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这狗东西,想把她骗去港岛当小老婆

“三柱叔,节哀啊……”

走到秦三柱家门口,正见他在门口蹲着抽旱烟,李源两步上前,声音沉重道。

“咳……咳咳咳!!”

秦三柱抽了一辈子旱烟,这会儿差点因为这瘪犊子给呛死。

李源忙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秦三柱缓过劲儿来指着李源大骂道:“老八,你个狗东西,你说啥?”

李源气愤道:“三柱叔,您咋还骂人呢?您那老父亲,我那秦大虎爷爷去世了,我劝您节哀咋了?有您这么说话的么?”

“我他么……”

秦三柱左右看看,估计想找个叉子插死这个狗东西,人都哆嗦了,祥林嫂一样絮叨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我早就知道,伱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还想着让大雪跟你……”

秦三柱媳妇听到动静出来,正巧听到李源的最后一句话,也气的不行,道:“源子,你秦爷爷都死二十年了,你这会儿劝啥节哀?”

李源奇怪道:“不是想我秦爷爷?那我三柱叔在门口蹲着,一脸死样是为了啥?”

秦三柱媳妇没好气道:“你说为了啥?我不信你不知道!”

李源恍然笑道:“哦……您是说大雪病了是吧?嘿,你们两口子可真行,要不是长辈,我非说道说道你们不可。您二位就没听说过我小李时珍的名号?就算没啥文化,药圣李时珍总知道吧?大雪有我这样的好老乡,她那点毛病也叫事儿?”

秦三柱媳妇闻言楞了下,然后睁大眼惊喜道:“对啊,老八你就是医生。我听秦亮说,她妹妹淮茹回家说过,你在四合院名声可好了,给人免费看病,水平高的很!”

李源笑眯眯道:“慧莲婶子,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秦三柱媳妇还想说什么,秦三柱翻脸了:“你唠唠叨叨说那么多干啥,快让源子进去给大雪看看!半个多月没正经吃东西了,人都快……”

“得得得得!”

见一个老汉哽咽,李源觉得毫无美感,嫌弃道:“那是你家饭做的不好吃,回头我做一点,保管大雪把碗底都添干净。”

一边往里走一边叮嘱道:“都别进来打扰啊,坏了我的章程不灵了可别怪我!”

秦三柱:“……”

眼睛终于看到了房角的叉子……

……

“哎哟喂,啧啧啧。”

李源进门后,看到半倚靠在火墙上的秦大雪,原本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现在只剩大了,没了光。

盖着一床碎花面儿被子,身上披着件薄袄,手里拿着本《选集》,但目光并未凝聚……

李源似乎瞧见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乐呵着脱鞋上炕,从另一头钻被子里,盘坐在对面,看着秦大雪道:“大雪,有日子没见了。怎么着,听说你想当殉道者?”

秦大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过看了会儿还是没绷住,随手扯过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笑骂道:“你要不要脸?臭脚丫那么冰,往我脚上蹭什么蹭?你还是读过书的呢,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声音比较虚弱。

大雪,不对啊,你该不会是个假革掵者吧?”

秦大雪没有发怒,反倒目光迷茫的叹息了声,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道。但我理想中的伟大事业,不是这样的。”

李源笑道:“那就缓一缓嘛,先看一看,反正以你这种乡镇干部的级别,急也没什么用。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大雪,你本钱可不小!但你一直不吃饭,可不得把自己的本钱给饿小了?”

秦大雪:“……”

她一时无言以对,这个坏东西说就说吧,还故意往她身前看两眼是什么意思?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腾,她冰凉的身心,倒是有了些起色,能感觉到生出了些热气……

或许这就是李源的目的,都是饮食男女,不三俗一点,身上怎么能有人气?

泥土里长出来的粮食瓜果,才能养人。

秦大雪不跟这坏胚子一般见识,问道:“你出了趟差,去哪了呀?这么久,过年都没回来。”

李源往前靠了靠,小声道:“我偷渡去港岛,见我儿子去了。”

秦大雪眼睛“脩”一下睁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李源埋怨道:“也都怪你,不肯当我媳妇儿,我总不能绝后吧?”

秦大雪气愤道:“你都没问过我!!”

李源嘿嘿乐道:“现在问迟不迟?”

秦大雪连手中的选集都丢过去了,低吼道:“让我当你小老婆啊?”

她早就怀疑娄晓娥带着孩子跑港岛是这坏种安排好的,现在更确定了。

李源靠在墙壁上,看着秦大雪埋怨道:“你要是没那么有理想,我早就问你了,这会儿孩子都半拉炕了,所以都怪你。再说,眼下是形势太不好,让你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可形势好转后,就是你大放光彩的时候。

那个时候,一年里你能有半月在家就不错了。我虽然尊重这样的理想和信仰,也很敬佩,毕竟国家要是没有这样舍小家为大家的理想主义者,是没办法从积贫积弱中走出来的。

可是……我就一小老百姓,让我默默的做你身后的男人……有些难办啊。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喜欢你。

你这样有魅力又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孩子,除了太监外,谁会不喜欢呢?

