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眉头一皱,肚子好痛,贫道方便

第138章 眉头一皱,肚子好痛,贫道方便下

数日过去。

林凡的行迹跟以往是一样的,满地图的走动,遇到妖魔恶人便将其消灭掉,但的确很难遇到妖魔,倒是恶人不少。

说来奇怪,这些恶人真没有自知之明,竟然问他为何要杀他,貌似从始至终他们就没觉得是他玄颠眼里的目标。

来到县城,找了一家路边牛肉面摊位,刚坐下还没吃几口,耳边就传来声音。

“玄颠道长?”

听这语气明明很确定,却又有些试探性的询问。

林凡看着对方,普普通通的中年男性,但看到对方身后背着的箱子,颇有说书先生的风范,顿时欣喜,如遇多年未见的知己似的。

“说书的?”

“是,靠说书谋生。”

“贫道就是玄颠,有何事情暂时不急,贫道请你吃碗牛肉面。”林凡热情好客,只要遇到说书先生,他绝对是将所有的热情传递给对方。

他能有现在的威名,除了是凭借精湛道法打出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靠说书先生们,没有他们的宣扬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谢谢道长。”说书先生想坐下,却见桌子四人坐满,绿毛鼠挪了下屁股,让出空位,说书先生说声谢谢坐下,随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玄颠道长。

目光就如同看某种稀世珍宝似的。

林凡微笑道:“现如今世道比以往好很多了吧。”

“好多了,都是道长的原因啊,咱们说书人消息是最灵通的,往往听到的都是哪哪有妖魔作祟,可现在已经很少听到了。”说书先生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很,如在做梦似的。

要是曾经,谁跟他们说这世道肯定会好起来的。

他肯定一脚将对方踹醒,告诉对方别踏马的白日做梦。

但现在真的发生了,他只能说,什么叫梦想成真,没梦想如何成真。

一旁的狐妲己道:“道长太辛苦了,我们跟随在道长身边,看到道长不留余力的斩妖除魔,可我们总是帮不上忙,真的难过。”

“怎么会呢,你们对贫道的帮助也是极大的。”林凡微笑道。

吃着面的妙妙道:“我现在能帮道长毁尸灭迹……不对,是净化污秽的妖魔。”

说完此话的妙妙总觉得哪里不对,细细一想,恍然大悟,我妙妙怎么能将姐姐的功劳给遗忘呢,随即接着道:“姐姐也很辛苦,会指挥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让道长更轻松点。”

见姐姐目光中投来满意之色,妙妙心中暗喜,果然让姐姐开心了,看来今晚求姐姐让自己在幻境中牵道长的手的要求,一定能实现了。

绿毛鼠眼巴巴的看着,他也想说两句,只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该说些什么的好,最终没多想,继续埋头吃着面。

说书先生将面吃完,感谢道长后,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打开背在身后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只信鸽,然后拿出纸笔写着什么,卷起来放到信夹里,捆绑在鸽子的脚上,双手一抛,信鸽翱翔而去。

林凡道:“这是干什么呢?”

说书先生道:“皈无大师在寻找道长,找到了我们说书人,我刚刚就是将道长的行踪告知附近的同行,然后相互传递,最终传递到大师那边,所以还请道长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大师就会来的。”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呼厉害,他也在找皈无大师,但想的就是四处走动,自然能碰到,但人家皈无大师脑瓜子就是好使,寻找说书人相助,这找起来的确比谁都快。

他疑惑,皈无大师找他有何事?

不是在走寺吗?

没想明白,不过无妨,等与大师碰面,便能知晓一切。

数日后,林凡他们在这里等待了三日,他们在客栈一楼喝着茶,门口出现两道身影。

皈无大师与皆空。

看到皈无大师的时候,林凡觉得大师的气息似有变化,跟以往稍有不同,看来在走寺的过程中,大师是有收获的。

但在看到皆空的时候,林凡微微眯着眼。

屁股下的长凳似乎在兴奋狂吼着,请道长将我拿起,狠狠暴揍这该死的秃驴。

“大师。”林凡起身微笑相迎,招手着。

妙妙起身让开位置与姐姐坐在一起,绿毛鼠也想起身让座,却被妙妙制止,小声嘀咕着,我让是给大师坐的,你让给谁坐,不会是要让给被伱揍过的秃驴吧。

屁股刚离开凳子的绿毛鼠仔细一想,对啊,我让给谁坐啊,随即又一屁股坐下,

“玄颠道友,许久不见了。”皈无大师道。

“是啊,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林凡示意大师请坐。

皆空寻找着空位,发现没位置让他坐,随后看向绿毛鼠,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就好像说,区区小妖还不给小僧让个位置。

