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顿悟人设

缓缓地睁开眼眸的过程之中。

岳含章仍旧意犹未尽的注视着那宁寂世界中的机械脑海。

超凡回环在瞬间的一切变化都已经被岳含章掌握。

而且他明白,变化的根源在于那枚机械莲台宝相。

可偏偏大运撞过来,给岳含章撞出了一个璀璨的超凡道法世界。

但就是没给岳含章送过一份说明书来。

关于机械脑海的一切运用,从初时的粗浅再到如今的重重奏鸣,这都是岳含章透过自己的观察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此刻面对着那机械莲台宝相亦然。

岳含章不相信那使得机械莲台宝相从朦胧变得真切与凝炼的澎湃灵性,会在这些不同层阶的篆箓的交互之中,从无至有的无端诞生。

一定有什么在这一过程里被损耗了去。

而也正是伴随着岳含章的观察。

他旋即看到了机械脑海那海量的积蓄之中很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损耗。

在灵光的明灭之中,是电量与算力在同一时间有着不同程度的消耗。

整体而言,电量消耗的要少一些,约莫只占了一成。

而算力则消耗的相对多一些,占了足足九成。

如此配比的电量和算力在篆箓的交互之中消耗了去,进而似是透过消耗本身,转变成了某种活性,朝着机械莲台宝相汇聚而去。

这仿佛是机械乐章在更高层阶的另一种展现形式。

而这些交互诞生的活性汇聚的最后结果,就是在那机械莲台宝相即将彻底惊惧成真实人形的前一瞬间,化作无形的洪流,伴随着那钟磬之音,冲刷向岳含章的形神世界,冲刷向超凡回环。

这无形的洪流到底算是什么?

是数据库在有了更高端的指令和算法之后,再自我迭代之后的完整数据包吗?

就像是昔日岳含章推敲演绎着种种武学一样。

只是而今,这自行的迭代,所运算的内核更为高端,更为抽象。

最后凝聚出的无形洪流,便像是一次道法修士的悟道一样?

是的。

这当真像极了顿悟。

由少年教主的更高阶神魂本质所带来的顿悟。

在机械脑海的干预之下以固定频率不断生成的顿悟。

想到这里,岳含章忽然间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一个将天赋从武道领域带入超凡领域的古之先贤,再怎么形容都是妖孽至极的天才,我平时修行的时候,顿悟多一点也是正常现象吧?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哥们开挂吧?

不会吧?不会吧?

而坦然接受了机械脑海的变化带给自己的更进一步的天骄人设之后。

岳含章甚至有着贪婪的念头浮现。

一枚机械莲台宝相也太少了。

多来几枚,自己是不是就能速通筑基境界了?

可岳含章也明白。

这样的念头几乎堪称奢望。

似颂圣教的这群好人,世上大抵是不多的。

在可以预料的未来一段时间里,岳含章很可能不会再遇上第二个殒命在自己面前的,更高境界的道法修士。

开挂顿悟只能够依靠着这仅有的一枚独苗。

而怎么能够在现有的情况下不断的提升顿悟的频率和效率呢?

电量和算力的持续积蓄是必然的事情。

虽然而今的损耗看起来九牛一毛。

可昔日里,除却推演武学的时候,事实上大部分时间内,机械脑海的电量和算力是只进不出的。

但是机械莲台宝相的凝炼却不同,篆箓之间的交互是持续不断的。

如此细水长流也似的消耗再是微乎其微,在长久的时间尺度面前,都是很恐怖的体量。

必须尽早做好打算,这一朝断了电,耽误的可是自己的修行进程。

而除却电量与算力之外。

大概唯一能够增加效率的角度,就是在其余这些篆箓的交互上面。

岳含章能够明显的观察到,篆箓与篆箓之间交互诞生活性的效率有着明显的不同,紫金机械篆箓很显然效率最高,其次是那些深度渐变的鎏金篆箓,再次则是那些寻常的鎏金篆箓。

倘若将这些篆箓全都变成紫金机械篆箓呢?

或许会将顿悟的累积过程大大缩减吧?