可总不能让我后半生只能在报纸、广播上看到你吧?

你也就是最近脆弱,无事可干,才会想到我。”

“你要不要脸?谁想你了!”

秦大雪简直无法忍受这个臭不要脸的骂道,但他说喜欢她时,又让她俏脸滚烫,心里砰砰在跳。

李源指了指选集扉页上的一个“源”字,笑眯眯道:“是不是日思夜想的源哥哥?哈哈哈哈!”

看着得意大笑的李源,秦大雪红了红脸,随后也气的呵呵笑了起来,在被子里抬脚踹了下后,大气的坦然道:“倒是想了那么几回,不过也知道不靠谱。”顿了顿,她嘴角噙笑,道:“你比我清醒冷静,你说的对,我的确不适合结婚,不适合儿女情长。每天我都在思考,但思考个人生活的时候,连百分之一都占不到。大多数时间,我一直在苦思,我们的道路到底会走到什么地方去,还能不能走下去……”

李源哈哈笑道:“这个真不用你操心,马栏山那边捷报频传,有两大镇国神器在,外敌不敢入侵,剩下的不过是路线问题,早晚能修正过来。大雪,你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想想个人问题。丞相比你忙一万倍,还跟曹奶奶写过情话:我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大雪,瞧瞧,这才是伟大的人生。

再看看你,就写一个源字,你差远了你!”

秦大雪被这不要脸的劲儿给逗乐了,忍不住又蹬脚踹了下。

就听李源继续道:“又没到外敌入侵国破将亡的生死关头,你往自己肩上压那么多担子,想那么多做什么?

秦大雪怔怔的看着李源,很是不能理解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说着这么正义的话,一边做着……下流事的?”

李源差点拍案而起,气愤道:“过分了啊!不就不小心蹭了下你的腚么?”

秦大雪不吭声了,缓缓爬了过来,然后在李源惊笑声中,按住他“啪啪啪”的捶了起来。

躲在外面不知偷听了多久的秦三柱可能觉得声音不大对,再也不能忍受了,推门而入,结果就看到自家女儿骑在李源身上,一只巴掌高高扬起,随后落在了李源的肩头。

“三柱叔,快出去,别打扰我的治疗!”

李源严肃说道。

秦三柱晕晕乎乎的出去,还反手关上房门后,才反应过来。

艹他大爷的,这算什么治疗?

秦三柱媳妇在一旁小声劝道:“算了,姑娘俩月说的话加起来也没今儿多,有精气神了病就好了。”

秦三柱叹息一声,小声嘀咕道:“要不你去李家问问,他家咋想的?不行就给两人把事办了。”

秦三柱媳妇为难道:“姑娘的事,咱们做不得主啊。回头问问她的意思,她要点头了,我就去问。”

秦三柱一脸心酸,儿女太有本事了,爹娘都做不得主了哇。

姑娘要是听话,也不至于都三十岁了还不肯嫁人!

三十岁,有些地方的女人都当奶奶了!

被人斗的时候,人家就拿这个说事,说她一直单身,心怀鬼胎,不是好东西。

他这个当爹的,都快成笑话了……

怪不得老话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秦三柱开始后悔,当初花了那么大的心血,供闺女读书了。

这读了个啥啊!

房间内,李源给秦大雪诊了诊脉后,犹豫了下,方道:“气血确实虚,经络也不大好,郁气堵塞。大雪,恐怕要针灸……”

秦大雪可不是秦淮茹,没好气道:“吃药能不能好?”

李源嘿嘿笑道:“能好是能好,就是好的慢些。针灸快啊,保证一次就能感觉到不一样。”

“去你的!”

秦大雪虚踹了李源一脚,不过还是留了心,问道:“针灸哪里?”

李源坏笑道:“当然是脚上了!太溪穴补肾、大敦穴清神,照海穴有益睡眠,涌泉穴最好了,补肾益精。当然,你要想更进一步,效果更好的穴位也有。”

秦大雪这一脚踹实了,躺在那将脚伸出去,问道:“源子,你不是随便对人好的人,又没想过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李源一边从解放包里拿出针灸盒,一边道:“很简单,因为我做不到你这样虔诚的理想主义,你是真的愿意为了咱们的国奉献一生的人。我都听说了,你工作的时候不分白天黑天,之前还怀疑你的人,最后都被你这种拼命的架势给折服了。

我尊重你这样的人,也希望你这样的人能过的好一些。

可惜啊,你的心都交给了国家,白瞎了我对你的喜欢……

大雪,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们这样的人,到底怎么想的?”

秦大雪看着李源,也认真请教道:“我也想问一问你,明明那么有能力,是怎么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国家困难到这个地步,人民苦难到这种境地,还能无动于衷的?

