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归脉临川,出发神州!

虽然顾远心中隐约有了些许想法,可他毕竟对中土神州知之甚少,一切决议,还是先听掌院的意见为妙。

“如何处置?“

“自然是要遣人去一趟中土神州的。”

“淫祠左道,是万万不可被打入的,否则后果堪忧啊……”

掌院闻言长叹,有些忧愁。

“我青峰道院和临川道脉,无冤无仇,你可知,此脉为何要行如此霸道之举?”

掌院叹息一声之后,再次看向顾远,对他问道。

“弟子对中土神州知之甚少,了解不多,不过读了几篇杂记罢了,还请掌院解惑。”

顾远心中一凛,当下知晓,这内中恐有隐情,立刻俯首请教。

“我也仅是猜测,但想来不差。”

“中土之富饶,难以想象,乃是人间仙土,浩渺无垠,灵山无数,精怪如海。”

“修士的数量和实力,也是骇人听闻。”

“彼时至尊尚在,道院八脉自然雄踞天下,平安无事,歌舞升平。”

“可此时,大动干戈,为何干戈呢……”

话到此处,掌院忍不住再次摇头,神色有些悲戚,似在怀念。

“掌院的意思是,中土有魔了?!”

顾远并非愚钝之辈,只是此前对中土了解太少,此刻听掌院这般语气,立刻就反应过来。

“我虽非亲眼所见,但我知晓,此前万载,都未曾听闻过中土神州有什么淫祠左道,需要做什么驱逐之法。”

“真仙在世,谁敢在中土修行魔道,祭拜邪灵?”

“需要打入淫祠,剿灭左道,那就是说明,怕是真的有淫祠左道出现了……”

掌院目眺远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唏嘘。

“既然如此,那更该团结玄门,为何还要对我道院出手?”

“莫非是为了甄别天下势力?”

顾远若有所思的问道。

“内中之因,元化不曾提及,我也不好妄加揣测。”

“但想来定是事出有因,并非针对我青峰道院,甚至此事还算是一个机会。”

掌院神色更加唏嘘,嘴角甚至还浮现一丝苦笑。

“机会?”

顾远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是归脉?!”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想到了信中的关键。

“不错,正是归脉。”

“我青峰道院乃是天宫紫霄仙者传下的宗门,奉命看守南海,是正统的天宫治下。”

“只是,当年建立道院的不知是祖师行走世间的哪具化身,草草立院,随后就消失不见,了无踪迹。”

“后来,天地微变,诸多道院都被陆续收回中土,不在外域设立。”

“唯有我青峰道院,寻不得祖师踪迹,又无实力搬入中土神州,只能派遣弟子,在神州奔走,希翼寻到祖师踪迹,亦或是联络上天宫。”

“但好在有个名头,在神州还能勉强立足,不受驱逐。”

“如今临川道脉行霸道之举,怕不仅是为了清理隐患,也顺带清理我们这些‘穷酸亲戚’。”

“所谓归脉,就是遣送弟子,入临川试炼,若是得过,可归于临川一脉,得一分脉之名,依旧可为天宫治下。”

“若是不然,就是淫祠,是左道。”

掌院拂尘一挥,幽幽一叹。

“遣送弟子,归入临川?”

“那还算是青峰道院之人吗?”

“元化师兄所说的拖延?莫非是……”

顾远心中一惊,有了一些不妙的猜测。

“元化也不容易,且随他去吧。”

“他能送信回道院,也不算忘了自己的身份。”

掌院微微摇头,并不在意。

而这句话,证明了顾远心中的猜测。

元化师兄,怕是已经在进行“归脉试炼”,归入临川一脉了。

无论道院是否遣人入中土,他自己都不再是青峰一脉,而是临川一脉了。

怪不得信中朦胧模糊,来龙去脉说的很是含糊,原来是这般。

顾远顿时恍然大悟。

什么霸道之举,对元化师兄来说,怕是一个早就求之不得的机会。

“难不成,不归脉,就不能入神州?”