但绿毛鼠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无视。

此时,林凡将目光落在皆空身上,“大师,他怎么跟着来了?“

皈无知晓道友暴揍皆空数顿的事情,有时想来,也是忍不住的想发笑,换做寻常修行者还真拿皆空没办法。

但世间还真出现玄颠这样的怪人,道行颇高,却想做想干,看谁不舒服,绝不容忍,立马上手教训。

算是皆空的克星了。

“贫僧走寺的过程中与他相遇,便一直跟随在贫僧的身边,也不知为何。”皈无说道。

无地可坐的皆空连忙道:“大师,小僧跟着您,那是发现您的情况不对,魔性有浮现的苗头,所以小僧是想度化大师的魔性啊。”

一双双目光落在皆空身上。

林凡看了眼皆空,好家伙,说贫道魔性重也就罢了,见贫道不好欺负,就将目标对准皈无大师了啊。

他看向皈无大师,似笑非笑。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轻叹着。

皆空道:“唉,如今世道过于凶险,对修行者而言,满天的浑浊恶气太惹人心烦,曾经大师佛法高深,稳压心中魔性,但自从大师跟玄颠道长在一起后,魔性与魔性之间是有吸引的,所以才会……”

“住嘴。”皈无斥道。

他在反驳,又何尝不是希望能为皆空避一顿暴揍呢。

就这能怪人家玄颠道长不揍你吗?

如果不是贫僧心性修的很好,又是出家人,否则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会给你在面前叨叨的机会。

皆空并未因为皈无的斥责闭嘴,“大师,您是真的变了,就算会得罪众人,小僧该说还得是说,魔性必除,否则后患无穷,还要远离玄颠,万万不可在魔性未除相遇。”

皈无起身,眉头微皱,捂着腹部,面露异样,“贫僧稍有不适,去去就来。”

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皆空见大师暂时离去,丝毫不客气的坐在大师位置上,自己给自己斟了茶,喝了口,张嘴啊的一声,“好茶。”

砰!

说来也快,就在皆空夸茶不错的时候,不知哪来的板凳横扫他的侧脸,皆空五官扭曲,一头栽倒在地。

林凡抡起板凳朝着皆空身上招呼着。

“你这秃驴,贫道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一点都不长记性啊,得罪贫道无所谓,得罪大师你还想没事?贫道看你是踏马的找揍。”

周围茶客们如猴似的跳起来,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情况。

谁都不知发生何事。

好端端的这伙人怎么就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果然交朋友还是得交情绪稳定的。

皆空熟络的蜷缩身躯,浑身上下都软,但嘴是真的硬,哪怕被揍依旧不怂,“阿弥陀佛,小僧一心向佛,如能助道长与大师消除魔性,小僧在修行的过程中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好,好,好。”

林凡连说三个好字。

猫妙妙开始忙碌起来,板凳是必不可少的。

不知多久。

客栈很宁静,解手回来的皈无大师微笑道:“贫僧最近肠胃不太好,总是有点不舒服。”

说完,他看了眼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狼狈的皆空,然后又看到地面碎裂的木渣滓,微笑着,“皆空,你要不要坐下,贫僧这边还有空位的。”

“多谢大师,小僧求之不得。”皆空脸稍有浮肿,若无其事的坐在大师身边,端起茶杯又是喝了口,“啊,真是好茶啊。”

林凡:……?

三妖:……???

真的,林凡这辈子没有服过人,但如今的皆空他是真的服气。

“大师,你找贫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林凡问道,自相识到现在,还没见过大师找说书人寻找自己,想必是有大事,否则不会这样。

“杀圣父。”皈无说道。

林凡听闻,心头一震,随即大喜,“大师准备与贫道一起动手?”