我们的国家多难啊,我们的百姓多苦啊。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有志之士,任何一个身体里还流淌着炎黄血脉的中国人,都应该不顾一切的去付出,去奋斗!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李源看得出,这是秦大雪的真实想法。

不,不仅是秦大雪,是整个一代有良知的读书人的缩影。

钱氏三杰哪一个不能在国外过上极优越的生活,不能在国外先进的实验室实现他们的科研事业?

还有马栏山的那些知识分子科学家们,哪一个不是无怨无悔的甘心为祖国付出毕生心血?

以这些人的学识和能力,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能过上比现在好一万倍的生活。

秦大雪,其实和他们是一样的人,只是她选择的道路不同,她选择的是努力发展经济……

好似不可同日而语,但努力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国泰民安,中国人能过上好日子。

如果按照秦大雪的自我要求,李源要么去大戈壁或者边境最危险的地方,用他过人的医术,为国家奉献一生。

要么给重要的大佬们做好保健工作,让他们能有良好的身体来干革掵工作。

客观的说,不能算错。

可惜李源这个叼人,实在没有这种觉悟。

他也想国家好,也想人民好,但让他牺牲自己的人生去奉献,真的做不到啊。

羞愧。

见他不说话了,秦大雪反倒不好意思了,轻声道:“这些话,其实我不配跟你说的。因为你已经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远比我做的多的多。也是刚才被你一激,我才说了那些不周全的话。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更该遵循论行不论心,尊重客观事实。

说的天花乱坠者,往往一事无成。

以导师自诩,高高在上说三道四,却让别人牺牲奉献者,都是厚颜无耻的小人。

源子,你别介意刚才的话。”

这番话实在是……女人讲道理的样子,太动人。

李源将最后一根银针插下后,坐在炕边盯着秦大雪看了一会儿,微笑道:“我是这样想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下这些乱糟糟的事,不就是因为太多人插手了不该他们插手的事么?我为国家做贡献的方式,就是做好本职工作,认真的对待每一位病患。我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这样做,各司其职。

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巨大的鸿沟?还会在书上再写一个‘源’字么?”

秦大雪缓缓点头温声笑道:“会的。每个女人,春闺中都有自己的梦,即使这个梦很短。源子,你是儿时我嫁过的人。即便是儿戏,我的个人生活也算圆满了,我要谢谢你。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只是路线上的失向,一定能修正过来,而且,不会太久。”

李源沉思稍许道:“其实你的个人生活还不算圆满,我得给你补一下。”

说完,就俯身向下,精准的吻住了秦大雪的嘴。

秦大雪目光一瞬间失神了,直到感觉某个混帐在她口中恣意肆虐时,才用力咬了下。

李源“哎哟”了声直起身来,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秦大雪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干吗?”

李源吐了吐舌头,晾了晾后,说道:“就是突然觉得,你其实不用那么激进,完全可以从容的去做事业,一样能把事做好,何必非要……那么决绝呢?

大雪,工作和人生,并不是冲突的对立面。

我突然发现我们俩其实非常合适,简直是天作之合。

娥子和她姐姐以后基本上不怎么回大陆了,你当我大陆的老婆,刚刚好。

反正你以后肯定常年忙于工作,没时间回家。但我能保证你回家的日子里,都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有一碗热腾腾的饭菜。总比你劳累个半死,回家后就一个冰冷冷的家强吧?

生了孩子也不用你带,送去港岛那边,和哥哥们一起学习生活。既不耽搁你工作,又不会耽误孩子的生活生长。

你既不用担心对家庭的失职愧疚,还能全心全意的做你伟大的事业。

大雪,完美啊!”

“你疯了吧你?娄晓娥不扒了你的皮?”

秦大雪气的发抖,用力掐着李源。

李源用手轻轻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温声道:“不会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想到你将来的生活会很凄凉,特别是晚年退休后,我就特别心疼,才发现原来我那么的喜欢你。

娥子那边我会去说服的,她们从骨子里已经不太喜欢回这边了,她们更喜欢港岛、新加坡,可我还是会回到这边,我的根在这边。

我想通了,人这一生就是这样,怎么过的好,怎么舒心,就怎么活,不必非要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桎梏住自己,造成遗憾。

我喜欢你,就想和你在一起。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我肯定也不会勉强你。

大雪,你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两人对视了好一阵后,秦大雪目光激荡复杂,最终闭上了眼睛,叹息一声道:“唉,还是被你趁虚而入了……”

她确实喜欢他。

如果娄晓娥没有和李源离婚,如果娄晓娥没有去港岛,那秦大雪再喜欢也不可能答应,一点想法都不会有。

可李源和娄晓娥离婚好几年了,无论是法理还是道德上,都不存在问题。

或者说,如果没有现在那些乱事,她的信仰未曾动摇,她也不会答应。

偏偏在她意志最薄弱时,在那些人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她的时候……

她也渴望有个依靠。

李源拍了拍她的脸蛋,把她拍回神后,笑眯眯道:“大雪,快起来快起来,给曹奶奶写封信。”

“给曹奶奶……写什么?”

