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各有筹谋

对于驻防在函谷而不是挥军救援卢氏,在战术方面赵弘润有着绝佳的理由:函谷有险可守。

不过抛开这一点不谈,最根本的原因,显然也是想让秦国军队与卢氏诸部落彼此消耗。

自两年前『魏川三川战役』之后,三川人碍于种种原因,总算是承认了『三川郡属于魏国』的这个说法,但事实上,整个三川郡愿意臣服于魏国的,仅仅只有川雒联盟。而魏国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也只是局限在三川郡东部、那大概只占整个三川约四分之一的土地。

在其余四分之三的土地上,诸羯族部落以及乌须王庭,都拒绝臣服于魏国,哪怕是名义上的臣服也不愿意。

因此,对于有心想将整个三川郡收入魏国囊中的赵弘润而言,羯族人与乌须王庭的存在,就成为了阻碍。

为何赵弘润看重三川郡?

因为三川郡境内有许多牧草丰富的天然牧场,是蓄养羊群、牛群、马群的绝佳场所,而魏国的畜牧业,说实话非常糟糕,耕牛、战马严重不足,因此,无论是为了基础国力还是为了日后组建数量足以与韩国相匹敌的骑军,赵弘润都要将这片土地收回。

当然了,最好是以和平的方式收回,毕竟魏人并不擅长放牧畜群。

事实上对于赵弘润来讲,三川郡有川雒联盟在就足够了,其余拒绝臣服于魏国的羯族部落或者那个乌须王庭,随着日后彼此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肯定会再次爆发一场战争。

毕竟一山不能容二虎嘛,这是在所难免的。

因此,如今秦国的军队气势汹汹地来袭,赵弘润并不介意借这支虎狼之师的手,去削弱羯族部落以及乌须王庭的实力。

坐收渔利是别奢望了,根据近几日纶氏哨骑打探到的情报,各自为战的羷、羯、羚三大羯族人部落,以及乌须王庭的『炎角军』,在秦国的军队面前可谓是节节败退。

对此,赵弘润摇头不已。

他感觉,羯族人打仗好像就那么一招:让奴隶兵去消耗敌军,然后伺机派出本部落的战士,一鼓作气拿下胜利。

对于不熟悉这种战术的军队而言,这种消耗战术的确是比较头疼,可问题是,这种战术并非没有弱点的。

你三川想学楚国的人海战术?奴隶兵达到数量了么?

要知道楚国的人海战术,那可是动辄几十万人,真可谓是汪洋大海一般的攻势。可是你们三川的人海战术才多少人?而你们面对的秦军,又有多少人?

倘若说兵种与战术的克制,是三川在秦军面前屡败屡战的最大原因,那么,其中最根本的关键,就在于秦国的黥面军。

秦国的黥面军,同样是地位极其低下的战场炮灰,但是这支杂兵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却不是羯族的奴隶兵可以相提并论的。

倘若说羯族的奴隶兵是为了生存,被羯族人胁迫踏上战场;那么,秦国的黥面军,就是为了个人荣耀而踏上战场。

这两种态度,直接导致两方的斗志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面临同样惨重的损失,羯族的奴隶兵会崩溃,而秦国的黥面军则不会,因为后者,早已因秦国的『军功爵制』而疯狂了,眼中就只有荣誉与职爵,再没有其他,包括生死。

因此,卢氏战场的胜负,哪怕还未结束,其实赵弘润也早已猜到了结果。

他并不介意秦军在卢氏大杀特杀。

说到底,既然那里的羯族人与乌须王庭拒绝臣服魏国,那么,赵弘润就不会视他们为自己人,哪怕魏国与羯族部落其实有着私底下的交易。

莫要认为赵弘润冷血,毕竟作为一名魏人,赵弘润首先要考虑的是本国的利益与国民的利益。

这其中包括川雒联盟。

至于拒绝臣服于魏国的那些羯族人以及乌须王庭,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些人,可谈不上是“自己人”。

基于这种阴暗心理,其实赵弘润很期待秦军在卢氏大肆杀戮,因为这样一来,随后参战的魏军就可摇身一变成为三川郡的英雄,进一步增强魏国在三川郡的影响力。

只可惜,身在秦军中的秦少君,并没有如赵弘润所期待的那样大肆屠杀,而是像两年前的赵弘润一样,采取了『抚剿并举』的战略。

说白了,就是将听话的、愿意归顺的人留下,不愿意降服的则杀掉。

二月十二日,由于赵弘润藏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及时救援卢氏,因此在卢氏这边,羷、羯、羚三大羯族人部落被秦军打个相当凄惨。