“嗯,如今五望跟黄天教南部被道友连根拔除,圣父是黄天教的黑手,除掉他这世道才能清净。”皈无神色坚定的很,曾经他手持金佛与圣父斗法,可能是不分伯仲。

如果拼命相杀,结果不太好说,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金身必然会破,元气大伤,到时别说圣父,就算五望随意一位老祖,都能轻而易举的将他除掉。

真要是这样,五望还不知跟妖魔会勾结成什么模样。

有他在,五望能收敛些,他行走世间遇到妖魔,还能出手除掉。

所以这也是皈无不能乱动的原因。

“大师知道圣父活了数百年?”林凡问道,数百年太惊人,哪怕是皈无大师都无法做到这一步,最多一百多年便要坐化。

如果没有造化出现,大师所剩的时日也是有限的。

“知道,但所知不多,圣父此人隐藏极深,手段更是惊天动地,仅凭自身的道行,贫僧自叹不如。”皈无如实说着,没有任何夸大。

林凡点头,虽没亲眼见过圣父,但跟圣父嘴替人面鹰交谈过后,对圣父的情况,心里也有所猜想,的确神神秘秘与别的修行者不同。

似乎不在一个层面。

“大师,那咱们什么行动?”林凡有些迫不及待了,对付圣父,以他所有道法全开的情况下配合大师,肯定是有很高机会的。

“不急,贫僧得先去青州取金佛,道友在此地等候数日,贫僧加快脚力,来来回回差不多。”皈无说道。

林凡道:“何必用脚,贫道随大师前去,来来回回一日足够。”

皈无不太想带着玄颠,刚要开口婉拒,但林凡哪里会给他机会,直接起身抓着皈无的手腕,让妙妙她们在此等候。

然后将大师拉到外面,挥袖法力而出,木桩凝聚当空,朝着青州的方向投掷而去,一把拽着大师跳跃到木桩上,朝着远方飞去。

这一连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皈无惊愣不已,没想到玄颠道友竟然将木桩大法修行到如此程度,更没想到道友竟然将木桩大法当成了赶脚的工具。

恐怕就连崔无双都没有想的到。

……

青州,血安村,血安庵。

尼姑数量很多,都在忙碌着,有的种地,有的挑水,都在自食其力。

随着落地声传来,年轻尼姑们疑惑的望着,自从玄颠道长将数州的危险消除后,如今的日子很太平,百姓们无需担惊受怕,生活逐渐好转起来。

而她们也无需害怕被抓,是能回到自己家的,但人言可畏,有尼姑回到家中,无法忍受周遭邻里的异样目光,便又回到山中。

毕竟在那些人看来,姑娘家的被抓走那么久,还能是清白的嘛,恐怕遭受了很凄惨的折磨,虽然邻里们很同情,但同情中还是有异样的。

所以,倒不如回到山中,跟随师太修行的好。

“大师来了,大师来了。”有年轻尼姑放下水桶,飞奔的朝着庵里跑去,边跑边喊着。

“大师在这里很受欢迎啊。”林凡嘿嘿笑着说道。

皈无道:“贫僧与血师太是故交,她们都知道贫僧,没什么欢迎不欢迎的。”

周围年轻尼姑围过来,恭敬行礼。

在她们的小道交流圈里流传着一些八卦,就是师太跟大师貌似有点那个意思,但双方谁都没有点破,这让她们有些急。

毕竟在她们看来,大师沉熟稳重心性很好,如果真的能成,那绝对很搭的好不好。

女人都喜欢刺激的事情,寻常男欢女爱很正常,但特殊身份碰撞的爱情,那就惊天动地,搅动内心了。

禁忌之恋听着就很带劲。

在她们将目光全都落在大师身上的时候,有尼姑看到林凡,似有所想,询问道:“请问您是玄颠道长吗?”

“贫道正是玄颠,见过各位道友。”林凡微笑。

呀!

惊呼声传来。

年轻尼姑们全都将目光移到了林凡身上。

“道长,我们早就听闻过您的事迹了,您灭五望斩圣母,为天下苍生造福,如今世道能这般祥和,多亏了道长啊。”

“是啊,是啊,曾经道长来到血安村,还是我前去引道长上山的呢。”

面对年轻尼姑们的追捧,林凡坦然的很,只是面带微笑的面对着。

倒是一旁的皈无大师有点失落。

明明目光刚刚都在自己这边的,怎么就被抢掉风头呢。

曾经他打心底羡慕道友身边有两妖吹捧,也想找位弟子跟随,但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至于收妖在身边更是万万不可,出家人身边有女妖跟随,如何合适?