顾远沉声问道。

“入自然是能入的,神州广袤,渡口无数,岂会真的一人不得上陆?”

“但你要知晓,行走神州,一个有根脚的身份,胜过大乘护道。”

“如若不然,不知何时,就有剑仙一剑落下,斩妖除魔,荡清寰宇。”

“中土玄门修士之多,实力之强,斩妖除魔的热切,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散修行走神州,千难万难。”

掌院深深的看了顾远一眼,凝声说道。

“大道修行,本就艰难,有何惧哉?”

顾远抬头一笑,毫不犹豫的答道。

“你有心了……”

掌院闻言,顿时抚须大笑,甚是欢喜。

“只是,你或许能不惧艰辛,但道院不行。”

“没有临川道脉的庇佑,以我道院的实力,门下弟子根本入不得神州,那些野渡之口,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掌院幽幽一叹,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将内心的些许郁结之气,尽数吐出,而后再次对顾远说道:“我知晓你有拳拳之心,但我身为掌院,必须要为门下弟子尽责,尽力为其寻通天之法,而不是断绝他们的道途。”

“归于临川一脉,虽然拜的不再是祖师,但天宫仙者,皆是真仙弟子,源于一统,并无分差。”

“不过是换个名字修行罢了,临川一脉攘外安内,对归脉之人必然大有赏赐,不会做什么过分之举的。”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要多说了,若是有朝一日,祖师莅临,也不过苛责我罢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甚至是……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突破仙者,自成一脉,一切都无妨了……”

“借壳生蛋,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顾远拒绝。

怪不得这几月,掌院丝毫不急,并不急迫,原来此事还有如此内情。

顾远心中复杂,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

怪临川道脉,太过霸道吗?

还是道院太过势弱?

一个连仙都没有的势力,也能以道院之名,行走天下?

“掌院拳拳之心,弟子铭记于心。”

顾远起身,对着掌院深深一拜。

南山域、东山域,如今即将迈入中土神州,眼前之人都还在为他铺路,此恩深重,他必不会忘。

“教化众生,普渡仙苗,本就是天下道院的职责,不必多礼。”

“临川道脉,天宫正统,与我同出一源,没有分差,你也不要怀有异心,好生修行就是。”

掌院拂尘一挥,将顾远扶起。

“事已至此,你怕是也呆不了多久了,元化虽然在拖延,但万一有所反复,恐怕会伤了我道院大计。”

“四十载已过,拖延不得,需得尽快派遣弟子,入临川一脉,表示态度。”

“我已经遣人在院中择了三位金丹,三月之后,乘广寒宫森罗宝舟,与你一同前往中土。”

“沐风白,此人野心勃勃,能屈能伸,且不日即将突破元象。”

“你若是有信心压制他,我就派遣他入神州,为你护道,若是不能,我就将他留在东域,为道院镇山。”

“入了中土,我鞭长莫及,此前一应禁制,可能都有反复,你要想好。”

微微沉吟之后,掌院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符,悬于顾远身前。

正是沐风白的禁制令符。

此人虽然不曾被剥夺自由,但也立下了禁制,需得为道院护道。

只是神州浩渺,临川一脉又不是青峰道院的嫡系,此人花言巧语,算计颇深,若是哄骗了临川一脉中的大人物,恐怕反过来要压在顾远头上。

“此人虽有些许算计,但还算不得什么绝世天骄人物,弟子有信心可以压制此人。”

“只不过,临川道院甄别八方,此人毕竟出身魔道,若是随我一同入中土,是否会适得其反?”

顾远迟疑的说道。

“临川一脉的作风,我稍有所知,不会如此。”

“只不过,你所言也有些道理,且不派他了吧。”

“赤月狼倒是对中土熟稔,是个老油子了,可以庇佑你,只不过他此前翻了大错,在中土有极为厉害的仇家,你若是随他去了,恐怕要遭大劫。”

掌院点点头,随后又开始思索更为合适的护道对象。

“元象虽强,可在神州,又能如何?”

