疆分析到这里,不由得想起风绫绫跳舞的模样,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风长老回去想清楚,接受联姻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楚家与缥缈宫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毕竟楚家不像司马家,人丁众多。”

“联姻的事情只好苦了我自己。”

“为了家族,我真是太辛苦啦。”

楚无疆抿了一口美酒,心思一动,分出一缕神魂,飞向镇海侯府。

至少他看看风长老,对联姻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模样的。

她要真是不喜欢,楚无疆也不强求。

……

龙城,镇海侯府

风绫绫回到洪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遇事不决,就洗澡。

让自己在浴池里冷静一下。

风绫绫褪去红白相间的巫女服,露出如玉般光滑的肌肤,整个人步入池中,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真是一个登徒子!”

“超级混蛋!”

“不过人长得还行。”

“就只有这个优点了。”

风绫绫脸颊红润,头顶不断地冒出热气。

她抚摸着白嫩的肌肤,想到自己在楚无疆的怀里。

不行!

不能想这些。

风绫绫连忙把身体全部沉入灵池里,依靠灵液降温。

但她身体冒出的热气太多了,使得原本清凉的池水,不停地加温,最终整个浴池变成了温泉。

呜呜~

巫神大人,妾身该怎么办?

相传在人皇年代以前,妖族横行,人族只能依附妖族,苟延残喘。

这时巫州出现一位奇女子,她找到了牺牲自我,取悦鬼神的能力,人族依靠这种能力与血祭,跟妖族展开了第一轮较量。

尽管人族无法战胜当时无比强大的妖族,却依靠祭祀,依靠鬼神的力量,拿下了第一块土地。

这块土地也就是后来的巫州。

而那位女子则被部落之民称呼为巫神。

巫神的诞生没有人皇那样传奇,但巫州的子民永远记得是她打响反抗妖族的第一枪。

巫家的血脉,据说可以追溯到那位奇女子。

换句话说,风绫绫崇拜的祖先,便是巫神。

她沟通鬼神,企图获得答案。

但巫神没有回答她。

风绫绫泡在浴池里,只好催动灵性,询问宫主。

当然在诉说的时候,风绫绫不免添油加醋,加入楚无疆极为好色,各种行为不端。

在风绫绫的描述中,楚无疆除了长得好看,实力强,地位高外,简直一无是处。

人品是硬伤。

缥缈宫主闻言一愣,旋即回答道:

“绫绫,从宗门来讲这是好事。”

“他需要一个支撑点,用来向法缘寺说明,楚家与缥缈宫结合。”

“比如碧落仙宫现在就全力支持冠军侯。”

“既然他人品有问题,那本宫就换一个。”

“风家还有其他的女子,本宫现在就派其他人过去。”

风绫绫一听,连忙喊道:

“宫主等等。”

缥缈宫主奇怪地问道:

“绫绫,怎么了?”

“虽说缥缈宫的女子给他做妾,的确是有些问题。”

“但如果他是前朝冠军侯的转世,倒也不成问题。”

“本宫听说天道宗的凤女,与他也有几分纠葛。”

凤家的嫡女都可以嫁给楚无疆,那么在缥缈宫主看来,把风家的女子许配过去,也不成问题。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还有冠军侯,龙州之主地位差异。

现在的楚无疆不算青年才俊,而是一方诸侯,他要是再去碧落仙宫一趟,凌波仙子不会再反对他与凤瑶的婚事。

有了凤瑶仙子做榜样,缥缈宫主完全没有纠结一丝半点。

【宫主大人,您怎么是这样想的。】

风绫绫目瞪口呆。

她连忙改口道:

“宫主,不能这样。”

“那冠军侯非常非常好色!”

缥缈宫主奇怪道:

“这不是好事吗?”

“啊?”

缥缈宫主非常平静地说道:

“难道我们希望他不喜欢女子,冷漠了女子,或者只是娶回家里放着?”

风绫绫哑口无言。

她突然意识到,好色在联姻方面反而是一个优势。

碧落仙宫与楚家联盟,于是他愿意鲛人的贸易和碧落仙宫一起分享。

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他喜欢凤瑶仙子和陆幽兰的证明。

风绫绫连忙说道:

“但是他的性格非常古怪,一般应付不了。”

“只是挑选貌美女子,反而落入下乘。”

缥缈宫主闻言,不由得陷入沉思:

“冠军侯想与缥缈宫联合,对付司马家,应该不会在联姻上动手脚才对。”

风绫绫心中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喊道:

“宫主千万不能小看他的怪癖!”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能顺利保持联盟。”

缥缈宫主不禁问道:

“绫绫,依你之见呢?”

