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7章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二合一)

王旭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双乌集团的孙董事的秘书打来的。

“妈,孙董秘书的电话。”

“孙董秘书?”骆玉珠稍作思考,一下子美了,江秘书打电话来应该是通知她事情搞定了,便告诉王旭和郎主任稍候,她出去接个电话,拿着手机去了外面,尽量走远一点,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

“江秘书啊,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解除林跃职务的提议通过了?”

“没错,他已经不是总经理助理了。”

骆玉珠大喜过望,瞬间感觉一切辛苦都值了,如果不是在电视台,换一个没人的地方,搞不好已经乐得跳起舞来,然后呼朋唤友开香槟庆祝了。

遗憾的是,她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比某种难以启齿的男性疾病还要短暂。

“董事们还在开会,不过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已经接了金利的班,现在是双乌集团的总经理了。”

轰……

恍如雷罚天降。

骆玉珠猛遭重创,整个人呆立原地,不知道过去多久,直至话筒里传来“喂喂喂”的声音,方才醒过来。

“江秘书……你……你说什么?他是……总经理?”

“是的,总经理,孙董告诉我让你早做准备,好自为之。”

嘟。

电话挂了。

骆玉珠不断地念着“总经理”三个字,两眼空洞,呆视前方。

她不愿意相信,更搞不懂这是为什么,通过这些天的炒作,已经基本坐实林跃利用双乌集团搞垮西城化工厂,逼得林语堂走投无路的恶名,金利跟他关系再好,也绝扛不住董事们一起发难的压力,只能接受并通过提议。

谁能想到,按照江秘书的话,林跃不仅没有被免职,反而高升了,还不是升副总,又或者实权部门总监,直接就是集团总经理,这……董事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正要打给江秘书,询问一下变故细节,谁知道手机屏幕一闪,有联线接入。

如果是不怎么重要的人,她肯定挂了,可来电号码是陈江河的,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接听电话。

“喂。”

“玉珠?我给伱办公室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呢?”

“哦,我在外面办事。”

“办事?办什么事?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又干什么过分的事了?”

骆玉珠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是电视台的人要采访我,评选义乌十大杰出女性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阮文雄和史瑞夫已经同意跟我们做市场交换。”

“呵,杨雪一心进军欧洲市场,那就让她吃,嘴巴太小蛋糕太大,会噎死的。”

她顺着陈江河的话往下说,早在莱昂告诉他们史瑞夫和阮文雄对费尔南德有想法的时候,夫妻二人就做过推演,撇开费尔南德的话,只要打通北非、东南亚、中国这三方市场,同样可以互惠互利。

玉珠集团为了适应欧洲客户的标准,搞得下面的厂子无利可图,杨氏集团的人工成本不比玉珠集团低,技术这一块也是相差无几,只要她把销售重心放到欧洲,国内市场份额必然下滑,面对阮氏集团、玉珠集团、史瑞夫的三方夹击,后院起火是必然的。像费尔南德这种老狐狸,肯定会在之后的日子里跟他们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给杨氏集团制造危机感以压低出口欧洲的产品价格,欧洲市场利润不足,国内市场份额减少,而杨雪的合作伙伴,有能力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林助理也丢了实权,面对这种局面,杨氏集团能有好下场?

“玉珠,关于这件事……可能计划跟不上变化。”

“什么意思?”

“莱昂刚刚通知我,讲费尔南德正在和银行业的朋友接触,还有人看到他在拍卖有价值的藏品……费尔南德的家族很可能出现了债务危机。”

“是嘛?这是好事啊,费尔南德一垮,莱昂不是正好可以接盘他的渠道和市场?”