而想要更多的紫金机械篆箓,要么是斩杀同境界修士,要么是斩杀妖兽来直接升华部分鎏金篆箓,要么干脆斩杀野兽,靠着不断的深度渐变来诞生紫金机械篆箓。

如此看,猎杀妖兽也好,野兽也罢,看起来都更可取一些。

虽说细细数来,武道修行的过程里,岳含章以拳掌擂杀了不少人,可有一个算一个,实则都是颂圣教门徒……

这样想来,这已经不知是今日第几次,岳含章开始下意识的念着这群人的好了。

什么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超凡世界新能源了属于是。

如此,在粗略的思量过程之中,岳含章便已经为自己暂定下了接下来的主要探索方向。

猎妖!

而也一念及此的时候。

岳含章缓缓地睁开了眼眸,一切的思维意识全数回归了现实世界。

房间内抑制超凡的喷雾略微稀薄了些,但其强大的效果能够存在着。

至少,此刻岳含章感觉到了自身超凡力量被压制的感触。

可是。

就在岳含章的念头微微一动的时候。

超凡回环之上,那千余枚闪烁着灵光的道法篆箓,在这一刻像是将自身的浩光映照向了形神世界之外。

于是,房间内,岳含章的眉宇之间,灰白色的灵光描绘着繁复至极的道法篆箓,旋即,伴随着一尊道法冠冕的映照。

岳含章扬起手来看去时的时候,他的掌心中,雷霆与焰火交织而成的玄黄二色一闪而逝。

换做机械莲台宝相凝聚之前。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岳含章曾经在道海之中演绎过掌心火雷,他明白这一超凡道法本身的强度。

但是随着那无形的洪流冲刷过超凡内核,将内核的形质改变之后,在那种内在的道法与自身形神的契合之中。

岳含章这掌心火雷的杀伐强度在潜移默化中有所提升。

更为难能可贵之处则在于,此刻岳含章的超凡法力,在这种变化之中,已经有了些许抗衡外在抑制、困封的能力。

这该是底牌。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掌心中一闪而逝的雷火不再涌现,岳含章顶上的道法冠冕也在刹那间像是断电了一样骤然黯灭消散了去。

如此又数息之后。

当房间内的喷雾彻底被排气装置抽取一空。

遂见得姜自然开启了房门,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大概是岳含章已经安稳的度过了超凡门径的缘故。

姜自然也无需再耐着性子照顾人情绪,那种独特的气质又在姜自然的身上得以回归。

“看起来还挺顺利,怎么样,第一次在超凡领域的修行,炼化了多少枚道法篆箓?

一道超凡回环,十二万九千六百枚道法篆箓,这是天底下的定数。

但定数之外,决定着人成就高低的,便是修行的效率,有人能一日炼化数百枚,有人却只能炼化几十枚而已。

所以古时候,又有‘百日筑基’的说法,意思是筑基境界最为惊艳的妖孽效率,该是百日左右完整炼化一枚受箓金印。

当然,百日太过苛刻了些,一般而言,二百七十日之内,能够完成一枚受箓金印炼化的,就已然属于天骄行列。

毕竟,不考虑渐入佳境、越发熟稔的修炼状态,整个筑基境界,五十四枚受箓金印,依照一个既定的进程来炼化——

二百七十日炼化一枚受箓金印,走通整个筑基境界,就是四十年!

算你二十岁踏入超凡领域好了,走到筑基境界巅峰,得以冲击更高层阶的修行境界时,便是六十岁。

一甲子。

这个时间节点很重要,依照道盟的理论,修士在一甲子之前,冲击下一个修行境界的成功几率最大。

而一旦超过甲子之岁,不论是邪化还是冲击失败的概率,都会大大增加。

姜某一日可炼化六百余枚道法篆箓,你呢?”