况且被某人看到颇为不好。

因此,便打消了想法,但如今他看着眼前的情况,又有些羡慕。

“大师,师太怕是等待许久,不如我们走吧。”林凡从大师面无表情的神色上,看出一点点问题,觉得没必要让大师羡慕了。

都是自家人没必要互相残杀。

“也好。”皈无大师点头道。

与众多年轻尼姑告别后,来到了师太修行的地方。

林凡示意大师开口,该通知一声了。

皈无摇摇头,开口道:”贫僧……”

话还没说完,屋门打开,师太早就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只是当看到外面不仅仅有大师,还有玄颠道长时,又砰的一声将屋门关好,随即里面传来很急躁的声响。

林凡惊愣,瞪大眼睛,看着紧闭的屋门,又看向皈无大师。

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

没看错,应该没看错。

刚刚开门的肯定是血师太,容貌大变,就跟他看到的实相一模一样。

笑容如花,肤白貌美,圆润的鹅蛋脸。

此时,屋门开了,没有人,却有声音传来。

“大师,道长请进来吧。”

林凡看向皈无,“大师,刚刚是幻觉吗?”

“阿弥陀佛。”

两人走进飘散着熏香的香味,血师太盘坐在蒲团上,显得端庄祥和,容貌依旧是吸食恶气后的容貌。

“师太,近来可好?”林凡问道。

血师太道:“多谢道友关心,贫尼一切安好,自南部城一别,道友修为更为精湛了。”

林凡笑道:“托师太相助,送来金佛助贫道压下心魔,否则真不知会发生何事。”

血师太道:“道友为天下苍生斩妖除魔,贫尼岂能袖手旁观。”

简单的交流,便将主场交给大师跟师太。

“师太。”

“大师。”

没有感情的问候,往往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所谓的强行伪装,往往是最容易暴露的。

林凡与大师盘坐在蒲团上。

皈无大师道:“师太,贫僧此次前来是想用金佛与玄颠道友去灭杀圣父,如今五望与黄天教南部被玄颠道友拔除,世道祸害仅剩圣父一人。”

血师太道:“金佛乃是大师借贫尼压制心魔所用,如今大师要用金佛对付邪魔,理应归还。”

“阿弥陀佛,多谢师太。”皈无说道。

坐在一旁的林凡只觉得无趣,双方的对话就跟机械似的,一点点情感流露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凡忧心忡忡道:“师太,此次之行凶多吉少,圣父之威恐怖如斯,贫道前段时日去了趟北域之地见了大魔古行云,他说圣父深不可测,更是想血祭生灵突破炼气圆满,达到无上筑基之境。”

“因此我与大师不得不去面对,一旦让他付出行动,那将生灵涂炭,如果贫道跟大师不幸身死,还望师太早做打算,最好离开此地,到无人的地方避世不出。”

说完,林凡皱眉,捂着肚子,“不好,赶路太急,胃里翻江倒海,贫道去去就来。”

起身离去,仅留皈无大师风中凌乱,为何这话如此熟悉,似曾相识呢?

走出门外的林凡深吸口气,忍不住的露出笑意,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明显发现师太的眼神有了变化。

师太的情绪管理能力没有大师那般的高。

所以还是能看出问题的。

“好痛,肚子好痛。”林凡故意发出声音,然后重压脚步声,哒哒哒……从近到远渐渐消失,然后蹲下身子,压着脚步,一步一步慢慢挪动的贴近门口,侧脸,耳朵竖的高高,想偷听里面的对话。

他都将话说到这种份上。

他就不信师太还能不真情流露点话来。

甭管是谁道行有多高,八卦之心必然熊熊燃烧。

谁都无法免俗。

屋内。

皈无对玄颠是真的无语了,他没想到玄颠道友竟然使坏,只是甭管师太变得如何,那容貌依旧是他曾经印象中的容貌。

“师太……”皈无想说实话,别听玄颠瞎说,此次虽然凶险,但没有他说的这般危险,就算不能灭掉,也能全身而退。

但很显,女人都是感性的,血师太抬手打断皈无的话,“你还叫我师太吗?”

贴在门口的林凡嘴巴‘O’了起来,眼里冒着光。

有意思了。

你还叫我师太吗?

这话里的意思可就有些多了。

继续偷听着,狠狠偷听着,他要窥视出皈无跟血师太之间的终极大秘密。

“道长,你鬼鬼祟祟的蹲在这里干嘛呢……啊不对,你怎么了?”路过的一位年轻尼姑开口道。

我去……

林凡起身,镇定自若道:“没事,你去忙吧。”

咯吱!

门开了。

皈无看着玄颠,真的无话可说,对任何修行者而言,周遭有动静如何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将贫僧当成外人啊。

“道友,你还好吧。”皈无问道。

林凡微笑道:“蛮好,蛮好,大师与师太聊的如何?”

