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我是警察

“你还敢到这来。”

汪新看到马魁这个“逃犯”居然堂而皇之的到了铁路派出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把马魁拷起来。

结果还没动手,就被秦浩一把拉住。

“不是,你拉我干嘛,我抓逃犯呢。”

秦浩白了汪新一眼:“马魁同志已经平反,现在跟咱们一样,都是警察,你抓哪门子的逃犯?”

“啊?他真平反了?”汪新一脸的失望,他还打算把之前丢的面子给找回来呢。

“不信一会儿你问队长。”

正说着呢,胡队长就捧着一身深蓝色制服来了。

“哟,来得够早的啊,给你们介绍一下.”

汪新撇撇嘴:“用不着介绍,马魁嘛,火车上打过交道。”

胡队长不明所以:“哦?打过交道了,那感情好,从今天开始,马魁同志就是你们两个的师父了。”

“什么?他当我师父?”汪新一听就不乐意了。

同样不乐意的还有马魁:“我可当不了他师父。”

“能有这自知之明就好。”汪新嘟囔着。

胡队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没跟你们开玩笑,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们必须服从!”

“从今天开始,就由马魁同志带着你们两个执勤。”

秦浩倒是无所谓:“坚决服从组织。”

“你呢?”

见秦浩都表态了,汪新也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下来,不过看向马魁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了不服气。

马魁也不拿正眼瞧他,特别是知道汪新是汪永革的儿子后,更是怎么瞧怎么别扭。

不过很快就到了火车即将出发的时间,秦浩一行三人来到车箱进行例行检查后,趁着马魁在前面的工夫,汪新拉了拉秦浩的袖口,埋怨道:“你咋不让队长给咱俩换个师父?他都多少年没在一线了,能教咱们什么能耐。”

“那你刚刚怎么不跟胡队长说?”秦浩随口敷衍。

汪新不吭声了,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既然知道改变不了,又何必浪费口舌呢,再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他也是多年的老乘警了,身上东西够咱们学一段时间了。”

“那可不一定,他都进去多少年了,现在这规章制度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定他还得请教咱们呢。”汪新嘟囔道。

结果,走在前面的马魁脚步一顿,回身目光凝视着汪新:“你刚才说啥?”

“哦,没啥,就是想着,现在好多规章制度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老人家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告诉你。”

“是嘛,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

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秦浩不禁暗自摇头,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火车上的旅程不会无聊了。

很快,火车上的工作人员相继到位,乘客也陆续进站,马魁带着秦浩跟汪新来到站台维持秩序。

春天这会儿属于农忙时节,乘客算是比较少,不过依旧是乌央乌央的往火车上涌,这种时候也是小偷最活跃的时候。

秦浩拽了拽汪新的胳膊,汪新顺着秦浩的目光看过去,立马会意,二人一左一右朝着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围了过去。

或许是看到秦浩跟汪新身穿警服,那小偷做贼心虚,还没等二人靠近,撒腿就跑。

不过,还没等跑出两步呢,就被秦浩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整个把他提了起来,这小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划拉,就跟水里的王八似的,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乘客哈哈大笑。

“警察同志,你抓我干嘛,我啥都没干啊。”小偷见跑不掉,于是开始装无辜。

汪新没好气道:“啥都没干你看到我们跑啥?”

小偷不吭声了,秦浩直接从他裤腰带里摸出一个钱包,还有一把零钱,高高举过头顶:“这钱包是谁的?”

周围的乘客如梦方醒,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钱,很快就有乘客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

“警察同志,我没了五块钱。”

“警察同志,我的钱也不见了。”

“钱包,钱包是我的。”

“这个杀千刀的小偷,我叫你偷我钱。”

汪新还准备拦着群情激奋的乘客,秦浩给他使了个眼色,等小偷被揍了个鼻青脸肿这才将他救出来。

这年头的老百姓是真恨小偷,本来就没多少钱,还被小偷盯上,特别是出远门的时候,被偷了钱包,吃住都成问题,那是真的恼火。

“好了,火车马上要出发了,大家都先上车吧,丢了东西的跟我们到餐车处理。”

小偷被打了个半死,只能乖乖被汪新戴上手铐拽到餐车上,很快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犯罪事实。

乘客们也都拿回了自己被偷的东西,特别是被偷钱包那位,对秦浩是千恩万谢,毕竟钱包里面不仅有钱,还有他的身份证、工作证,单位的介绍信,这些东西要是丢了,他在哈城可谓是寸步难行。

马魁一直没有参与进来,就看着秦浩跟汪新在那里忙活,等到事情处理完了,这才坐过来。

汪新看到马魁忍不住拿话激他:“老秦,你看咱们这样不也把小偷给抓住了嘛。”

马魁没理他,而是好奇的询问秦浩:“小秦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他是小偷的?”

