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铡刀抬起

冯铨强自脸色平静,心底却在飞速转动。

他也是久经宦海,哪里看不出,之前的所谓的‘六扇门’的一系列动作都是障眼法,为了就是让他冒头!

张溥,熊文举等人被抓, 说明他的把柄已经被人抓到了,外加这周延儒,他的所有计划都将破灭,而他也会身败名裂,苦心谋划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不行,我必须要入阁!我一定会成为内阁首辅,一定会拯救大明!’冯铨心底在咆哮,在不停的转着念头。

王瑜阳背着双手,没有看冯铨,而是看向周延儒,神色颇具威严的淡淡道:“周大人,你不喊冤吗?科举舞弊,构陷朝廷忠臣,外加‘谋逆’,诛三族都不为过。”

周延儒脸色大变,他一个人身败名裂是小,最多就是仕途无望,可要是诛三族,连累亲族,那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他脸色变幻,嘴唇蠕动, 想要辩解,可陈于泰,张溥等人都被抓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王瑜阳暗自冷笑, 这周延儒是软骨头, 只要周延儒开口, 冯铨就跑不了!

她神色越发淡漠,转向冯铨,道:“冯阁老,跟我们走吧?亦或者,你要联络什么人,我们帮你?对了,张辅之已经进京了。”

冯铨眼神猛的又一变!

张溥被抓,张辅之又能抗多久?要是皇帝也来个诛三族,张辅之未必比周延儒撑得住!

他暗自咬牙,还在飞转着念头。

“来人,带走!”

芍药一挥手,刑部差役带着镣铐就冲过去,不由分说的就给两人套了个结实!

周延儒神色苍白,如丧考妣。

冯铨紧拧着眉头,还在想着脱身之法。他已经暂时放弃进入内阁了,现在只想安稳的脱身。

张溥,熊文举等人都脸色阴沉起来,冯铨,周延儒都被抓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能怎么样,都眼神闪烁着,慌乱异常。

这几人被押着,直接送入六扇门,王瑜阳同时在准备开始审讯。

还没等王瑜阳开始审讯,荷花在京城南门,也终于等到了张辅之的马车。

刑部的差役团团将马车围住,荷花俏生生的立在马车边上。

张辅之皱着眉,一脸冷色的从马上下来,看着领头的荷花,声音坚硬如铁的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张某的马车?”

荷花上下看了眼张辅之,道:“六扇门捕头,张辅之,你涉嫌结党,构陷朝廷大臣,谋逆,现在被捕了!”

张辅之刚刚从江南过来,还不知道什么六扇门,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沉色道:“你们是周应秋的人?怎么,想要拘禁我?我怎么说也是天启朝的工部尚书,即便是刑部也不能随意抓我……”

荷花轻轻一笑,道:“张大人,冯铨,周延儒,张溥等人都被抓了,就等你了。”

张辅之眉头越发紧皱,他分不清荷花的话的真假,他在猜测,是不是周应秋已经回京,开始报复了。

荷花也不想与他废话,直接道“带走!”

刑部的差役立刻就扑上前,早就准备好的镣铐套在了张辅之的身上。

张辅之年老成精,一边束手就擒,一边不动声色的让一个下人悄悄溜走。

荷花装作没看见,也没让人跟,直接抓着张辅之直奔六扇门。

王瑜阳,芍药,牡丹,荷花三人聚齐,人该抓的都抓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审讯,拿到证据,口供。

牡丹这个时候不无聊了,兴致勃勃的道“五姐,可以先审那个周延儒,让我来审,半个时辰之内,保证什么都能审出来!”

荷花与芍药都是一笑,谁都看得出,周延儒已经垮了,怕是不问都会招供。

芍药看着王瑜阳,轻声道:“五姐,那个熊文举,孙承泽没有什么靠山,只要让他们看到冯铨,周延儒,张辅之都被抓了,应该也会招供。只要他们都招了,哪怕冯铨不松口,也能定案。”

荷花看着王瑜阳,抿了抿嘴道:“五姐,我怎么觉得这案子越来越奇怪,总感觉后面还有什么……”

王瑜阳号称顺天府神捕,早就看出端倪了,直接道:“不去管,咱们奉旨查案,查到什么就是什么,具体怎么判案那是大理寺的事情。”

芍药,牡丹,荷花三人都若有所思的点头。

“开始吧!”王瑜阳站起来,大声道“荷花,你去审熊文举,牡丹你去审孙承泽,芍药,你去审周延儒,你们审好了告诉我,我再来审张辅之!”