秦大雪不解的问道。

李源笑道:“就写,当前的局势,你在内地毫无用武之地,希望能尽快去港岛华润工作。在那里,才能发挥你的学识,继续为社会主义事业奋斗!快写快写,我给你拿纸笔……”

“……”

秦大雪惊怒,这个狗东西,想把她骗去港岛当小老婆?!

……

李家。

一屋子老的老、大的大、小的小,齐聚正堂,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居中,说要宣布事情的李源。

李源一只手牵着儿子的手,李幸现在目光还有些散乱,似乎在担心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家里交代……

李源先做通了儿子的工作,然后对李桂、李母道:“爸妈,我准备和秦大雪结婚了。”

李桂:“……”

李母:“……”

早知道儿子不算是太好的东西,但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你儿子还在跟前呢!

李源赶紧解释道:“大雪本来是准备一辈子不结婚的,全身心的奉献给国家,可让人批的时候,反倒被扣上了黑帽子,我也算是帮她一把。另外,我长期在外面出差,难免会有人胡乱猜疑。现在成了家,以后再出去别人也不会乱猜疑。我和大雪结婚后,她就不用担心别人说三道四,就能好好工作了。我呢,出差在外也不担心这边有人胡思乱想放冷箭。”

这个说法,还真他娘的靠谱!

李桂问李幸道:“汤圆,你爸爸的说法,你同意吗?”

李幸一脸无辜,好像他说不同意有用一样,他想了想道:“没关系啊,反正将来我也准备跟何萍诗和曹永珊一起结婚的。在港岛,大家都这样的。”

李家人:“……”

这腐朽荒唐的资本主义社会啊,真是一片水深火热!

……

(本章完)

第233章 夫妻同心?

井山东侧,三眼井胡同。

看到聂远超穿着大衣回来,李翠云忙迎上前去,一边帮他脱去大衣,一边关心问道:“怎么样,老爷子怎么说?”

聂远超虽然面色平淡,但眼睛里振奋的目光仍将答案提前告诉了妻子,见李翠云眉飞色舞起来,聂远超也高兴的呵呵笑道:“老爷子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最后说道,人才难得,是好事!听说小李还准备继续去农村看病找药完善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后,老爷子让我多多支持。”

李翠云道:“那老爷子没说你什么?”

聂远超微笑道:“他问了我的想法,我如实说了。不是我争名夺利,是李怀德、赵连泽他们这些人,不适合上高位。老爷子见我如此坦诚,就更高兴了。不过他也说,眼下这个时节,一动不如一静。他会让人把我和小李的功劳记下,再把李怀德、赵连泽他们压一压,敲打敲打,让他们战战兢兢维持现状就好。老爷子目光长远,教我处世之道,我不及也。”

李翠云点头道:“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出风头,不然……唉,这乱糟糟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得亏有老爷子在,大树底下好乘凉,我们还能暂时无忧。”

聂远超道:“所以老爷子才说,一动不如一静。放心吧,上头真正有大学问,懂科学技术的,就老爷子一个。再怎么样,也不会动摇他的。”

李翠云放心了些,同聂远超道:“老聂,你说小李让孙达把这份功劳暗中给你,是不是……”

聂远超道:“是不是什么?”

李翠云小声道:“是不是拿这个想当聘礼啊?”

聂远超脸色一沉,道:“乱说什么?不挨着!”

李翠云没好气道:“我就这么一说。唉,早知道当初就不把姑娘送走了,现在人在外面,想管都不好管。那么大老远的,安排几次相亲连面都不肯见……都快三十了!!”

聂远超淡淡道:“等过两年形势好转些,就把她调回来,到时候再说。她要还这么倔,那也没法子。”

李源在李怀德跟前都那副德性,还是离了婚的,港岛那边还有两个娃……

这样的条件,聂家随便使个眼色,他还不得巴巴的攀上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性子有些不着调外,李源还算不错。

有能力,医术高明。

有手段,杀伐果决。

知世故,但总得来说,并不怎么世故,没想着一心往上钻营。

更不要说,相貌不错,一表人才……

当然,再不错也就是不错,一个有两娃的二婚男,迎娶聂家爱女,那是他的福分!

为了自家女儿的幸福,他咬咬牙也就忍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翠云听丈夫松了口,一下笑开了花,高兴道:“干吗还等两年啊?现在就调回来!我想姑娘都快想疯了!”