风绫绫深吸了一口气:

“宫主放心,为了缥缈宫的未来,妾身一定会竭尽全力。”

“妾身先做好试探,即使委身于他,也在所不惜。”

缥缈宫主喟然一叹:

“那真是为难你了。”

风绫绫总算松了一口气,补充说道:

“宫主放心,妾身愿为宗门牺牲。”

“只是冠军侯想学习巫术知识……”

缥缈宫主干脆答道:

“如今巫家势弱,不能再以平时的方针应对。”

“除了根本大法外,都可以教他。”

“昔日神女为宗门而死,我们一直在寻找冠军侯的遗骸。”

“如果楚无疆是冠军侯的转世,那么这点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风绫绫彻底服气了,她连忙应诺道:

“遵命,宫主大人!”

缥缈宫主点头道:

“去吧。”

风绫绫终于截断了联系,整个人泡入浴池当中,她轻轻抚摸着肌肤,喟然一叹:

“雁翎,为师要先动手了。”

“师父,伱在叫我吗?”

洪雁翎刚来到浴池的门口,敲了敲大门,好奇地问道。

风绫绫顿时吓了一跳。

“翎儿,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在练功室,提升剑势吗?”

风绫绫一片慌乱,要是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那师父的威严,岂不是当场丧尽。

洪雁翎奇怪地说道:

“师父,您说过的啊。”

“一旦把妖丹吸收完毕,就来找您。”

洪雁翎利用鲛人大祭司夜辉的妖丹,吸收力量,提升自我,比风绫绫预想得要快很多。

风绫绫终于想起这件事来,连忙喊道:

“等等,为师这就过来。”

风绫绫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她心中莫名涌现出一种捉奸之感。

【等等,为什么妾身会这样想啊。】

【要冷静,她是妾身的弟子,妾身是她的师父!】

风绫绫连忙将这念头甩掉,穿好衣服,恢复往昔的威严,这才面见徒弟。

结果她刚打开大门,就感到一股剑意直透识海。

危险!

难道雁翎的剑势控制不住了?

风绫绫连忙拔出佩剑,剑意却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洪雁翎站在大门口前,露出笑容道:

“师父,徒儿练成了。”

风绫绫大吃一惊,她仿佛第一次认识洪雁翎。

剑意凌霄,引而不发!

圣人有云: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

剑修武者将自己的剑意变得无比凌厉,这是容易的。

只要你到处挑战,到处战斗,提升战意,剑意自然锋芒毕露。

放容易,收则难。

洪雁翎这才修炼了几天,就将【缥缈】、【惊鸿】合而为一,还能收放自如。

这,这是何等的剑术天赋?

风绫绫忍不住地问道:

“翎儿,你服过仙丹了?”

洪雁翎摇头道:

“师父,徒儿哪有仙丹可吃?”

风绫绫不信地问道:

“你再仔细想想?”

“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洪雁翎思虑片刻道:

“吃过一条七彩龙鲤,一颗元牝珠,一株千年雪莲,对了,还有……”

风绫绫彻底明白徒弟行侠仗义,到现在还活着的缘由。

因为她运气够好,洪福齐天。

风绫绫连忙问道:

“还有什么?”

洪雁翎这才小声透露道:

【父亲大人不让我说,师父您一定要保密。】

【是一株天心草。】

这下懂了。

风绫绫听闻过天心草的事情。

镇海侯府的大公子洪涛服用过天心草,觉醒【海眷】属性,

其他勋贵子弟,有觉醒【力大如牛】,【铜皮铁骨】的天赋,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原来真正的大头是在这里。

洪家通过暴露洪涛的【海眷】属性,遮掩了洪雁翎的变化。

风绫绫惊喜道:

“徒儿真是好运道,将来缥缈宫还要你来主持。”

江湖有句名言,不要运气好的人作对,要做朋友。

风绫绫开始相信,将来洪雁翎能执掌缥缈宫。

然而洪雁翎面对师父的夸赞,只问了一句话:

“师父,这能赢冠军侯吗?”

“徒儿只想听实话。”

风绫绫很肯定地回答道:

“不能,赢不了。”

尽管洪雁翎的表现令人吃惊,简直跟上缥缈宫最杰出的弟子风天行的程度。

但很遗憾。

风绫绫跟楚无疆交手了。

楚无疆的刀意直接斩破她的幻术,无可辩驳地差距。

洪雁翎立刻问道:

“能接几招?”