“是!”三女都俏生生抬手,应声。

果然,周延儒被‘诛三族’吓的魂不附体,芍药只是稍稍一吓唬,就将该招的,不该招的都说了,只求活命。

熊文举,孙承泽两人也已经陷入绝境,只求苟活,很快一样招了,而且还招了几件其他的事情。

这让芍药,牡丹,荷花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周延儒招出的那个‘文乡会’,里面涉及不少致仕的大臣,外加在朝的几个郎中,员外郎,都是四五品的大员,最重要的是,‘文乡会’还涉及了来宗道!刚刚加封东阁大学士,入阁的辅臣!

王瑜阳神色也惊了,这个内阁阁老他可没权去查。

“来宗道,也涉及这件事?”王瑜阳看着芍药三人问道。

芍药摇头,道:“据周延儒所说,这个‘文乡会’之前解散了,来阁老已经退出。周延儒也不是文乡会的人,知道的有限,详情应该只有冯铨,张辅之知道。”

王瑜阳眨了眨眼,然后看着三人道“姐妹们,想不想办这个大案子,彻底将我们六扇门扬名天下?”

令王瑜阳意外的是,三人齐齐摇头。

王瑜阳没好气的哼哼两声,站起来道:“走,审张辅之!”

芍药三人都跟在王瑜阳身后,她们都是被王瑜阳‘骗’来的,本身就没有太大的野心,要是弄出大动静,她们将来还怎么嫁人,亦或者怎么面对婆家?

张辅之坐在‘牢房’内,闭着眼,神色平静,哪怕王瑜阳走进来,他也无动于衷。

王瑜阳知道,这老东西只怕比冯铨还难对付,不过冯铨是主谋,没有足够的证据还不能让他开口,也只有从这张辅之身上打开缺口。

王瑜阳大马金刀的坐在张辅之对面,淡淡的摆手,道“将证词都给张老大人看看。”

芍药将一叠厚厚的证词,放到张辅之身前。

张辅之睁开眼,从王瑜阳身上扫过,又看了眼芍药等人,目光才落在身前的白纸黑字上。

他满脸的皱纹如同刀刻,目光也幽冷,伸手打开这些证供,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表情,眼神始终没有多少变化,哪怕是周延儒的那些也一样,直到看完,他轻轻合上,闭着眼,一句话也没有。

王瑜阳与芍药三人对视一眼,都暗感警惕:这老家伙不好对付!

王瑜阳稍作思忖,淡淡的道:“张老大人,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张辅之双手抱腹,闭着眼,如同睡着一般,一句话也听不见。

王瑜阳审视他一阵,语气有些偏冷的道:“你应该知道,这个要是我们呈递上去,张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张辅之眼角微动,旋即就恢复平静,还是半句话都没有。

这一点被王瑜阳捕捉到了,可越发的恼怒,连家人都不顾,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手段能逼迫他就范!

芍药看着张辅之,知道他油盐不进,附身在王瑜阳耳边低声道“五姐,可以去问来阁老,他要撇清关系,肯定会说的。”

王瑜阳神色微动,以手挡嘴,低声道:“可是来阁老要是涉案怎么办?”

芍药瞥了眼张辅之,道“肯定不会,不然冯铨不会去找周延儒。”

王瑜阳也转过弯来,点头道:“好,去来府。”

王瑜阳刚刚站起来,冯祝就笑呵呵的走进来,道:“不必麻烦了。”

王瑜阳一见冯祝就板着脸哼了声,有些恼意的看着冯祝。

冯祝神色不变,手里托着一个小箱子,道:“里面都是关于文乡会的,还有来阁老的陈述。”

王瑜阳一点都不意外,接过来就毫不客气的坐在那打开看了起来。

倒是一直默然无声的张辅之,睁开眼看向冯祝,继而眉头皱起,目光闪动。

王瑜阳看的心惊肉跳,这里涉及到十几个四品以上的大员,这还是在京的,南方的参政,参议,知府,知县又有几十个,这是在朝的!

前内阁阁老,前工部尚书,还有十几个前侍郎,尚书,林林总总,单三品以上的在野大员就接近二十人!

王瑜阳抬头看向冯祝,道:“冯公公,这些人都抓吗?”

冯祝抱着拂尘,道“京城的归你抓,京城之外的,整理好证供,送给东厂。”

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井然有序!

王瑜阳撇了撇嘴角,合上盒子道:“好!”

王瑜阳应了一声,旋即就安排人,开始连夜抓人。

张辅之这样的人也不在冯祝眼里,他只是来送东西的,送完就转身走了。

同样的,王瑜阳等人也知道了,文乡会不止冯铨,张辅之两人,他们不开口,会有人开口!

