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谁赞成,谁反对【2000月票加更】

“我跟你说,你小草大爷问你话,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如若不然,哼哼!”

小草说完,转头大声喊道:

“公子,这死鸭子精嘴硬,不老实!”

正站在山头辨别着方向的柳白回头瞥了眼,看着那正被小草踩着嘴巴的野鸭精……

就当它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好了。

柳白也没理会,稍微辨清了方向,知晓去处的他就从树顶跳了下来。

至于这野鸭……同样也是山精。

但是食肉者中有关野鸭的描述是要用玉粉喂食,才能让它不至于化为阴珠。

可柳白身上现在也没玉粉,玉的话更是只有那一枚玉佩,不舍得。

所以只能委屈它一下,让它化为阴珠了。

眼见着自己刚找到的小玩具就这么变成了阴珠,小草也是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然后问道:

“公子,你不是要出山吗?”

“而且娘娘都安排好了,说你可以去那个司徒家,我们还跑这山里来做什么?”

“你都在山里刨食刨了几年嘞。”

柳白随手将它丢到了自己身上,而后猛地振翅,便是拔地而起,而后好似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掠过了数个山头。

“我是山里出来的娃,这进城之前,总得在山里有点自己的基业,免得进了城被人笑话。”

小草听的半懂不懂,但这也的确就是柳白的想法。

与其这么莽撞的就跑去城里,倒不如先在这老树林子里边闯下一份基业。

到时进可攻,退可守。

也不至于受人钳制,虽然这血食城里也不一定有人敢钳制自己,但小心一些,留条退路总没错的。

毕竟柳白可不想刚出来就喊娘。

他一边解释着,而后便是找准了位置,缓缓收翅。

最终落在了一个久违的山头。

老狈坡。

只是和两年前相比,这里已经荒废了很多,原本林子都长不进来的空地,此刻也是长满了灌木,甚至连那半山腰的毛竹都长上山顶来了。

有两棵甚至都已经长进了石屋里头,最终撑破屋顶钻了出来。

“嚯,公子快看,那有只马叉虫!!”

小草在家里憋得久了,现在出了门,见到什么都觉得稀奇。

那马叉虫一听,一股脑就钻进了地里。

柳白没管,他打量着这山头,原先老树林子这一带的邪祟,都是奉那老狈为尊,可两年前,那老狈被他杀了。

按理来说,这老树林子里边很快又会有别的邪祟跻身出来的。

应该有,但那邪祟占山为王却没再占据这老狈坡了。

多半是去了别的地儿。

柳白转身,适时便是见着一道鬼影擒着一只灰狐从山下掠了上来。

最后那鬼影回到其身上,灰狐落地立马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现在这老树林子……谁说的话为准?”

柳白蹲下身子,看着这狐狸精问道。

狐狸精声音尖细,“回……回大王的话,现在这老树林子里,大家都听飞天大王的。”

果然。

“说说那飞天大王是怎么回事。”

山无二王,同样的,这山也不得无王。

没有王的山林子,不长久。

夹着尾巴的狐狸精立马说道:“这飞天大王原先也是狈大王的手下哩,后来狈大王不见了,这飞天大王就召集了大家,要大家奉它为王。”

“大家都不说话,然后那飞天大王就指着一棵松树说那是棵杉树。”

“有些说是松树,也有些说杉树。”

“结果说松树的都被飞天大王啄瞎了眼睛,其他的也就奉它为王了。”

指鹿为马?

指松为杉?

柳白想到了自己两年前来这老狈坡的时候,遇见的那只逃命的游隼,他估摸着现在的飞天大王,就是那玩意。

想来也是,这长翅膀会飞的,实力肯定强,这些在地面的怎么都赶不上。

“那你呢?你当时说那是杉树还是松树?你眼睛没瞎,肯定说的是杉树吧?”

柳白觉得好笑,就多问了句。

狐狸精立马尖叫起来,“我不在那哩,我要是在那,肯定得说那是松树。”

“我不是那种胆小怕死的狐狸!我是胆大包天的狐狸!”

“我是前不久在这坡子底下挖黄芪吃的时候,挖到了一枚阴珠吃了,这才能说话哩。”

柳白脑海里边立马响起了小草的声音。

“公子,这狐狸精太蠢了,你可不能吃,万一吃了之后你也变得这么蠢,那娘娘可就会伤心坏嘞。”

“不吃。”

这玩意还算有趣,柳白没有下手的打算。

要下手,也得去吃那游隼。

游隼的那俩翅膀……这要是烤了,再洒上点香料,那味道才香。

食肉者中有关游隼的描述是“断其双翅置其顶,而后以荤油封之”。

柳白不知这么奇奇怪怪的门道,是怎么被那些食肉者们发现的。

就跟这游隼一样,是哪个食肉者杀了它之后,会将它的翅膀放在它头顶,而且还用荤油封住?