风绫绫回想楚无疆的刀锋,肯定回答道:

“运气好两招,运气不好就一招。”

“他的刀意融合了许多古怪的东西,强横无比。”

“霸道绝伦,吞噬万物,灾祸降临,天残地缺。”

“这不是单纯修炼能练出来的。”

楚无疆的刀势强大无比,因为他融合了霸气,还有海纳百川带来的【祸水】、【吞噬】、【天残】。

这四种特殊的气息,被融合到刀意之中,自然远超想象。

风绫绫分析不出刀意的具体构成,但能感受到这股刀意的可怕。

为了让洪雁翎更加理解这种差距,风绫绫补充道:

“冠军侯的刀势不精,他用在刀法上的时间并不多,招式之间略显粗糙,衔接之处并不完善。”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的天赋有多可怕。”

洪雁翎深吸了一口气,受到不小的打击,但她还是冷静道:

“师父,要怎么才能赢?”

乖徒儿,你没听清为师的话吗?

风绫绫想劝一句,但看到洪雁翎坚定的眼神,若非她有这样坚定的想法,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风绫绫改了主意,沉声说道:

“翎儿,你应该知道,缥缈宫有两项传承。”

洪雁翎点了点头道:

“一项是武道的传承,一项是巫术的传承。”

一般来说,武者的修行更贴合这世代的武林,而巫术的传承才是缥缈宫真正的自己人。

风绫绫点头道:

“冠军侯太强了。”

“没有奇迹是不可能赢的。”

“而巫术就是一种创造奇迹的方法。”

“只要你能沟通鬼神,献上足够的祭品。”

“为师本来不想教你巫术。”

“其他方法都没可能让你赢。”

风绫绫突然有点较劲起来。

【总不能师徒两人,都输给他吧。】

【妾身也是想赢的。】

洪雁翎点头道:

“我想试试。”

风绫绫抿着嘴唇道:

“那我教你。”

师徒两人联手,就不信赢不了你。

【如果这都没赢,那妾身就认了,把自己输给你。】

风绫绫心中暗暗发誓道。

巫术是一种交易,有点类似【赌魔】的气运,它能支付代价,换取天地间的鬼神协助。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庙前立誓,若我金榜题名,必为佛像重塑金身。

武道誓言的起源,也可以看做是与鬼神的交易。

但风绫绫不知道的是,楚无疆的天魔念头,正躲得远远的,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由于【心有灵犀】的气运,就连这誓言,楚无疆听得一清二楚。

风长老,这可是你说的。

楚无疆不由得露出笑意,令一旁的戒尘禅师不由得喊道:

“楚施主?”

楚无疆听到呼唤声,这才从窃听的状态恢复过来,重新回到楚府的客厅。

他想要用发动【心有灵犀】的能力,就只能全神贯注,一心百用都不行。

楚无疆露出抱歉的神色道:

“戒尘禅师,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戒尘禅师摇头苦笑道:

“阿弥陀佛!”

“我们刚才说到司马家的谋划。”

“不是贫僧不愿意相信楚施主,而是这太过匪夷所思。”

“圣州的流民前往巫州,大多还是生计所迫,这才去巫州拓荒。”

“法缘寺的僧人随行苦修,传播教义,迄今为止已有数十条人命,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如何能说是司马家的阴谋呢?”

不知道楚无疆该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老管家刚派人去长信商会,准备邀请楚无疆的舅舅萧守义回来一叙。

结果就碰上了戒尘禅师。

他真把纺纱机做了出来,打算过来跟楚无疆谈生意。

结果楚无疆先把纺织机的事情压下来,先声夺人,谈起司马家的背后阴谋。

戒尘禅师只能苦着脸拒绝道:

“楚施主,法缘寺和缥缈宫都死了不少人。”

“上一次还有位真传弟子受了重伤。”

“法缘寺正打算召集武林同道,围剿邪魔外道。”

楚无疆不由得问道:

“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拨,栽赃陷害?”

戒尘禅师摇头道:

“既不是栽赃,也不是陷害。”

“寺中调查得清清楚楚,缥缈宫都不否认,的确是他们杀的人。”

“即使是司马家的,阴谋,这本意也是好的。”

“巫州的土地开垦出来,能养活更多的人。”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这本意明明是坏的,只是在执行中有了一些好的结果。

楚无疆摇头道:

“巫州的百姓要依靠林地生活,若是慢慢迁徙过去,不会产生这么多的矛盾。”

“大量流民涌入巫州,死的人比活下来的人还多,禅师还觉得这是慈悲吗?”