“我觉得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真把费尔南德逼急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铤而走险,死前反咬一口,莱昂这个人啊,魄力有,能力也有,就是爱情绪化。”

“那你就在那边多呆两天,盯紧他,不要让他犯傻。”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岩岩最近怎么样?我昨天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这孩子……我挺担心的。”

“小孩子,赌气呢,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记得不要再刺激林跃了,不然我们跟邱岩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这几天来,我越琢磨越觉得她对林跃的感情是真的。”

陈江河是通过思考得出这个答案的,而她跟王旭是亲眼所见。

因为就在昨天,邱岩以商户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召集小商品城商户开会,要大家别被带节奏传谣言,更不要去陈婷婷的摊位前指指点点议论人家,林语堂是林语堂,林跃是林跃,如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当年就不会帮小商品的商户们度过难关了。

邱岩还对那些人讲述了他在东南亚的时候是怎么帮助贫苦家庭,不惜冒着被当地武装通缉的危险,解救被拐卖到那边的国内的妇女和儿童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注意休息,现在欧洲那边凌晨了吧?洗洗睡吧。”

总算把陈江河搪塞过去,骆玉珠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刚要去翻江秘书的电话,这时演播厅飘来吵架声,似乎是王旭跟人起了争执。

她看看手机,又看看通往演播厅的门,只能强压烦躁,快步走向演播厅,一推开门就看到王旭拽着邱岩的胳膊不让她往里闯。

“邱岩,你别过去,这是现场直播。郎主任,你的人呢?快,搭把手,拦住她啊。”

邱岩?

邱岩怎么来了?

而且……这还是那个温柔的,不急不躁,懂得控制情绪的干女儿?

骆玉珠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全没想到接个电话的空档,邱岩竟然找来电视台。

“邱岩,这里是演播厅,你不能乱来,会被抓起来的。”

王旭使劲把她往后拖。

前面等待采访的网媒记者注意到两个人的争执,纷纷回头,错愕又茫然地看着他们。

“王旭,你跟骆玉珠,太下作了,我真后悔有你们这门亲戚。”

邱岩也是恨急,连干妈这个称呼都不叫了。

也无怪她的反应这么激烈,上次媒体采访林语堂,还是在玉珠集团的会议室里,这一次呢,直接弄到电视台演播厅,可想而知,带来的负面影响肯定是指数级增加的。

从净居禅寺后山回来后,她就给陈江河打了电话,告诉他媒体炒作骆大力的事不是林跃干的,是杨雪的个人行为,陈江河说他相信她的话,会管住骆玉珠和王旭,结果呢,管住了吗?那边人刚走,这边又放了个大炮仗,还是在双乌集团方面放出消息,准备追究林跃责任的时候。

这算什么?出尔反尔?

陈江河是明事理的,但他明事理的次数很多,却根本挡不住骆玉珠和王旭行不义之事,她现在都怀疑陈江河这个人是像林大哥说的管不了他老婆,还是根本就是放任母子为恶,就像在玉珠集团那样,总经理刻薄,董事长仁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她激动,王旭比她还激动,因为上面的话完全暴露了她在乎林跃超过他们的心思。

他恨林跃,那自然觉得杨雪拿骆大力做文章,他们拿林语堂做文章,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任何问题。自己那么爱她,她却为了一个到处留情的人渣骂自己下作,这太气人了。

“我下作?我妈下作,你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爱上一个能做自己叔叔的人,我为你感到羞耻。”

这句话刺痛了邱岩,她最难受的是什么?就是和林跃的年龄差距,就是尴尬的辈分关系。

啪……

一声脆响惊呆了所有人,连刚刚到场的两名保安也被唬住了。

邱岩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我爱上谁那是我的事,跟你们的行为有什么关系?王旭,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为了林跃打了自己一巴掌?

王旭捂着脸,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邱岩这一巴掌比小时候林跃扇他那一巴掌的伤害更大,更深刻。

“小姐,请你离开这里。”

保安害怕冲突升级,赶紧把人往外拖。

邱岩一边朝里面大喊:“别听他的,他在撒谎……”

她指的是林语堂,然而演播厅分演播间和外厅,中间有隔音设施,这些话根本影响不了节目进程。

骆玉珠目送保安把她拉出去,走到王旭面前,一脸心疼与愤恨地看着儿子。

心疼是因为王旭挨打,而愤恨的对象自然是邱岩了,好歹王旭也是玉珠集团的继承人,当着许多人的面打他的耳光,约等于在扇她和陈江河的耳光。

如今林跃不仅没被逐出双乌集团,还做了当家人,王旭又被邱岩打了,这个儿媳妇九成要黄,真是倒霉的一天!