这要是没点根据……谁能想到这。

但是没关系,这游隼的翅中烤起来,味道肯定香,自己也是只需要吃就好了。

柳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飞天大王平时都在哪呢?”

狐狸精人立而起,伸出前爪指着正北边,“北边有个雷击崖,雷击崖上有根雷击木,飞天大王就住那。”

“哦?”

柳白起身转头看向正北边,然后低头说道:“我现在就去看看,如果不是的话,你就完蛋了。”

狐狸精立马低头,小声小气的说道:“小狐狸不敢撒谎。”

“哼,还不是小草替你求情,不然你还想活着?快谢谢我家公子。”

小草从柳白的披风里边探出头来,凶巴巴的说道。

狐狸精跪在地上,不知是该谢谁。

可等着它听见动静抬头的时候,却是早已不见柳白的身影。

半空,柳白只是扇动了两下翅膀,就见到了那断崖,断崖边上生长着一棵高大无比的松树。

只可惜,如今那松树已是缺了半边。

雷击木……想来也是成精了。

而柳白都还没来得及靠近,那雷击木上便是有着一道身影飞起,而且速度极快无比,就像是有人射出了一根箭矢一般。

几乎是刹那间就已冲上云霄。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还真拿它不下。

只可惜,遇见的是柳白!

他稍微抬头,双翅猛地一扇,便是同样破空而去。

霎时。

这高空便是响起一声尖叫,几滴鲜血滴落间,柳白已是拎着这游隼的尸体滑落。

最后降至那雷击崖顶。

他看着仅存的这几头邪祟,缓缓收起翅膀,高举着那游隼的尸体,而后说道:“从今往后,这老树林子里边,只能听我的。”

“谁赞同,谁反对?”

石头上站着一个人身羊头,身穿破布衣,手持拐杖的老山羊。

那棵被雷劈去一半的老松树上幻化出人脸。

雷击木下还有棵能走动的老木桩子。

三头都是邪祟,连一个诡物都没有,显然,这老树林子里边的实力也就这样了。

柳白记着马老爷说过,原先还有那黄皮子和熊瞎子。

但后来阴脉动乱之后,那俩老东西都跑了。

再加上后边邪祟暴动下山,那老树根又被马老爷杀了……还要有诡物,除非往西边去那老水坑看看了。

“拜见大王!!”

最识时务的还是老山羊,见着其余两个都没反应,它最先大拜。

柳白闻言又是看向了那老木桩子。

后者识趣的矮下身子,也是做了个跪拜的动作,“见过大王。”

“见过大王。”

最后那雷击木也出声。

邪祟都怕死,没有出现柳白想象当中的宁死不降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失望。

无奈,他只得将那游隼的尸体先收好,然后打量着这三头邪祟。

他也没指望这几个能帮到自己,他只是想试试,看这当山大王是什么感觉。

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这大鸟喊你们有事?怎么都在这?”柳白见着有点情形,就开口问道。

正常来说,一般也就是有要事的时候,这游隼才会把它们几个喊到一块。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这老山羊闻言,立马从石头上跳了下来,邀功道:“回大王的话,那是小的在羊肠道那边打了个伏击,杀了两个走阴人。”

“飞天大……那遭天杀的飞鸟想抢着吃,这才把我们几个都喊来了。”

“哦?”

柳白只是稍稍疑惑。

那雷击木就身形震颤,上头便是掉落下来了两具脑袋都被啃食模糊的尸体。

“大王,请享用!”

老山羊指着这两具尸体,很是自傲。

走阴人都是它杀的,所以它喊的很大声。

柳白就这么看着它,若不是知晓这大多邪祟都是吃人的,就冲着它这德行……柳白都想给他一巴掌。

吃人柳白是下不去嘴的,只是当他走近了些,见着这两具尸体的胸口处,当即便是发现了不对劲。

“嗯?”

“公子怎么了?”小草没有探头,而是在他脑海里边问道。

这两具尸体的衣衫都被那游隼啄碎了,裸露出来的胸口处,皆是有着一道刺青。

刺青的模样颇为稀少,看着像是一张纸钱。

若是三年前撞见这东西,柳白自是什么都认不出来,可现在……看了三年书之后。

这世上好些东西,柳白虽然可能知晓的不是很清楚。

但多多少少能知道个大概了。

比方说这两人胸口的刺青,即是说明,这俩人都是来自于同一个组织。

那组织,叫做……丧葬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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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6章 马爷依旧是你马爷!

