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中秋快乐!)

整座厅堂死寂无声。

看着那具彻底没了声息的户体,众人脸颊逐渐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税课司和市舶司又有两名官员相继倒下,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口中鲜血喷涌,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楚焰璃摆手道:「躺在这里有些碍眼,搞得大家都没食欲了,拖出去烧了吧。」

守在门前的两名黑甲侍卫走了进来,将尸体拖出厅堂,在地上留下了几道豌的血迹。

片刻后,庭院中燃起火光,空气中弥漫着一个烤肉的焦香。

直到此刻,在场官员才真正意识到,长公主不是在开玩笑—

这酒里真的有问题!

「呕!」

有人忍不住反胃,一阵翻肠倒肚的干呕。

还有人盘膝而坐,运转真元,想要将蛊虫逼出来。

「没用的。」楚焰璃淡淡道:「七绝蛊的特点就是入水即溶,毒性极强,即便是蜕凡巅峰武者,最多也就能坚持一个时辰,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趁这功夫吃饱了好上路。」

「殿下,这究竟是为何?」一名年迈的佐官声音颤抖道:「我等到底哪里得罪了殿下,竟要下此狠手?」

「想知道原因是吧?」

「好,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楚焰璃擡手敲了敲桌子,说道:「把人带上来。」

哗啦一伴随看铁链摩擦声,两名容貌姣好的女子被押了上来,跪在了厅堂中央。

这两张脸庞众人并不陌生,一个是城中漕商行首、李家的实际掌舵人花映岚,另一个则是最近处于风口浪尖、梨云馆的台柱子明遇春。

再看看市舶司缺席的几名要员,一些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花映岚,你不光与蛊神教私通,还和市舶司漕使汤兴邦勾结,利用商船私自运送蛮奴,此事可否属实?」楚焰璃出声问道。

「什么?」

「蛮奴?!」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两个字在大元,尤其是南疆,可是绝对的禁忌!

他们知道汤兴邦和李家走的很近,本以为只是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没想到竟然把蛮族都牵扯进来了?

大部分都是一脸惊,有几名官员却神色微变,袖中双手用力紧。

「糟了!」

花映岚低垂首,眼神晦暗。

自从昨晚钱一彻夜未归,小蝶也离奇失踪后,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天还没亮,就带着明遇春走水路逃出城去,结果刚刚登船,就被府衙官差团团包围·——·

此时此刻,面对长公主的质问,花映岚知道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今天绝对是无法活着离开州府了。

她警了惶恐不堪的明遇春一眼,暗暗下定决心,咬牙道:「此事确是民女所为,甘愿承担一切罪责,但明先生她并未参与其中,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还请殿下网开一面—.」」

「没、没错!」明遇春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顺势说道:「我就是个唱戏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望长公主殿下明察!」

「是吗?」

楚焰璃挑眉道:「可我怎么听说,你本是被汤兴邦包养的情妇,受其指使,刻意接近花映岚,不仅帮两人牵线搭桥,还在暗中监视李家动向?」

明遇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妾身真的没有——」

楚焰璃擡手扔过去一沓信笺,宛如雪花飘落,「这些都是从你住处找到的,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其中一封恰好落到花映岚面前,她捡起来扫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

这是汤兴邦的笔迹,上面覆有阅后即焚的法印,但却被明遇春用某种手段保留了下来。

在信中,汤兴邦提到了长公主即将抵达州城,很可能会查到李家头上,若是发现风头不对,可以提前将花映岚灭口,避免将二人牵扯出来一一如当初毒杀李太爷一般。

「遇春,这是真的?」花映岚声音干涩。<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昨天她在还和汤兴邦周旋,想要靠手里的「底牌」保下明遇春,可这两人却在商量着对自己痛下杀手?

「假的,都是假的!」

明遇春眼珠转了转,指着花映岚,声音尖锐道:「肯定是这女人搞的鬼!是她伪造的书信,想要嫁祸于我!方才还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分明就是想用苦肉计来迷惑殿下!