聂远超目光长远道:“现在不合适,风向不对,还不稳当。”

李翠云担忧道:“那要不要先给小李透透风?可别出什么意外……”

聂远超呵呵一笑,道:“不必。这小子性子还是不够稳当,再磨炼两年吧。不然以后去了老爷子那,也这么上蹿下跳不着调,不像话!”顿了顿,他又道:“对了,给孙达打个电话。孙达这个人不错,他妻子赵叶红也是一心醉于医术,很纯粹的人。请他们两口子来家里坐坐,伱可以隐约的透露一些意思,但别明示。就说小李还需要再接再励,我们比较看好他。”

李翠云高兴道:“成,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说着就去打电话了。

“喂,我是李翠云。”

电话拨通后,李翠云心情惬意的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道:“哦,李阿姨您好,我是孙达的小女儿孙月玲。您找我爸爸么,他不在家。”

李翠云眉尖微扬,道:“月玲,那你妈妈呢?让她来接电话也行。”

孙月玲道:“李阿姨,我妈妈也不在,他们去秦家庄了。”

听到这个地名,李翠云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不妙的感觉来,她问道:“去秦家庄干什么?”

孙月玲的声音有些失落,低沉道:“我妈妈的徒弟,源子哥,今天结婚了。”

“什么?!”

李翠云闻言简直惊怒,追问道:“结婚?和谁结婚?”

聂远超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走过来两步,面色凝重的站在那,心情显然也恶劣起来。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和他们村的一个女的,叫秦大雪,我也不认识。”

李翠云挂掉电话后气坏了,道:“这个小李是不是疯了?还有孙达他们,小李不知道轻重,他们也不知道吗?就让小李找一个农村女人?”

聂远超面沉如水道:“小雨和他的事,到此为止。竖子不与为谋,目光短浅,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如果李源和聂雨走到一起,凭借这次功劳,再加上聂家的助力,以及他本身的医术水平,很容易让李源一步跃龙门!

将来说不定就是施今墨现在的地位,便是在那些老同志面前都有面子,普天之下谁敢得罪?

那是什么样的地位!

可惜,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叫机会,什么叫珍惜。

有些小聪明,终究难成大器!

……

秦家庄村后的一条道路上,秦大雪和李源沿着刚干没多久的泥土路散步。

三月的村庄,已经可见不少绿色,若不是桃树都被砍伐了去当柴烧,这会儿桃花应该正艳。

两人方才对着老人家的照片宣过誓,已经算是正式夫妻了。

现在农村结婚压根没人去领结婚证……

路上没什么人,李源牵起了秦大雪的手,心情很好。

李家来客众多,两人陪了一圈后,就找了个机会溜出来透透气。

听李源画了好些饼,原本笑意盈盈的秦大雪却忽然说道:“我决定,不去港岛了。”

李源狐疑的看着秦大雪道:“这马上都要入垌房了……咱们刚才可是对着老人家表过决心的,你现在变卦是不是迟了?”

他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堆,把一起去港岛后的美好未来描述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包括愿意利用人脉帮她开启局面,助她一展才华。

搬事实讲道理,在港岛能干成的事业,要远比留在红星公社大的多。

怎么反倒起了反作用呢?

“去你的!”

才不过两天时间,秦大雪虽然依旧消瘦,但神态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一双大眼睛里也再度充满阳光,明媚照人,她笑嗔一句,双手自然的负在身后,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远处的山峦,道:“这是一场斗争,我怎么能狼狈逃跑当逃兵?”

又转过身看着李源,眼睛好似比太阳还明亮,声音却温柔的解释道:“源子,港岛那边条件虽好,我相信过去后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可是在外面折腾的再精彩,那也是外面的精彩。

咱们国家,依旧贫穷落后。

如果不在这里奋斗,这里就永远不会有起色。

只有和贫穷、落后、黑暗坚持斗争,我们才有可能建设出一座和港岛一样发达的城市。

我们的人民,才能吃得饱,穿的暖。

源子,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

如果连我们这样读过书的人都放弃离开,那这个国家的发展还能指望谁呢?

你已经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可以问心无愧,可我还没有。

所以,我不能离开,对不起。”

李源盯着她看了一阵后,发现自己愈发喜欢了。

这种真切的以天下为己任的精气神,这股信念,他没有。

跟这媳妇相比,李源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渣,他做不到这样的……

不知为什么,这些在他前世已经变得跟笑话一样了。

人可能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稀罕什么……

这或许就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喜欢这个姑娘的原因。

“那结婚还算数吧?”

李源担忧问道。

“废话!”

秦大雪没好气道。

李源这就放心了,他笑道:“你先说说看,当初你怎么那么狼狈?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我怎么放心你留在这里?我虽然绝对尊重你的选择,但涉及人身安全问题,没得商量。”

秦大雪无奈笑道:“我能解决好的。”

李源不耐烦道:“少啰嗦,你具体给我说说,到底有哪些对头。豁出去今晚上我不垌房办你了,我也先去把那些王八蛋给办了!”

秦大雪白他一眼,然后自嘲一笑,道:“说来自己都觉得丢人,我堂堂交通大学的大学生,盛海办厅工作了数年的高级助理,差点被两个扫盲班都没毕业的地痞赤佬给整死。”

拉着过去一帮狐朋狗友,摇身一变,成了乡委员会成员,又一通闹腾后,成了副主任。

秦大雪这个乡委员会主任,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源不解道:“你怎么会让这样的人成为副主任?”

