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在医院到底经历了啥?

“差不多得了,”李沧说,“你这家伙胳膊比我大腿都粗,弄这么三两下就不行了?真替小小的夜生活感到担忧啊”

“怎么说话的!什么不行,谁不行?”老王立刻爬起来,“你担忧个屁你,我二十她三十,我们俩那叫一个春秋鼎盛天雷地火干柴烈焰琴瑟和鸣.”

“本科毕业就是不一样,一口气说这么多成语形容自己心虚的文采值得赞叹,还有,你该减肥了,我听说男人一旦胖了,就要付出些不为人知的代价呢。”

“我你特么眼睛往哪瞟呢??”老王怒道,“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怎么处处都充斥着对胖子的歧视和压握草”

他看着脚底下的碎骨,陷入沉思,那种邋里邋遢玩世不恭的表情从脸上消失。

他这个人就很奇幻,小小年纪有两副面孔的。

说说笑笑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个简单快乐的肥宅,气质可以说还带了那么一丢丢猥琐,可一旦脸上没了表情严肃起来,瞬间就能变成个彪悍的二手屠夫,面相又凶又野。

“沧老师,你说,一个二百来斤的人可能会把一颗完整的颅骨直接踩碎吗?”

“除非你的腿装了液压。”

李沧蹲下去查看。

惨白颅骨在草丛里碎裂成许多片,周围没有任何生物的足迹、没有血迹、也没有腐烂的臭味,一切都平平无奇,硬要说特别的地方,那就是颅骨表面有许多深刻的划痕。

大概是这些啃咬的痕迹破坏了颅骨原本的结构,才让它脆弱异常。

“某些家伙吃剩的零食罢了。”

“我就很好奇你在医院这段日子到底都经历了啥,你刚才说‘零食’这个词的时候,语气简直像乐事薯片里的空气一样自然而然。”

李沧起身边走边扔出一句,

“抽烟喝酒烫头,挣点外块还还房贷。”

“?”

“好消息是这座岛显然并不是从什么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脱离出来的碎片,另一个好消息是岛上可能有非常多的行尸,”李沧说,“那个方向的林带应该是行道树,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老王腰上别了两把柴刀,手里拎着一根金属棒球棍,全副武装满脸写着个莽字,

“沧老师,我觉得咱应该弄辆箱货卡车什么的,能带更多东西,也方便跑路!”

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走了一个多小时,李沧两人终于来到公路旁。

“特么的才双车道”老王吐槽道,“我已经对那片山后面藏着一座大城市的废墟完全不抱希望了。”

柏油马路粘腻的沾着鞋底,每走一步就发出滋啦滋啦的撕扯声。

公路甚至很完整,路面上基本看不到裂口。

这是个好消息。

“看看看,前面有辆车!”老王兴奋的嗷嗷叫,飞快的往前冲,“卧槽,还是霸道,真不错啊~”

突然,一个上身短衬衫下身牛仔裙中间露着肚皮的长发女人从路旁的树丛里冲出,扑向老王。

跑动中的老王只来得及向旁边稍微侧了侧脖子和脑袋.

就是这一个简单质朴的动作,成功的让他躲过了耳朵抑或是半张脸被啃掉的命运。

砰的一声闷响。

李沧仿佛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只见长发女人的两条大白腿当时就离地三尺,硬生生的被老王暴力裹挟着飞出七八米远。

更过分的是,老王跑动的姿势都没怎么因为这次相撞而改变。

二者压根就不在一个吨位上。

随即,树丛中又有几条身影出现,皮肤苍白血管暴突,灰蒙蒙的眼睛里除了疯狂还是疯狂。

“握草这和我想象的潜入不大一样啊啊啊!!”