殿下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遇春.」

花映岚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人。

那昨夜还缝绻温柔的脸颊,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楚焰璃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别搞这些腻腻歪歪的,你以为我是在审你?只不过是让你们死个明白而已—来人,把她俩拖下去一并烧了。」

「是。」

玄甲卫走上前来,将两人押了出去。

「殿下,冤枉啊殿下——花映岚,你这个贱人,全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暴露了蛮奴的位置,怎么可能牵连到我!你该死啊!」明遇春拼命挣扎,满脸怨毒,口中语无伦次的咒骂着。

而花映岚神色灰败,一言不发,好像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就在即将离开厅堂的时候,她回过头,看着在场官员那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庞,眼底浮现一抹狠色,厉声说道:

「等等!」

「此事除了汤兴邦之外,州府还有其他官员也参与了,此刻就在这房间里!」

「哦?」

楚焰璃擡手示意玄甲卫停下,饶有兴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里面都有谁?」

花映岚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司仓参军柯靖宁、经历昌鹤轩、通判蓟锦——这几人都被汤兴邦买通,在货物审批上大开绿灯,柯靖宁甚至还专门准备了一间仓库,用来暂时存放蛮奴!」

「每年光是给他们分润的银子都有数万两,这些都真金白银,做不了假,殿下只要一查便知!」

「你胡说!」

「信口开河,竟敢污蔑本官!」

「诽谤,赤裸裸的诽谤!殿下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坐不住了,站起身高声怒斥。

楚焰璃没有搭理他们,擡眼看向花映岚,说道:「你心里应该清楚,以你犯下的罪孽,即便招了供,也是一样要死的。」

「妾身知道。」

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哀豪,明遇春已经烧起来了,火光映在花映岚脸上,她眼脸微敛,低声道:「妾身只想求个痛快。」

「准了。」

楚焰璃伸出纤手,隔空一点。

一道耀眼金光闪过,花映岚眉心被砰然洞穿。

她眼神变得空洞,瘫倒在地上,鲜血在身下肆意横流,脸色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屋外的哀豪声逐渐停歇,空气中的焦香味越发浓郁。

四下针落可闻,气压无比低沉。

在场官员查拉着脑袋,冷汗已经将他们衣衫浸透。

「现在,各位应该明白我为何要在酒里下蛊了吧?」楚焰璃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语气慵懒道:「白鹭城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根本就清理不干净,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刮骨疗毒,彻底将腐肉掉。」

「我已经上报朝廷,增派的钦差大臣最迟后天就能赶到,届时将接手整个州府的大小事务。」

「所以,这顿晚宴与其说是给我接风,倒不如说是给你们送行。」

众人闻言脸色越发惨白。

「不过—」

楚焰璃话锋一转,说道:「你们也别说我无情,我还是给你们留了机会的。」

一旁的女官走上前来,将一个白瓷瓶放在了桌上。

「这里装着的就是七绝蛊的解药,里面一共有十五颗,也就是说,今天只有十五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要求很简单,我要你们互相检举,谁拿出的罪证越详实、供出的同僚越多,谁就能获得一颗解药不过时间有限,再过半个时辰,等到毒素彻底发作,那可就是神仙难救了。」

楚焰璃笑眯眯道。

「让我们互相检举?」

众人面面相,一时间有些迟疑。

「听——·啊!」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州府官员脸色青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气氛变得骚动不安,在死亡的恐惧下,他们的心里防线正在逐渐崩塌。

方才被花映岚点名的司仓参军柯靖宁突然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下官检举推官刑厅蓝明达,和蛊神教暗中私通,为其在南茶州招揽信众,大开方便之门!

反正他已经暴露了,还不如把水搅浑,要死大家一起死!

蓝明达脸颊涨得通红,怒斥道:「你想拖老子下水?昨天是谁跟我炫耀刚盘剥的庄田,害的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也有脸检举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跳了出来:

「我要举报司兵佐官刘锦年,名下大量来源不明的房产,绝对有猫腻!」

「呵呵,你滥用职权,私自动用府库的银子帮紫云观修大殿,以为我不知道?!」

「司户黄仲谦后院就藏着一个蛮奴,下官亲眼所见!」

「尔母婢也!之前你还说要拿三个小妾跟我换,现在他妈装上正经人了?」

局面无比混乱。

州府官员们为了自保,开始不分敌我的攀咬了起来,毕竟解药只有那么几颗,都怕自已爆料的太晚,被别人给抢了先。

一旁的女官则将他们所说的内容,一字不差的都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楚焰璃想要的效果。

若是这些人抱成团,统一口径,还真有点麻烦。

大概到最后也只是推出来几个小喽啰挡刀,根本不痛不痒,等她走后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有先从内部瓦解,快刀斩乱麻,才能把真正的巨蠹给揪出来!