秦大雪嘲笑道:“你还真是桃花源中人,一心沉醉于医学,不食人间烟火。况且任命权又不在我手里,在区里。其实区里也没法子,从上到下都是懵的,包括曹奶奶。她跟我说,她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发生这样的事。不过她也让我稍安勿躁,冷静灵活应对,这样的人兴也一时,亡也一时。确实,不可一世的老兵们已经销声匿迹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完?”

李源摇头道:“靠等天时太被动了,那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大雪,你能力极高,但斗争水平还差点。好人要比坏人的手段更恶,才能降妖除魔卫护正义。一个叫王茂成,还有一个叫什么?”

秦大雪看了他一眼,道:“还有一个女的,叫牛槐花。这女人……嗓门大,也身强力壮,收拾起人来,能下的去狠手。男同志没法和她讲理,根本不能沟通。女同志……又打不过她。王茂成和她勾结在一起后,狼狈为奸,杀伤力极大。你说的对,对付这样的人,手段一定要强硬。你真要帮我?”

李源气笑道:“废话!你是我老婆,我不帮你帮谁?”

秦大雪的眼睛这一刻简直璀璨耀眼,她看着李源道:“那就帮我说服二哥,让他准备动用民兵连!”

“民兵连”三个字,说的杀气腾腾!

李源无言的欣赏了会儿秦大雪的神色,秦大雪却以为他在担忧,笑着宽慰道:“放心,我没那么鲁莽。王茂成和牛槐花根本没什么水准,上位后迅速腐化堕落。我走之后,他们每天中午都在办公室里大吃大喝,弄的乌烟瘴气。

尾巴都是现成的,一抓一大把,我有办法办妥,相信我。”

李源笑道:“你还是想的太正了,现在你和他们正面冲突,哪怕有证据,占便宜的都不一定是你。这种毒蛇一次打不死,后面就恶心了。

等着,今儿就让你瞧瞧你男人的手段,才叫你知道,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

红星公社。

委员会办公室内,摆着一桌酒菜。

主任秦雪请了病假,如今主持乡里工作的,是代主任王茂成。

他和副主任牛槐花,已经彻底把持住了委员会,在红星公社为所欲为。

乡里农民们还是普遍吃不饱,可他们两个却不会缺吃喝。

好酒好肉没断过,日子过的赛神仙。

但也不是事事顺心……

王茂成过去一直是乡里被人瞧不起的人物,挨过不少批,摇身一变后,过去收拾过他的人,现在要多惨就有多惨。

唯一没收拾彻底的,就是前主任秦雪,让他觉得很不痛快。

之所以开始没收拾彻底,不是他做不到,而是存了其他心思,没想到,如今倒成了棘手问题了……

牛槐花见王茂成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也滋儿了口,吞云吐雾间取笑道:“主任,当时你就该直接绑了垌房,早她奶奶腿的完事了。你倒好,非要先把人打倒斗服了,再去英雄救美,说什么要征服人家的心。丫挺的现在有秦家庄那群刁民护着,你也没法子了吧?哈哈哈!不是我说你,秦雪那骚狐狸精和其他娘们不一样,其他娘们你这样办得手了不少个,先连打带吓,再忽然对她好,就乖乖跟你了,秦雪,那可是大盛海回来的骚娘们儿,瞧不上你这样的。”

看着一口酒一口肉,然后再滋儿一口烟的牛槐花,王茂成都有些想吐。

不过没办法,这是他手下的头号猛将,太好用了,只能哄着。

他冷笑一声道:“看不上咱?红星公社一共十二个生产大队,现在五个大队的民兵连都已经准备好了。秦家庄那群刁民不是牛么?明天晚上老子亲自带队去打突击,先去缴了他们的械,谁敢抵抗!软的不吃吃硬的,我就看看她能有多硬气!”

牛槐花闻言大喜,脸上的肥肉狞笑的时候都在颤抖,咬牙切齿道:“好!就这么办!早这么办,主任您早就得手了!明儿个,我要亲自剃她的头发,扒她的衣服……咦,外面怎么那么吵,瞎他么嚷嚷什么呢?”

王茂成不在意,道:“没事,有大亮他们看着,没人敢放肆。”

话音刚落,却见办公室房门忽然被打开。

两人在红星公社横行有一阵了,这个时点王茂成没开口,没人敢来敲门,更别说不请自入了。

两人正要发怒,来人却猛然身形一动,极快的飞步上前,“咣”“咣”两下,王茂成、牛槐花两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的昏了过去……

李源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恶心的油腻,随后又觉得擦早了……

他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扒了干净,让两人相拥在一起,还摆了个好位,随后才再次恶心的擦了擦手。

又从王茂成衣服兜里掏出一本小红本,撕扯下几页,包括带他名字的扉页,拿着在桌面上擦了擦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将两人的衣服倒上了酒水,放在窗口方向,拿了根火柴擦燃后,丢了上去,随后悄然离开。

这种乡镇级别的斗争手段,越糙越莽越有效。

稍微搞的复杂点,都容易被聪明反误……

“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在马路对面吼了嗓子吼,看了眼从四面八方不断跑来的村民们,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委员会办公室,李源拍拍屁股返回了秦家庄。

这些村民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就已经得知王茂成和牛槐花搞破鞋被抓,过来看热闹的。

后续都不用李源继续操心。

王茂成、牛槐花横行一时,得罪了不知多少人,现在被抓了现形,有的是人想要他们的狗命!