总不能为了缓解社会压力,让双方的百姓互相图图吧。

社会压力是没了,但这过程的罪孽可不小。

戒尘禅师不由得捏着佛珠,踟蹰不已。

“这……”

楚无疆补充道:

“若是不怕死亡的话,本侯倒有一个办法,能两全其美。”

戒尘禅师脱口问道:

“什么办法?”

“海外。”

(本章完)

第361章 本侯会给你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74

第361章 本侯会给你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7.4k,求订阅)

“海外?”

戒尘禅师面露迟疑之色,他不禁摇头道:

“楚施主,这海外有妖雾,每到海神节,就会飘到海岸,甚至上岸。”

“这些妖雾来袭,元神强者都要退避三舍,免得折损寿命。”

“天下百姓闻妖雾而色变,以为去海外必死,如何肯向外迁徙?”

海上飘着迷雾,阻挡人族的步伐。

任何武者都不愿意去,假设你原本有200岁的寿命,妖雾吸多了,就变成100岁,谁乐意呢?

更何况这些迷雾有一个特点,修为越高,寿命折损越多。

面对戒尘禅师的疑问,楚无疆早有准备,他沉声道:

“对于元神强者来说,他们需要吸收天地元气,吸得越多,危害越大。”

“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就像生活在空气糟糕的环境下,折损寿命的力度,不会那么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个是继续放任圣州百姓南下,与巫州百姓厮杀。”

“一个是迁徙到海外的岛屿,尝试定居,每当迷雾降临的时候,我们可以撤回来。”

如果进行测量的话,普通人在圣皇大阵外居住,大约天然寿命会折损30年左右。

但天命王朝,没有习武的人,他们的人均寿命在30岁-40岁之间。

按照冷酷的计算方式,迷雾的折寿,真有那么重要吗?

楚无疆想到这里,补充道:

“至于百姓愿不愿意去。”

“大师可知道镇海城,与定海城周围,生活着大量的百姓。”

“这些百姓随时可能遭受鲛人的偷袭。”

“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仍然愿意冒着住在定海城周围,大师可知为何?”

戒尘禅师摇了摇头:

“贫僧不知。”

楚无疆长叹一声:

“因为在这里居住,不需要缴纳人丁赋,不需要缴纳田赋等等。”

“比起鲛人可能的偷袭,还是赋税比较可怕。”

“本侯上一次去镇海城,定海城的时候,还有百姓偷偷询问。”

“他们说‘大人,这鲛人输了以后,赋税是不是要加回去了。’比起鲛人来说,他们更担心赋税增长。”

镇海城,定海城附近的居民,本质上是为军事服务的。

人烟密集地方,圣皇大阵的威力就大,对于妖魔的压制力也会更强。

戒尘禅师曾经也是苦日子出身的。

但他很快就发了财,做了酒肉和尚,肥头大耳,像个弥勒佛似的,出行都要穿金戴银,比银州的富商还要像富人。

戒尘禅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继续提出问题道:

“楚施主言之有理,可即使我们解决百姓迁徙问题。”

“但海外依然立不住。”

“除了这海岛之上,除了能捕鱼,能狩猎,还能有什么产出?”

“总不能指望每個渔夫都能发现龙鲤,捕获宝鱼吧。”

数百年下来,镇海侯发现不少岛屿,但这些岛屿的开发力度都很低。

人族在海外的岛屿连种植园经济都不算。

只有捕捞,采集,打猎这些比较原始的方法。

毕竟每年的海神节,妖雾就会扩张一次,大量的作物要么死去,要么吸收毒素,变得不可食用。

尽管还是有部分粮食存活,但产量实在太低了,不足以供养大量的人口。

只有渔夫,猎人还能勉强维持。

戒尘禅师见楚无疆没有反驳,补充说道:

“而在巫州拓荒的领地,则能代代生活下去。”

“森林能变成田地,养活更多的人。”

戒尘禅师是净财院的首座,他对于一件事能不能干,还是了解的。

楚无疆指着戒尘禅师带来纺纱机,笑道:

“有了大师所做的机器,我们在海外便能立住。”

“海外岛屿种粮食不行,还可以安置工人嘛。”

“丝州依靠布匹,行销天下,海外的岛屿也可以做到。”

戒尘禅师头疼道:

“楚施主,您在开玩笑吗?”

“这纺纱机要用,起码要有棉花,或者蚕丝!”