至于所谓的七绝蛊,自然是假的,那就是普通的药酒而已。

刚开始惨死的几名官员,皆是王魁供出来的嫌犯,确定和蛮族有勾结后,便提前给他们吃下了用蜡丸包裹的毒药,然后通过真元来破坏外壳,造成毒发身亡的假象。

「陈墨这法子虽然邪门了一点,但还挺有用的嘛。」楚焰璃眼中满是笑意。

呼一这时,一阵破空声响起。

楚焰璃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来到了府衙之外。

低沉的夜幕下,数道身影飞身而来,为首的正是钟离鹤。

「殿下。」钟离鹤来到近前,躬身行礼。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陈墨和余哲呢?」楚焰璃环顾左右,注意到后方一名侍卫手中捧着的玄光铠,眉头不禁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别急,是这么回事—」

钟离鹤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楚焰璃闻言脸色微沉,心头有些发紧。

本来她让余哲跟去,是想着两人能有个照应,没想到却险些酿成大祸?!

她对陈墨是绝对信任的,既然陈墨说余哲有问题,那余哲就一定有问题-但钟离鹤所言也有道理,蛊神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把手伸入玄甲卫的人物,整个京都中都没有几个!

到底会是谁呢?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幕后之人今晚定会想办法脱逃,必须立刻封锁整个白鹭城!」楚焰璃取出腰间虎符,注入真元,一抹夺目金光亮起。

玄甲卫已经不能尽信,她决定把自己的亲军调来,接管城池,关门打狗!

然而等待片刻,却迟迟没有回应。

「奇怪,怎么回事——」

南荒。

夜幕低垂,浓重乌云盘亘在上空,遮蔽了月光。

隐约能听到雷声闷响,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

一处偏僻山坳之中,近百名蛮族潜藏于此,他们披穿皮甲,背弓负剑,高大魁梧的身形恍若铁塔一般,异色瞳孔中闪烁着凶悍的光芒。

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匹战马,青灰色肌肉好似岩石,头生独角,口中勒着嚼子,正不安的踢踏着土地。

这是异兽「青云驹」,据说体内有血脉,能负重千斤,速度快若闪电,只有几大部族的精锐骑兵才有资格配备。

「记住,我们此去的目的只是骚扰伴攻,吸引玄凰军注意,不要恋战,见好就收!」

乌戈神色郑重道。

虽说他也不想帮人族办事,但两方毕竟是合作关系,若是能把这批蛮奴送入京都,对于他们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是!」

众人擡手捶了捶胸口,轰然应声。

「出发!」

乌戈大手一挥,蛮族们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骏马嘶鸣一声,蹄下生风,朝着百里之外的边屯冲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边境线附近。

「点火,拉弓一」

蛮族骑兵将爆裂符点燃,弯弓搭箭。

即便坐下骏马依旧在疾速奔驰,身形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动。

「射!」

嗖—嗖——嗖—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箭雨射入堡寨之中,然后轰然爆裂,火光冲天!

可是他们等了半响,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驻守的官兵都睡死过去了一样。

「不对劲!」

乌戈心中泛起一抹危机感,擡手射出响箭,高声喝道:「撤退!马上离开此地!」

蛮骑们令行禁止,当即勒住缰绳,马蹄在泥地中划出数米长的沟壑,然后掉头朝着荒原狂奔而去!

轰隆—

这时,一道雷霆闪过。

苍白雷光碟机散了黑暗,看到眼前景象,乌戈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中竟潜藏看数百名甲士!

他们身披暗红色重铠,步伐整齐划一,好似血色洪流滚滚而来,压迫感十足!

双方接近到百米左右,将手中盾牌插在地上,猩红光芒随之亮起,化作一面球形障壁,把所有蛮骑尽数笼罩其中!

砰!

打头的一个蛮子速度太快,来不及停下,一头撞在了半透明的墙壁上,连带着坐骑一并撞得粉身碎骨,当场就没了声息!

「停!」

其余蛮骑只能勒马停缰,双方隔空对峙。

人群中,一名身披血红铠甲的女军官策马而出,手中长枪铮鸣,眼中杀意弥漫。

「番邦蛮夷,敢犯我大元疆土?好胆!」

「众将士听令,随我杀敌!」

「杀!」

轰—

轰一甲士缓步推进,血色障壁逐渐收拢!

与此同时,大量骑兵从堡寨涌出,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可恶!」

乌戈脸色铁青,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那个狡猾的人族分明是想要借刀杀人!

