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五章 内部善后

秦禹饶有兴致地看着孟玺:“为什么不想去?”

孟玺直视着秦禹,停顿一会后说道:“……我怕自己水土不服呗。”

“呵呵。”秦禹莫名笑了一下:“你真是怕这个吗?”

“不然呢?我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在川府由你总司令罩着,还能放开手脚干一些事儿,但在那边……我也没啥施展空间啊。”孟玺灿笑着回道。

“就你去了。”秦禹不容置疑地回道。

孟玺脸上泛起很无奈的表情,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唉,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去归去,但你不能干过线的事儿。”秦禹非常突兀地警告了一句。

“卑职不敢……。”孟玺敷衍着抱了抱拳。

“来,继续喝酒。”秦禹放下资料,张罗了一句。

当晚,孟玺在秦禹这儿待到了凌晨两点多钟,俩人谈话,谁也不能打扰,弄的林念蕾一度以为,这俩人是脱了衣服,躺在沙发上谈的……

在交谈过程中,孟玺给秦禹提了不少控制派系膨胀,有效平衡川府内部团体的方案。而秦禹则是通过自我分析,决定采用孟玺部分的建议。

……

川府内部出事儿,其实也影响到了不少外放的将领,比如小白和阮明。

川军,西南战区的191旅部内,徐娇坐在小白的床上,正在低声抽泣,抹着眼泪。

小白吸着烟,站在窗口处,一言不发。

“家里不少人都被抓了,弄得人心惶惶的……老公,你是秦总司令身边的大红人,你能不能帮咱徐家说说话啊!”徐娇声音颤抖:“咱爸这几天都病了……。”

“别嚎了。”小白皱眉呵斥了一句。

徐娇被吼地怔在了原地,她从跟小白谈恋爱到现在,后者还没用过这种语气吼她。

“这个事跟我是不是总司令的红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白吸着烟,话语梆硬地说道:“做错了,那就得挨收拾。”

徐娇听到这话也生气了,起身喊道:“你这人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自己家的事儿,你都不想管是吗?我叔都被抓起来了。”

“我怎么管?你让我去带部队上执法部门给你叔抢回来啊?”小白扔掉烟头,瞪着大眼珠子喝问道:“你这不开玩笑呢吗?!”

“我说让你抢人了吗?我是说,你能不能在总司令那儿,帮徐家说说情。”

“你怎么蠢得跟个猪一样?你用屁股想想,为什么这个事儿非得让孟玺来办,而不是其他人呢?”小白心里也很烦躁,火气很大地怼道:“禹哥,找个谁都不认识的人上来,就是为了要严办这个事。你告诉我,我怎么去讲清?”

“你骂我?!”

“我是在跟你就事论事。”

“你就是怕摊责任!算了,老子不求你了,你自己在这儿当你的大旅长吧。”徐娇气地拿起床上的包包,转身就走。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小白吼着问道。

“死去,用不着你管!”徐娇负气离开。

“爱死不死,老子就是把你惯的……!”小白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心情烦闷的再次点了根烟。

三分钟过后,小白极为无奈地站起身,扔掉手里的半截烟头,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开车一路追撵,小白在离开旅部营区的主干路上,拦住了正要坐车返回川府的徐娇。

“你别生气了,你下车行不行?”小白站在车边喊着。

“不用你管,你起开!”徐娇负气地推搡着车外的小白。

小白急眼了,也不理会徐娇了,直接冲着徐家的司机骂道:“有点眼力价没?大半夜的,你开车带她瞎走什么玩应?去去去,滚回旅部睡觉去。”

司机一听这话,如蒙大赦,立马下车跑路了。

小白拽着车门坐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徐娇的胳膊,低声冲她说道:“大姐,你冷静地考虑一下这个事儿,行不?带点脑子的那种?”