皈无手持金佛。

“该走了。”

“哦。”

林凡颇为失望,八卦就这般的远离了。

(本章完)

139.第139章 面对圣父,嘴炮之战交给皆空就

第139章 面对圣父,嘴炮之战交给皆空就好

“这就是金佛嘛。”

回到县城,皆空被金佛散发出的佛性吸引了注意力,想伸手摸一摸,却被皈无一巴掌给拍开了。

这是皈无走寺的成果,珍贵无比,乃是佛门一等一的圣物。

这要是放在以前,金佛现身,怕是早就被一双双贼眼给盯上了,但现在的风气太好,周围百姓看到金佛的时候,非但没有贪婪,反而一个个显得很是虔诚,有的双手合十对着金佛所在的方向拜了拜,希望佛祖保佑。

金佛在手的皈无大师气质有了明显的变化,显得更加神圣端庄,金佛加持,身上似有佛光浮现。

在这一刻,对没见过真佛的人而言,皈无大师就如真佛现世。

林凡对自身道行颇为自信,但此时此刻,有持金佛的皈无大师给他的压迫感是极强的。

有金佛跟没金佛的大师就是两种极致。

“大师,咱们出发吧。”林凡说道。

“好,贫僧做好准备了。”皈无点头道。

林凡看向皆空,“秃驴,你怎么说?”

皆空道:“小僧修行佛法,立下宏愿劝世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要去度化圣父,小僧岂能不随行。”

对于皆空,林凡不想多说,就如大师所说的一样,皆空并不坏,就是说话实属欠揍,对作恶多端的人而言,他们宁愿遇到皆空,也不愿遇到林凡。

遇到林凡死路一条,遇到皆空能放下屠刀,留有生机。

林凡将锡杖与袈裟还给皆空,得到失物后的皆空明显大喜,张嘴刚要说话,似被揍的有记性,连忙闭嘴,抚摸着失而复得之物,不再出言找揍。

皈无心里欣慰的很,明显能看出皆空在经历过种种事情后,有所成长。

这就是修行的一种进步。

他们离开客栈,朝着黄天教北部总部而去,路途遥远,但如今他们目标确定,自然加快步伐,以他们的脚力赶到北部无需太长的时间。

越是往北所见的情况越是让人凝重,似乎北部这边的妖魔与恶人对玄颠威名不太放在心上。

似乎觉得有圣父在背后撑腰,无惧他玄颠。

皈无看向四周,沉声道:“我们应该已经被圣父知晓行踪,贫僧有被窥视的感觉。”

林凡道:“圣父眼线极多,我们行踪被知晓实属正常,但就算如此又能如何,除非他圣父如丧家之犬的躲藏起来,不过想来也不会,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这点脸面还是要的吧。”

声音不小,传递开,就是故意说给周围那群耳目听的。

“说到圣父有件事情,倒是让贫道笑死。”

“什么事情?”皈无问道。

林凡道:“贫道师傅得到修行之法的地方,原来是圣父最先去过的,但他看不上那些修行法,就一直留在那里,可他却不知道看似普普通通的修行之法里内有乾坤,圣父他是有眼无珠啊。”

“还能有这样的事情?”皈无跟玄颠一唱一和,聊得很是起劲。

“前段时间贫道跟圣父嘴替人面鹰见过一面,当面施展,他惊呼此法如何不可思议,甚至还想修行,可贫道并未教他。”林凡说道。

仔细听,能听到远方的隐匿处有沙沙的声响传来。

皈无对玄颠所会的法术同样惊叹,那些法术真的太过于霸道,如今这末法时代,如何能出现这般惊天动地的法术呢?

还有道友说将降魔拳推演为什么佛魔定禅印。

他就觉得实属放屁。

好端端的佛门拳法,光明正大,怎么就变得佛不佛,魔不魔呢?

渐渐地,周围的声响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凡知道窥视行踪的未知玩意,肯定离开了,也许会将他们刚刚说的话传回去。

虽然跟圣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活得如此之久的老怪物,必然是高傲,自信的。

跑应该是不可能跑的。

皈无感叹道:“道友所会法术就算贫僧都自叹不如。”

林凡笑道:“大师如果想学,倒是可以先看看道家经书,到时候贫道将所会赠给大师也无妨。”

皈无道:“算了,算了,佛法高深,哪怕是贫僧也只是懂了点皮毛,哪有精力涉及道家法术。”

一旁的皆空舔着脸道:“道长,小僧愿意学一学。”

