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欲分羹

次日,赵弘润一觉睡到晌午后才醒来,可能是他昨晚在宴席中被太多的人劝酒的缘故吧。

有他的那些位兄弟,也有似百里跋、曹玠、屈塍、晏墨、陈适等将领,还有以工部左侍郎孟隗为首的工部官员,还到最后,就连礼部、户部、兵部、刑部等官员们亦相继过来敬酒搭话,数来数去,想来也只有吏部官员几乎没有出现在赵弘润面前。

想想也是,毕竟去年会试科场一事,吏部颜面丧尽不说,更被天子拆分了权利,从以往的六部之首跌落,相信那些吏部官员们,尽管明面上不说,可心中不晓得如何恨赵弘润呢。

毕竟赵弘润的干涉,让吏部实在失去了大多的东西。

由于劝酒的人数量颇多,以至于到最后就算是沈彧等人出面挡酒代杯,这主仆十一人也招架不住,也不晓得最后是怎么回到文昭阁的。

说起来,赵弘润还是初次感受宿醉的滋味。

整个人昏昏沉沉暂且不说,单单是那头疼欲裂,仿佛有一千根针在戳着脑颅内部的感觉,就足以让赵弘润对于酒水一类深恶痛绝。

“咳咳。”

感觉咽喉有些不太舒适的赵弘润干咳了两声,旋即连声喊着宗卫沈彧的名字。

可一连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沈彧答应。

而就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了一个冷漠的女人声音:“你那些宗卫,皆宿醉未醒。”

“诶?”赵弘润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寝居内的桌旁竟然还坐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看,却是芈姜。

“是你啊……”

赵弘润释然地望着芈姜,旋即忽然发现,芈姜身上依旧穿着她陪同赴宴时的那一身霓裳。

“你……不会是在我这坐了一宿吧?”

“公主所托。”芈姜伸手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壶,倒了一杯水,旋即端着水走到了床榻旁,递给靠坐在床榻上的赵弘润:“尚温。”

『多说两个字会死啊……』

赵弘润有些不自然地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果然,水是温的,见此,正感觉口干舌燥的他咕嘟咕嘟几口就将那杯水给喝完了,旋即将茶杯递还给芈姜,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芈姜无语地看了一眼赵弘润,只好又倒了一杯温水给赵弘润。

两杯温水下肚,渴意顿时缓解了许多。

“你看了我一个晚上?……唔,我是指照顾。”

“公主所托。”芈姜重复着方才的回答,旋即,她好奇问道:“那些宫女很怕你,为何?你以往曾吓唬她们么?”

赵弘润一听就明白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是那些宫女们害怕他,只是宫廷有死规定,不许任何一名宫女接触未出阁的皇子罢了。

这时,他注意到了芈姜俏脸上倦容,感觉有些亏欠地说道:“照顾我一个晚上,辛苦你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可没想到,芈姜眼神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只是看(三声)了你一个晚上罢了,看(四声)着你在这鬼叫鬼叫。”

赵弘润愣了愣:“鬼叫?叫什么?”

“水……水……水……之类的。”芈姜面无表情地学了几声,继而故作纳闷问道:“做噩梦了么?”

“或许吧,可能是我梦到了当初我率大军渡鄢水的时候……”说到这里,赵弘润转头望向了芈姜,意有所指地说道:“也有可能,只是我酒醉之后单纯感觉口渴,希望有人能给我倒杯水而已。”

“是嘛。”芈姜恍然大悟地说道:“看来是我想差了,我以为你在做梦,因此没有理会。”

『……』

赵弘润一听这话气个半死,他还真摸不透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理睬,还是故意这么说来耍耍他而已。

他咬着牙沉声说道:“总之,还是感谢你的照看。……本王要起身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瞅着赵弘润不渝的表情,不知为何芈姜眼中却反而有种欢愉,只见她端着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忽然岔开话题言道:“对了,方才有人前来报讯,说是骁骑营大将曹玠的信使,”

『浚水军骁骑营的曹玠将军?』

可能是宿醉的关系,赵弘润此刻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说什么?”

“那信使托我转告你,那位叫做曹玠的将军,在率军抵达祥符县时,已有一队人马在搬运那些钱物,疑似是受你们朝廷户部所托的兵卫……曹玠将他们逐退了,期间虽有争执,但并未酿成祸事。”

『……』

赵弘润微微吃了一惊,旋即哂笑道:“不幸言中。……看来户部还真打算绕开本王,尽吞那笔财物?呵。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时辰前。”芈姜淡淡说道:“当时我便与你说过一次,不过你那时说『些许小声莫要烦扰』。”

“我那样说了?”赵弘润表情古怪地说道,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他在睡觉期间脾气不好的事,非但宗卫们清楚,他自己也清楚。

