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陆吾:感觉身体被掏空

有了当地人的自愿向导。

陈家两兄弟的西行之路直接开启,亦或者说,迎接来了更为危险的困难,名叫石盘陀的大马匪在发现自己打不过和尚之后,沉思之后,曾经想要顺手把游侠儿抓了。

很简单,对吧。

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旁边这家伙了?

然后被第二次暴揍。

被大唐游侠儿用手上那把唐刀抽成自转陀螺。

最后甚至于这骄纵的游侠直接坐在了马匪背上,被背了足足一路。

那可怜的马匪只能心里诅咒,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把那骄傲的大唐游侠想象成一个来自中原的美人儿。

这才安慰了自己可怜的内心,勉强走完了这一路。

他们选择绕过了玉门关,从烽火台下取水,然后靠着这一点水,横渡那八百里流沙沙漠,尽管他们已经足够足够小心,但是溜到唐军把守的绿洲里面偷偷取水,仍旧极为危险。

这可是大唐帝国真正的精锐。

石盘陀看着眼前两个胆子大得要命的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们大唐人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

职业大马匪觉得自己简直胆小无害到了和家里养的小白兔没区别了。

他不止一次地想说,两位爷爷,咱们还是算了。

散伙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家的婆娘。

而他在取水的时候,手就哆嗦了下,就这么一下,就给发现了。

肃杀的喊声:“拿火把来!”

游侠儿下意识握住了唐刀,眉宇微沉。

心脏跳得飞快。

那一瞬间,又像是握住了卧虎令时候一样,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从心底里浮现出来,那种霸道,那种煞气,简直像是曾经在万军从中杀出来回,像是曾经和天下第一的猛将切磋过一样,从容沉稳。

石盘陀被煞气糊了一脸。

恍惚间,看到了这青年在万军之中冲锋的模样,竟仿佛单枪匹马,独斗万军,骄纵傲慢。

回过神来的马匪满脸绝望。

到底谁是马匪?!

谁特么才是凶人!

难道说现在大唐的同行,已经会装作无害的僧人引人上钩了吗?

竞争那么激烈的吗?

而最终游侠儿的刀没有出鞘。

因为在那边关将领喊了一声拿灯来的时候,蹲在草丛里面,光头明晃晃的和尚也只好站了起来,后来的记录里,玄奘法师告诉众人,这是因为边关将领其实恰好又双叒叕是个佛教徒。

而实际上,马匪的记忆里忠实记录了那一幕。

当大唐边关将领看到一名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手持两米三的禅杖缓缓起身的僧人时候,连大漠里面的月色都被遮掩住,那将领的动作硬生生从俯视变成平视,最后变成仰视,直到大片阴影投落到自己脸上。

僧人把禅杖插到地里,沉重地仿佛攻城锤,双手合十道:

“贫僧想要出去。”

他们就这么不可思议地被放了。

马匪完全不敢相信。

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想得清楚,只是哪怕是那时候,也只是敢在这个时候记录一句‘法师身躯伟岸’。

而在之后,因为那游侠儿实在是觉得心情无趣的很,玄奘想了想,给了一个建议:“你要不然,把每天经历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僧人笑着道:“这样的话,比较能够打发时间,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游侠儿陈渊心动不已。

旋即又有些没什么底气,道:“可是,玄奘你是知道我的。”

“我根本没怎么念过书,写出来估计挺无聊的。”

玄奘笑起来道:“没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把水囊递给了陈渊,道:“等我回去了以后,帮你润色一下就好,搞不好,你也能够靠着这个在这个时代留下名字。”

于是游侠儿真的开始记录这些事情。

一开始以为会很艰难,可是上手了才发现,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仿佛是很习惯于做这些事情似的,很多事情都顺手能记录下来。

而那大马匪闲着无聊,也开始在石板上记录东西。

他本来是想要跑的,可是这八百里流沙,就靠着在烽火台那里得来的一点水,很难跑回去,或者说,跑回去的自己恐怕是会被唐军射成马蜂窝刺猬的,也就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

而最后让他彻底选择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那僧人居然将饮水和食物分给了他和陈渊——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僧人的水囊里面其实一直留下的是沙子,一直到第五天,当那强大如同神灵般的僧人都倒下。

两人手忙脚乱地打算给他喂水,才发现了僧人做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每日消耗巨大的武者,是如何五天四夜不吃不喝的,当时的游侠儿拿起最后的水囊,在给玄奘喂了水之后,带着剩下的饮用水,骑着红马跑出去寻找水源。

“你在这里守着他。”