“海外哪来的……”

戒尘禅师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地开口道:

“大人是想尝试种棉花,还是亚麻?”

楚无疆点头道:

“对。”

“本侯查阅过了镇海侯府开发海外的经验,他们总是想在海岛上种粮食。”

“偏偏妖雾污染过的岛屿,很难长出粮食,即使种出粮食,也大多有害。”

“那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之,种一些亚麻,棉花来试试呢?”

“这些作用不是用来吃的,那问题就会大大减轻。”

楚无疆去过烟波岛,上面仍长满植被,它们在妖雾的污染下,变得不可食用。

对这世界的人来说,不能种粮食,等于很难定居。

而楚无疆来说,粮食问题可以通过贸易来解决。

戒尘禅师下意识地反驳道:

“可是海岛上的百姓吃什么?”

楚无疆笑道:

“当然是从龙州,圣州运粮过去。”

戒尘禅师不解地问道:

“那这有什么区别呢?”

楚无疆拿出堪舆图,上面有镇海侯府多年探索的资料,上面标注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岛屿,还有很多尚未发现的岛屿。

“当然有区别。”

“丝州,龙州,都有大量的土地种植棉花,种植亚麻。”

“如果海岛能种植亚麻等作物,那大陆上就有更多的土地,用来种植粮食。”

“这样整个大陆就能空出更多的土地,种植粮食。”

正如楚无疆的前世,国家每年需要进口近亿吨的大豆,因为要是自己种的话,耕地是不够用的。

现在楚无疆的想法是,既然海外岛屿种不了粮食,那可以尽量尝试种植经济作物,比如亚麻,棉花等等。

用海外的岛屿来置换本地的耕地。

打个比方,天命王朝有一亿亩耕地用来种棉花,现在他们在海外种了一亿亩的棉花,那么本土的耕地就能种粮食了。

“如果我们在海外种植棉花,种植亚麻,那这纺纱机就能派上用场。”

“若是棉花,亚麻种植成功,还能在岛上修建工坊,纺织布匹,再运回大陆。”

“盘活整个大陆与海外领地,形成贸易循环。”

这就是楚无疆为龙州做出的规划。

戒尘禅师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

这样的方法,也有人想过,但执行不了。

第一,鲛人等妖魔的存在,使得海上贸易成为困难点。

第二,要种植这种经济作物,需要大规模移民,才有利润可言。

他不由得说道:

“侯爷等等,让贫僧算一算账!”

楚无疆露出笑容道:

“没问题。”

戒尘禅师与其说是和尚,他更像是一个豪商,精于算计。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却皱紧眉头,摇头道:

“侯爷,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很有可能会亏本,现在粮食的太贵了。”

“如果要置办工坊,海外移民建设,这需要大量的粮食。”

地主家请人做长工,干体力活,也需要让人吃肥肉,补充体力。

这不是老爷们心善,而是你不给人吃好的,干不了重体力活,很有可能会咳血而死。

工人比农夫会消耗更多的粮食。

因为农夫在非工作时间,会懒洋洋地躺着,不是他们懒,而是尽可能减少体力消耗。

工人长时间工作,除非当做消耗品,让五年之内必死无疑,否则消耗的粮食更多。

楚无疆没算过这笔账,不禁问道:

“会亏多少?”

戒尘禅师沉声道:

“十多年前,一斤米大约5文到7文钱,现在天下的米价涨到一斤20文钱。”

“不仅如此,米价还在继续上涨。”

“即使一切顺利,米价涨到25文钱到30文钱,这些雇佣的工人就太昂贵了。”

1两银子等于1000文钱,换算成楚无疆的前世,即为1000块钱。

在十多年前,灵米尚未问世,人口还没膨胀到极限,天命王朝的米价大约5块钱1斤。

现在1斤米涨到20文钱。

即使是前世的小康之家都难以承受,更不要说这时代了。

工业革命的基石,是农业革命。

你没有大量的廉价粮食供应,推动工业革命发展,会伴随严重的饥荒和死亡。

楚无疆发现自己想当然了,没算过经济账。

但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没关系的,任何买卖都要初期投入。”

“我们不去做的话,米价只会越来越贵。”

“米价越贵,这天下就越危险。”

楚无疆不希望天下大乱。

虽然武者能轻易镇压普通的百姓造反。

但天运有变,谁说普通人不能在大时代中崛起呢?

