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友军背刺

混乱所蔓延的速度比预想之中要更快。

在这个每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的环节,哪怕一点点火花都会酿成大爆炸的惨剧,更何况十几只究极狂犬病人到处乱窜,传播病毒呢?

以那些倒霉鬼作为温床酝酿,狼毒已经从一开始的潜伏期进入到了扩散期,堪称根强枝壮,彻底的将宿主改造成满脑子吃吃吃的神经病之后,开始在受害者的身上扩散开来。

二次感染。

哪怕接下来的‘再种植’的狼毒已经失去了感染力,可其凶暴性和本质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失控者的数量在一瞬间暴涨十倍。

人人自危。

哪怕是未曾被感染的人也陷入了疯狂之中,不惜一切手段地攻击着胆敢接近自己的东西。此刻,到处都是失控者的呢喃和那些疯狂的咆哮。

整艘船满盈着混乱,在深渊中航行,好像坠落一样,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狭窄的走廊中,此刻已经遍洒鲜血和残骸,游走的感染者们嘶哑的呢喃着没有人听懂的话语,徘徊巡梭着,被充斥灵魂的饥渴感催动,寻找着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就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影骤然从通风管道中倒悬而下,双手中的斧头横扫,瞬间斩掉了一个感染者的头颅。

槐诗落地,一脚踩住那个还想要张嘴咬自己的脑袋,倒转斧柄,干脆利落地将那个脑袋砸成一团烂酱。

而失去了头颅的尸体依旧在蹒跚地前行着,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

槐诗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影子,松了口气。

这可不是电影里那些没脑子的丧尸,虽然同样没脑子,但这玩意儿简直是超级丧尸。要知道被感染之前,这些家伙可都是不折不扣的黑暗生物,不是生来具有非人的血就是堕落的升华者,简直一个比一个难搞。

如今变成了悍不畏死的神经病状态之后,脑子里更是空空荡荡,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有吃的就敢往上冲。

如果被这种家伙扎堆围起来,槐诗都不敢说自己能跑的出去,一路能跑到这里来,一半是靠莽,一半是靠怂。

全靠自己跑得快,技术好,解决了挡路的家伙之后就不再恋战笔直前冲,抓准时机躲藏。饶是如此,依旧好几次被那些嗅觉灵敏到过分的家伙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一路行来,他不知道目睹了多少惨状,就连躲在自己船舱里不敢出头的人都被这群家伙冲进房间里咬死了不知道多少个,简直没有一处是安全的地方。

槐诗倒是不担心海拉,她好歹是个升华者学者双职业,哪怕不能打,但不论是信徒对黑暗力量的净化光环还是学者本身诸多手段都不愁她保全自己。

他更担心自己。

他快要失控了。

仰头饮尽一管血浆,槐诗擦了擦嘴,压抑着恶心欲呕的感觉,同时也忍受着那种如饮甘露一般的舒畅。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了。

太多的血了,太多的死亡……不论是哪一个,都足以勾起吸血鬼的渴望。

属于亚伯拉罕·范·赫尔辛的猎食本能还有疯狂饥渴已经渐渐快要无法压制了。哪怕这一份杀戮的力量如此的强大,可槐诗却不敢放任自己投入到其中。

天知道沉迷之后自己究竟是槐诗还是会变成范海辛。

那种铭刻在骨子里的信条和冰冷意志无时不刻地不在影响着他。命运之书可以将他拉回来一次,但当他被范海辛的源质彻底改变之后,他究竟又会变成谁呢?

捏着鼻子,槐诗手持着斧头,猛然将门一脚踹开。

不出所料,门之后的房间,空空荡荡……

这是雷飞舟的住处。

那个家伙特地挑选了距离队友们最远的地方,将房间放在了最接近底仓的方向,也就是混乱爆发的源头……

如今恐怕早已经逃走了,不会给槐诗任何可趁之机。

而留在房间里的,只有一本已经被拆散了的《圣经》,还有无数覆盖在墙壁、地板乃至天花板上的书页。

那些书页密密麻麻地被填满了每一寸的空间,彼此重叠,可是却有一道血红的色彩自那些重叠的纸页之间纵横交错。

看上去像是印刷错误的红痕在交错的重叠之后,就变成了繁复而神秘的图纹,到最后,无数错综复杂的红色印记重叠在一处,交织为一个庄严的徽记。

代表着圣灵谱系的徽记。

“移动圣所?”

槐诗目瞪口呆的看着雷飞舟房间里的景象,感觉自己后脑勺被斧子劈了,产生了幻觉。

咋回事儿?

啥玩意儿啊?