徐娇噘着嘴,也不吭声。

“这事儿我没有办法管。第一,咱俩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小白出身一般,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能走到今天,全靠禹哥关照。要是没有他,我肯定还干着以前的事儿,别说当旅长了,现在坟头草可能都tm有两米高了。所以,我是不可能给他添麻烦,添堵的。用你们重都的话说,这袍泽兄弟,咱们是不是得讲个义字啊?”小白耐着性子解释道:“第二,就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多说话,不但救不了徐家,反而可能还会害了家里的人。”

徐娇听到这话,挑着眉毛问道:“怎么会害了他们?你说一句话,家里的人可能就不会……。”

“小傻子,憨宝宝,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小白用着令人作呕的昵称,轻声补充道:“这次上头连张亮都动了,你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说是严打,可打的是谁呢?不就是家族势力,派系团体吗?如果我帮徐家说话了,那是什么性质呢?”

徐娇怔住。

“那我不也成了家族派系的一员了吗?!政务口的事情,都已经引出部队的人出面说情了,那在上层看来,问题不是变得更严重了吗?”小白眉头轻皱地说道:“所以啊,我要是说话,那被抓的人,判得可能会更重。上层一定不会卖我面子,而且还会影响到禹哥对我的看法。”

徐娇听到这里,心里的气儿已经消了大半。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小白说的是对的。

“媳妇,别生气了,听话昂……!”小白继续哄着:“徐家是有功勋的家族,上层会有自己的考量的,不会影响到太多人。”

当晚,小白为了哄徐娇开心,一怒之下把她开导到了早晨。

当初的莽撞青年,现如今也已经成熟稳重了,心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变得睿智了不少。

另外一头。

阮明抽空跟历战请了个假,从九区返回了陶利,进屋后第一句话就是:“谁组织的这个事儿,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在部队里,直接就被抓起来?啊?!”

厅内沉默半晌后,阮家五房的人站起来,趴在阮明耳边说道:“是……是老爷子授意的,不然谁敢干啊。”

“……!”阮明沉默半晌,心说自己也不能骂自己爹啊,随即皱眉回道:“他岁数大了,脑袋考虑事儿不周全,你们也跟着犯糊涂?!”

……

两日后,阮明悄无声息的给家里人开完批斗会,才又偷偷返回了九区。

与此同时。

川军的司令部直属作战单位,四个野战旅,突然向九江方向合围,这是孟玺的意思。

第二三四六章 进攻

川府的四个作战旅途径江州,直抵九江附近扎营,做出一副要打仗报仇的姿态。

但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来讲,开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九区内战刚刚结束一年多,川府没有缓过来,八区也没有缓过来,外围还有六区,五区,以及欧盟区的军事威胁,并且顾总督的身体状况也非常差。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强行用兵,很容易内部崩盘,并且可能丧失主动权和优势,因为一旦开火了,对于周系来说,川府,八区,以及九区的军事震慑力就不存在了。

既然是这样,那为啥孟玺还要提议这么干呢?!

吓唬!

周系政f和部队,得到的信息肯定比普通民众多,他们十分清楚目前川府和八区的状况,也知道这边极大可能不会开火,但普通民众不知道啊?

普通民众是厌战的啊!

九江遭受到军事威胁,进入紧张状态,这会切身的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状态!

周系企图用舆论瓦解川府内部,孟玺就要用舆论反击!

……

三四天后。

川军的部队抵达九江附近后,在外围占据了主要公路沿线,负责守护九江的许汉城部队,立马紧张了起来,全面进入了随时待战状态。

同时,原沈沙兵团重新整编出的一个师,也从自己防区被调离,投放了九江南侧。

外部舆论和新闻报道,周系的官媒是可以封锁的,但大规模的部队调动,这个消息是完全瞒不住的,一时间九江城内散发出了浓烈的火药味,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城内各主要街道和区域,放眼望去全是当兵的。

九江城外的部分地区也被进行了军事管制,很多城内经商的买卖人受到了影响,逐渐将外部的一些信息带回了城内,闹的人心惶惶。

如果没有八区,九区的内战,这种短暂的军事紧急态势,或许不会让普通民众恐慌,因为没有前车之鉴,老百姓就无法清晰的知道,战争到底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但八区,九区的内战已经打完了,死了多少人,老百姓是有所耳闻的,最重要的是,川府的秦老黑在军事进攻上,是踏马不走的脑子的,纯莽夫一个!