就用他们的狗头,来帮秦大雪一雪前耻,重新立威吧。

他且安心做一个女主任背后的男人……

……

“这事儿弄的,结婚的日子,大雪怎么还被叫去忙公社的事去了……等她回来,我说她!”

晚饭席上,李母很不好意思的跟赵叶红、王亚梅、刘雪芳等人赔不是。

现在都是讲究革掵婚礼,不让大肆操办,但晚上亲朋好友一起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可秦大雪还没陪长辈们吃两口,就被公社派来的人给叫走了,撂下那么多亲长在这。

赵叶红看了眼正乐呵呵和李桂、张冬崖、孙达、李池以及秦家庄大队长秦大山喝酒的李源,摇了摇头道:“没事,大雪……很优秀。临时有事,也能理解。”

王亚梅高兴道:“老嫂子,这儿媳妇娶的好啊!本来源子一大早跑来找我,说要结婚了,还是马上就要结,把我气的啊……上次就这样,结果弄成什么了?说好了这次等我见过了点头才算,好嘛,又来突然袭击这一手。我都不打算来了,他把新娘子夸的跟仙女儿一样,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结果这么一见,嘿,我一眼就喜欢上了,真是好孩子,配得上源子!上一个根本不行,资本家的女儿能靠得住吗?”

李母听了有些庆幸,幸好孙子这会儿不在跟前,和几个堂兄弟在老五家玩儿,不然听了该多伤心。

哪里是前儿媳妇不好,是儿子不是东西啊……

她勉强笑道:“是好,是好。”

李雪梅吃醋道:“得亏我妈早先没认识秦雪,不然就没我什么事了。”

王亚梅摆手道:“你放心,就算早认识你还是我儿媳妇,胜利配不上人家。”

李雪梅鼻子都气歪了:“我和胜利就是歪瓜配咧枣呗?”

众人大笑。

大嫂子、五嫂等几个性格外向的女人跟着凑热闹,把李雪梅夸出了花来,一时间宾客皆欢。

一直没什么笑脸的刘雪芳脸上都多了些笑容,眼看着秦大雪连大婚之日都不在跟前跑去忙工作了,可见真和李源说的那样,秦大雪是把一生都奉献给事业的人,这场结婚就是为了躲避重压,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两人本质上其实是革掵友谊……

本来惊闻“喜讯”她都懵了,港岛那边俩媳妇了,这边转眼又娶一个?

现在心里过了这个坎儿,自然就舒服多了。

李源也是好心,都不容易……

张冬崖倒是看的更明白些,那个女孩子那样的风采,怎么可能只是演戏?

就算是演戏,他这个徒弟最后也一准弄成假戏真做。

不过真相重要么?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也不重要。

只要自己这个徒弟能安排的周详些,说辞聪明些,日子久了慢慢也就自然了……

等李源又敬了杯酒后,张冬崖语重心长的劝道:“少折腾些吧,往后好好过日子。”

李源讪讪一笑,点头道:“得嘞!师父,都在酒里,都在酒里!”

张冬崖懒得再说他,主要是这会儿再想清理门户也打不过了……

孙达看着李源,其实心里也是满满的无奈。

他和赵叶红说过多回了,她这个徒弟最后八成是要和聂家那位在一起的。

是好事,还是大好事。

如今两人都不是小孩子岁数了,又经历了那么多,肯定会成熟许多,日子也能过的好。

这次李源主动提及让聂远超截胡《赤脚医生手册》的功劳,他心里还在高兴,这小子果然开窍了。

而且他去聂家说这件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聂远超两口子态度的变化。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就一天功夫,这混小子就结婚了……

孙达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他知道李源主意正,再说人家直接一步到位,请他们来只是让他们观礼来的,不是商讨婚事的。

好些话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孙达无言以对的和李源碰了一杯,都没啥场面话想说,只无奈道了句:“得嘞,咱爷俩也都在酒里吧。”

李源嘿嘿直乐,一饮而尽。

各怀心思的一顿晚宴,吃的并不算痛快,也没吃多久,因为大家还要赶最后一趟班车回城。

路过公社办公区的时候,车上的人纷纷坐直了。

估计有上千人拥挤在那里,几十只火把组成的火龙,照的场地中间一片通明。

十几个人被捆在那里,一个身量高挑穿着军大衣的女人,在凛冽夜风中,站在人群中间挥舞着手臂,大声的说着什么。

一队持枪的民兵站在她身后听用……

而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则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

孙达小声对身旁的赵叶红道:“中间那个就是源子媳妇吧?好家伙,可不简单啊。”

赵叶红微微点了点头,孙达忽地嘿了声,笑道:“这也算强强联合了……也好,往后这红星公社,都是他们老李家说的算了。城里要是闹的不像话,咱们还有条退路。”

赵叶红懒得搭理,看着渐行渐远的那道出色人影,心里还有些得意,她这个弟子还真会挑人,这个女孩子她看了都觉得惊艳……

长的好看不说,举止又大气又大方!