就连羱族人的骄傲,乌须王庭的护卫军炎角军,亦在秦国军队面前折戟沉沙,品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这场战斗,秦军俘虏了好些在各部落中拥有一定话语权的人,甚至于,连乌须王的一个儿子巴布赫也俘虏了。

说起这个巴布赫,也算是有点胆魄。他本打算率领炎角军,与羷、羯、羚三大部落一同攻打秦国军队,想成为三川的英雄。

只可惜,秦军的战斗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以至于兵败被俘,英雄没当成,反而沦落为俘虏。

不过这些俘虏很幸运,因为秦少君没有杀掉他们,反而将他们放了,不过释放也是有条件的:秦少君希望在三日之内,与羷、羯、羚三大羯族部落的大族长,以及乌须王见面,就三川达成一个协议。

“少君为何与那些羯戎和谈?”

在卢氏秦军主营的帅帐中,秦国的上将军、少上造王龁疑惑地询问秦少君,因为在这位猛将看来,三川的羯族部落简直是不堪一击,根本不是他们秦军的对手。

面对着王龁的疑问,秦少君冷静地回答道:“王龁将军,从一开始,我大秦军队所要面对的强敌,就不是这边的羯戎,而是魏国的军队。……因此当务之急,是让我军以最佳的军势迎战魏军,而不是与羯戎纠缠。不可否认,羯戎在正面战场上并非我军的对手,但是他们擅长骚扰偷袭,若是他们在我军日后与魏军交锋的时候,从旁偷袭,这对于我军而言,亦是一个威胁。”

王龁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皱眉问道:“这些羯戎会降服么?”

“他们没有选择。”

秦少君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张面孔,语气复杂地说道:“此番魏军的主帅,不出意外的话,多半就是两年前曾打到过三川的魏王的第八子,肃王姬润。……此人虽年纪不到弱冠,但心计、韬略无一不是上佳,然而至今为止,他仍然没有率军赶来相助这边的羯戎,由此可见,此人多半是想借刀杀人,借我军的手,剪除羯戎的力量。……只要从这一点着手,我们就能说服这边的羯戎。”

“少君的意思是,这些羯戎会倒向我大秦这边?”王龁皱皱眉,随即摇头说道:“这恐怕很难。”

听闻此言,秦少君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余并不需要这些羯戎倒向我军一方,余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与此地的羯戎达成协议,暂时停止战争。我军的对手是魏军,羯戎充其量只是搅局者。……只要我军能击败魏军,羯戎就只能臣服于我大秦,再没有其余选择。反之,倘若我军无法击败魏军,那么,我军就保不住这片土地。哪怕此刻杀死更多的羯戎,也只是为人作嫁,成全了对面那位魏国公子,何必?”

王龁沉思了片刻,徐徐点了点头。

两日后,碍于秦国军队的威慑力,羷、羯、羚三大羯族人部落的大族长,以及乌须王的儿子巴布赫,果然约见了秦少君。

为了解除这些人的防备心理,秦少君主动将约见的地点放在郊外。

期间,秦少君一口道破了赵弘润的『驱虎吞狼』之计,让原本仍叫嚣着要与秦军杀出个胜负的几位大族长面色大变。

想想也是,虽说羷、羯、羚等诸部落其实只要豁出一切,是可以与秦军鱼死网破的,可这么做若是便宜了久久未至的魏军,谁会乐意?

而见这些人的意志已经有所动摇,秦少君进一步劝说,他向几位族长保证,就算秦国日后占据了这片土地,将三川郡划入秦国,也不会将羯族人驱逐,而是会像魏国对待川雒联盟那样,将他们纳入秦国的版图。

当日,羷、羯、羚等诸部落的族长并没有一口答应秦少君,毕竟他们曾经不甘心臣服于魏国,今时自然也不会甘心臣服于秦国,但是他们欣然接受了秦少君的协议:在秦军与魏军交锋之际,他们绝不插手。

想想也是,似这种对他们极为有利的协议,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于是在短短几日内,秦军便与卢氏的诸部落达成了暂时休战的协议。

随后在二月下旬,秦军挥军前往魏军所在的函谷。

这件事,让赵弘润大感意外。

毕竟在他的估计中,卢氏聚集着羷、羯、羚等诸部落,纵使是强大的秦国军队,想要彻底击败这几支羯族部落,最起码也得杀上一两个月才有可能分出胜负,怎么这么快秦军就来了?