陈渊注视着那马匪,抬手拔剑。

这一路的西行,他的武艺不知不觉已然提升到了远超过过去的程度,只是手掌稍微一震,霸道的剑气直接纵横吞吐而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圈。

森森的剑气流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炎热。

和僧人相比姑且不论,这游侠年少就已经纵横洛阳。

此刻的剑术修为已经极高。

游侠冷笑道:“你若跑了,天上地下,我都杀了你。”

而后将一半的水留下,骑马狂奔离去。

石盘陀本来打算一走了之,可是看着那僧人死死闭着的双目,想到这些时间像是佛陀,或者神灵一样始终保持高昂志气指引着他的僧人,以及,如果不是僧人将水和食物分出来,他未必能活到现在。

最后马匪叹了口气,把僧人拖到一个石头下的阴影下,自言自语道:“这么点水,我自己也活不下去。”

“大唐的和尚,我可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不想被那游侠拿剑捅死。”

他对于那游侠能否回来,完全不抱任何的希望。

毕竟那么点水,这风沙滚滚的,想回来太难了。

后来他回忆,自己这个时候没有选择带着水囊,甚至于像是马匪们会做的那样,把僧人杀了,以水囊取血离开,究竟是因为自己带着这些血无法活下去,还是短短几日的生活,自己已经无法对这僧人下手,竟已分不清楚。

只是最终,那游侠居然真的撞破了风沙,找到了绿洲。

而僧人也就因此而活了下来。

最终他们抵达了伊吾,西域的第一个小国,而三人之间的隔阂却也无形中被打破了许多,那僧人哪怕是经历过了生死的危险,也仍旧带着乐观的微笑,甚至于安慰陈渊,想了很久,憋出一句话来:“要喝酒吗?”

陈渊怔住,而后大怒。

终于忍不住狂撸僧人光头。

“上一次喝酒,我给你裹出了长安。”

“这次喝酒,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扔这儿?!”

“我跟你说,谁再拿酒回来,我抽死他!”

僧人也不恼,任他发牢骚。

石盘陀嘴角抽了抽,把酒默默藏到了袖子里。

………………

现代·人间·西昆仑。

卫渊神色安详,沉睡之中。

西王母终于慢慢发现了不对劲——时间太长了。

人间传说里面都有黄粱一梦的说法,记忆回溯本来就不会太长,所以第二关应该很快结束,但是这个家伙,已经超过常人回忆数倍时间长度,几乎是想要沉入其中似的。

回忆起来的记忆,将会是对跨越第三关最关键的辅助。

大概率是关于某种磨砺心境的记忆。

可是……究竟经历了什么东西,居然磨砺了这么久?

西王母默默收回视线,注意到了那镜子。

此刻这法宝,还在不断吸收着来自于陆吾的力量。

西王母分身算了算时间,雍容的脸上浮现出一缕古怪的笑容。

此刻,西山界的昆仑山上,众多山神们匆匆赶赴到了昆仑之丘,这几日是曾经推演,昆仑护山大神陆吾复苏的时候,就连崇吾之山的老山主也来了,祂还打算要为卫渊跟陆吾神求个情。

可是一众山神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陆吾的复苏。

老山主迟疑抬头。

众多山神水神齐齐行礼施法:“恭请陆吾大神……”

法术神通,联通内外。

仿佛有巨大的镜子虚幻浮现,外面是恭恭敬敬的西山界诸神,里面则是一片暗沉,幽深之地,巨大的,伟大的昆仑之神陆吾正在其中,今日正是祂复苏的日子。

许久没有回应。

诸神只好又一次呼唤道:“恭请陆吾大神……”

法术再度强化,声音也能听得清楚。

于是,众多山神们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声音好大,好吵……

很难听。

伴随着陆吾神本体一起一伏,这声音也是时大时小。

有点像是……就像是………

在诸神心神凛然,完全不敢多想多说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话:

“哪儿来的猫打呼?!”

“怎么这么难听,我还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呼噜声……”

崇吾山主:“…………”

流沙河神:“…………”

一片尴尬到能用脚指头扣出一片神州模型的死寂,忽然,伴随着法力的波动,这法术就被这一处的昆仑神众强行打断,好悬是把这能够让陆吾当众社死的一幕给止住,为首的昆仑神众之一勉强维持住肃穆,面容僵硬道:

“陆吾神尚未苏醒……诸神且回。”

“这……是。”

诸神古怪对视,根本没有敢提及刚刚的事情,但是当询问什么时候再来的时候,昆仑神众没能给出恰当的解释,众神也只好退去,那昆仑神众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以陆吾神的计算,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是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极大消耗了陆吾神的力量吗?