张辅之看着冯祝的背影,眉头皱了又皱,半晌,满脸颓丧的睁了睁眼,恍然初醒的道:“我说。”

牡丹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也没有亲自审,随便安排了一个人,她坐在边上自顾的修着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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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9章 共治朝鲜

刑部的差役打着火把,破开一个个员外郎,郎中的府邸,将他们从床上揪起,押入刑部大牢。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犯了什么事?”

“我是朝廷官员,你们, 你们要造反吗?”

“周应秋跟我无关,我只是他的下官,真的没有关系,放了我放了我……”

“冤枉,冤枉啊……”

六扇门的动作非常迅速,不到一个时辰就抓了二十多人。

这在京城掀起了巨大波澜,一些人连夜奔出, 想看个明白,探个究竟。因为刑部大张旗鼓抓的都不是周应秋的人, 而这些人在京城来说都很低调,并没有‘党派’。

一只只信鸽从东厂飞出,在黑夜里飞向南方。

曹变蛟已经回了宫,重新接管禁军,护卫皇城。

孙传庭也回到兵部,主持兵部政务,他们一人掌管宫城,一个执掌巡防营,整个京城都固若金汤。

六部尚书还没有回归,京城的官员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都想探听消息,知道事情具体, 以好应对。

司礼监。

冯祝站在刘时敏身前,道:“公公,王总捕那边动作很迅速, 该抓的人都抓的差不多,接下来就剩江南了。”

刘时敏点点头,手里正在写着一个小纸条,显然这是要飞鸽传书去辽东的。

冯祝待刘时敏写完,卷好交给内监拿走后,才道:“公公,是明天一早就开审,在信王回来之前结案吗?”

刘时敏道:“不错,这是皇上的既定计划,不容有失,不能给信王插手的机会,必须速战速决!”

冯祝心神一凛,道“是!”

王瑜阳没有睡,连夜审理,整理卷宗,固定证据,同时也不时奏报来宗道。

这位是内阁辅臣,目前在京城最大,这件事也由他主理。

来宗道虽然不情愿,可清楚推脱不掉,最为主要的,还是想洗掉他在皇帝心目中的标签。

他在六扇门,不停的听着王瑜阳等人的奏报,案子实在太大,也太复杂,最后刑部的侍郎,大理寺的少卿全都被叫来,加入这个案子。

直到天明,才算理清大概,刑部知道了怎么诉讼,大理寺知道了怎么判。

可就在他们商议好怎么判的时候,皇宫里又传出旨意,这个案子由保宁郡王,朱恭棆来主审。

这个命令让来宗道浑身都是冷汗,当初督政院来有人鼓动着要彻查吏部,就是这保宁郡王!

与此同时,保宁郡王朱恭棆府邸上,一位不速之客转身离开,他却浑身冰冷,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身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判决书,上面写的简略,大概意思是:冯铨,周延儒,张辅之,张溥等人斩立决,涉及到的四品以上的官员,罪不至死的全部发配琼州,四品以下全部要判处十年以上徒刑!

这还不止,不管判决的这些人是死是活,三族全部没收财产,削籍为民,发配辽东!

案子里,没有提及他朱恭棆的名字,可朱恭棆却浑身冰冷,胆战心惊,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

这比死还可怕!

呆坐了一阵,朱恭棆猛的双眼大睁,跳了起来,抓着这判决书就匆匆向西华门跑去。

他知道,这件事要是做不好,他就死定了!

六扇门内,一个案子从调查到判决,再到内阁高层都聚齐了,认真的推演,谁都不敢出半点差错,不敢丝毫懈怠。都在力求一举将案子定成铁案,谁也翻不了天!

张辅之的口供摆在冯铨面前,也由不得他不说话,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还是认了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案子也渐渐被理清楚,他们开始推演,从出六扇门到走进入大理寺,再到判决押出,他们都考虑的非常周全,不敢有一点大意。

因为除了判决这些人,还有一点,就是要给周应秋洗白!

辽东,沈.阳,天色蒙蒙亮。

朱栩从洗漱好推开宫门,曹化淳已经在等着了。

朱栩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笑着道“是不是京城有消息了?”

曹化淳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条,道:“是,京城传来消息,一切都准备好了,会在信王回京之前结案。”

朱栩点点头,道:“经过这一次,那些怀念过去的遗老遗少们应该清理的差不多了,也算是朕给皇兄扫清障碍,清理好前路。”

曹化淳陪在朱栩边上,不动声色的问道:“皇上,近来不少奏本弹劾信王,认为这亲王兼任内阁首辅有违祖制。”

朱栩还在活动,晃动着手臂,转动着腰肢,闻言笑了笑道:“这天下,要说违背祖制,绝对轮不到皇室,不理会。”

曹化淳应声,道:“信王今天中午应该能回到京城,皇上,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朱栩想了想,道“杨麟,朱梅回来了吗?”