“弟子修行至今,得掌院庇佑诸多,此行神州,就让弟子自己闯吧!”

“临川一脉,好大的威风,难不成还能让弟子受委屈不成?”

顾远见状,心下感动,当即起身,躬身拜道。

“唉!”

“也罢!”

“大道修行,终究是要自己走上一遭。”

“顾远,我青峰道院创立至今,天资如你一般者,并无二人,神州浩渺,你要多加小心。”

“往日里一些风度、仪态,入了神州,或可收上一收,若是遇上世家弟子,能忍也忍上一些,不可意气行事。”

“哪怕不可忍,也要谋而后定,不可鲁莽!”

情真意切,叮嘱甚多,听得顾远很是感动。

同时也对中土局势之复杂,有了更深的感悟。

如掌院这般性子,都如此谨慎,想来当真不好混。

“弟子定当潜心修行,不坠道院之威,有朝一日,再回东山,接引道院入神州!”

顾远再度长拜。

他知晓,掌院也是对神州渴望热切的。

只是背负的更多,且时机不至,只能暂且蛰伏。

若是自己能闯出一番风头,定要叫青峰道院,尽数搬入神州!

“好好好,我还等起!”

“神州来往,八十载岁月,且有流虚之气萦绕,此去一行,不知多久归来,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且去,多做分别吧!”

掌院闻言大笑,随后袖袍一挥,对顾远送客。

顾远再度一拜,而后转身离开,化为霞光,去了九嶷山。

……

……

九嶷山,青峰道院在东山域的第一座别院。

如今,随着万灵岛被攻下,道院分得了近乎一整条的五阶灵脉,整座道院都要搬迁去那里,其余别院,都只做分院,培育弟子之用。

但兹事体大,自然不可能是一两日功夫就完成的,甚至六阳山都还未曾彻底消化。

九嶷山如今,还有不少弟子在修行。

而在主峰之上,一座四阶洞府之中,一道道璀璨的剑气,溢散而出,犹如瀑布,轰隆不绝。

正是青峰道院,新晋道胎,剑狐真人修行之所。

剑狐真人因为刚刚突破,所以就不曾随着道院搬迁,而是先在此地巩固境界。

就在此时,一道霞光,从不知多远的距离之外,飞驰而下,极速落在洞府之前,显出一个道人的身影。

洞府之中,剑狐真人似有所感,漫天剑气微微停滞,但那道人却微微摇头,示意并不着急。

漫天剑气再度轰鸣而起,足足又响彻了大半日,而后才缓缓停歇,松开了洞府前的禁制。

随后道人大步踏出,毫不停留的进入洞府之中。

星光流转,日月颠倒。

这道人在九嶷山停留了足足两月。

两月之后,道人幽幽长叹一声,踏入九嶷山中的传送阵中,去了南山域。

……

南山域,黎云山脉,曜心罡雷谷。

一道身影行走在漫天雷霆之中,无视曜心罡雷的轰鸣,一路直行,最终迈入山谷最深处。

骸骨遍地,一方雷池,孕养其中。

“先天雷池……”

那人影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袖袍一挥,裹住雷池,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了一枚装满了灵物的乾坤袋。

……

……

万灵岛,东华山。

此山原本名为鲲云山,内中有一座五阶洞府,但如今,万灵岛易主,这座洞府自然也更换门厅,成了东华真人的修行之地。

只是如今,这洞府之中端坐的并非是顾远本人,而是一个美貌绝伦,双腿修长的金丹女修。

“我要去中土神州了。”

女修翘首以盼,守护洞府,好不容易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影,可那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泪流满面。

“带我一起!”