但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必须先想办法脱身!

「对方早有准备,不可与之力敌,跟着我突围,能跑几个是几个!」

乌戈一拍马鞍,纵身而起。

身形迎风暴涨,化作十数米高的庞然大物,朝着红色围墙轰然撞去!

白鹭城外。

暴雨倾盆而下。

一道身影从护城河中飞身而出,身后拖着一道锁链,十几名蛮奴被捆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贴着屏息符,此时正处于昏迷之中。

元烨点燃一枚符篆,将信息传出,等待帮手前来接应。

回头望向那座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焰璃绝对想不到,商船里的那批蛮奴只是障眼法,白鹭城下方早就被打通了只要想走,谁能拦得住我?」

「至于陈墨.」

「四名宗师联手,再加上那块紫幽噬元玉,便是一品来了也要饮恨!就算他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倘若他待在京都,还真不好动手,没想到居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啪-

啪-

突然,清脆的掌声响起。

?!

元烨笑容一僵,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双手鼓掌,摇头道:「不得不承认,你这计划还挺充分的,可惜还是算漏了一点—」

「陈墨,你怎么会在这」

话语戛然而止。

看着陈墨身后的黑暗中,那缓缓亮起的两道青碧幽光,元烨脖子好似被掐住了一般,脸上充斥着惊恐和骇然!

「玉、玉幽寒?!」

「不光你有帮手,我也有哦。」

陈墨笑眯眯道:「看来相比之下,还是我的『玉」更胜一筹呢。」

&gt;

第389章 玉贵妃的男人!没人比我更懂蛮奴!

轰隆雷声滚滚而过,将云层中的水珠尽数碾了出来,恍若天河倒卷,要将整片天地淹没。

元烨透过雨幕,望着那缓步走来的女人,一抹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虽然两人未曾谋面,但那双标志性的青碧眼眸,已经足以说明身份!

「玉幽寒?」

「她怎么会在这?!」

只见玉幽寒来到陈墨身边,两人一个俊朗一个冷艳,此刻并肩而立,竟感觉莫名的和谐。

「什么叫你的玉?」玉幽寒瞪了陈墨一眼,皱眉道:「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陈墨反问道:「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玉幽寒撇过首,冷哼道:「谁的也不是,本宫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那你跟我来南疆干啥?」

「本宫乐意,你管得着吗?」

「不光伪装成土司干事,还想要套我话,说自己感情不顺,遇见渣男———」

「闭嘴!」

???

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拌嘴,元烨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嗓子有些发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那可是玉幽寒!

整个大元最凶残,也最神秘的女人!

她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野心,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摆明是为了夺取大元国运而来可即便如此,武烈还是给了她皇贵妃的身份。

其中原因,至今还都是个谜。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玉幽寒不惜囿于深宫多年,几乎鲜少露面。

放着一身通天修为不用,从无到有组建自己的班底,硬生生从六部嘴里抢肉吃,如今已然能和皇后党分庭抗礼!

其手段之狠辣,心志之坚定,可见一斑!

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不顾自己的身份和立场,离开皇宫,一路从京都跟到了南疆?

开什么玩笑!

眼看娘娘又要着恼了,陈墨也不敢再逗她,见好就收。

擡眼看向元烨,清清嗓子道:「你是元家的人,对吧?有件事我很好奇,我与你们素无交集,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杀我?」

元烨回过神来,袖中手腕一翻,扣住了一枚符篆。

但他第一时间并未轻举妄动,沉声说道:「你挡了元家的路,除了将你铲除,我也别无他法。」

陈墨眉头挑起,「就因为我查了蛮奴案?」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重点是———」

说到这,元烨话语停顿了一下。

就在陈墨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数道身影穿过雨幕飞掠而来。

元烨见状神色一振,高声喝道:「你们来的正好!计划已经败露,速速将两人灭口!」

那些前来接应的几人闻言脸色一变,当即抽出兵刃杀了过来,不问缘由便要下死手!

「杀!」

而元烨嘴上吆喝着,却后退了一步,暗中激发符篆。

虚空传来阵阵波动,身形如泡影般消散,竟是连一旁的蛮奴都不要了,打算直接跑路!

在见到玉幽寒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不可力敌,早就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保住性命!

先让其他人分散注意力,然后催动五行遁符横渡虚空,逃离此地,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活命机会!