洪雁翎可以钓到七彩龙鲤,其他的气运之子,为什么不能钓到九彩龙鲤,甚至得到龙元等天材地宝。

完全有可能。

一旦民怨沸腾,天下倾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戒尘禅师行礼道:

“楚施主能为天下万民着想,贫僧佩服。”

“贫僧确实听说过,在【丰州】有一教派唤作【玄元教】,他们极力抵制灵米,还在州府间流窜,放火烧灵米。”

“这些年搞得朝廷很是头大,若是米价再涨上一些,这样的教派就会纷纷涌现。”

社会压力大到一定程度,百姓就会自发地加入各种组织,以求自保。

而这些组织也会吸纳武者,逐步壮大起来,窃夺人道气运。

比如楚无疆的妖魔分身成为鲛人头领,能享受一点魔运。

同样地,这些教派暗流涌动,就会形成气运之子,比一般的天才有更强的破坏力。

各路草头王,江湖豪杰蜂拥而起,焉知不会冒出一条真龙来。

楚无疆虽对自己有信心,却也不想跟真龙硬碰硬,最好消弭于无形之中。

这些减轻社会压力的举动,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特别是楚无疆听到戒尘禅师提起远方的丰州,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丰州是我朝的粮食产地之一,号称鱼米之乡。】

【现在丰州的玄元教都在放火焚烧灵米,可见社会压力接近极限状态了。】

【一旦粮价再次暴涨,更大规模的暴乱就会发生。】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楚无疆迅速露出笑容:

“所以楚家愿意承担初期的成本,这些建设的岛屿,都可以建立寺庙。”

“法缘寺将会得到海外的信仰之地。”

“这不比在巫州与缥缈宫作对,更有发展潜力吗?”

他需要进一步拉拢法缘寺的投资。

现在的楚家能拿出数百万两白银,但相较于海外动辄上千万两,乃至上亿两的投资,拉拢盟友一起干,就显得尤为关键。

戒尘禅师不由得沉吟道:

“楚施主,这样会投入太大了。”

“贫僧虽能看到远期的收益,却很难说服方丈。”

“一口气开发数百个岛屿,让百姓在海岛上种植经济作物,最后推动纺织业的发展。”

“没有几千万两白银的投入,根本看不到一点水花。”

“丝州有无数的百姓依靠纺织为生,他们的人工无限趋近于零。”

“即使这纺纱机成功,贫僧也不敢说能赚多少银子。”

戒尘禅师是一个算账派。

在粮价高涨的年代,真正的赚钱方法是提高粮食的产量,任何大规模消耗粮食的行为,更容易亏钱。

即使法缘寺和楚家都有大量的田产和粮食。

但这些粮食本来可以卖出高价,现在却要喂给工人,岂不是等于浪费了白花花的银子。

楚无疆知道这样的吸引力是不够的。

法缘寺能稳定地赚钱,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开拓海外?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

“禅师放心,本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赚钱。”

“本侯会给法缘寺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

“只是此事入你我之耳。”

戒尘禅师连忙问道:

“财神在上,贫僧绝不泄密。”

楚无疆相信戒尘禅师,他当即用了秘术传音道:

【一个字,盐】

什么!

戒尘禅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这时才想起来,大海最大的财富之一,就是数之不尽的食盐。

天命王朝的盐价很高,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朝廷进行盐政专营,没有朝廷的许可,是不能擅自开采,销售的。

第二个是海盐难以开发,受限于鲛人等妖魔的侵袭,海上盐场虽然存在,但数量和产量都不行。

总体来讲,天命王朝以湖盐、岩盐为主,价格较为高昂。

戒尘禅师顾不得身体肥胖,再次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作响,他很快就算了一笔账:

【我朝盐贵,一斤盐在70-100文钱之间,有时甚至超过100文钱以上。】

【只要低于70文钱,可以随便卖!】

【海盐生产成本低廉,只要量大的话,一斤不会超过5文钱!】

【我朝坐拥天下百州,人口不下百亿,每人一年4斤盐来算的话。】

【一斤盐赚70文钱,就有28亿两白银。】

戒尘禅师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算法。

如果实际上考虑生产成本,分销利润等等,以及私盐的比例,不可能一家独大。

但大家合作,一年赚几千万两白银,完全没问题。

戒尘禅师现在掌控的净财院,每年努力赚到的银两,跟这笔买卖比起来,都是小意思。

戒尘禅师不由得念了一声佛号,以秘术传音道:

【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侯爷,我朝律法规定:凡犯无引私盐者杖一百,徒三年。】

【若有军器者,加一等,流二千里。】

【拒捕者斩监候,盐货车船头匹并入官。】

【侯爷可曾知晓?】

楚无疆笑道:

【大师何必吓我?】

【我朝盐价贵,本侯所作所为,不过是为百姓谋福利罢了,何惧之有?】

楚无疆都做龙州之主,冠军侯,要是一点法律都不敢犯,那他做什么官?