柳白在家看书的时候,翻到过一本专门介绍这世上各大组织书,那书名好像是叫做……

《午牛杂俎》

大致就是一个叫做午牛的人写出来的闲谈,柳白还见着好几本书里边,都有午牛这个人。

想来多半是个学究天人的老登吧。

他在那《午牛杂俎》里边,就介绍了“丧葬庙”这个组织。

跟纸伞会以及孩儿帮一样,这丧葬庙也是个横亘三大国的大组织。

其里边的人……大多都奇奇怪怪。

大抵就在什么事都干的基础上,然后遵行一条原则,给人送葬。

只是,他们来这做什么?

老山羊说它是在羊肠道杀的人,羊肠道这地儿,柳白也晓得。

要想在血食城跟青山城之间来往,最近的一条路就是走乌蓬山跟岘山之间的乌山隘口。

但走那的话得交钱。

所以有些要钱不要命的,就在这乌蓬山跟岘山里边,走山路。

羊肠道就是其中的一条。

“这人是从血食城去青山城的?”柳白看着那老山羊问道。

老山羊听着还想了想,这才回答道:“不是,小的见这两人是从青山城去往血食城的。”

“哦?”

柳白立马来了兴趣……去血食城,我也得去血食城呢。

“还听他们说了什么没?”

老山羊不知道这新来的大王为什么好奇这个,但是大王好奇,它就说,所以它回想了好一阵,才憋红着脸说道:“小的当时光顾着杀人了,没听他们说什么。”

柳白:“……”

反倒是旁边的老木桩子有了动静,它下半身的一条树根探了出去,远远的拉过来了一个黑布包裹,而后它那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是那两人身上的东西,阴珠都被老山羊吃了,余下的吃不了的都在这。”

柳白打开一看,里头除却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碎银钱两,就只剩一本薄薄的册子了。

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俩字——《属纩》。

柳白刚一翻开,里边便是掉出了一张小巧的金纸,上边烙印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黑字。

“周。”

“周家?”

一想到周家,柳白立马就想起来了那个对谁都笑眯眯的周安世。

而且刘铁也是去了周家做工。

难道说,这俩丧葬庙的弟子,是去周家的?

毕竟这丧葬庙可和那个谁人都能加入,谁都能自称自己是“孩儿帮”的孩儿帮不一样。

每个丧葬庙的弟子,都是有牒文的。

这虽然还没进城,但是柳白就已经觉得,这城内应当是有点意思了。

旋即,他目光又是落在了这三头邪祟身上……

……

五天后。

马家庄子里边,有着那稀稀落落的打拳声传来,其间还能听到一个老人的怒斥。

“就你们这些打拳的,还想打出名堂来?”

“一个个打了不过那么两三遍就这疼的那疼的,想当年你们胡师兄,刘师兄,还有现在教你们打拳的大师兄,哪个不是没日没夜的打?”

人群里边,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嬉笑。

“马师父怎么不提我们的小孩师兄了?他可是我们马家庄子的传奇啊,当时你可是三句话不离我们的小孩师兄的。”

坐在自己房间门槛上的马老爷听到这话,举起了自己手上的老烟枪,作势欲打。

那些不练拳的少年们这才哄笑着散开。

马老爷见状,心中又气,又有些无奈。

这若是放在几年前,这些混小子哪敢这样?

自己只要皱皱眉,这些小子就都乖乖练拳去了……但也是自己心气没那么强了,没那么多精力了。

想到这,马老爷又看了眼那蹲在石阶上抽烟,看着那姿态好像比自己还老的六子。

嘴上喊道:“也不管严一点,一天天的。”

心中则是叹息,但也无可奈何,他也知道六子这些年,的确是有些苦。

六子头也不回地自顾说道:“那边角落里边不是有几个自己打拳的?自己想走阴的,自己会练,不想走阴的,你拿棍子打也没用。”

马老爷瞥了眼,忽而压低了嗓音说道:

“赵家那娃……你还是偷着给他阴珠了?”

“嗯。”

六子抽着烟起身,而后说道:“我自己天赋就这样,这辈子都不指望烧灵体了,撑不起这黄粱镇。”

“赵家那小子心稳,天赋也好,能搭把手就搭一把吧。”

就当师徒俩说着话时,忽见这屋檐上边竟然探出个头来,嬉笑道:

“黄粱镇里群童欺马老爷老无力,忍能当面言语为笑料……马老爷唇焦口燥呼不得,独坐门前自叹息。”

六子起先是当即点火,可等着他看清吊在屋檐上的这个人是谁时,确实猛地睁大了双眼。

抬头纹极为明显的他,欣喜喊道:“柳师弟!!!”