另一边,两名保安把邱岩带到门口警告道:“你要是再来闹,下次我们就报警了。”

其实打完王旭,她就冷静不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闹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这件事上她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请陈玉莲和林语堂“打擂台”,但是以老太太的性格……

正想着,她脚下一软,打了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

呼……

呼……

弯着腰深吸两口气,感觉头晕的感觉有所缓解,这才喘息着直起身体,责怪自己刚才太冲动,也太激动。

嘭~嘭~

斜对面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

邱岩抬头一看,刚刚平息的情绪顿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林大哥!”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跑过去,激动地想要去抓他的手,然而想起王旭说的话,又生生抽回胳膊,一脸不自然地问道:“李铭说你带人去闯董事会了,没……没事吧?”

刚才做的事情,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可以说已经失去理智,她之所以这样,看到林语堂上直播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给林跃打电话关机,她又给李铭打,被告知林跃带了人去闯董事会。

总经理助理去闯董事会……

她能不急吗?能不慌吗?理智?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只有“关心则乱”这个词了。

“放心吧,我没事,董事会那边……已经搞定了。”

林跃笑着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喝点水吧。”

她摇摇头,看看挥手打招呼的李铭,又看看身后气派的大门。

“林大哥,你是为林……林语堂的事来的?”

“不,我是为你来的,胡彦杰说你看到直播后匆匆离开,我一想你肯定来了这里,刚才那两个保安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他这样讲,邱岩心中一暖,轻轻摇摇头,没成想一缕发丝脱离大部队,被鬓角的汗水粘住。

林跃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整理好。

她没有躲,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光。

“走吧,我妈说她买了菜,让我回去做给大家吃。”

李铭非常贴心地为他们开车门。

“那他们……”

邱岩回望电视台,面带迟疑。

“回家。”

林跃看都没看那边一眼,拉着她的手坐进车里。

……

与此同时。

稠州公园北,杨树塘小区一栋单元楼内。

陈洪拿着小于让他暂用的笔记本电脑给胡丽看。

屏幕里,林语堂正在跟主持人讲述双乌集团是怎么一步步搞垮西城集团的。

“三角债你知道吗?当年双乌集团旗下的印染厂、造纸厂还与其有业务往来的长河铝业一直拖着不结款,要债的供应商快把门踏破了,又赶上原料价格大幅上涨,企业根本没钱开工,还要负担厂里上千号职工的工资和退休金……”

“不只这样,厂里招来的大学生才搞明白工艺流程,能够独当一面,很快就会被高薪挖走。”

“还有一些经济纠纷,明明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对方却动不动就去法院起诉,而且媒体记者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拥而上,上千人的国营大厂,硬是不到三年就宣告破产。”

“……”

“我今年58岁,还有2年才能领退休金,媳妇儿也跟我离婚了,儿子为了不被企业刁难,能找一份好工作,也选择同我断绝关系,这都是林跃害的,我再不济也是他生父吧,十三岁之前做的也不错,恨我我认了,找我报仇也认了,可你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吧?”

咔嚓……

拳头大小的苹果被胡丽咬下一大口,微黄的果肉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牙印,看得出水汽很足,起了不少泡沫。

“让他给你找份工作都不帮忙,现在傻了吧。不给你找工作,我就把他的工作也搅黄了,再让他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的滋味。”

胡丽很得意,脸上是大仇得报的笑容。

骆玉珠为什么让陈洪把笔记本电脑带回家?就是给她看直播,然后第一时间知道双乌集团董事会通过决议,撤换总经理助理的消息。

嘭~

身后突发震响,陶醉在快意恩仇里的胡丽吓得心脏一紧,手一哆嗦,半块苹果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出很远。

俩人回头一看,只见陈金柱提着象棋收纳包走入房间,看脸色情绪很差。

“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陈洪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金柱退休后就爱上了下象棋,天天到公园跟那些老头对弈,一玩儿就是三四个小时,不到饭点是不会散场的,今天很反常,才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他说完话才发现陈金柱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弟弟陈平,另一个穿西装西裤,足蹬黑皮鞋,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个方方正正的皮包。

胡丽心疼地看了苹果一眼,面带薄怒说道:“要死啊你,回来就回来,摔什么门?”