居然让陆吾神再度陷入极深的沉睡里。

祂大为不解,不过多少松了口气。

还好制止得及时,这些山神水神也都知道厉害。

多少是保护住了山神陆吾的威名和尊严。

不至于社死……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一幕。

在退散去的山海诸神里,流沙河神长乘旁边。

水鬼扶了扶眼镜。

默默把微型摄像头藏进怀里。

PS:今日第一更…………这两天就结束了~不打算拖延太久,而且,说实话,我还是想要把真正的唐玄奘讲一讲的……至少在沙漠里,他是真的五天四夜不吃不喝。

(本章完)

第457章 玄奘大弟子的旅行手札

司长天之九德的水神长乘僵硬地走出昆仑山的范围,才长舒了口气。

而后伸出手掐住眼前一声优雅执事服的水鬼疯狂来回摇晃。

“你的嘴是少个锁吗!”

“这么不在嘴上上个把?!啊?!”

水神长乘欲哭无泪,很得咬牙切齿。

居然敢直接说陆吾打呼噜,这胆子是有多肥?

只要和那猴子牵扯上关系,总觉得他的运气就没有好过!

水鬼被晃悠地晕眩,举了举手:“要不我给你道歉?”

“道歉,你要怎么补偿我!”

水鬼沉思。

而后郑重提议,道:“要不然,我把我自己叉出去?”

长乘:“…………”

宅了好几千年的水神陷入自我怀疑的颓废当中。

祂就应该直接不理会这个家伙。

崇吾山主注意到了这个陌生身影,略有好奇开口唤道:“长乘,这位是……”长乘思绪顿了顿,这可是昆仑诸神集结的时候,若是被这位长者知道,祂把这个外界之人带了回来,怕是会被责罚。

当即思路微微转,僵硬道:“是我遇到的,新的水神。”

“哦?新的水神……”

老山主讶异,笑了笑道:“我还不知道流沙河下多出了新的水神。”

“小家伙,你是什么水神?”

长乘一时语结,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边水鬼优雅躬身,面不改色回答道:

“整个博物馆,整条老街,都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快乐水。”

“所以,我正是快乐水之神。”

长乘嘴角抽了抽。

一时间有抬手砸自己脸上的冲动。

而那边不知道是跟谁混的水鬼,就仿佛把社交技能完全点满了,在死宅长乘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和那边的山神水神混了个面熟,当崇吾山主询问听到,水鬼还没有自己的河流的时候,确认了后者身上却有些许神性,道:

“难怪我见你身上的气息虽然纯正,但是却微弱。”

“既是水神,没有了自己的水域,自然会不断衰弱……”

祂沉思了下,慷慨道:“这样,老夫那边还有一道分支水系,始终没有水神占据,若是你不嫌弃,不如就在那里安家吧……”

长乘:“…………”

这一天,流沙河的河神真正意义上感知到了。

什么叫做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

………………

卫渊的真灵,仍旧还在记忆之中。

而这事实上,也可以当做是大唐年间,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是真实不虚的历史。

在抵达了西域第一个小城池之后,他们开始了这片旅途真正关键的地方,陈渊在记录着所见所闻的时候,玄奘曾经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会那么注意地方风俗,路线,以及所见所闻。

陈渊也说不出什么缘由。

只是觉得,应该如此去做。

玄奘便也不再在意,而马匪石盘陀也跟在后面,他学会了文字的使用,在陈渊记录这之后漫长旅途的时候,他也曾经记录了许多经历和自己的想法——

其之三:

那个大唐的僧人,是个很奇怪的人。

我曾经见到过很多很多,各个地方的僧人。

这片道路上,从来不缺乏运送丝绸和瓷器的商人,也不缺乏那些和尚,除了和尚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所谓智者。

他们有的面容枯槁,紧紧皱着眉头,像是把一切的经历都用来思考伟大的佛法;有的则是肥头大耳,像是放在供奉桌子上的肥猪,大声念诵着狗屁不通的道理。

有的严肃庄严,连小孩子都会被吓哭,有的却又过于轻佻了。

但是我从不曾见到过像是玄奘这样的人,他俊美,眉眼里似乎带着孩子一样的天真,但是他也充满了智慧和力量,哪怕是面对着死亡,嘴角都带着微笑,而这微笑里面却又有着一种忧愁。

大唐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孕育出这样的人来?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还是要说。

他像是个真正的僧人。

其之十七:

我们来到了高昌国,这里是西域的一个霸主了,但是我来这里之前,没有想到,这里的国主居然是一个中原汉人,这帮汉人武德充沛到了什么程度?据那该死的臭渊(此处被涂抹,似乎是在记录的时候突然停止,或者被一拳头重重砸了一下)’