“你滚。”林凡瞥了一眼,不给任何情面的拒绝了。

皆空瞧着玄颠,真的是坏啊,不仅给他肉身上造成伤害,还用言语攻击他的心灵。

狐妲己跟猫妙妙都惊呆了。

这皆空好生不要脸,这话怎么能问的出口,多次污蔑咱们道长,竟然还想学道长的法术,实属做那春秋大梦呢。

继续赶路,路过数县,当地有黄天教妖人行踪,进城后,林凡功德之眼开启,提斧便砍,皈无默默跟随,早就习惯道友的行事风格,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反倒是皆空于心不忍,觉得道长手段太凶残,何不将这些人交给他,让他用所学佛法度化他们,正所谓弃恶从善,为时不晚。

“秃驴,你莫要影响我家道长的心性,此次是要去找圣父决战,危机重重,我家道长正在积斩妖除魔之势,如果伱非要影响我家道长,我会对你不客气。”狐妲己警告皆空,语气说的极重,这是她跟随在道长身边,头一回对人说如此重的话。

皆空道:“你这小妖怎能如此对小僧呢?”

“你别废话,虽然我道行不如你,但我不惧怕你,对你动手我有这胆量,你敢伤我,道长不会放过你。”狐妲己冷声道。

一旁的妙妙同样紧握拳头,大有给姐姐冲锋陷阵的冲劲。

就连绿毛鼠都龇着两颗大门牙,似乎要一块冲上去。

皆空还想说点话,却被皈无大师呵斥住了,“皆空,你给贫僧住嘴,妲己姑娘说得对,玄颠道友修行之法与我们不同,你莫要在这叨叨,等灭掉圣父,人间必然能够安宁,到时候随你去度化谁都行。”

皈无对此次联手道友灭杀圣父的行动很是重视。

就算金佛在手,他也不敢大意。

不敢说百分百的能拿下圣父。

皆空拉耸着脑袋,有点小委屈,大师好严厉,说的他内心有些难受。

皈无没看皆空,而是看向在前方砍杀的玄颠道友,他发现道友正在吸收那些被杀妖人的怨煞之气,的确是在凝聚力量。

当地百姓们惊讶,没想到有人在城里大开杀戒,杀的还都是黄天教教众,有早早潜伏在城中伪装成普通百姓的说书人,见到这种情况,立马高呼着。

“玄颠道长来了。”

“父老乡亲们,玄颠道长出现,青天也就来了。”

说书人的嗓门贼大,喊得全城皆知,有些百姓在暗地里悄悄的听说书人讲过玄颠道长的事迹,一个个表现的异常兴奋,欢快走说,传递着。

要是以往,不管如何,林凡肯定得跟说书先生们好好聊一聊,但现在将当地妖人清理后,便带着大师等人继续赶路。

黄天教北部。

狼啸跟墨刃站在圣父闭关地外面等待着。

“何事?”圣父的声音传出。

狼啸对圣父的情感有了极大的变化,那一幕幕始终在脑海里浮现着,他极力的想要找回真正的自己,但对他而言,当接受的越多时,内心越是折磨。

“有消息传来,玄颠跟皈无正在朝着这里赶来。”狼啸说道。

屋内没有声音,片刻后,屋门打开,圣父红着眼走了出来,神情看着显得有些疲惫,也许正如传回来的消息一样,圣父正在琢磨那些法术。

反正他是从未见过圣父这般模样。

不知不觉中,在狼啸内心深处,似乎没有将圣父称为师父了。

墨刃道:“师父,让徒儿带些教中高手前去阻拦他们。”

圣父闭目,睁开眼的时候,红着的眼眶恢复如常,“不用,你们的道行不够看,就算去了也是送死,玄颠与皈无联手,看来是将金佛带在身上了,也罢,本座就在此等着他们,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谁挑战过本座啊。”

圣父从容自信,哪怕得知皈无金佛在身,依旧不慌。

说完,圣父回到修炼室里。

只留下狼啸跟墨刃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离开,走的很远。

墨刃停下脚步,看向狼啸,“你偷偷的去了师父书房,对不对?”

狼啸脸色变化,想一口否认,但墨刃并未给他机会,“你别想骗我,你骗不了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何回来后,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师父有事闭关,无暇管你,你以为师父发现不了你的变化吗?”

墨刃知道狼啸一直都在深山险地之中,修行百兽之法,心性很好捕捉,是真是假,有何变化,仔细一看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狼啸看着墨刃,随后看向四周,低声道:“墨刃,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墨刃皱眉,“父母?我何来的父母,我们自幼被师父救回来抚养成人,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的父母很关爱我们,只是被人给强行将我们夺走,又或者,我们与常人不同,似人却也非人?”狼啸说道。

他说的这些话,就像玄颠问他的那些话一样。

墨刃眼神渐冷,狼啸所说的这些话,他很是不愿听,“你是想说师父害我们?还是说你有背叛师父的想法?”