陈金柱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往前走了两步,手起掌落,狠狠地掴在那张越看越讨厌的脸上。

啪……

胡丽被打懵了,下意识抬头质问,不想又被一巴掌扇在左脸,这一次力道出奇的重,直接把人抽翻在地,鼻子距离那半个苹果不到半尺。

陈金柱迎着陈洪的目光接过律师递来的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它,带着你的东西和你大儿子滚出这个家。”

(本章完)

第2108章 亲爹算啥,照样送进去(二合一)

“爸?”

陈洪知道事情八成败露了,但他不服:“姓林的连份像样的工作都不帮我找,你不怪他,还要跟妈离婚,我才是你亲生儿子。”

陈金柱说道:“从今天起不是了。”

陈平也在后面摇头:“陈洪,胡丽,我真没想到,为了报复林跃,你们会跟骆玉珠沆瀣一气。”

以前叫哥,叫妈,现在直呼其名,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失望,多么愤怒,多么决绝。

陈金柱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

当年林跃把杭州西城化工厂拖垮,搞得林语堂穷困潦倒,他第二个媳妇儿,也是老厂长的女儿臧青带着儿子来陈玉莲面前求情,希望林跃能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事儿外人不知道,他知道,当时是他陪陈玉莲赴约的,谈来谈去,妹妹心软了,答应回去以后劝儿子收手,这也是林语堂为什么还能找到给工厂看大门的工作,没有成为流浪汉饿死街头的原因。之后他有一次喝多了,把这件事告诉了胡丽,第二天醒酒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说,毕竟儿子把生父逼到这一步,多少有点违背纲常,传出去不好听。

前几天林语堂突然出现在玉珠集团的会议室,他只是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多想,直到陈平找到他,说骆玉珠这么干是妈出的主意,他方才恍然大悟,搞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陈金柱,事到如今伱还在舔你外甥的屁股,我告诉你,他马上就完蛋了。”胡丽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女鬼,在大儿子的拉扯下爬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上衣翻起,露出这两年日渐臃肿的小肚子。

“滚!现在就给我滚!”

陈金柱给她气得脑仁疼,要不是林跃,他们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吗,就这她还不满足,连舔外甥屁股这种话都骂得出口。

胡丽用手摸了摸被他抽肿的脸,怨毒地看着对面三人。

“凭什么?这是我家,就算离婚,你也得分我一半财产。”

站在陈金柱和陈平身后的律师笑了。

“很遗憾,这套房产是陈平先生买的,房本上也只有他的名字,你们不能对这套房产主张权利。”

胡丽愣住了,陈洪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在这儿住有五六年了,从来没有想过会被赶出去。

“陈平,当年可是你说的,给我们在市区买一套房子。”

陈平说道:“有吗?我怎么没记得自己说过,我说的是陈家村的房子太小,两家人住一起很挤,我呢,刚刚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你们不如搬过去住,能宽敞一些。”

陈洪怒道:“妈,你看看他跟姓林的都学了些什么,今天的事,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陈平无话可说,心想难怪有句话叫蛇鼠一窝呢,当年他在家具厂当学徒,陈洪是邮政所职工,夫妻两个没少笑话他,后来他娶了小丫,日子越过越好,笑话就变成了坏话,兄嫂二人外加一个侄女,跟着父母在他的房子里一住就是五六年,如今反倒是他做的不对,他算计好了的?怪不得林跃常说这个世界坏人太多,做好事的成本很高呢。

“没错,我就算计好了,怎么地吧?今天我就要收房,你们俩立马给我走人。”

胡丽说道:“我……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敢赶我?我……是你妈!”