只见芈姜淡淡扫了一眼赵弘润,冷漠地说道:“大意如此,只不过我省略了一些不怎么好听的,比如……『你烦不烦啊』、『死开』之类的话。”

『怪不得一上来就给我看脸色……』

赵弘润讪讪地干笑两声,一边暗自庆幸当时芈姜没有一剑捅死他,一边连忙岔开了话题:“两个时辰前?……唔,如此估算,这个消息想必也已回传到户部了,甚至于有可能……”

刚说到这,忽然芈姜眼中精芒衣一闪,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赵弘润一愣,隐约听到房间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

而随后,那阵脚步声便被笃笃笃的叩门声所取代。

“谁?”赵弘润沉声问道,因为是宗卫们的话,他们一般会在敲门后自报身份,或者就直接推门进来的,毕竟他们都是赵弘润的心腹。

“卑职李敢,乃垂拱殿殿外郎卫。”

『垂拱殿的郎卫啊……』

赵弘润想到某种可能,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故意问道:“有何事?”

话音刚落,便听屋外的那名郎卫沉声说道:“回禀肃王殿下,陛下有请殿下至垂拱殿商讨要事。”说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紧要,请肃王殿下即刻前往。”

『果然……』

赵弘润似笑非笑地轻哼两声,淡淡说道:“本王晓得了,容本王更衣。”

“卑职在殿外恭候。”

说罢,房间外便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慢慢远离。

见此,芈姜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说道:“我且先回房了。”

可待等她走到屋门口,正要推门出去时,她忽然回头瞧了一眼赵弘润,欲言又止。

当时赵弘润正准备起身穿衣,没想到芈姜却杵在门口,遂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只见芈姜默默地打量了赵弘润两眼,用一种仿佛带着异常沉重的口吻,凝声说道:“昨晚,你唤了我的名……”

『哈?』

赵弘润一愣神,还未反应过来,却见芈姜已推门出去了。

『什么意思?唤了她的名?』

一头雾水的赵弘润,伸手揉了揉脑门,遗憾的是,由于宿醉,此刻他脑袋仍昏昏沉沉,哪里回忆地起来,昨晚究竟有没有在睡梦中叫唤起芈姜的名。

『不至于吧?我没事唤她的名字做什么?要唤也是唤苏姑娘,再不济也是玉珑皇姐……唔,总之不会叫她的名。不过……』

赶忙穿着衣服的赵弘润,眼中露出几许疑虑,毕竟凭着他对芈姜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女人。

若真如此……怎么回事?

想了半年,赵弘润还是毫无头绪,只能暂时将这个疑惑按在心底,先去垂拱殿再说解决了当前最大的麻烦再说。

而正如赵弘润所言,此刻在垂拱殿内,可谓是人声鼎沸,谁能想象,以户部左侍郎范骉为首的数名户部官员们,此番竟兴师动众地求见魏天子,联名弹劾某人。

而让蔺玉阳、虞子启等中书大臣们颇感意外与头疼的是,这些户部官员联名弹劾的对象,恰恰就是昨日集英殿庆功宴上的主角之一,肃王弘润!

其罪例是:干涉并扰乱朝廷户部的运作,私匿楚国赔款,教唆浚水营军卒强行驱逐他们户部派去祥符县拉运物资的兵卫等数条目无朝廷、目无法纪的罪名。

当然,魏天子不可能单凭这些朝臣的片面之词就问罪他儿子赵弘润,毕竟在昨晚上的庆功宴以及宴后,他在私下接见百里跋、司马安、徐殷等三位大将军时,便已经从这三位曾经的宗卫口中得知了赵弘润对那些财物的分配情况,因此心中十分清楚他儿子赵弘润准备将近乎一般钱财投入军方建设,加强大魏南方驻军的军队力量。

可问题是,虽然心知肚明,但是魏天子却不好自己向这些户部官员解释,毕竟往年户部、兵部两个朝廷机构与军方的矛盾,魏天子也不是不清楚。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他儿子赵弘润打败了楚国,亦是他从楚国收刮来那笔庞大而令人眼红的钱物,索性魏天子便交给他来处理这件事,是故,他才派殿前的郎卫李敢等人到文昭阁去通知他儿子赵弘润立即前来垂拱殿。

“为何?就因为打赢了楚国的,是率军征战于前线的本王,而不是诸位安居于后方大梁的,诸位户部的官老爷们!”