「所有筹谋尽数毁于一旦,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本以为玉幽寒和皇帝一样,只是想利用陈墨而已,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早知两人之间是这种关系,我脑子有病才会对他下手!」

「不过皇后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家伙还是两头通吃不成?!」

「墙角都快被挖穿了,还躺在宫里装死,武烈,你是真能忍啊—罢了,眼下只能先离开此地,日后再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元烨身形即将消散的时候,时空却陡然停滞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是真正意义上的停滞。

周遭空间被尽数封锁,元烨和那些冲杀而来的武者一样,如同雕塑般定格不动,就连那密集的雨珠都悬浮在空中!

踏,踏,踏一玉幽寒缓步走来。

雨帘自行朝两侧掀开,如瀑青丝上不沾一丝水汽。

所经之处,那些武者身体分解成无数微小颗粒,如流沙般坍塌,没有挣扎和哀嚎,于无声无息中彻底归于虚无。

来到元烨面前,一双冷冽的丹凤眼注视着他,漠然道:「蚁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眼中所看到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元烨眼神惶恐,嘴唇努力翁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你是想说,可以藉助元家的力量,帮本宫登临帝位,谋夺国运?」玉幽寒挑眉道。

「唔唔!」

元烨用力眨着眼睛。

玉幽寒笑了一声,淡淡道:「可惜,本宫现在不需要,而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谈条件?」

她擡起纤手,指尖轻弹。

一道青光碟旋而出,直接洞穿了元烨的心脏。

元烨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对方却精准避开了所有血管,只是在将心壁上打了个洞,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随后陈墨走了过来,在他茫然的目光中,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木盒,「听说你对这东西很感兴趣?我今天特意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打开盖子,元烨瞳孔陡然一缩。

只见那木盒里赫然躺着一只赤色肉虫,锋锐利齿不断啮合著,散发着一股腥甜黏腻的气息。

噬心蛊?!

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玄真本想利用妇人来孕育噬心蛊,但计划还未成功人就死了,蛊虫自然也随之凋亡。」

「至于这一只,是我在天南州剿毁蛊神教驻地时获得的,总觉得后面可能会有用,于是便将其留了下来。」

陈墨轻笑着说道:「按照娘娘原本的想法,是想要直接对你进行搜魂,但我觉得这样不太稳妥,而且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所以我决定,让你亲自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唔!!」

元烨奋力挣扎着,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陈墨从指尖迫出一滴鲜血,滴在了蛊虫身上,好似海绵吸水般迅速渗入体内,肉虫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几分,由赤红逐渐转变为暗红。

相比于其他蛊虫,噬心蛊比较特殊。

虽然培育难度极高,但使用起来却没有任何门槛。

只要提前喂食了精血,便算是认主成功,等到其寄生在宿主体内,彻底剥夺了身体控制权后,就会成为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

不过这是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毕竟这东西没有攻击性,而且相当脆弱,一般都是在交合的过程中,趁着目标精关失守、神志恍惚之时植入体内。

然后沿着血管经络游走,最终盘踞在心脏处,以心脉之血为食。

等到其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将宿主的心脏吃掉,取而代之,至此才算是完成整个「

夺舍」的过程。

陈墨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耐心,于是便选择了提强行「催熟」。

「这玩意对宗师境的高手很难起效,可能刚入体就被护体罡气湮灭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脏被蚕食,根本无能为力——」

「这种滋味应该挺煎熬的吧?」

陈墨将噬心蛊从木盒中拿出,送到了元烨身前。

肉虫闻到了血腥味,身体蠕动着,顺着胸口的孔洞钻了进去。

片刻后,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传来,元烨脸颊褪去血色,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和绝望交织的情绪,最终又演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怎么可能—」

「我居然输给了这种泥腿子!」

作为元家的嫡系,他从出生之时便高人一等,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和财富。

修行天赋亦是不俗,年仅三十有五,便踏入宗师之境,成了三品合道修士,即便放眼整个九州,那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天骄。

但这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元家根深叶茂,族人遍布九州,甚至还有几人拜入了圣宗之中,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想要取得一席之地,那就必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元烨才来到南疆,做起了这见不得不光的「生意」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大计,为了能让元家万古长青!

结果呢?

自己机关算尽,准备的如此充分,却栽在了区区一个天麟卫千户手上?