“你都讲我跟林跃学了,那他是怎么对林语堂的?我这个当表哥的,得跟表弟好好学习一下了。”

胡丽一看陈平耍横,有点傻眼,她都六十多了,娘家人就剩一个弟弟一个姐姐还活着,弟弟跟着儿子生活,姐姐有病,如果真被陈平赶出去,她跟陈洪一家三口去哪儿住?租房吗?

“你别忘了,陈家村的房子有我一份。”

陈金柱说道:“当年搬来市里住,是你要把户口转成非农业的,现在还想回村要房?怎么想的啊?”

“我不走,反正我不走陈金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们要是敢赶我,信不信我跳楼?”胡丽急眼了,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地板摔。

啪……

啪……

啪……

碎瓷片散了一地。

陈金柱十分后悔,如果二十年前听了外甥的话跟她离婚,能闹到今日地步吗?

胡丽越摔越激动,转身搬凳子的时候不小心带动笔记本电脑,啪得一声掉在地上。

陈洪大叫一声过去抢救,这是骆玉珠的秘书小于借给他用的,弄坏了是要赔的。

IBM的笔记本质量挺好,摔了一下也没坏掉,风扇在转,屏幕在闪,不过陈洪却像是脑子坏掉一般,呆呆地看着屏幕。

陈金柱和陈平跟着瞄了一眼,同样愣住了。

其实愣住的不只陈金柱一家三口,还有很多坐在电脑前吃瓜的网民。

同样的,电视台演播室的人也很意外。

“为什么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警察毫不在意网媒记者手里的摄像机,拿出一张纸,页眉有“传唤证”三个字。

“有人告你重婚,这是传唤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重婚?

林语堂不是讲他和陈玉莲和平分手,只有儿子对此怀恨在心,长大后实施报复吗?

如果是和平分手,那他们应该早离了才对。

难不成……他在撒谎?

林语堂确实在撒谎,因为在这件事上,就像骆玉珠说的那样,他一个烂人,还怕溅一身脏水吗?陈玉莲和林跃就不一样了,作为义乌有头有脸的名人,能亲自下场撕逼吗?面子还要不要?所以七分真话三分谎话地说,最是能恶心人。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错不错去了分局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两名警察不由分说,押着林语堂就往外走。

外面等候采访的记者很开心,问林语堂尖锐的问题能带来流量,现在警察出现,以涉嫌重婚罪带走林语堂,这样的反转同样能够带来流量,总之他们没有吃亏。

要说吃亏的人,郎主任算一个,因为这算是播出事故,台长肯定会甩锅给他,并给予重罚以表明态度。

骆玉珠母子也挺心塞。

“妈,这……这是怎么了?”王旭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应该也是林跃做的。”

“也是?还有什么是他做的……你是说……邱岩?邱岩是受他指使过来闹的?”

“这个我不好说,不过刚才江秘书打来电话,说林跃不仅没有被开除出双乌集团,还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子。”

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先是陈江河打来电话聊西班牙那边的事情,然后是邱岩过来闹场,紧接着警察来了,根本没有时间告知王旭。

“什么?!他居然没被开除,还成了双乌集团的总经理?这怎么可能!”

他跟骆玉珠忙活半天,非但没有踹死林跃,反而让他更上一层楼……不,总助到总经理绝对不是一层楼那么简单,很多当总助的,跳来跳去,废了好大的劲也很难问鼎企业一把手。

给邱岩当众打了一巴掌,现在林语堂又被以重婚罪带走了,这可真是……他能想到的一个词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或许是太过激动,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附近几名记者听得清清楚楚,赶紧拿着话筒走到他的身边:“先生,你刚才说谁成了双乌集团的总经理?林跃吗?”

“滚!都给我滚!”