据那渊说,这里的都城竟和大唐长安城很像,后来才知道,这里的国主曾经去过长安城,哼,这里的国主希望让那和尚留下来,一开始还是好好劝说,后来居然直接威胁,打算把玄奘强行留下来做国师。

但是最后我们还是离开了这里,不知道玄奘法师和他说了什么。

高昌国王和他在佛祖面前结拜成了兄弟。

这太离谱了。

不过很好,我们不再是独自上路了,我们有了20年的路费,三十匹马,二十五个随从,不过法师被塞了四个徒弟,顺便还有个高昌国的官员……

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一国之主愿意和一个被通缉的僧人结拜?这样的人是有多大的魅力?不过我更倾向于,这个玄奘是用那比僧钵还大的拳头做到这一切,但是放弃了国师的位置,我有些惊叹。

他不像是个和尚了。

按照那……‘猿’说的,这更像是个儒生。

该死,中土的儒生文官都这么离谱吗?

其之二十六:

我们来到了龟兹,龟兹有一个奇怪的风俗,小孩出生之后用木板夹裹脑袋,皇室也不例外,脑袋都是瘪的,所以女子也不是很好看,但是我觉得,拿着布料一蒙头,其实也差不多了。

我得意洋洋地和那猿猴说了。

很好,那‘猿猴’把我揍了一顿,我记下了,臭猴子。

但是这里真的是很棒的地方,连绵不断的僧舍,高耸入云的佛塔,飞天在空中起舞,千佛在头顶跃动,僧徒佛众蜂拥而来,讲经说法之声不绝于耳,我以为玄奘会在这里呆很久的,但是他并没有。

之前有僧人告诉我,修佛必须是苦楚的事情,但是在这里,我看到盛放高僧的舍利子的盒子上,刻画的却是红尘万丈的歌舞,我苦思不得,最终询问了玄奘,他想了很久告诉我:

佛法是什么呢,佛法是为人所用的。

如果说能够将世俗的歌舞红尘,和高僧的智慧之间达到平衡。

那么哪怕是佛祖在世,也不能说这不是一种高明的佛法。

我突然有点奇怪了,他这样虔诚的僧人,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他去佛国真的是为了去取经的吗?而如果佛祖不认同他的观点,他会做什么?

在拒绝了国师之位后。

他再一次地拒绝了这样一个,将红尘和佛法达到一种精妙平和的地方,继续前行了,对于任何一个僧人来说,离开这样佛法昌盛的地方,绝对比起舍弃财宝更难,他似乎不像是个儒生了。

他是个苦修的行者。

其之二十七:

离开了龟兹之后,我们必须要跨越雪山,昆仑山和天山。

那陈渊,也就是那‘猿’,不知为什么心神不宁,想要攀上昆仑。

但是为了安全些,我们选择了从另一侧走,这里从没有人登上去过,很危险,这一次的雪山之旅,雪山之高足足千丈,没有道路,连武者在上面也没有办法呼吸,而且风雪之中,看到了暴龙,‘寒风凛冽,多有暴龙,飞沙走石,遇着丧命’。

我们走了七天,死了一半人。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那样的悲伤。

而在这一次的旅途中,我们遇到了突厥铁骑的强盗。

那些突厥人的包裹里放着死去之人的财物,血腥的味道冲天而起,用绳子拉着女子和男子在外面奔跑,有的已经死去了,被磨出了很大的臭味,哪怕是我这样的马匪都不能忍。

而这个时候,我第一次看到玄奘的愤怒。

他以双手格杀了五十七名身披铁甲的突厥强盗马贼。

而后将那些死去的人安葬。

脸上的表情悲伤而软弱。

我觉得,他在愤怒出手的时候,像是传说中的金刚,而在最后念诵经文的时候,似乎垂下眼泪,为陌生人而悲伤哭泣,为了离去的人而暗自悲恸,竟然又像是菩萨一样。

我没有想象过,慈悲和忿怒能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样看来,他更像是普通人。

他这一次没有告诉我们该怎么记录,但是我和猿猴都默默做了改变。

我们对外说,是那些强盗马贼起了内讧,分赃不均,一哄而散。

大家都相信了。

其三十七:

我们来到了西突厥的王庭。

东突厥和大唐交锋,而西突厥,其实是大唐的盟友。

这一次,玄奘又一次成功地得到了突厥大汗的友谊,虽然我知道,这友谊只是因为玄奘个人的魅力和信心,虽然他的手掌按在我头顶的时候,我慌得厉害,但是当他收起手掌和禅杖的时候,他是我见过最让人信服的人。