“其实很简单,一般来讲着急上车的乘客,一般只会在一个车厢门口排队,但是刚刚我看那小子这个车厢门口排一会儿,又到另外一个车厢门口排,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直看到他从刚刚那个乘客裤兜里掏钱包,这才确定他是小偷。”

马魁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观察得很仔细,在警校的成绩一定名列前茅吧?”

汪新一听,立马挺起胸膛:“那还用说,老秦在我们警校不管是格斗、刑侦还是射击,那都是第一”

“他第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小子啊,照他还差得远呢,那么大一小偷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没发现,还好意思说呢。”马魁数落完,扬长而去。

汪新望着他的背影,嘟囔:“他不也没发现嘛。”

“谁告诉你他没发现了?”

见汪新满脸的不信,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确定,是看到马师父的目光在那个小偷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锁定他的,胡队长不是说过嘛,马师父当年曾经是宁阳站的反扒高手,跟着他肯定是能学到东西的。”

“但愿吧。”汪新见秦浩要走,又把他拉住。

“老秦,刚刚那些乘客打小偷,你怎么不让我拦着?万一把人给打坏了咋整?”

秦浩两手一摊:“打坏了就打坏了呗,反正也不是我们打的,当时那么多人可以给咱们作证,怕啥?”

这要是放在二十年以后,秦浩肯定不会这么干,毕竟到时候小偷要是一口咬死是你刑讯逼供打的,你再找人作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不是说小偷也有人权,要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吗?”汪新有些茫然。

秦浩正色道:“保护他们的人权,谁保护那些受害者的人权?这些小偷偷的钱里面,说不定就有人家的救命钱,小偷被抓进去顶多判个一两年也就出来了,那些受害者呢?”

“再说了,刚刚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惯犯,要是不让乘客揍他一顿,他能乖乖配合咱们交代犯罪事实吗?”

“有的时候法律在保护犯罪分子的同时,也是在伤害受害者。”

汪新听得有些发蒙,这些话跟他在警校里学的可是完全背道而驰。

“行啦,暂时想不通也没关系,以后见得多了你就知道了。”

“说得好像你见过很多似的。”

火车缓缓驶出宁阳站,呜呜的汽笛声伴随着火车车轮跟铁轨摩擦的哐当声,不断在车厢回荡。

秦浩一行开始在列车上巡逻,走到过道时,一个老头缩在里面,正嗦着一根大棒骨,穿得邋里邋遢,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起初汪新还让老爷子拿出车票,结果人家老爷子说这火车就是他家,哪来的票。

后来乘警陆红星闻讯赶来,给老瞎子带来鸡蛋后,拉着秦浩一行来到后面车厢讲述起老爷子的经历。

这老爷子也是个苦命人,十几年前女儿被拐卖,他就来火车上找人,结果一无所获,最后眼睛都哭瞎了,他还是不肯放弃,继续到车上找女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帮人贩子太可恶了,要是落到我手里,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汪新说完愣了一下,他忽然有些明白秦浩之前的做法了。

就在此时,前列车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马魁一马当先跑了过去,秦浩跟汪新也紧随其后。

等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一名男乘客忽然发现自己兜里的十块钱不见了。

秦浩安抚道:“这位同志你先别着急,现在火车才刚刚发车没多久,还没到过站,偷你钱的小偷肯定还在车上,只要是在车上,我们就一定能帮你找回来,你先回忆一下,上车之后都去了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经过,或者是碰到过你。”

男乘客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回忆,可回忆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马魁则是从他附近座位的乘客入手,询问是否有小偷的线索。

果然,就在乘客旁边就有一个圆脸乘客神色慌张,汪新一看他吞吞吐吐,差点就把他当成小偷抓起来,还是马魁把人带到餐车。

一开始圆脸乘客依旧一口咬定没看到。

马魁给秦浩使了个眼色,秦浩会意:“这位同志,出门在外身上多少都会带些钱,今天这小偷能偷他的,你不帮我们把这小偷抓到,下回可能就把手伸进你兜里了,到时候要是别人也装作没看见,你想想你是啥心情?”

圆脸乘客闻言低着头,一番挣扎过后,这才吐露了小偷的样貌特征。

“男子、中等身材、蓝色上衣、脑袋特别大”汪新眉头紧锁:“这车上这么多人,这不等于大海捞针吗?”