“哎,这位先生,你怎么能骂人呢?”一个长着鞋拔子脸的记者不干了,上去揪住他的衣袖要说法。

“放手,我让你放手。”

王旭本就烦躁,现在被他的行为激怒,直接伸出双手用力一推。

只听“哎哟”一声,鞋拔子脸往后摔倒,话筒飞出很远,撞到墙上摔坏了。

咔~咔~咔~

其他人一看同行被欺负了,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还有大声质问王旭为什么打人,整个演播厅闹成一团。

“别拍了,别拍了,王旭,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骆玉珠赶紧上前劝架,免得王旭一冲动,做出更加出格的行为。

……

直播虽然结束了,可是王旭打人的视频第一时间被发到了网上。

好歹他也是玉珠集团的继承人,在义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而且骆玉珠作为义乌十大杰出女性的候选人,话题度还是不错的。

母子二人怎么也没想到,借电视台的演播厅给林语堂搞直播,没把林跃搞臭,王大少却因为打人事件火了。

此时此刻,林跃正围着围裙在家里烧菜,左边陈婷婷给他递调料,右边邱岩下手偷吃刚刚做好的牙签羊肉,被发现后不好意思地笑。陈玉莲拿着个拨浪鼓,坐在北屋客厅逗小丫刚满两周岁的小女孩儿。

双乌集团总部一片混乱,都在议论董事会上发生的事情,搞不懂林跃怎么就起死回生了。

另一边,陈金柱和陈平看着趴在地上打滚,一副“我是泼妇我怕谁”的样子的胡丽无可奈何。

而陈大光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冲陈金土笑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江河的电话。

“喂……”那边传来闷闷的应答,听起来像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吵起来:“大光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哥,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你慢慢说。”

“王旭……有人把王旭打人的视频放到网上了,现在玉珠集团一团乱。”

“什么?王旭打人?”

手机里的声音清亮了很多,陈江河应该是被这个坏消息惊醒了。

“他为什么打人?打了什么人?”

“打的是记者。”

“打记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哥,你不知道吗?直播的事,玉珠姐没跟你说吗?”

“直播?什么直播?”

“事情是这样的……”

……

因为林语堂的事,全义乌都知道林跃利用其双乌集团总经理助理的身份搞垮西城化工厂的事,虽然那个年代国营单位经营不善很正常,可是化工厂这种技术水平要求很高的企业,比较肉联厂、酒厂、纺织厂这些技术含量低的企业,存活率还是要高不少的,所以有不少人觉得林语堂在这一点上没有撒谎,何况站在林跃的立场,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本以为能够跟着妈妈去省城投奔父亲享福,结果等来的却是父亲对母亲的始乱终弃,见异思迁,那边在省城吃香的喝辣的,这边母子二人遭人非议,还要每天面对舅妈的哭丧脸,只要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恨得牙痒痒,一心报复渣爹。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依靠金利对他的信任,动用了双乌集团的资源达到这个目的,个人行为可以理解,但是站在企业的角度就不一样了,金利必须要对社会上的声音做出回应。

大家都觉得林跃处境不妙,这次一定会跌一个无法翻身的大跟头,然而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先是电视台猛倒苦水的林语堂被警察以重婚罪的名义带走,几个小时后,双乌集团便发布了一份公告,内容是金利卸任集团总经理和董事长的职务,由原总经理助理林跃接任,同时改选了董事会。

这个消息在网上引起一场风暴,关注这件事的网民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穷途末路,结果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就变天了?

“我听说双乌集团董事会里反对他的人都被清洗出去了,新任董事会成员都是他的人。”

“你这叫消息灵通?我得到的说法是林助理玩了一手无间道,十年啊,玩儿了整整十年,只等这一天呢,就这份隐忍,几个人能做到?”

“怪不得金利什么事都听他的,傀儡啊。”

“牛逼,牛逼,狼爷服了。”

“哈哈哈,其实我现在最想看陈江河和骆玉珠是什么表情,他们把林语堂弄来义乌,不就是为了把林跃拉下来吗?如今非但没有把人拉下来,还让他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啧啧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何止砸脚啊,连头都撞破了,我听说玉珠集团的继承人王旭因为对记者动手,被要求在媒体上道歉,如果我是陈江河,一定被气死了。”

“……”

元宵节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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