为啥雷飞舟一个人狼竟然随身带着相当于微型教堂的移动圣所?

“这不很简单么?”

艾晴平静地说:“人狼本身就和神灵有一些不清不楚的瓜葛,算作那群斗争失败的黑暗生物本来就有些勉强……不,应该说,人狼这个东西,一开始就是神明们的造物才对。

和圣灵谱系有所联络,再正常不过了,否则也不可能将血月出现的时机把握的如此精准。

如今只不过是得到了直接的实锤证据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吧?”

“不,既然他是圣灵谱系的人……那不就是友军么?”槐诗狂怒:“干嘛背刺我?”

“凭什么不背刺你呢?就因为你是友军?”

艾晴冷然问道:“况且,你真的算是他的友军么?”

槐诗愕然。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盲点。

——究竟圣灵谱系在想什么?

既然已经派了一个自己上船,可是又将雷飞舟送上来做什么?

既然雷飞舟和众神有所关联,那么天然就应该和站在同一阵线上,就各有使命,但也应该能够进行相当程度的联手才对……

如今看来,这一场混乱多半和雷飞舟的任务有关,挑起混乱,最大程度的削弱投靠白冠王的有生力量。

那么,为什么圣灵谱系不告诉他们彼此的存在?导致他们互相隐瞒,进而使两个明明应该是同一阵营的二五仔互相背刺……好吧,只有槐诗自己单方面被雷飞舟背刺了。

“不,他们故意的。”

艾晴断然地下达了结论:“圣灵谱系故意在不告知你和他具体情况之下,将你们送上了这一艘船。”

“图什么?!”

槐诗问。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帕拉苏斯塞尔的威胁性太高,哪怕是雷飞舟在船上,圣灵谱系也必须派出自己的刽子手去特地剪除。

但由于这个任务涉及到了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导致圣灵谱系故意选择了这么做。哪怕有自相残杀的风险,也不可将这个秘密流入第二个人的耳朵里。”

“第二个呢?”

“第二个那就更简单了,简直是最简单的职场套路。”艾晴冷声说:“他们希望完成任务之后的范海辛,死在这一艘船上。”

槐诗愣住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就是范海辛这辈子最后一次任务了,槐诗。”

艾晴平静地说:“工具这种消耗品,一旦达成使命,就没必要继续存在了,换新的就好——范海辛知道的太多了,做得太多了,或许成绩也太好了,好到让上面的操控者担心他失控的后果了。

可是为了能够达成目标,又不得不继续使用——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在使用完毕之后,彻底销毁。”

必须把帕拉苏斯塞尔杀死,不能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可那个秘密又太过恐怖,必须将范海辛杀死,不可以让他活着踏上美洲的土地……

这就是圣灵谱系的目的——将一切都完结在一这艘船上。

让一切都沉没在深渊的海洋里。

为了神,为了正义,为了一切……

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明明特地拖了这么长时间才让雷飞舟发动计划,可范海辛却迟迟没有能够完成自己的任务。

槐诗一直在摸。

大摸特摸狂摸,摸到圣灵谱系失去了耐心,帕拉塞尔苏斯依旧一个影子都没有。

甚至,他们没有料到,船上会有一个信徒。

一个能够暂时为范海辛压制戒律的‘信徒’。

“到底是一群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大人物,动脑子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

艾晴嗤笑:“计划越是周密,遇到问题之后所暴露出的问题就越是惨烈。拍拍脑子唱两句圣歌就觉得替神计划好了一切,结果一旦被动摇,就显露出千疮百孔的本质。

根本就没有想过,不论多么复杂的机心,从这一艘船脱离海岸开始,一切就派不上用场了。这大概就是自作聪明吧。”

“那么,雷飞舟这个王八蛋就是我们的对手了?”

“没错。”艾晴颔首,“不是主要的那个,但一定是最麻烦的那个。”

“妈的,这是逼我做二五仔啊。”

槐诗不快地低吟着,低头看着那一枚在指尖转动的硬币:二五仔?二五仔是不可能二五仔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二五仔的。

哪怕是当年的范海辛知道了圣灵谱系要致自己与死地,他也一定会去将自己的任务完成,一方面是处于使命感和信仰,不惜牺牲自己。另一方面,则是自从成为吸血鬼那天就深入骨髓中的戒律。

如今,那种无法磨灭的源质和刻入肉体中的戒律依旧残存在槐诗的身上,逼迫着他去进行属于自己的主线。

如今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分支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地方。

轰!