突厥大汗派出了一位曾经去往长安,精通各国语言的将军护卫我们。

虽然我相信,玄奘能一只手把这个将军埋到土里面去。

另外,那猿始终在这一座城池里乱跑,写他的所谓西域记,地理形势、气候、物产、政治、经济、文化、风俗、宗教,什么都写,这家伙真没意思,他说这些东西会有用,可问他有什么用,他又答不上来。

只是说,好像有人告诉他,路线,文化,风俗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哦,对了,这一座王庭。

叫做碎叶城。

石盘陀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的文字留下来,日常性嘲讽了那游侠儿一嘴猿猴,然后被揍了一顿,躺平一个时辰后,下地吃饭,而后那外出和人打架的游侠儿被和尚拎着脖子拉回来,勒令读佛经。

瞅了一眼,那游侠儿手中的佛经是《维摩诘经》。

在这里住着的日子,玄奘被赐下了一枚难得的莲花种子,但是路上辛苦,只好将这莲花种子放在了这院落的水缸里面,他们很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那游侠儿以手中的长安宝剑在门口重重一斩,剑气凌冽。

以示这是当年长安游侠所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在半个世纪之后,大唐的铁骑靠着西域记里记录的路线杀入了西突厥的城池,在曾经的王庭建立了大唐的官署,在城外,女皇武则天下令建立佛寺。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家姓李的天水人士,来到了碎叶城。

有一日。

他们的孩子找到了墙缝隙里面的《维摩诘经》

这一步佛经又名为青莲佛典,又因为院落中一朵莲花清幽。

故而自号青莲。

在玄奘和陈渊走过碎叶城的七十二年后,青莲居士出生在这里。

并且在二十年后腰佩长剑,如同游侠一般,走向长安。

历史总是如此,在谁也不曾想象过的地方交错,浪漫而壮阔。

而那马匪当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伴随着玄奘和被他成为猿猴的游侠儿,艰难地行走在西域的道路上,记录着所见所闻:

‘撒马尔罕,这里的人都是信奉拜火教的。’

‘我们入城的时候,被揍了。’

而这样的事情,在玄奘的回忆里面也有,被记录下来。

“我的两个徒弟被拜火教徒用火把驱赶,差点丢失性命”

之后的结果仍旧是无法诉诸于纸面,只是无论是玄奘的回忆,还是说马匪的记录,都写下来结果——玄奘向撒马尔罕的国王客气地介绍了佛法,一个晚上时间‘扭转’了国王的信仰。

国王放弃了拜火教,开始按照中土佛教的礼仪生活。

甚至于开始捕捉驱逐拜火教。

这样的行为里面,很难不说有僧人为自己人出气的理由在,反正马匪很愉快,而后来到了活过,这儿国王的王后是高昌国王的妹妹,所以他觉得应该能好好休息一下,连游侠儿也如此认为。

然后他们遇到了某个很懵逼的事情。

高昌国王的妹妹去世了。

活国的国王娶了个新的老婆。

然后很狗血的事情发生了,这国王的儿子看上了自己后妈,把爹宰了,被记录下来的文字是‘小儿年幼,成年的儿子继承了权位,仍旧娶自己的后母为妻’

于是在动荡之中,玄奘以一双铁拳,一把八百斤禅杖打开出路。

居然硬生生闯出来了。

‘在迦毕试国中,以佛祖舍利占卜,得菩提树征兆。’

‘于犍陀罗见破败,遇盗匪。’

在玄奘和陈渊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玄奘居然被劫了色,有一位古印度教派的女神突伽天神,号称是恒河的源头,想要让玄奘当自己的祭品。

五十多名神代武士把玄奘给劫了。

玄奘心情比较好。

于是只是大笑着掀起了那神灵的船只砸在河面上,《三藏法师传》隐去了这事儿是玄奘做的,记录说‘黑风四起,折树飞沙,河流涌浪,舫船翻覆。神代武士们以为是神灵发怒,于是老老实实地跪拜。’

而最终,当大唐成功将东突厥征服,让突厥的可汗在后花园起舞的时候,玄奘和陈渊,也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抬了抬头,看到了那烂陀寺。

PS:今日第二更…………历史上,石盘陀其实在玉门关外就离开了玄奘,当然之后会有解释缘由,猫猫头点赞,因为为了塑造玄奘的特性,只好用这样,类似于旁观叙述的方式记录。

李白出生地选择最流行的说法之一碎叶。

说实话正史更离谱。

玄奘经历节选于:《三藏法师传》记录,没错,写得理由真的是,强盗内讧了,然后内讧完直接走人,什么都没做,我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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