曹化淳道:“还没有,他们这次走的挺远,听说有几次差点迷路,还是靠着标记又走回来。”

这已经两三天了,朱栩望着有些阴蒙蒙的天色,道:“让他们停下来吧,真正的敌人还没扩张到这里。待孙传庭到沈.阳,最重要的就是修路,除了辽东本地,北方也要,要一直修到出海口,再以那里为中心,慢慢扩张,大好的无主土地,空等别人来占……太浪费了!”

曹化淳道了声‘遵旨’。他知道,皇帝近来一直在研究一副地图,这是从红毛人那得到的,据说是‘世界地图’,从那上面,发现了辽东北方,现在还是一大片荒地,比辽东还要荒芜,正需要开垦!

朱栩开始下腰,手掌按着脚面,道“对了,那个金忠善还在吧?”

“还在,一直求见皇上,不过都被奴婢挡了。”曹化淳道。

朱栩活动了一会儿,又直起腰,眼神带笑的道:“嗯,传他进来吧,朕是该跟他谈谈了。”

曹化淳看了眼朱栩,道“遵旨。”

金忠善很快就来了,一见朱栩就跪地大声道:“皇帝陛下,请保护朝.鲜!”

朱栩坐在椅子上,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道:“金大人请起,可是朝.鲜发生什么事情了?”

金忠善跪在那,直起身,沉声道:“皇上,袁可立大人置疑我国国王之位,国内亦有权臣谋乱,臣请大明皇帝,护佑朝.鲜!”

朱栩听明白了,也知道症结所在。

简单来说,现在的朝.鲜国王,是朝.鲜老国王的儿子,可这老国王死后,他的庶子以权势继位,并且得到了明朝的认可,十五年后,现在的朝.鲜国王李倧在一群人的支持下,发动兵变,杀了这位哥哥夺了王位,称之为‘反正’。

这件事引起了明朝上下的剧烈震动,因为当时明朝正在进行‘国本之争’,这种事自然不被朝臣允许。大明朝野由此也对这位新上位的朝.鲜国王无比厌恶,若非那个时候后金已经坐大,说不得就要派兵讨伐。

当时在登.州的袁可立节制朝.鲜,听到后怒不可遏,上书天启皇帝,言称‘“李珲袭爵外藩已十五年,于兹矣,倧即系亲派,则该国之臣也。君臣既有定分,冠履岂容倒置。即珲果不道,亦宜听大妃具奏,待中国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废伯,李倧之心不但无珲,且无中国,所当声罪致讨,以振王纲。’

简单来说,就是这位‘反正’的朝.鲜国王,李倧,目无尊长,没有伦理,以下犯上,叛乱得王位,眼中丝毫没有大明,大明应该派兵讨伐,以振纲纪!

由此,在大明朝野上下来看,李倧固然现在已经算是朝.鲜国王了,可却是‘非法’的,没有人支持,大明随时都可以废除李倧!

现在关键就是——后金被灭,大明有这个能力了,朝鲜.担忧了。

这金忠善之前一直要求朱栩确保‘朝.鲜王溯’,实际上还是要求朱栩承认李倧的王位‘合法’,同时确保李倧能够安稳传位下去,不会被人再次篡夺!

朱栩眯着眼,没有开口,他心底的意图一直很清晰,就是想要吞并朝.鲜,吞并朝.鲜的第一步,就是要废除朝.鲜国王!

可废除朝.鲜国王,需要有大义名分,不止明朝需要,朝.鲜也需要,否则落人口实,无法收拢人心。

金忠善见大明皇帝陛下久久不言,心里惧怕,再次叩首道“皇上,我朝.鲜对大明忠心耿耿,固然有所瑕疵,还请皇上看在朝.鲜万民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救我朝/鲜!”

朱栩眼神微微闪烁,语气和缓的道:“这件事,朝.鲜说服不了群臣,朕也无法说服。”

金忠善也知道,这件事本身就与礼法不合,可既然王位已换人,就不能继续换下去,否则朝.鲜就永无宁日了,更何况,当今朝.鲜国王,也是老国王的儿子,也是正统!

“皇上,臣请为朝.鲜万民,三思!”金忠善没有办法,这个是朝.鲜国王这次最重要的要求。如果大明不许可,接下来的世子就没有办法立位,就会威胁王位传承。

朱栩微微点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倒是有人说过一个办法。”

金忠善双眼大睁,道:“什么办法?”

朱栩语气越发的慢,道:“他们提议朝.鲜将王室搬入沈.阳,辽东以及朝.鲜之地由辽东总理大臣与朝.鲜国王共治,政务,军事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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