一直到他派出去的青鸦众传回来卢氏一带的情况,这才让赵弘润目瞪口呆。

他当时就意识到,秦军中有人看破了他『驱虎吞狼』之计,并将计就计,说服了羷、羯、羚等几个部落。

『该死!早知如此,我还不如支援卢氏……』

偷鸡不着蚀把米,赵弘润的面色很是难看。

(本章完)

第874章 初战『加更22/33』

第874章 初战『加更2233』

时至三月初,魏军已经在函谷以及两侧山岭上建起了好几座军营,这几座军营连成一线,堪比关隘般的牢固。

与此同时,在距离函谷大概四十里外的西南方向,秦军亦在那里建起了连绵十几里的军营。

战争的气氛,一下子就笼罩了这片土地。

对于这个结果,赵弘润着实有些无奈。

他想得倒是挺好,一招『驱虎吞狼』让秦军与羯族人拼个鱼死网破,而由他来坐收渔利。

没想到,秦军中居然有人看破了这一点,反过来借此机会,与羯族人达成了停战协议。

更让赵弘润郁闷的是,看破他计谋的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十月份在华山那座废弃的岗楼内见过一面的曾经的友人,秦少君。

“……这么说,你们就这么同意了?”

站在营寨的哨塔眺望了一阵西南方向,赵弘润转过头来,看着羯族『羷』部落的大族长鄂尔德默。

“别无他法啊。”鄂尔德默摊了摊双手,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方是狼,秦人是虎,这狼哪里斗得猛虎呢?……能与猛虎相争的,也只有另外一头猛虎而已。既然另一头猛虎不准备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们就只好向另外一头猛虎臣服了……”

听着鄂尔德默带有几分嘲讽的话,赵弘润面色丝毫不改,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想好了?”

鄂尔德默闻言微微变了变面色,随即笑着说道:“若果真想好了,我就不会来了。”

“呵。”赵弘润轻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似这种墙头草的做派,本王可不不大欢喜啊。”

鄂尔德默面色一滞,随即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肃王殿下,您要知道,若是羷、羯、羚以及炎角军四方合力,豁出一切倒是可以给秦军带去一些威胁,但单凭我羷部落一己之力,是办不到的。……当时羯、羚以及王庭皆同意了那位秦少君提出的建议,若我羷部落反对,那么我羷部落,就会第一个被秦军杀了祭旗。”

说到这里,鄂尔德默见赵弘润表情难以捉摸,硬着头皮又说道:“事实上,造成这种局面,也是因为肃王殿下见死不救,欲借秦人剪除我羯族人,不是么?……失信的,是肃王殿下!”

听闻此言,赵弘润身旁的禄巴隆冷笑着反驳道:“肃王殿下失信?这话太可笑了!……说到底是你们羯族人无能,打不过秦人,与殿下何干?”

鄂尔德默皱了皱眉,说道:“当初殿下可是与我方相约,同进同退……”

“那是我川雒联盟!”禄巴隆打断了鄂尔德默的话,冷冷说道:“我记得,羷部落可是拒绝加入我川雒联盟的。”

鄂尔德默无言以对,事实上,他在两年前的时候其实对川雒联盟非常向往,毕竟就当时川雒与魏国签署的种种贸易和约,傻子都看得出来川雒联盟会发达。

唯一的问题是,加入川雒联盟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认可魏国的盟主地位,这等于是变相地臣服于魏国。

像禄巴隆的纶氏部落,似这些羝族人的部落是无所谓,因为他们本来在三川的地位就不高,以往也没少看羯族人的脸色。

可羯族人,过去那可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别看乌须王庭是羱族部落,可羯族人才是这片土地最强大的势力。

而作为羯族三大部落之一的羷部落,怎么好低下头,臣服于魏国?

虽说鄂尔德默是羷部落的大族长,可继位未久的他,并没有足够的威信与权利决定这种事。

见鄂尔德默沉默不语,赵弘润向禄巴隆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打个圆场笑道:“禄巴隆族长莫要将话说得那么死嘛,鄂尔德默大族长在这种时候孤身前来见本王,足以证明,大族长是心向咱们这边的……”

听闻此言,禄巴隆收起了脸上的冷意,撇撇嘴说道:“心向咱们这边,也不意味着就是一路人。……等他先加入我川雒联盟再说罢。”

见鄂尔德默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赵弘润笑着说道:“这个不急的,毕竟咱们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打败秦军。……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注定得有一头猛虎要退场。”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鄂尔德默,淡淡说道:“大族长,本王并不在意羯族与秦军谈和,只不过,既然高傲的狼这回决定对西边的那头猛虎低下头颅,那么本王也希望待西边的那头猛虎被驱逐后,狼依旧保持着如今这个谦卑的态度,否则,东边的猛虎,可是也会吃狼的……”

听闻此言,鄂尔德默勉强地挤出几分笑容,他知道,在三川这片土地上,以往的格局将会被打破,无论是秦军胜利亦或是魏军胜利,他羯族人都无法再成为这片土地的真正主角。

“祝肃王殿下……旗开得胜!”