「我不甘心啊——」

在娘娘的压制下,元烨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噬心蛊大快朵颐,成长速度极快,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将整颗心脏吞噬殆尽。

元烨的眼神变得空洞木然,没有一丝神采,好似一具空壳傀儡。

如果打开他的胸膛就能发现,整个左胸已经被掏空,一只肥硕的蛊虫盘踞其中,身体上连接着大大小小的血管,随着呼吸不断泵动着。

啪一玉幽寒打了个响指。

威压散去,元烨行动恢复如常。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似乎还在适应这具身体,片刻后便已恢复如常,对着陈墨躬身行礼。

「主人。」

被噬心蛊控制之后,毒素会干扰思维,对下蛊之人产生本能的敬畏,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哪怕是让他当场自杀,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看着元烨那判若两人的模样,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倘若对方真的得手,控制了朝中大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甚至陈拙也有可能会牵扯其中!

所以,元家到底想干什么?

「别叫我主人,听着有点恶心,叫我陈大人就好了。」

「是,陈大人。」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是.—」

天边泛起鱼肚白,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歇,浙渐沥沥的水珠顺着州府屋顶瓦檐滴落。

庭院里堆放着数具烧焦的尸体,玄甲卫正在清理残骸。

内堂中,杯盘狼藉,宴席已经结束。

在这场晚宴中,共有三十三名官员被举发,除了那些莫须有的攀咬之外,有二十一人可以确定犯下了不同程度的罪行。

其中五人涉及蛮奴交易、七人与蛊神教有染,剩下的则大多是贪墨公款、滥用职权、

玩忽职守.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知州焦昱除了受点小贿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在这群贪官污吏中,竟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州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皇后。

离开内宅来到前堂,得知了前因后果,凤眸之中满是冷意,「这还是经过了一轮洗牌,可以说南疆官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要不是陈墨想到了这招,根本不可能将这些蛀虫全部拔除!」

擡头看了眼天色,询问道:「对了,陈墨到现在都没回来?」

钟离鹤摇头道:「陈大人说是要在城里排查,寻找蛮奴下落,但至今还没有回信,奴才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皇后黛眉微微起。

有玉幽寒在,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么久都没动静,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担可。

楚焰璃坐在椅子上,脸色发沉,一言不发。

她本打算将玄凰军调过来,封锁白鹭城,可是在激活虎符之后,却迟迟个不到回应。

直到半个时辰之前方才收到回信。

原来早在昨日响午,边关丛寨接到一封来自朝廷的飞隼传书,信上说当晚会有蛮族骑兵入侵边境—奇怪的是,上面既没有署名,也没有加盖官印。

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驻防将领便提前带人布下了仔伏。

结果还真给逮了严正着!

有心算无心之下,近百名蛮骑精锐死伤惨重,最后还是那严蛮族统领燃烧精血,强行将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寥寥几严蛮族逃了出去。

即便如此,也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此番交锋,可谓是大胜!

「蚀骨部?」

「在这严节骨眼反扑,而且只带了一百人,显然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即便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对边境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看来那批蛮奴应该就是他们提供的,此番动作,也是应那幕后之人的要求。」

「目的就是为了分散玄凰军注意力,让其无法及时驰援白鹭城,以此来保证自己安然脱身。」

「然后还顺便摆了那群蛮子一道—」

楚焰璃眸子眯起,已然想通了其中关节。

但终究还是太迟,一夜过去,对方怕是早就远走高飞了。

暴伶冲刷掉了所有痕迹,一旦离开白鹭城,再想抓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能预想到,若是那批蛮奴流入京都,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毕竟楚珩只是结党营私,而这人却是想利用噬心蛊来祸乱朝公,并且还涉及谋反,危害程度不可估量!

「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

就在楚焰璃愁眉不展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陈墨回来了?」

皇后和楚焰璃对视一眼,起身走出了厅堂。

两人来到庭院中,看到眼前景象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陈墨站在门口,后方停着一驾马车,上面躺着十几名身披黑袍的蛮族女子。

他双手抱在鹊前,口中吆喝道:「来人,先把她们全部送入天牢,等会本官要挨严审讯!」

「是。」

黑甲卫们走上前来,将她们逐一押解了起来。

「卑职见过殿下。」

这时,陈墨注意到了目瞪口呆的两人,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楚焰璃嗓子动了动,不敢置信道:「你真把这些蛮奴给找出来了?!」

陈墨嘴角勾起,笑眯眯道:「那当然,殿下也不看看我是上什么起家的,调查蛮奴对我来说弗于是专业对口了。」

楚焰璃:「.—」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