如此问话的时候,姜自然下意识的昂了昂头。

他此刻的神态,将他的心思展露无疑——

哥们能二百一十来天就炼化完成一枚受箓金印,是天才里的天才。

考虑到你武道境界的时候妖孽的忒不似是个人,如今呼吸吐纳之术绝强,大概可能效率上比我高些,但也只是高些,仅此而已了。

而对于岳含章而言。

他却并没有遮掩自己效率的必要。

有些事情是秘辛,不可宣之于口,纵然是一教教主探知了一角都要被杀。

但有些事情,则大可以宣之于众。

毕竟。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没算清楚。”

闻言,姜自然挑了挑眉头。

“没算清楚?此刻内视,不过是念头一扫……”

不等姜自然说完的时候,岳含章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这会儿念头一扫,是一千五百枚左右,但不能这样算。

毕竟,我刚刚完成了晋升之后,心神还没来得及从形神世界之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内视着那超凡权柄,忽然间有着种种思绪,怎么说呢,很抽象的从心神中涌现出来。

我这么说,不知道姜兄你有没有类似的经历,能不能够理解我说的话。

大概这应该是顿悟吧,这一顿,倏忽间就让我顷刻炼化三百余枚道法篆箓。

可顿悟这事儿,哪有天天来的?不可算在效率中。

扣除这些,一日炼化效率,该是一千余枚,一千一百多一些?

实在是不巧,刚修行完就来了顿悟,前一波没算清楚呢,后一波就续上了,数值没那么清楚,马马虎虎吧!”

听到岳含章这样说的时候,姜自然脸上那些许得意的笑容已然僵硬在了自己的脸上。

“顿——顿悟——?”

轻声的呢喃声中,岳含章没说些什么。

反而是角落中,传出了幽影虎豹一声低沉的呜咽喉音。

那声音灵动至极。

乍听起来,浑似是妖兽戏谑的笑声一样。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州府。

(本章完)

第204章 瞒天过海

同样的沉默,以及死寂一般的安宁。

也呈现在了贫民窟中那间极尽伪装的住宅区中。

少年教主趺坐在原地,半低着头,像是神魂从其中被抽离了去,身形萦绕在那铜炉所弥漫而出的袅娜烟气之中,已经持续了许久的时间。

而那房间的音响之中,以及少年咽喉里低沉的旷古声音也已经消失于无影无踪。

此刻。

某种怪诞兼且肃穆的气氛萦绕在整个房间之中。

衬托着那烟气里低着头趺坐的少年,有若甚么血肉铸就的泥塑石雕一般。

宝相庄严。

但是此刻,这整个被怪诞与肃穆气氛贯穿的房间里面,却有着不那么肃穆,也不那么怪诞的一角。

那是原本恭谨的立身在原地的顾清寒。

已经有许久的时间了。

她分明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态,不仅身形未曾有丝毫的摇晃,连带着呼吸所带动的自身胸膛与腹腔的起伏也像是依循着原有的韵律一般,如同机器也似,未有分毫偏差。

她曾经侍候着一个真正的疯子,一个没有人能够摸得清楚喜怒的疯子。

很多时候,规律本身是能够很有效的不引起朱廷谟的注意,进而保护自己不受太多折磨的工具。

这项工具,她一直以来运用的很好。

但是此刻,这规律之中,却也有着不规律的存在。

顾清寒的目光始终在不断的飘忽。

她这一双眼眸的犹疑和她身形所体现出来的恭谨,浑似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顾清寒时而盯着某一道地板的缝隙,但却是在用眼神的余光关注着少年教主。