还别说,赵弘润进殿后的第一句话,便震慑住了户部的那些官员。

(本章完)

第216章 欲分羹(二)

不可否认,当肃王赵弘润沉着脸迈步走入垂拱殿内的时候,那些此番联袂而来的户部官员们,心中皆有些发怵。

遥想去年,这位肃王殿下他还不是『肃王』而只是『八殿下』时,楚暘城君熊拓率军进犯大魏时。

当时兵部尚书李鬻由于主张对楚求和,结果收到了一份『八殿下的厚礼』,以至于那个可怜的老头,在之后大半年的时间内,在朝中都抬不起头来,每日郁郁寡欢,好不可怜。

而如今,这位殿下携得胜之威,在大梁一时风头无两,若非是他们户部确实需要那笔庞大的财物,否则,谁愿意得罪这位素来传闻小心眼的八殿下?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呐!

相信诸户部官员们中,没有一个愿意步兵部尚书李鬻的后尘。

而相比较这些位看似有些战战兢兢的户部官员们,反而是年纪仅十五岁的赵弘润更具气势,只见在他向其父皇魏天子拱手行礼之后,便将锐利的目光扫向殿内的这些位户部官员,口中淡淡说道:“恕本王先前对诸位户部的官老爷不甚了解,先彼此通个名可好?”

『官老爷?』

听着那浓浓的嘲讽意味,众户部官员们面面相觑,颇有些敢怒不敢言意思。

良久,还是那位户部左侍郎范骉咬咬牙先行做自我介绍:“微臣,吏部左侍郎,范骉。”

而继这位左侍郎之后,其余户部官员们亦纷纷出言自我介绍。

“户部本署,司郎,严铮。”

“度支司郎,何漾。”

“金部司郎,蔡禄。”

“仓部司郎,匡轲。”

“外郎闵攸……”

“郎官阎珏……”

“郎官……”

“郎官……”

片刻之际,垂拱殿内数名户部官员,皆纷纷向赵弘润自表了姓名与官职。

据赵弘润所知,朝廷户部共分为『户部本署』、『度支部』、『金部』、『仓部』四个司部。

其中,『户部本署』总得统筹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度支部』专门管理国库的进账与支出;『金部』负责权衡民市、官市、宫市等魏国各阶层市场的物价,包括对钱币的增铸与回收;而『仓部』则负责掌大魏境内,京畿以及地方上的库仓,亦包括对盐、米、铁等国家监管战略物资的输运。另外,若是国内遭遇旱涝,开仓放粮亦要过问于仓部。

而此番为了赵弘润那批从楚国运来的庞大钱物,户部可谓是倾巢而动,赵弘润数来数去,就差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二人未到场,其余侍郎、司郎甚至是郎官,尽皆到齐。

如此也难怪魏天子派郎卫去请赵弘润,毕竟这几乎相当于整个户部统一意见,向魏天子施加压力。

“贵部的尚书李粱大人,以及右侍郎崔璨大人,为何没有与诸位一同前来?”

环视了一眼众户部官员,赵弘润淡淡问道。

左侍郎范骉闻言,拱手回道:“李粱大人与崔璨大人,今日身况不佳,因此未曾与下官等人一同前来。”

『身况不佳?唬谁呢?昨晚庆功宴上不还好好的?』

赵弘润心中冷笑一声,明白想必是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二人觉得此威逼之事不太妥当,因此装病没有前来。

当然,尽管人没有来,但赵弘润也说不准那二人究竟是反对用这种威逼手段呢,还是纯粹想当一回幕后黑手,打算在幕后操纵这件事。

“去请!”赵弘润淡淡说道:“整个户部,郎官以上官员尽皆到场,岂可缺席了李粱大人与崔璨大人?……什么时候那两位大人到了垂拱殿,咱们再来谈那批钱物的事。”

“……”

众户部官员们面面相觑,可能是他们没想到赵弘润在这垂拱殿内,竟然亦有着这般强大的气场,一言一语,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时大太监童宪在旁,偷偷那眼观瞧为天子的神色,见这位陛下似笑非笑地自顾自批阅着章折,心中了然,连忙吩咐身后的小太监道:“去,将户部尚书李粱大人与右侍郎崔璨大人,一同请到此垂拱殿来。”

“是。”小太监低头领命,正要转身走向殿外,却见赵弘润抬手拦下了他。

“等会。……再以本王的名义传讯于朝廷六部,若还有哪个府衙对那笔钱物感兴趣,请他们派郎官以上官员为代表,一同前来此垂拱殿,记得告诉他们,截止一个时辰内,若他们不来的话,那笔钱物,就没有他们府衙的份了。”

『这……』

户部众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均有惊色:这位肃王殿下莫非是要将水彻底搅浑么?