狼啸没多说,而是取出一本册子,“你自己看吧,这是我在书房抄录下来的。”

将东西递给墨刃后,狼啸便匆匆离去了。

……

此时,林凡他们路过一座山,被山中笼罩的阴气给惊住了,哪怕现在是大白天,烈阳高照,依旧无法阻挡那刺骨寒冷的阴气。

“大师,此地阴气如此浓郁,怕是埋葬了不少人,就让贫道上山将他们收到万民伞中,前去与圣父斗法的时候,让他们助贫道一臂之力。”林凡说道。

皈无大师点头,随道友想做什么,他都跟随在后面,为了以防金佛散发出的佛力将山中阴气震慑住,大师施法暂时掩盖了金佛的佛力。

走进山中,许多尸骨与地面融合,走着走着,就能发现泥土里有骨头冒出,不知死了多久,但肯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摇着头,哪怕没有亲眼所见,却也知道,这些曝尸荒野的尸骸,生前凄惨无比。

林凡施展法术,体内紫色道气弥漫上空,遮天蔽日,将天空中的烈日覆盖,而在覆盖的那一刻,山中的气温陡然降低,刺骨之寒浮现,同时有许多阴森诡异的鬼嚎声响彻。

“召魂。”

随着他法术而出,周遭掀起阵阵恐怖阴风,无数凝聚着怨气的鬼魂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涌来。

“含冤而死,怨气不散,贫道先度了你们的怨气,再来好好的聊一聊。”

林凡施展水火炼度极乐登天之法,一股玄妙的法力波动扩散而出,四周空间猛地一震,鬼魂身上的怨气如烟雾似的散去。

皈无大师对道友的法术佩服万分,顷刻间,就能将这群鬼魂身上的怨气驱散,换做他来,是需要念诵经文才能化解。

随着怨气散去,鬼魂逐渐凝聚成虚幻的人影。

男女老少都有。

“贫道玄颠,你们为何都会死在这里?”林凡询问道。

一头鬼魂期道:“回道长的话,曾有妖人在此地修行,将我们掳来修行邪法,却又不让我们离开,将我们魂魄困在此地。”

林凡道:“贫道与皈无大师将去黄天教北部诛杀那边的妖魔,你们可愿随贫道修行,助贫道一臂之力?”

“我等愿意。”

“那好。”

林凡立马施展炼魂术,将这群孤魂野鬼炼制成阴魂,随即将万民伞抛向空中。

“去。”

双指一点,阴魂涌入到万民伞中。

万民伞中有阴地眼,此地下方阴气浑厚浓郁,自然不能浪费,随着催动,源源不断的阴气涌入到万民伞里。

阴地眼将玄颠的祖宗十八代不知骂了多少遍。

但它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给玄颠卖力干活。

随着大量原始阴气融入到万民伞里,伞中道魂道灵们沸腾着,刚入伞里的阴魂们吸收着阴气,开始蜕变,朝着更高的层次进化。

渐渐地,随着此地阴气被吸收殆尽,那股寒冷刺骨的阴气荡然无存,没有丝毫的让人觉得不适。

道魂入体能够增强实力。

曾经降魔拳晋升到唤魔拳后,就能容纳道魂在体内,不断壮大自身,哪怕现在晋升佛魔定禅印,依旧有这样的能耐。

为了对付圣父,他肯定是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极致。

不管是精神还是状态。

都得拉扯到极致。

“大师,你怎么看这里的情况?掠人修行邪道之法,却将魂魄禁锢在此,莫非是想让这里成为鬼界?”林凡问道。

皈无道:“应该与道长所想的一样,能有如此邪法的,应该是黄天教所为。”

“可惜了。”林凡颇为遗憾。

他的遗憾是那妖人竟然不在此地,真要在此,绝对要那妖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不知北部总部有多少妖人在等待着他,想来应该不会太少,但唯一遗憾的就是,竟然没有遇到什么大妖。

想来是跟圣父有关,小妖魔无所谓,没什么自我想法,只觉得背靠大山舒服点。

但那些大妖都有自己的算盘,谁愿意头顶上有座大山压着,但凡有不俗道行的大妖,肯定去别的地方称王称霸,也不愿面对圣父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数日后。