鄂尔德默抱了抱拳,恭祝道。

“承蒙大族长吉言。”赵弘润哈哈一笑。

虽说,驱虎吞狼之计被那位秦少君钻了空子,但反过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可以让赵弘润对卢氏诸部秋后算账的机会。

当然了,前提是魏军这一场仗要胜地漂亮,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三月初七,赵弘润收到了来自秦军的战帖,相约次日在函谷西南的那片平坦地带交锋。

“这么急?秦军的营寨不是还未建好么?”

赵弘润一边嘀咕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份战帖。

这份战帖的字迹很端正,这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出自那位秦少君的手笔。

虽然这种怀疑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赵弘润起初并不打算主动出击,毕竟他之所以驻军在函谷,除了想借秦人的手削弱羯族人外,也是考虑到秦军那庞大的军队数量。

但是如今,由于秦少君的关系,使得羯族部落抽身于战场,隔岸观火、坐视两虎厮杀,赵弘润觉得还是有必要展现一下魏国军队的武力,免得那些羯族人倒向秦军那边。

于是,赵弘润派人向秦军送去了回信,同意了这场约战。

次日,也就是三月初八,赵弘润下令商水军与鄢陵军各出一万人,在函谷魏营的西侧摆好阵型。

对此,秦少君与秦军上将军王龁大感错愕。

因为魏军布阵的地点,距离他们的函谷魏营实在太近了,这意味着魏军一旦此战败北,险峻的函谷将立马落入秦军的手中。

按理来说,那位战功赫赫的魏国公子,不至于会犯下这种疏漏吧?

还是说,对方已认定这场仗必胜无疑?

“好狂妄的小子!”

王龁这位秦军猛将被激怒了,在他看来,赵弘润如此部署兵力,简直就是没有将他们秦军放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怒之下,王龁点兵十余万,浩浩荡荡地压向函谷,在距离魏军方阵大概五里的位置,排兵布阵。

魏军一方是两万兵,而秦军则有十几万,似这种悬殊的差距,纵使是临洮君魏忌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感觉赵弘润太托大了,以两万魏军应战十几万秦军姑且不说,单说这战场距离函谷魏营仅咫尺之遥,一旦魏军失利,那可连挽回局面的机会都没有啊。

对于临洮君魏忌的劝说,赵弘润浑不在意,笑着解释道:“这是诱饵。……若我不下重饵,相信此战秦军顶多就是试探试探,这有什么意义?暴露了我军的实力,却无法取得预期的战果。……可如今本王这么一摆阵,秦军就不会只想着试探我军的实力了。”

临洮君魏忌闻言恍然大悟,不过难免仍有些担心:“以两万抵御十余万秦军,殿下有把握么?”

“抵御?”赵弘润看了一眼临洮君魏忌,随即摇摇头,淡淡说道:“今日,会是一场屠杀!”

就在赵弘润与魏忌低声交谈的时候,远处的秦军已开始有所行动。

首先出击的,果然是作为秦军中坚力量的戈盾兵,这些强壮的秦国士卒,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朝着魏军前进,随即在距离大概两里的位置,逐渐停了下来。

而随着戈盾兵向前压进,秦军整体也徐徐向前。

“差不多了……”

赵弘润估算了一下距离,挥了挥手,说道:“让秦军见识一下我大魏的连弩。”

而与此同时,秦少君正骑着战马在后方本阵,一脸疑惑地看着毫无动静的魏军。

『他……究竟想做什么?』

秦少君正疑虑着,忽见远方魏军的阵型发生了变化,前排的魏军向两旁散开,露出了他们身后一排排奇怪的巨弩。

“放!”

随着魏军那边传来一声洪亮的口号,顿时间,一道道黑影从魏军的防线袭向秦军的戈盾兵。

『那是什么?』

一名前排的戈盾兵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双手一阵麻木,随即砰地一声巨响,手中那坚固的青铜盾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

那名戈盾兵疑惑地看向前方。

『我的巨盾呢?』

他低下头,这才看到面前散落了一堆青铜碎片。

而同时,他也发现自己胸前的皮甲处,破了一个大洞,正从内部嘶嘶飚出殷红的鲜血。

待一阵剧痛袭来,他失去了知觉。

在那期间,作为秦军中坚力量的戈盾兵,仿佛像是狂风席卷的麦子般,一片片的栽倒,一支支粗如指节的细长弩矢,轻易便击穿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盾牌,随即又洞穿了他们的血肉之躯,再然后是连人带盾穿透后排的戈盾兵。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这支戈盾兵几乎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戈盾兵的巨盾居然……居然……』

在后方本阵观战的秦少君只感觉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咬着拇指的指甲,神色复杂地望向对面的魏军。

“骗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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