老王反应很快,一肘长的柴刀握在手里挥了出去,直接命中一只行尸的肩部。

被砍了一刀的行尸对深刻入骨的刀伤一无所觉,顺势抱住老王,两条腿直接盘到他腰上,张口就咬。

行尸刀口血液迸溅,老王却表情惨变。

由于第一次使用这种顶部带着回弯的柴刀,刀子弯曲的尖端卡在了肩胛骨的缝隙间,一时之间根本拽不下来。

行尸腥臭的大嘴黏着肉丝的牙齿就在眼前,他顾不上什么刀不刀的,手里的金属球棒往上一横,仗着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楞是将老树盘根状的行尸从身上生拉硬拽的甩了出去。

行尸都还没来得及落地呢,补刀却已经到位,大魔杖凌空抽在行尸的脊背处。

“咔嚓~”

行尸的脊背陡然爆出一团惨白的几乎粒粒分明的奇异光晕,光晕水花一样四处迸溅,霎时又被大魔杖长鲸吸水般吞噬殆尽。

脊椎骨大魔杖表面氤氲浮动着一层淡薄如雾的惨白毫光,仿佛真的具备了魔力一般,光芒闪烁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力由手掌传导至全身。

李沧浑身巨震。

他在这一刻扎扎实实的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的形状,纤毫毕现。

那只行尸,明明是心脏等要害部位受伤依旧可以生龙活虎的变态体质,此刻却如烂泥一样在地上滚成没了形状的一团。

说实话,李沧此刻有点头皮发麻,

“这就是钙质吮吸的力度吗”

几只行尸的目的简单直接,那就是李沧和老王两具鲜活的血肉。

换句话说,它们眼中根本就没有大尸兄这号东西,只当是挡路的障碍物,想要绕过。

然后,被无视的大尸兄轻而易举的一手一只薅住两只行尸,扼着后颈提离地面,

“咔嚓咔嚓!”

开了个啤酒瓶盖一样自然的掀了脑壳,好一通猛裹猛嘬。

几秒钟之内,除最先出场的行尸小姐姐外,剩余三只行尸全部拿下。

“你没事吧?”

“没妈的”

手持球棍一步步逼近穿着清凉的行尸小姐姐,老王低吼,

“送你上路!”

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行尸小姐姐,都不带犹豫的。

他找回刀子和球棍,拽过路边的野草擦拭上面的血迹。

擦着擦着,突然哇的一声吐了满地,眼泪鼻涕横流。

“沃曰你冷静点儿,淡定,”李沧说,“我可没地儿给你请心理医生去,以后这种情况还多着呢!”

老王据理力争,

“我他妈有那么脆弱?”

一张嘴,胃容物瀑布似的流淌。

(本章完)

第44章 城市废墟

老王感觉着下巴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重量,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很脆弱。”

“你一小三百斤的铁塔汉子也好意思说自己脆弱?!”

老王一口老血差点混合着胃液喷出来,

“你特么”

合着怎么着都是老子的错了呗!

李沧有点可惜的看了眼四具行尸,拽开车门向里面打量着。

车上散落着几条带血的纱布以及衣物,挡风玻璃和侧面车窗均有裂纹,座椅上有抓挠撕裂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搏斗的。

钥匙还在,搭火后低沉发动机声音震颤着车身,油表的指针将将打起来三分之一不到。

“你丫有本儿么,我来我来!”

老王一屁股挤上驾驶位,双手不住的抚摸着方向盘,表情享受。

霸道,也就是普拉多,国六标准2021年1月1日全面施行后禁止新车上牌,到了2026年的现在,在路上看到这种“排量怪兽”的几率比外星人飞船还低。

难得有上手的机会,这时候跟他抢方向盘估计比抢老婆的性质还严重。

况且李沧的车技仅限于踩油门能持续稳定的踩到底并且雨刷器用的贼6,这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挑头,轰出几脚地板油,老王的屁股底下像是坐了个钉子,恨不得在驾驶座上跳舞。

“你他妈看路,看路啊,看我干啥!”

李沧薅过安全带把自己捆了,但并没有多出哪怕一捏捏安全的感觉——或许在场唯一还相信老王车技的人就只有大尸兄。

老王嘿嘿嘿的傻乐,

“沧老师,回头把这车开岛上去吧,再出来搞物资的时候那多方便啊,一脚油门的事。”

李沧脸都黑了,

“你这一脚油门不要紧,后头油箱里起的漩涡都能淹死人知道不,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开一油罐车跟着?”

浮空岛貌似巨大,但那是靠两条腿。

在公路完好的情况下,也真就只是一脚油门的事儿。

十几公里,公路越过连绵的低矮山头,一小片城区出现在下方,此时从两人的角度已经能看到浮空岛尽头的断崖。

双车道变成四车道,可路却更难走了。

公路上堆积着大量抛锚、相撞的汽车,有些已经被烧成空壳,路面上几乎每隔几米就躺着一具已经被暴晒得扭曲的尸体和成片的干涸污血,分不清是人抑或是行尸。

城市也是如此。

本该喧嚣繁忙的城区寂静犹如死域,倒塌的楼宇有些还燃着余烬冒出滚滚浓烟。

李沧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他自己尚且朝不保夕,哪有心思搁这伤春悲秋?