马魁瞪了他一眼:“你上警校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刑侦破案有的时候就是大海捞针吗?”

“再说这么多特征,要是都抓不到他,还要咱们警察干什么。”

“你”

马魁没好气的打断:“你什么你,马上火车就要到站,时间紧迫,分头行动,一人一个车厢,别让那小子给跑了。”

说着马魁就往车厢快步走去。

汪新对着他的背影一通比划:“好家伙,可算给他逮着机会了,瞧给他嘚瑟的。”

“行啦,别叨咕了,赶紧的吧。”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秦浩按照圆脸乘客吐露的特征,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搜索,忽然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不过对方穿的是一件灰色上衣,并不是蓝色。

秦浩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对方身边,男子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别装睡了,跟我走一趟吧。”

男子瞬间就像是炸了毛一样,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凭啥跟你走,我在这睡得好好的,你谁啊你?”

“警察了不起啊?大家伙给我评评理,我在这睡得好好的,我招谁惹谁了,故意找我麻烦是吧。”

秦浩还没开口,他旁边一个乘客站了起来:“这位警察同志我认识,刚刚在站台还抓到小偷呢,盯上你,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你该不会是小偷吧?”

“你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小偷。”男子慌了,额头上冷汗不停的往下冒。

周边的乘客也都纷纷出声。

“人家警察办案,你要是心里没鬼怕啥?”

“就是,人家警察还能冤枉你了?”

秦浩见状心底也不免有些感慨,陈佩斯跟朱时茂曾经演过一个小品,说的是一个小偷穿上了警察的衣服,不自觉的干起了好事,没有经历过70年代的人或许很难理解,警察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或许有人不理解,一个月就为了那么几十块钱,就要跟歹徒玩儿命搏斗?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警察只是一个职业,警服也仅仅只是一套衣服,但老百姓无条件的信任却赋予了它神圣的力量。

这一刻,身上这件警服是如此厚重。

我是警察,在这一刻不再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而是一种扛在肩上的责任。(本章完)

第935章 好家伙,警察也敢偷

“老秦,人抓到了?”

汪新在另外一节车厢一无所获,刚好碰到秦浩拎着大头男子往餐车赶。

秦浩给汪新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很识趣的没再多问。

到了餐车大头男子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偷东西,态度极其强硬。

秦浩冷笑道:“都到了这里还嘴硬,我们要是没证据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趁着我们还没开始搜身,赶紧交代问题,还可以算你坦白,一会儿从你兜里搜出来,你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你少吓唬我,没偷就是没偷。”大头男子依旧死不悔改。

秦浩看向汪新,后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去找目击证人来认人。

恰巧马魁搜寻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人员,正巧往餐车来,跟汪新撞了个对脸。

“你找到没有?”

汪新摇摇头,又指了指餐车:“老秦带了一个过来,不过他身上穿的明明是灰色上衣,会不会是抓错人了?”

马魁凑到餐车的窗口瞄了几眼,随后不屑的对汪新道:“你那俩眼珠子长的是冒泡的吗?体貌特征跟目击证人描述的一模一样,换件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还刑侦数一数二呢,完了,这学白上了,要警察都像你这样,那犯罪分子晚上做梦都得笑醒了。”

说完径直就去车厢找目击证人,只留下汪新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很快马魁就带着目击证人来了,后者隔着车窗一眼就认出了小偷。

“没错,就是他,不过之前他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马魁隔着玻璃给秦浩递了个眼色,秦浩会意,立即对嫌疑人进行了搜身,很快就在他身上搜到了大量现金,还有钱包、手表。

一开始嫌疑人还嘴硬,说钱都是自己的,出远门所以钱带得多了点。

“那这手表呢?你一个人戴三块手表,你骗鬼呢,还有这钱包,你说是你的,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你总记得吧?”

眼见抵赖不过,嫌疑人终于软了下来,一股脑的把犯罪事实交代了。

这家伙就是个常年在火车上偷窃的惯偷,上次偷东西被抓进去关了几年,刚放出来又开始重操旧业,又被秦浩给逮了个正着。

汪新做好笔录给他签字之后,就将他拷起来关到了乘警室,到站之后就将他移交给了铁路派出所。

秦浩见汪新满脸郁闷的样子,调侃道:“小偷抓到了,怎么还愁眉不展的?那小子是你亲戚?”