戒尘禅师有些激动,他左看看,右看看,来回踱步。

最终他眯着眼睛低声道:

“楚施主,贫僧要与方丈商量一下。”

楚无疆点头道:

“禅师请便。”

戒尘禅师连忙拿起【天涯海角符】,将其激活。

【方丈,弟子有大事禀报。】

法缘寺的方丈【无相大师】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冠军侯玩得可真大。

朝廷对于私盐的打击向来从严处置,问题是屡禁不止。

无相大师思考片刻,他很快就提出了一个问题:

【戒尘,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冠军侯会放弃,还是去找碧落仙宫?】

戒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侯爷一定不会放弃,他一定会去找碧落仙宫。】

无相大师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阿弥陀佛,那我们还用做选择吗?】

【佛门四寺里,本寺是最弱的一个,这却是我寺的缘法。】

法缘寺修炼《无相神功》,讲究一个伸缩自如,底线特别灵活。

大乘寺不要的弟子,他们收来当作净财院的首座,可见佛门广大能容。

戒尘禅师恍然大悟。

【方丈,弟子明白了。】

他迅速与方丈敲定事宜,来到楚无疆,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楚施主,方丈还有一些担忧。”

“秦王殿下的谋士袁瑞,似乎经营北方十多个州的私盐。”

“我等制造的私盐会流通过去吗?”

“还有这海盐向来稀少,若是贸然出现在市场上,是否有些不妥?”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放心。”

“我们开发岛屿,制造私盐,要一步步慢慢来。”

“先从雨州的私盐做起。”

“等海洋贸易繁荣了,再行销各地,不会引起朝廷关注。”

“至于北方的生意,这天下百州的买卖,等好啃的地方拿下,再说其他吧。”

“本侯不会贸然去得罪秦王殿下。”

两人这下连秘术传音都不用了。

他们不怕对方录音,开始同流合污。

人族的大陆有漫长海岸线,但由于海上的妖雾,海盐场并不多。

楚无疆要是大量贩卖私盐,从龙州流向全国。

只要朝廷不是傻瓜,马上就会猜到是楚无疆干的。

所以需要遮掩。

楚无疆先在海岛上移民,种植亚麻,棉花,制作工坊,等海上贸易繁荣了,再把私盐卖出去,就不那么醒目了。

他只有先繁荣海上贸易,才能利用海上贸易遮掩自我。

至于朝廷派人来检查嘛。

大海茫茫,钦差大臣就等着喂鲨鱼吧。

戒尘禅师越听越吃惊:

【冠军侯降服鲛人部队,开发海洋。】

【再给他三五年的时间,那简直不得了。】

【哪怕只控制龙州,辐射雨州,他的势力也会空前膨胀,届时气运加身,无人可当。】

【莫非下一位天命真龙并非秦王殿下,而是冠军侯?】

这世上有气运之说,各路宗门,教派组建势力,治理百姓,都能运势加持。

比如楚无疆册封冠军侯便是如此。

只是朝廷尚在,秩序尚在,天下气运归于中枢。

楚无疆不能像妖魔分身那样,地位一高直接吸取气运点数,只能得到运势。

戒尘禅师原本的信念开始动摇。

法缘寺倒不支持秦王,而是支持太子殿下。

只是他们认为太子殿下坐稳天下难度太大,因此更倾向于保持中立,换句话说就是墙头草。

楚无疆不在乎法缘寺做墙头草,只要他们有用就行。

他见戒尘禅师脸色大变,不由得笑道:

“大师,海外之事已定,剩下不过细节而已,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只是圣州之事,该当如何?”

戒尘禅师连忙答道:

“楚施主放心,我等自会收拢流民,协助开拓海外。”

“至于缥缈宫的事情……”

戒尘禅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牙道:

“我等自会处理,无须施主操心。”

楚无疆不禁问道:

“法缘寺打算如何处理?”

戒尘禅师坦然回答道:

“自然是按照江湖规矩。”

“缥缈宫杀害法缘寺的弟子,无论如何都该给个交代。”

“只在少年英雄会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法缘寺与缥缈宫的矛盾,就属于江湖上常见的血仇,去追究谁开第一枪,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他们死了人,放不下,要去找缥缈宫算账,这就够了。

少年英雄会上,双方派出门派的未来之星,互相死斗。

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不管谁胜谁负,了结所有的恩怨。

楚无疆不可思议地问道:

“有这必要吗?”