就在他的沉吟之中,骤然传来一声地动天摇的巨响。

连槐诗脚下的钢铁巨轮都陡然一震,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咆哮。

来自餐厅的方向。

那是芭芭雅嘎的声音。

啊,总算想明白了,今日一更,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爱你们~(比心

(本章完)

第140章 自作聪明

巨响不断的迸发,好像正在掀起什么恐怖的斗争。

哪怕远离故土、衰老至此,可芭芭雅嘎此刻的力量却依旧令钢铁游轮为止颤抖,无从负载。就好像要将整个船都拆了一样。

那个女人彻底的陷入了疯狂……

“怎么回事儿?”

槐诗困惑回头,可是却骤然察觉到了不对。他迅速走到了窗户的旁边,粗暴地将窗户砸碎,伸手探向外面。

有迅疾的风吹来。

可是却和几个小时之前他所体验的完全不同了。

在这寂静的海渊里,何曾有风这么奢侈的东西呢?这是游轮在疾驰时所掀起的波澜,但如今,这波澜的气流却令槐诗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船的速度……好像加快了!

“在试图冥界航行的船上,每一个灵魂都是沉重的负担。”

一个声音响起,是伫立在门口的阴言,他歪头看着错愕的槐诗,露出嘲弄地笑容:“你现在明白了吧?

众神固然残酷,可白冠王也不怜悯——倒不如说,众神的诅咒完全正中他的下怀——他所要的不是软弱者,而是能够从这试炼中存活下来的强者。

这便是他所铭刻在船上的指令:倘若一味的逃避和忍让,乘客便永远无法抵达新的土地。它所需要的燃料,正是灵魂和死亡。

死的人越多,它的速度就越快……”

槐诗漠然回头,抬起手臂中的斧子:“你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帮你啊。”

阴言耸了耸肩,依靠在门框上:“我记得我们还是盟友来着……你的秘密应该是杀死什么人,对吧?”

说着,他自口袋中取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

皮革封面上已经遍布划痕,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还烙印着船只的名字——五月花。

“除了那一张没用的稿子之外,实际上,我还在船长的遗骸上找到了这个东西,一份白冠王留给机敏者的礼物。”

阴言得意地笑了起来:“记载着所有乘客的姓名以及其真身的‘乘客名单’——有了这个在手,不论找什么人都轻而易举,你觉得呢,槐诗,不,应该说……教团的吸血鬼——亚伯拉罕·范·赫尔辛!”

如是点出了槐诗的‘真名’,证明了自己话语真实不虚。

“我已经知道你想要找的人在哪里了。”

他将乘客名单收起,“跟我来吧。”

寂静里,除了远方的惨叫和呢喃之外,槐诗忽然听见了艾晴的叹息。

“这么多年了,你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啊,堂弟……”

那一瞬间,少女的杀意暴露无遗:

“——槐诗,干掉他。”

毫不犹豫地。

槐诗扣动了臂弩的扳机。

轰!

伴随着墙壁的破碎,少年的身影自从破碎的裂口之中浮现,踉跄后退进,踏入走廊里。

那些徘徊在走廊里的狼化失控者猛然扭头,看向那个肤色黝黑的少年,神情顿时变得狰狞又饥渴,猛然扑了上来,竟然将他的脸划开了一道坡口。

“贱民,滚开!”

盛怒之中,法老王抬起猩红的眼瞳,挥手,自宽袍之下,无数金色的光芒飞出——寄宿在躯壳中的圣甲虫升腾而起,如子弹一样,转瞬间将冒犯者撕碎了。

紧接着,随着一道绷带自脸上的缺口中浮现,重新将那一张俊美的面孔修补完整。

木乃伊。

不,应该称之为——登神之路的雏形。

这是埃及的法老王们所独具的圣痕,每一位有资格成为法老王的祭祀都会领受这一圣痕,获得堪称不死之躯。

不论是刀斧、冰霜烈火都难以杀伤。

而在通过奥利西斯之路后,得到众神的认可,被赋予神圣的精魂,成为冠戴红白双冠、结合了神灵和人类的上下两界之主。

而如今,这一份神灵所赐下的精魂虽然被收回了,可神圣的雏形却未曾离去。他依旧保留着曾经尊贵的血脉和力量,不容一切下等者侵犯。

可是这却仿佛无从阻挡那个疯癫的老女人。

芭芭雅嘎。

她在怒吼,尖叫,发狂的咆哮、怒骂,吐出了无人能解的肮脏语言和带着深深亵渎意味的诅咒。

死死地盯着护在法老王面前的斯芬克斯。

还有它嘴角的一道紫色的血痕。

如此显眼。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这个混账……”