汪新翻了个白眼:“我们家可没有这种亲戚,往上数八辈也都是安分守己的良好公民。”

马魁闻言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准。”

“不是,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

眼见二人又要掐起来,秦浩赶紧打圆场:“继续巡逻吧,别一会儿又有小偷小摸的趁咱们不在干坏事。”

马魁斜了汪新一眼,径直走在了前面。

汪新忍不住跟秦浩吐槽:“瞧见了吧,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就这样还给人当师父呢。”

“行啦,你少说两句吧,也没你这样当徒弟的。”

“不是老秦,你到底哪头的?”

“我?正义那头的。”

接下来的旅程就相对比较平静了,或许是接连有两个小偷栽在秦浩手里,震慑住了其余的小偷,一路上再也没有乘客丢东西的事情发生。

转眼就是一天过去,火车又回到了始发的宁阳站,秦浩从火车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

“一会儿上我们家吃饭吧,省得你回去还得自己做饭。”汪新对秦浩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啥。”

回到铁路大院时,汪永革已经做好了饭,热情的邀请秦浩上桌。

“汪叔您这整这么硬的菜,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动筷子了。”秦浩笑道。

汪新笑骂:“少来这套,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帮我打个衣柜,我们家这衣柜还是我爸结婚时候打的,年纪比我都大。”

“小秦你别听这臭小子瞎说,我们家那衣柜还能凑合用”

“嗨,没事儿不就一个衣柜嘛,一下午的工夫,不过事先说好,材料跟工具得你们自己准备。”

“行,回头我就去买木料,借工具。”

汪永革没好气的拍了儿子一下:“人家小秦好不容易来家吃顿饭,你怎么还提条件。”

“爸,没事儿,老秦又不是外人,我俩有什么话都直说,你太客气了他反而不自在。”

“那可不一定,你跟我客气客气,看我自不自在。”

见秦浩不像是装出来的,汪永革也就放下心,没再掺和二人的打闹。

吃饱喝足,汪新忽然提出一个问题:“爸,你跟马魁是不是有过节啊?”

“没有啊,怎么了?”汪永革收碗筷的手一顿。

“那我怎么总觉得他自从知道你是我爸以后,就老看我不顺眼。”汪新狐疑的道。

“你啊别瞎想,马魁这人就这样。”

汪永革随口敷衍了过去,秦浩也没打算掺和他跟马魁之间的恩怨,直接装作没听见。

吃过午饭,秦浩回屋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按照之前街坊们的“订单”开始打家具,立即就吸引了一大波人围观,汪新也没跑了,被秦浩抓来当苦力。

原本汪新还打算把牛大力抓过来帮忙,结果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等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秦浩已经把蔡师傅家需要的一套梳妆柜给打好了。

“啧啧,小秦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梳妆柜样式多新潮啊,比我们家以前的好看太多了。”蔡大妈稀罕得不行,要不是油漆还没干,她能整个上手摸一圈。

这也看得其他街坊心痒难耐,恨不得能立马用上秦浩新打的家具。

由于梳妆柜刚刚上漆,蔡师傅就没搬回家,放在外面等它阴干。

同时又邀请秦浩跟汪新去家里吃饭,虽然没有肉,但是豆腐、鲤鱼、豆角、土豆一锅炖,吃得秦浩也是满嘴留香。

吃过晚饭后,铁路大院的街坊们就搬着椅子聚在一起闲聊,主要是这年头也没别的娱乐方式,别说电视机了,就连收音机在这个时候都属于奢侈品,不过对于秦浩来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见惯了勾心斗角,听着街坊们的家长里短,心灵仿佛都得到了净化。

转过天,一大早,秦浩忽然被一声尖锐的叫声吵醒,出门一看,却见蔡大妈正站在自己家门口哭诉。

“哎呀,哪个杀千刀的把俺们家刚打好的梳妆柜给偷走了啊。”

秦浩一看,果然原本放在墙角阴干的梳妆柜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四个角的油漆印。

蔡大妈的哭声立即引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

“这谁啊?胆子这么大,咱们大院俩警察呢,还敢跑到咱们院子里偷东西。”

“就是,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小秦你可一定得把这个小偷给抓住。”

秦浩还没开口,汪新就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义愤填膺的道:“这小偷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蔡大妈你放心,这小偷我一定给你抓住,梳妆柜也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

好不容易把蔡大妈情绪安抚好,汪新就跃跃欲试的拉着秦浩去抓贼。

“上哪抓?你知道小偷是谁?”