正在抽着烟的马老爷也是忽然起身,甚至一用力,连烟嘴都被他咬碎了,他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渣子,眼神闪烁,但是嘴上则是说道:

“你这混小子,还晓得回来啊。”

柳白翻身从屋檐落地,将手上拎着的一个滴血的布包丢给六子,“嘿嘿”笑了声。

然后转身看着那些发愣的少年,他双手叉腰道:“来来来,刚刚哪个喊我小孩师兄,还在那笑话的。”

言罢,刚刚最刺头的那几个少年立马缩头缩脑。

柳白也没跟他们废话,脚下用力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逮着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便是一顿暴揍。

都是普通人,柳白下手也有谱,保证每个都是模样惨重但又不至于内伤。

等着他打完浑身舒坦的时候,那些个少年也都各自打起拳来。

声音很大,也很认真。

整个马家庄子好像又恢复到了前些年,恢复到了他们师兄弟都在的时候。

六子打开布包看了眼,然后转头看向马师父,忍不住惊诧道:“枫树林里的那头乌獐子。”

说起这,师徒俩自然都晓得。

老树林子里叫得出名号的山精就这么几个,这乌獐子还是里边小有实力的。

实力都跟正儿八经的邪祟差不多了。

若是换了马老爷年轻的时候,指定会想着法子搞来,但可惜他老了,六子又没那实力……可没曾想,柳白今日倒是捎来了。

“行了,拿去炖了吧,这是个带把的,那话儿熬了汤,你多喝点,指不定今晚就能烧出第三盏火来。”

马老爷经验多,自然晓得什么才是好东西。

六子“嗯”了声,点着头又看了眼柳白的背影,转过头走了。

柳白教训完了一群少年,也就蹦跳几下回到了屋檐下。

马老爷睁着已是有些浑浊的双目,眨着眼,说道:“柳小子,我都老了,怎么还没见着你长大嘞。”

其实我长大了,只是怕放出来吓着你……柳白摇摇头,浑不在意地说道:

“你这老登,灵体都烧着圆满了。”

“你这才多大年纪?就老成这副模样……也好意思说,再这样老下去,过几年没了,我可不回来见你。”

马老爷听着也是愣了愣,看着自己这模样……恍惚间,他好像提起一口气。

这小子好像说的也是个理啊。

我个烧灵体的,还烧圆满了,就算聚不了气活不了那二百来年,但是养着点活个一百四五还是没问题的。

可这怎老的这么快……好像是从一笑道长那厮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老了。

后边等着胡尾他们这几个师兄弟一散。

加上这几年天天跟六子这厮待在一块,老的就更快了。

可如今……马老爷听着柳白这话,看着依旧个子小小的他,心中忽然间就好像想通了什么。

他起身抖了抖袖口,又舒展了下身子,而后指着那些个少年就大声骂道:“你他娘的爱练练,不练收拾铺盖滚回家去。”

“还有你们王家屯那几个,在再这聚伙瞎逼逼,往年开始你们王家屯的老子一个都不收了,到时看你们家会不会被你们屯子的人挑粪泼死。”

“……”

破口骂了一通之后,那些个少年打起拳来都生猛多了。

马老爷也只觉浑身舒坦。

厨房里边,没人晓得六子一边烧水给这乌獐子脱毛,一边擦着眼泪。

前些年马师父苦,其实他心里也苦。

再没人比他更想听到这骂声了。

许多时候,他都是做梦听见这骂声,可临着梦醒的时候,却只能听见马师父的长吁短叹。

是夜。

那些个少年都回大通铺睡觉去了,马家庄子的客厅里头,柳白跟着马老爷还有六子,却是在大快朵颐。

其实那游隼的翅膀柳白也还余了一个,但他不敢拿出来。

马老爷肯定是识得这玩意的,拿出来后又不好解释。

柳白不想把娘亲拿出来当掩护。

“柳家小子啊,这些年你是不知道,老子我过的有多潇洒。”

马老爷只是喝了两口酒,就满脸通红的大声言语。

六子撇撇嘴,听不下去,便凑前了跟柳白小声说道:“要不明儿个我去趟城里,把胡师弟还有刘师弟都喊来,咱们一块聚聚。”

柳白听着撇撇嘴。

“喊他们回来做什么,直接咱们去城里啊。”

“他们俩在城里混了这么久,咱们不得去宰他们一顿?吃好喝好的都得他们安排着。”

“就是就是,六子你看你这就不如你柳师弟了。”

“这时候不去宰他们,下次可是难得碰着这么好的机会喽。”

马老爷一手抓着条乌獐子腿,大口嚼着,一双虎目也不再浑浊,而是如往年一样,炯炯有神。

依稀间,六子隔着这汤水升腾起来的雾气看了眼。

只觉马师父的头发都好像乌黑了几分。

也就没过一会,正喝着汤的六子忽然大声喊道:“点了,要点起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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