李沧四下环视,暂时没有发现行尸的影子,

“别在主干道上开,注意附近有没有加油站,先上环城路,看到那个金龙检车线的牌子没,往那条路走,前四后八你上的了手不?”

“明白,”老王说,“要说狠还是你狠,是在下格局小了!”

这种小城市检车线周围一般都会有各种修理厂,随便弄一辆拖挂有多少物资运不走?

但老王开着车几乎转遍了郊区所有还能走通的路,一辆大卡没见到不说,屁股后头还远远坠了一队的活尸。

“不可能一辆都没有啊,”老王急了,“沧老师,油表见底了。”

李沧指了个方向,

“那边停车!”

“得嘞~”

俩人停车的地方是长度近千米死胡同,顶头只有一堵高墙,下了车直接翻墙跑路。

墙里面是个小区,几栋小高层摆出互相“搀扶”的姿势勉强没塌下来,绿化带里游荡着几只行尸,一见活人,立刻炸窝。

老王握紧球棒,

“打虎三兄弟上阵父子兵,咱爷仨再搞它们一波!”

李沧都懒得理他。

能看见的还活动的一共13只,没有披甲行尸,而且已经被太阳晒得皮开肉绽,个个皮包骨头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这种天气,它们所钟爱的“肉品”没几小时保鲜期的,几天就会全部烂完。

没有食物,活着的尸体又能蹦跶多久?

13只行尸一窝蜂拥上来,李沧率先出手,仗着大魔杖够长够粗够硬,一家伙抡上去,迎面把一只感觉体重过六十斤都要打个问号的行尸掀翻在地。

挨了大魔杖这下,行尸身上爆出大片稀薄的粉尘状光斑,只有倒地抽搐的份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眼见着就要断气。

老王挥舞着金属球棒追着两只行尸痛殴——

属实是这几只行尸体质太孱弱了,那点力气想控制老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崽种!就这点能耐.沧老师你别闪了腰,等我解冫卧槽?”

只见李沧一棍一个,说话的功夫身边已经躺了三只行尸。

老王口水都快下来了,

“WDNMD,你不讲武德,你开挂?!”

再看看大尸兄——

嗯,左一口右一口双管齐下吃的正香。

老王蚌埠住了,

“沃曰,你们两个倒是帮帮我啊!”

两只行尸拿老王没辙,可老王一时半会儿也干不掉它们啊。

他还要防备着被抓伤咬伤,金属球棍左支右绌对着两只行尸五马长枪好半天也没打出什么有效DPS。

李沧揉着腰,疼的呲牙咧嘴。

有点放肆了.

果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梆~”

大魔杖精准的敲在行尸的后颈,行尸如同瞬间被抽去了全身骨头一般委顿在地,浑身上下响起密密麻麻的窸窣碎裂声。

老王连连喘着粗气,

“牲口啊,你们两个都是牲口,呼.”

“别哔哔,先出去再说,你不是要找发电机组吗,跟上,这玩意耳朵很灵的,听到声音一股脑就冲上来了。”

老王一马当先,

“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我看那条街上有个净水机专卖店,饭可以不吃,水不能不喝啊,发电机什么先往后稍稍,搞几台净水机先!”

李沧点头:“走!”

写有“沃特净水机专卖店先试用后分期付款”字样的广告牌歪歪扭扭的撕成两段,上面溅着黑乎乎干掉的血渍,气派的落地玻璃门窗全部碎裂,店面里面各种型号的净水机就没有好端端的立在展柜展台上的,全被摔烂,成堆的碎片下方隐约露出两具穿着制服的尸体,乌泱泱的苍蝇几乎把整个店面填满。

老王刚迈进门,脚步顿时踉跄,

“呕”

一声干呕。

但实在没东西吐了,他的胃已经被两个小时前那蔚为壮观的瀑布给彻底掏空。

我又在百合姐的鼎里了呢,浓浓的奶香幸福的滋味。

and,欢迎神三来的新朋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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