缥缈宫的绝世天骄,对阵法缘寺的佛子。

不管谁死了,都是一件大事。

这位大腹便便的酒肉和尚突然面露煞气道:

“很有必要!”

“净心师侄是不会输的。”

“更何况风天行破我寺的无相大阵,击杀武僧数人。”

“我寺上下,必让他血债血偿!”

你们不是和尚吗,怎么突然讲起血债血偿?

每一个绝世天骄都有属于自己的辉煌,风天行拥有【飞廉仙体】,独自一人打破法缘寺的无相大阵,连杀数人,大笑离去。

俗话说佛也有火。

法缘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楚无疆的面子再大,也不能阻止别人复仇。

除非他能压服两大宗门。

这让楚无疆继续问道: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本侯与缥缈宫也有些关系。”

楚无疆在考虑,要不要用联姻的消息,外加私盐的买卖,争取法缘寺让步,这时戒尘禅师看了一下周围,换成秘术传音道:

【楚施主,这没别的法子了。】

【即使私盐买卖再好,法缘寺依然会去寻仇。】

【有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

【那风天行杀害的武僧,其实是掌门师兄的重孙。】

等等,重孙?

楚无疆脸色微变,有些惊讶地看向戒尘禅师。

你们法缘寺,挺会玩的。

毕竟法缘寺最有名的是,送子观音,据说非常灵验。

这位酒肉和尚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咳咳!”

“施主误会了。”

“掌门师兄是半路出家,他全家为人所杀,报仇过后,万念俱灰,投靠我佛。”

“这重孙是他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这下楚无疆也不好劝说了。

面子再大,你也不能去阻止别人报血仇。

戒尘禅师沉痛道:

“所以贫僧其他事可以答应施主。”

“唯独这件事万万不行。”

法缘寺的方丈死了重孙,于情于理都该出来讨个说法。

本来楚无疆还打算说出自己与缥缈宫的关系,不得不三缄其口。

他最终叹息一声道:

“兴许,这是司马家的阴谋?”

戒尘禅师认真道:

“但人是风天行杀的,确凿无疑。”

“法缘寺愿意让步,止步于此。”

楚无疆点头道:

“那只能少年英雄会上再见了。”

“本侯会尽量化解恩怨,调查事情始末。”

“毕竟风行与净心皆为人族天骄,能化解最好。”

距离少年英雄会举办还有时间,指不定楚无疆就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双方都接受。

比如查到是司马家的阴谋,事情就好办了。

戒尘禅师露出笑容道:

“楚施主放心,贫僧心中有数。”

“贫僧这就去调动【有缘商会】的力量,开始运输流民。”

“等等。”

楚无疆连忙喊住戒尘禅师,让他不解地问道:

“施主还有事?”

楚无疆当即点头道:

“有,海盐之事,本侯会交给拙荆沈清月来做。”

“后面具体的细节,禅师就与她协商。”

戒尘禅师连忙应道:

“贫僧遵命!”

戒尘禅师就这样离开了,而沈清月则从后堂走来。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夫君,你要把私盐交给妾身?”

这可是楚家最大份额的基业了,一旦私盐成功的话,会成为楚家壮大基石。

楚无疆抱住沈清月,轻笑说道:

“因为我相信娘子。”

“幽兰还太年轻,让她掌控一方势力太过为难。”

“凤瑶志不在此,她更想在元神境界更上一层。”

“只有娘子是最合适的。”

沈清月依偎在楚无疆的怀里,轻轻抚摸着肚皮,低声道:

“妾身也是想进阶元神的。”

楚无疆点头道:

“我会帮助娘子。”

沈清月低笑一声:

“嗯,妾身相信夫君。”

“妾身会守好楚家。”

“整个南部的私盐,必须由楚家来做。”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有娘子在龙州,我无忧矣。”

沈清月则是小声道:

“只是海外之事极多,妾身怕做不好,让夫君失望。”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的,为夫过两天,再给娘子找几个姐妹,替伱分摊一下。”

沈清月不禁啐了一口:

“夫君真是没个正经。”

明明平时表现得像个大英雄,跟女孩子有关的时候,就像个登徒子。

“娘子不喜欢吗?”

“喜欢!”

“那我们继续吧。”

楚无疆抱起沈清月,笑着向寝室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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