“是,肃王殿下。”小太监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见此,赵弘润也不理睬杵在殿内的那十几名户部官员,自顾自迈步走到关系不错的中书左丞虞子启身旁,笑着与他打招呼。

毕竟自从回来大梁后,赵弘润还未有什么空闲与这位以往关系不错的中书大臣闲聊,哪怕是昨晚上的庆功宴时,虞子启也只来得及向赵弘润敬一杯酒,就被其余那些争着向赵弘润敬酒的人给挤开了。

“肃王殿下……”

见赵弘润向自己打招呼,虞子启不由地苦笑起来。

尽管他也很想与这位殿下聊一聊某些不被当今朝廷所采取的国策,比如削弱贵族的权利等等,可此时此刻,他却全然没有聊那些话题的念头,毕竟殿内那十几名户部官员,正神色各异地瞅着他,仿佛要把赵弘润将他们视为木桩的怨念,全部归于他虞子启。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感觉某些户部官员们那不善甚至是带有敌意的目光,虞子启心中苦笑连连。

不过既然这位殿下有这个兴致,他倒也不好回绝,至于得罪某些人,呵呵,得罪就得罪吧,反正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中书大臣的他与蔺玉阳,被人眼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此番殿下出征楚国颍水北郡,想来对楚国有了些了解,不知楚国比较我大魏如何?”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弘润搬了条凳子坐到虞子启身边,摇摇头说道:“喜闻乐见。……富者富矣,贫者贫矣,其悬殊犹如天壤之别。”

虞子启闻言一愣,好奇问道:“富者多富,贫者又多贫?”

赵弘润思忖了片刻,说道:“富者,奇珍满屋,米粮如丘;贫者,冬无糊口养家之米。”

听闻此言,虞子启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神色莫名地说道:“这对于我大魏倒是个好消息。……对了,听说殿下此番从楚国拐带回数十万楚民?”

“唔,粗略估计大概在三四十万左右,不过多是老幼妇孺,本王将其安置在鄢陵、商水、长平一带。”说着,他瞥了一眼殿内那些户部官员,淡淡嘲讽道:“在本王看来,那三四十万楚国民众,才是我大魏此番最大的斩获……然而,眼下有许多人,只盯着那批钱物,再无旁物。”

“……”众户部官员们闻言,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自然听得出,赵弘润此番话纯粹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殿下诶,您就别……』

虞子启心中苦笑一声,连忙岔开了话题:“殿下,楚国的军队战力如何?”

“楚国的军队么?”

说到这里,赵弘润也收敛了脸上的淡淡嘲讽,心绪变得凝重起来,毕竟据他所知,此番被他打败的,不过是以暘城君熊拓为首的楚西贵族而已,虽然熊拓也算是励精图治,但据其无意间所透露的讯息,赵弘润可以猜测到,楚国并不是没有正规军,否则,那时熊拓威胁他一拍两散时,也不会说出『若王军至如何如何』那样的话来。

换而言之,在比楚西富饶地多的楚东,楚国其实是设有正规军的。

想想也是,若没有常驻的正规军,楚国凭什么去抗击齐王僖?

而至于那些楚国正规军的战斗力,很遗憾,赵弘润至今还未有丝毫情报。

在这个通讯仍然仅仅依靠驿使与信鸽的年代,想要刺探别国的情报,再将其送回本国,说实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似屈塍、晏墨等楚国降将,他们在赵弘润心中的地位才愈加重要。

在随后的大半个时辰里,赵弘润与虞子启便闲聊着有关于楚国的事,细致到楚国的人文、建筑、菜色。

而期间,别说那些闲着无聊的户部官员们侧着耳朵倾听,就连魏天子、大太监童宪以及其余两位中书大臣,亦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不可否认,大魏对于楚国的了解还是知道甚少,而反过来说,只有愈加了解这个敌人,才愈有机会能战胜他。

如此聊了大概大半个时辰,垂拱殿内的官员们逐渐增多了,不止户部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就连曾经差点因为赵弘润的『厚礼』而吐血的兵部尚书李鬻李老头,亦带着左右侍郎徐贯、王璨二人,来到了垂拱殿。

相信,他们也是为了那笔钱物而来,毕竟兵部向来也是大魏国库开支的大头。

而除了户部与兵部外,礼部与工部亦分别来了一位大臣,分别是礼部尚书社宥,以及此番陪同征战楚国的工部左侍郎孟隗。

不过,那位礼部尚书社宥一到垂拱殿就向赵弘润表明了心迹,他只是过来看看。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唯独吏部与刑部,待等那一个时辰的期限满了之后,也没有派人过来。

显然,这两个朝廷府衙,可能是自忖这回在赵弘润击退楚国的战事中毫无助益,因此识相地没有派人过来。

无论是吏部、刑部那那些官员,亦或是礼部尚书社宥,不难猜想,凡是能爬到他们这个位置的,都是晓进退、识时务的人,既然明知没有他们的份,索性就要么不来,要么纯粹就来瞅瞅热闹。

数来数去,有资格与赵弘润所代表的军方分羹的,也就只有户部、兵部,以及,以那位有心想插一脚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工部左侍郎孟隗为代表的工部。

而其中,就属兵部与户部看上去最是底气十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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