时而像是环视整个房间一样,又将少年教主的身形一扫而过。

起初时,这种“不安分”只体现在了顾清寒的眼神流转之中。

很快,她的头颅和脖颈也加入了这种不安分的摆动。

进而是她的整个肩膀,大半个身子。

当她不再维持有原本的恭谨身形的时候。

这偌大的房间里,已经不再有什么袅娜的烟气。

些许悬浮的尘埃早已经随着排气装置消散一空。

那头颅大小的香炉之中,只剩了一抔灰烬。

空旷而且死寂的房间里,就只有少年教主趺坐原地的孤寂身形。

而这一切,不过是外在的呈现而已。

在更为隐秘的精神层面的感触上,顾清寒则要更为复杂许多。

从最一开始,少年教主那以高出不知道多少层阶的强大神魂力量,以近乎口含天宪的方式,强行掌控了顾清寒的形神。

几乎一言落下,他说什么,顾清寒便会不假思索的做什么。

让她昂头便昂头。

让她走到近前来,哪怕身形因为惊恐而抖成筛糠一样,也未曾阻止顾清寒自己那不受控的步伐。

连带着,最后让顾清寒驻守在门口的命令也是这样的。

哪怕从始至终,顾清寒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忠诚可言,但是随着这口含天宪的一句话落下,在某种意志贯穿了顾清寒的形神之后。

从那一刻起,任是谁闯入了这座房间,任何想要攻击少年教主的人,都需得从顾清寒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是最强大的源于精神意志的掌控。

哪怕是此后,少年教主明显的趺坐在了原地,神念飘飘渺渺而去,这种意志对于自己心神的贯彻,就像是某种超凡道法的施展一样,因为少年教主的存在,而恒久存在。

也正是这种超凡道法的驯化。

顾清寒下意识的依循着形神的本能反应,保持着恭谨姿态。

但是很快。

在安宁的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去的时候。

顾清寒一点点的感受到了这种超凡道法层面对于自身驯化与掌控的逐渐失效。

恍若冰雪融化一样。

这是什么缘故?

超凡领域之中,有太多顾清寒所未曾接触到的秘辛。

她无从知晓这变化背后的根源。

所以她在超凡力量退散而去的过程之中,主动掌控了自己的形神,重新维持着那恭谨的姿态。

但是恭谨之外,这种细节上的窥探终究不可避免。

尤其是那“冰”在顾清寒的精神世界之中融化的越来越快。

直至最后,连最后一点儿凉意也彻底消散一空的时候。

彻彻底底地恢复了的顾清寒,所看到的便是那烟气散去之后,仍旧半垂着头颅,抬也抬不起来的姿态。

她甚至未曾在那具曾经鲜活的身躯之中感受到呼吸的存在。

倘若仅仅只是外象如此,顾清寒仍旧会谨慎许多。

但是她曾经与那无形的掌控意志的超凡道法有所紧密的联系。

她曾经用自己的心神魂魄真切的感受过那超凡道法之力逐渐消失的过程。

以及那过程之中所呈现出来的某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神韵——

那不像是道法维持到一定时间的失效,那更像是一个垂死之人在最后殒亡的过程之中,双眸逐渐失去神光的过程。

少年教主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真的死去了么?

顾清寒沉沉地吸了一口。

“教主?教主——?”

她哪怕形神不再维持此前的姿态。

但是开口的时候,顾清寒仍旧以恭谨的音调呼唤着。

那轻柔声音的余韵在空旷的房间内回响着。

但是这一刻,趺坐在原地的少年身形不再有所回应。

于是。

顾清寒的胆子变得更大了起来。

她折转身形,走到了入口处的墙边上,在原本金属墙壁上经过轻轻地摸索,找到了隐藏在其中的控制整个房间的玄机墨玉。

稍稍几下操作之后。

在少年趺坐的身形后面。

另一座未曾开启过的营养仓前。

又一尊香炉从地面上升起,塔香点燃的顷刻间,房间内的印象里传出了少年教主提前录制好的旷古音韵。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最初时顾清寒刚刚进门时的状态。

顾清寒像是电脑出了问题的当代青年一样在第一时间选择了粗暴的强制关机重启。

呼唤少年教主无效之后。

她果断的选择了退回第一个步骤,重新呼唤少年教主。

顾清寒早已经看出了这教主行事的隐秘部分。

他的真身不知道藏匿在何处。

每个前来拜访他的颂圣教门人,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以类似幽泉祭礼的法门,隔空呼唤教主的神魂入主那躯壳。

极致强大的同时,这少年教主也做到了极致的神秘。

可是此刻。

当顾清寒选择了从头再来,在超凡道法的源头上从始至终的演绎着呼唤少年教主魂魄的步骤时。

烟气袅娜,音韵悠长。

但是自始至终,那营养仓的盖子却紧紧地封闭着。

那躺在药液之中的少年躯壳,不再见有睁眼苏醒的姿态。

呼——吸——呼——

那浑厚的烟气不断的顺着深重的呼吸充斥在顾清寒的胸腔之中。

这烟气本有静心凝神的效果。

此刻,却让顾清寒前所未有的浮躁起来。

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

自己要不要做些什么?