“不知道啊,这不找线索呢嘛。”

秦浩一阵摇头,没理他,蹲下身希望能够找出点蛛丝马迹,结果无奈的发现,由于街坊邻居的“热情围观”,现场已经被破坏,脚印七零八落的,压根就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忽然,秦浩站起身,汪新急忙问:“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蹲久了起来活动活动。”

“闹了半天,你啥都没发现啊?”

“那你呢?发现了什么?”

“也没有。”

秦浩一阵无语,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他逗闷子。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妈,你们昨晚有没有人睡得比较晚,看到过有外人进咱们大院?”

汪新这家伙肯定是靠不住了,秦浩只能向人群民众搜集线索。

还真别说,问了一圈,还真就有一个大爷,起夜的时候看到过几个人影,还推着一辆三轮车从大院出去,当时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看真切,也就没往心里去。

“肯定是他们,这帮杀千刀的偷了我家的梳妆柜啊。”蔡大妈一听原本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秦浩只好安慰:“蔡大妈,您先别急,这梳妆柜我一定帮你找回来,要是实在找不回来,我再重新帮你打一个,多大点事,哭坏了身子犯不着的。”

吴大妈等人见状也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

汪新不乐意了:“那不成,必须把这帮小偷给逮着,偷东西偷到咱们院了,这是不把咱们两个警察放在眼里。”

大话是说出去了,可线索就是一辆三轮车,连小偷一共有几个人都不清楚,秦浩跟汪新也只能顺着车轮印查起。

结果车轮印出了大院门口就断了,马路上到处都是自行车的轮胎印,早就重叠在一起了,压根没法溯源。

这下汪新彻底抓瞎了,急得直挠头。

“让你嘚瑟,现在傻了吧?”秦浩没好气道。

汪新苦着脸道:“老秦,这下怎么办?要是找不回梳妆柜,咱俩这脸往哪搁?”

“别,我可没打包票能找回来,要丢脸也是丢你的。”秦浩笑骂。

“老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逗闷子呢,赶紧想办法吧。”

秦浩沉思片刻:“没别的办法,只能依靠人民群众了。”

“啥意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秦浩就带着汪新来到附近一个大院,挨家挨户的询问情况。

见秦浩跟汪新身穿警服,大家都还比较配合,不过跑了好几个大院,都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一直到中午,秦浩跟汪新才坐下来一人弄了一碗面大口吃了起来。

“老秦,这就是你所说的依靠人民群众?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嘛。”

汪新一边吃一边吐槽。

“不然你以为破案是什么?真以为像福尔摩斯那样,随随便便就把案子给破了?有时候破案就是大海捞针的过程,要沉得下心才行。”

秦浩说着,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了一张附近大院的地图,周围的几个大院全都被他用X画掉。

吃完面,秦浩继续带着汪新进行走访摸排,终于在附近一个大院找到了线索。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一户人家院子里,最重要的是,三轮车上还沾了一些红色的油漆。

汪新眼珠一亮,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收获。

二人对视一眼,汪新一边敲门一边喊:“家里有人吗?”

没多久,一个老头不耐烦的走了出来:“谁啊,大白天的吵吵啥。”

不过,见秦浩跟汪新身上穿着警服,态度立马变得和蔼。

“哦,是警察同志啊,找我有啥事吗?”

汪新指着三轮车问:“大爷,这三轮车是您的吗?”

“是啊。”

“那您最近有没有用它运过家具?”

“没有。”

“确定没有?”

汪新跟秦浩对视一眼,心道:有戏。

“那这块漆是在哪刮上的?”

老大爷上前一看:“咦,还真有漆,这是哪弄的呢?”

秦浩轻声询问:“大爷,您这三轮车有没有借给过别人?”

“昨天,我们大院那小五子跟我借三轮车来着。”

“哦?小五子家在哪?”

“往前走,靠右第三排那个就是他家了。”

“行,那谢谢您了。”

大爷迟疑的问:“警察同志,小五子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没有,我们就是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虽说这个小五子的嫌疑不小,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不能下定论,这年头警察的话还是很有公信力的,万一弄错了,会给对方的生活带来极大困扰。

汪新十分积极,一马当先敲响了“小五子”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黑脸大汉,看起来十分健硕,那胳膊都快赶上汪新大腿粗了。

“警察同志,你们找谁?”

“这里是小五子家吗?”

“对,俺家小子小名就叫小五子。”黑脸大汉急切的问:“警察同志,俺们家小五子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

“方便进屋聊聊吗?”

“瞧我,警察同志快请进,小五他娘,快泡点糖水给警察同志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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