那双眼睛特别有神又亲切,真没想到,秦家庄居然能养出这样出色的姑娘。

看来哪里的出身,并不影响成为一名优秀的人。

她儿子孙建国将来要是也能找个这样的,那她也死而无憾了。

算了,她儿子孙建国不配……

……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秦大雪才算安排完所有事项。

特别是对民兵师的安排,王茂成安插在其中的狐朋狗友们,已经全部被拿下,重新完成了整合。

对阿附王茂成、牛槐花的一些乡干部,也是该收押的收押。

至此,几乎一夜之间,秦大雪将红星公社重新掌握在手里。

而这一次,她必然不会再重蹈上次的覆辙了。

更不用说,她现在还有李桂、李池、李海以及秦家庄民兵连的铁杆拥护者!

实际上也是如此,只要有手段,敢下手,那么除非发生极大的变故,不然这种基层的委员会主任,大都能坐到最后……

“你怎么来了?”

接到通报从办公室出来,秦大雪就见李源骑了辆自行车在公社门口等着,不由惊喜说道。

李源先给跑到里面传信儿的民兵又飞了一根烟,再对一起跟了出来的几个乡干部点了点头后,笑眯眯道:“今儿可是咱俩结婚的日子,我当然得来接新娘子回家。”

还没洞房呢。

周围人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登时响起一阵惊喜的笑声和一阵阵恭喜声。

秦大雪白他一眼,对身边人又交代了几句后,就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李源乐呵呵的与众人点头致意告辞后,脚用力一蹬,自行车就蹿了出去,车上的摩电灯也渐渐亮了起来。

“源子,谢谢你。”

秦大雪心情极好的说道,今天李源的手段,也算让她开了眼了。

她还是头一回知道,好人做斗争,也能用这样的手段。

李源笑眯眯道:“跟敌人和坏人做斗争时,不要拘束于手段的正义性。不过……你真想谢我?那一会儿就要听我的哦。”

秦大雪在他腰间掐了下,这货,本性难改。

一句话能说出两种味儿来!

别以为现在的女人会单纯听不懂开车,不提农村妇人们平日聊天时的直白,秦大雪可是读过《红楼梦》,甚至在大学图书馆批判过《金瓶梅》的人。

李源哈哈一笑,自行车踩的飞起,不过十分钟,就带着秦大雪到了一处院子……

下车后,秦大雪惊讶道:“这里是……五哥家吧?”

李源笑道:“对,今晚五哥、五嫂去爸妈那挤一挤,孩子去四哥那,专门把这个院留给咱们。新床单被褥都换好了,快走快走,你日思夜想的源哥哥,今晚归你了!”

“哈!”

秦大雪虽然也有些羞,但还是撑得住,伸手勾起了李源的下巴,坏笑道:“姿色是不错!”

“……”

开锁推开门后,李源二话不说,将秦大雪一把横抱起,在她惊笑声中,反脚又关上了门。

她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假把式,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

过一会儿再挑衅,再被征服。

循而复返。

秦大雪心里知道,李源留在这边的时间并不多,她想多尽尽妻子的责任……

这一夜,好多人的命运为之改变。

李源也贪婪无耻的得到了一个他喜欢,也喜欢他的姑娘。

他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评价他,怎么看他,譬如那些知道些内幕的长辈们……

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二世为人,总要允许他任性惬意的活一次。

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的照顾所有亲近的人。

这一次,他希望他们能迁就他一回……

李源看得出孙达在遗憾什么,也知道他是好心。

可是李源不想去抱哪个大粗腿,靠哪棵大树而活。

再过十年,自家老婆就能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或许可能到不了通天地位,可也足够了。

为什么还要再去看别人的脸色,听从别人的安排?

李源宁肯不那么富贵,也更愿意过悠闲自在些的日子。

看了眼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秦大雪,这个可爱的理想主义者,李源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也缓缓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

自己算不算已经在这火红年代,过上了悠闲的生活?

唔,目前还不算,得看他如何安抚好港岛二娄。

这倒不算难事,大环境所迫,他在大陆不得不再结婚嘛,都是被逼的!

聂雨还是秦大雪,希望他选哪一个?

无论大娄、小娄,显然都会选择后者……

看,夫妻同心了吧?

睡梦中,李源嘴角微微扬了扬……

……

PS:感谢zjxe7g书友的盟主,我们也是有盟主的书了,八千字大章庆贺一下。写了一晚上,咳咳,第二更估计要到晚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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