也正是在这一刻,在反复的犹疑之中,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顾清寒的心神之中。

倘若少年教主真的不知因为何故而殒命了,自己或许会是有史以来最为胆大包天、瞒天过海之人。

但倘若少年教主并不曾殒命,那么自己将会因为这一念之差而死无葬身之地。

做不做?

很多时候,想要挣脱眼前的藩篱,有时候必要的风险,她不得不冒!

当徐师锦的惨烈下场,还有骆兆青的轻慢神情,相继从顾清寒的思绪之中一一涌现的时候。

某种思绪在刹那间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手扬起,在玄机墨玉上轻轻敲击。

紧接着,那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清寒的手又拂过了臂铠。

她像是赌场中红了眼要全部梭哈的人一样。

她还得再冒一冒险,赌一赌她心中另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喂,是曾先生么?”

——

山顶庭院中。

岳含章和姜灵修刚刚时,几乎被姜自然像是送瘟神一样的给送出了姜家堡垒的大门。

大概姜自然还有很多本来要朝着岳含章显摆的地方。

但是还不等姜自然有所深度发挥。

他便已经在岳含章这一套“连招”面前破防。

很多时候天才修士和天才修士之间的差距,就是比修士和武者的差距还要大。

大概是因为姜自然的吃瘪。

但更多的应该是因为岳含章晋升到了超凡领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灵修的脸上,那恬淡的笑容就未曾消失过。

而在回到了山顶庭院之中后,姜灵修更是挽着岳含章的胳膊,两人在悠然的漫步之中,不知不觉走到了其中一座小楼中来。

这是曾经姜灵修和魏夫人生活过的地方。

是姜灵修曾经所不愿意涉足,因而众人都未曾涉足的地方。

此刻。

伴随着一座房门的开启。

一间明显最近被打扫过的卧室呈现在岳含章的面前。

姜灵修温柔如水的声音响在了岳含章的耳边。

“今日是你晋升超凡道法的大喜日子,应该庆祝一下不是么?

含章,我从来未曾想过,昔日与你的见面,你我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是你把我从地狱中带回了人间——

还记得你第一次是如何给我纠功的么?”

听着姜灵修温柔如水的声音。

少年教主的超凡力量未曾动摇岳含章的心神。

此刻偏生姜灵修的几句话,却让他走了神。

下意识的看去时。

房间一边的柜台上,一个原本应该摆放着长剑的木架上,一根木棍横摆在上面。

岳含章瞧得真切。

这是他昔日曾经为姜灵修纠功用的教具。

曾经因为姜灵修的羞愤,而被其没收。

一直以来,岳含章都以为这教具已经被她毁尸灭迹。

万万没想到……

看到这个的时候,往事便已经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岳含章的思绪。

等他恍恍惚惚的站在柜台前,将昔日的教具重新握在手中的时候。

姜灵修早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心去,背对着岳含章,以幽影虎豹的神韵展现出妖兽匍匐的姿态来。

“还记得么?”

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将他推到了过去,此刻又将他重新拖拽回了现实中来。

岳含章下意识的晃了晃手腕。

力劲勃发的顷刻间。

嗖——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罕见的有些发干。

“腰——再往下沉一些——”

——

片刻后。

山顶庭院的大门顺畅丝滑的敞开。

特种合金铸造而成的狰狞战车以轰鸣的态势驶入了庭院中来。

呜咽的轰鸣声中,黄智姝走下战车,看着凉夜的月华如水一样洒落在庭院里。

她不解的叉着腰,看着整个黑黢黢的庭院不见一点儿灯光。

“人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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