他说要干,那就是真的敢干的,当初说要动九江,立马就开火了!

有了这种历史性的记录,普通民众是真的觉得,川府可能会对周系进行打击报复。

这样一来,外部的军事压力有了。

九江城外的川府民众还在闹,还在声讨周系!

城内各地区,也出现了各种传言,声称此次事件的起因是周系军情部门,派特务在川府恶意煽动民众,造成了大量的普通民众伤亡,甚至川府上层还出现了政变,所以人家才报复。

更有人说,周系为了报复,曾派人刺杀过付振国,还有人说,川府警务总局局长在结婚的时候,秦司令在退场时,遭受到了不明人士的伏击,屁股上挨了一枪……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民众得到的外部信息和内部信息也逐渐增多,但有真有假,而九江内部的一些网媒平台上,也有人翻墙找到了很多关于“川府政变”的报道,那名被孟玺抓到的许姓中年间谍,哭着说,自己是如何被周系军情策反的,如何遭受到手段恶劣的人身威胁,和家人安全威胁……

九江的民众得到的消息越多,心里的怨气越大!

事件持续发酵十几天,被半封锁的九江城内,开始出现游行,抗议的群体活动!

拒绝内战,停止内战的条幅,开始飘荡!

而最先感受到这份压力的,就是许汉城部和他主管的政务部门!

……

庐淮地区。

周系司令部内,一些参谋将领,正在面见周兴礼。

“总司令,九江那边闹的动静不小,区内大约有三四千人参加游行,而区外的人更多,哪儿的老百姓怕打仗影响到自身利益,已经和川府来的民众,一块在城外嚷嚷,聚集了快上万人了。”一名大校参谋低声说道:“现在庐淮也收到了不少影响,部分地区,也出现了抗议群众。”

周兴礼阴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这事儿可能是川府砸钱了,故意煽动区外民众也跟着凑热闹。”一名睿智的分析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宣传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城的舆论都压不住吗?”周兴礼面色很难看的骂道。

“是城内有人在供火,我们已经开始秘密抓捕了,但甄别也需要时间。”大校参谋停顿一下后,压低声音说道:“现在很多人对李伯康的这次策划,非常不满,尤其是许系那边的将领,他们……私下里发了不少牢骚啊,说仗打不来,部队还要长时间进入紧张状态,这种消耗是无意义的,而且城内一乱,老百姓对部队的抵抗情绪也很大……!”

周兴礼没有吭声。

“总司令,不瞒您说,我这儿也接到了不少攻击李伯康的电话。”总参谋长皱眉说道:“……不少人希望,司令部能撤他的职。”

周兴礼闻声猛然坐起,脸色阴沉的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帮人怎么想的,很多人猜测李伯康上来,是要着手处理派系和家族问题的,他们心里发慌,想要干掉发出不同声音的人!越是这样,老子越要重用李伯康!不然付振国被策反的事儿,就还会在庐淮发生!”

这话不但是外部将领说的,也是冲着司令部内部这帮人说的,因为很多人都对耿直,进攻性非常强的李伯康心生反感,觉得这个人那个派系也不站,但偏偏周兴礼又愿意听他的。

“罢免李伯康的职位不要想了,司令部马上给我拿方案解决这个事情,要快!”周兴礼扔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庐淮市一家小酒馆内,李伯康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一言不发。

“听说很多人想要搞你啊,这次你危险了。”一名中年笑着说了一句。

“有啥危险的,让我干,我就干,不让我干我就回去教书。”李伯康到是看的很淡,扭头看向窗外说道:“如果周兴礼扛不住压力,这也说明,周系烂到了骨子里,神仙也难医!”

……

川府,重都。

付震回到了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着老爹说道:“我现在还行,是军政调查局秘密行动处处长!”

付振国闻声挑起眼皮:“这是个什么部门?”

“呃……一个秘密部门!”付震坦然回道。

“主要是干啥的?”

“秘密!”

“……”付振国沉吟半晌:“好他妈秘密啊,连我没听说过调查局还有这么个部门。行吧,你好好干,别秘密的死在外头了。”

这爷俩沟通的方式,非常直接且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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