一座难以想象的巍峨之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北部总部到了。”林凡望着眼前的这座城,惊叹万分,上空并未凝聚任何怨煞邪气,反倒是凝聚着璀璨之色的灵气。

“莫非圣父是将城建在灵脉上?”林凡震惊,以圣父的能耐,真要挑选地方修行,必然是要找最好的地方,普普通通之地,可无法入他的眼。

想想南部总部与此地相比,简直没法比。

皈无感叹道:“不得不说圣父天纵奇才,当今末法年代,能真正算上修行者的没几位,但圣父绝对属于其中的一位。”

“那贫道算不算?”林凡问道。

“算。”皈无无奈,现在这种情况,道友为何还要在意这些。

“大师,那我呢?”皆空也想知道自己在大师心中算不算真正的修行者。

皈无瞧着皆空,“你不算。”

“啊?为何?”

没给皈无大师说话的机会,林凡抢先道:“你将脑子都修出毛病来了,你说你能算吗?”

“阿弥陀佛。”皆空想跟玄颠掰扯几下,但见两女要吃人的模样,便闭眼默念佛号,看似是‘阿弥陀佛’,但也有可能是‘卧槽尼玛’。

至于何意,就得看聆听者如何想的。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方悠悠荡荡的传递而来,“玄颠,皈无,本座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进来吧。”

显然,圣父知晓他们到达外面。

“大师,这家伙手段不俗,我们刚到他就知道了。”林凡说道。

皈无拿出金佛,抹掉金佛上的掩盖之法,将佛力释放出来,“道友,小心为妙,这里是圣父的地盘,莫要大意。”

林凡很少见大师如此严肃过,如今面对圣父,大师的神色很严肃。

他们朝着城内走去。

城内没有任何百姓,甚至连房屋都没有,仅在那城中心位置有一座雄伟的大殿,而他们现在距离大殿还有段距离。

林凡看向四周,空荡荡的地面竖着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非平常之物。

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都有着它妙用。

林凡细细琢磨,发现这些东西的摆位颇有说法。

果然活得久,所会的东西就很多,圣父所学的确是颇为繁杂,而且都达到了一种极为精深的地步。

远方,一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原来是狼啸。

狼啸来到他们面前,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玄颠。

林凡微笑道:“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狼啸没有回答这问题,而是道:“随我来吧,圣父等你们许久了。”

林凡明白,狼啸已经找到了答案,从对圣父的称呼就能发现,先前狼啸一直称呼家师圣父,现在却直呼圣父。

他必然感受到那些器官中父母对他的爱啊。

为他承担修行所该有的负面影响,确保他清醒,这份大爱,除了那毫无保留的父母之爱,谁能愿意?

“狼啸,这座城的地下是否有一条灵脉?”林凡问道。

“不知道。”

“周围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东西,是不是圣父布下的阵法?”

狼啸放缓脚步,声音细若蚊声,“圣父所学颇多,的确是阵法一部分,一旦遭受外力破坏,阵法便自动开启。”

“哦?你们黄天教别的教众呢?”

“没什么教众,圣父不喜热闹,更不是什么人都能留在此地,仅有四大护法留在此地供圣父驱使。”狼啸所说的这些都是他知道的。

但他知道的同样不多。

以往一直都在深山凶林中与百兽修炼,很少过问这里的事情。

“咦,你的黑虎去哪了?”林凡问道。

“黑虎回归山林,无需待在我的身边。”

跟随在一旁的皈无大师颇为诧异,没想到玄颠道友跟这位施主如此熟络,而这位施主所说的这些内容,似乎是在提醒他们一样。

林凡看着狼啸高大的背影,有种想法,那就是觉得狼啸莫非是想反水了?

只有做好赴死准备的人,才会将重视的东西留在安全的地方。

也许对狼啸而言,他觉得此次自己无法活下来,便将黑虎送走,不愿意它留下来送死。

没过多久,前方一处高台,圣父如神明一般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着到来的玄颠与皈无。

丝毫没有紧张畏惧感。

还没等他们开口,一直没说话的皆空走了出来,紧皱眉头道:“你就是圣父吗?你这人魔性为何隐藏的如此之深,表面看似正常,但内心已然堕落,小僧皆空,愿念诵一段经文,助施主将魔性从体内深处诱出。”

“毕竟只有浮于表面才能将这股魔性度化啊。”

林凡跟皈无没有说话。

全都凝视着那高台圣父。

嘴炮之战交给皆空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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