她狂怒地尖叫:“你胆敢杀死我可怜的孩子,我如今仅剩的孩子!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我发誓,你一定会和你的主人一起,沉进这罪孽的深海里去!我发誓!!!”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伸手,自那一只腐烂的鸡尸中扯出了一片片内脏,向着斯芬克斯投掷而去。

明明是腐烂的内脏而已,可是斯芬克斯却不敢硬接,竟然连连躲闪。

充斥着芭芭雅嘎的诅咒和‘波比’临死之前的怨念,此刻的内脏已经化作了不折不扣的复仇之弹。

无数粘稠的毒液和黑影从其中喷涌而出,飞翔在空中,不断地张牙舞爪着,撞向了斯芬克斯,在这一只混血的神兽身上留下了宛如鞭挞的痕迹。

每一道鞭痕都撕裂了血肉,深可见骨,留下了深深腐败的痕迹。

斯芬克斯已经变作了原型。

狮身人面。

只不过体型却没有它父系的恐怖尺寸,只有数米有余,而那人面上依旧残存着野兽的痕迹,双眸中不曾见到智慧的光彩,反而带着兽性的狰狞和愤怒。

衰退种,或者说,杂种。

同自己的主人一样,如今这位法老王的护卫在失去了叩问灵魂的力量之后,所剩下的不过是野兽的力量和生命而已。

可是,依旧足以正面对抗芭芭雅嘎。

不落下风!

“寇斯切!!!”

法老王怒吼,怒视着那个坐在餐厅的轮椅上发呆的老人,“你想要撕毁盟约吗!就因为我的护卫吃了你一只该死的鸡?倘若这是你的愿望,那我可以将你们梦寐以求的毁灭赐给你们!”

老者沉默,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一碗早已经凉透了的汤。

就好像老年痴呆了一样。

可是那些狼化的失控者甚至不敢接近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嗅到了他的味道,都会仓皇地退避三舍。

仿佛逃避天敌。

哪怕他看上去只是一个快要死透了的老头儿。

颤抖的手掌握着汤勺,颤颤巍巍地将毒汁灌进喉咙里,一点一滴,慢条斯理的……直到那一碗饱含狼毒的浓汤饮入了腹中。

他放下了自己镶着金丝的汤勺,拿起餐巾,缓缓地擦了擦嘴角。

“够了,雅嘎。”

寇斯切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地眼瞳凝视着自己抓狂的妹妹:“晚餐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你还准备撒野到什么时候?”

雅嘎猛然回头,愤怒地凝视着他,尖叫!

“我说,够了。”

寇斯切提高了声音,好像怒斥那样的,可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将汤里的狼毒变成浓痰,吐在了地上。

“到此为止吧。”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断然地下达了通知,用来自家乡的话语,一字一顿地说:“给我忘了那只该死的鸡!忘记那一间除了尸骨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破屋子!你已经在那个该死的地狱里呆够了,我亲爱的妹妹!”

就好像要将眼珠子瞪出来那样,雅嘎的面目狰狞,怒视着自己的哥哥:“所以你才把我带到另一个地狱里吗?”

寇斯切压抑着咳嗽,声音嘶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让你自由。”

“哈!自由!”雅嘎发狂地大笑起来,“你看看这里,一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一个不能逃避的诅咒,亲爱的哥哥,这就是你给我的自由么?”

“诅咒是可以被破解的,雅嘎,相信我。”寇斯切沙哑地说:“我保证,我们会在美洲有新的开始!现在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一点……”

可是话没有说完,他便再次开始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那空洞的声音好像就连肺腑都早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痛苦而尖锐。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张大嘴,剧烈地喘息。直到芭芭雅嘎走上来,扯开了他的手,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酒壶,将女巫所熬制的魔药灌入了他的肺腑中。

小心翼翼的,一滴。

瞬间,那咳嗽的声音平息了,寇斯切瘫在了椅子上,剧烈地喘息,说不出话来。只有芭芭雅嘎低头看着他,许久,失望地摇了摇头:

“哥哥,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再没有说什么,带着哭号的哽咽声,她提着波比的尸体转身离去了。

在寂静中,法老王的掌声响起。

“真是一场好戏。”

少年冷笑着,歪头看着他:“寇斯切,你打算如何为她的冒犯做出补偿?”

寇斯切没有说话。

只是喘息着,许久,拿起餐巾,将嘴角的口水擦去,疲惫地依靠在自己的轮椅上。

“阿蒙美西斯,你知道么?”寇斯切忽然说,“尊重是相互的。”

“尊重?”

法老王被逗笑了,“你竟然跟我说‘尊重’这个词?”

“是啊,这难道不是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跟另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之间的话题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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