她抬起头,哀求着说道。

“我不想负你,所以需要绝颠天下的修为,替你改命。”

“等我,时机适宜,我会回来的。”

那人长叹一声,在府中又盘桓了七日,而后不再流连,朝着通天河而去。

哪怕时日匆忙,可广寒宫还是花费了大力气,再度修缮了森罗宝舟。

此舟横渡通天河,乃是利器,飞星谷都需借助此舟,方可惬意来往神州。

此刻,两宗弟子外加一些其余宗门之人,都已经翘首以盼,通天航道的开启。

中土神州啊,谁人不向往?

仙道风流,尽在此处。

想成仙,这是绕不开的地界。

(本章完)

第467章 流虚之气,先天大雷云术!

“哗啦!”

大雾四起,遮天蔽日,笼罩大河万里。

触目所及,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水流被划开的声音响起,而后大雾之中,一艘高达三百丈,长约千丈,好似一座山岳的灰色宝舟,穿过茫茫大雾,极速驶来。

只是大雾之后,河面涛涛,比之汪洋更是无穷,一望无际,根本见不到任何陆地的踪迹。

不仅如此,河面之上,一层淡淡的流炁,横亘天地,将河面之上的一切,尽数笼罩。

“算算时日,已经快四十载了,这流虚之气是越发厚重了……”

宝舟甲板之上,有诸多修士立于其上,一个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的年轻道人,伸手出舟,看着在掌心萦绕不休的白色气体,忍不住感慨。

“是啊,越是靠近神州,这流虚之气越是纯净厚重,我感觉体内法力都飘飘欲仙,似能乘风而去了……”

在年轻道人身侧,还有一男一女,皆是气度不凡,秀色天然,且都是金丹修为,此刻就是这男修开口。

“怪不得进入神州,需要四十载岁月,也怪不得只见我等进入神州,却不见神州大能入我中土,此气果真玄妙。”

另外一个女修也跟着开口,语气感叹。

“不错,流虚入身,洗涤浊气,对我等而言,乃是好事,将一身浊气洗净,可以安然无虞的踏入中土,可若是有修士反向出中土,浊气迎面,侵袭五感,污秽不堪,任谁也无法忍受。”

年轻道人摸着自己越发光泽明亮的脸庞,忍不住大笑。

通天河上,航行一载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陆地、岛屿,天地茫茫,唯有大河流淌不休。

而在河面之上,一层名为“流虚”的炁体,横亘大河,隔绝中土和四域。

凡是通过通天河进入中土的修士,都会被此炁潜移默化的洗涤身躯,法力变得轻盈,五感变得敏锐,肌肤生光,内中似有看不见的污秽之气被驱逐了。

法力厚度,肉身强度,都没有变化,但整个人就是变得“干净”了。

一切污浊之气,尽数散去,干净到可以承受吞噬无垠纯净之灵气。

而相反的,若是有人逆向出中土,身躯就会缓慢变得“污浊”,似有层层污气,萦绕己身。

修为越是强大,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也正是有这“流虚之气”的存在,才越发隔绝了中土和四域的交流,导致中土只进不出。

而此刻,近乎四十载的洗涤,三人感觉自己纯净无垢,举手投足都是清香,心中忍不住欢喜。

“算算时日,也快要到中土了,怎么还不见任何陆地之踪迹?”

可触目所及,天水茫茫,一望无际,年轻道人心中又有些急迫。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中土的风流了。

“师兄何必着急,左右就在这些日子了。”

“何况,中土虽好,可对我等而言,却也是大风险之地,此行未必一帆风顺啊。”

身侧的金丹女修,闻言忍不住长叹一声,有些担忧。

“师妹何必杞人忧天,有院首真人在,定能扫除一切阻碍,顺利归脉的。”

另一位金丹男修见状,笑着宽慰道。

“四十载了,院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也不知道修行到了何等地步了……”

闻言,那金丹女修忍不住回头,看向宝舟顶部,眼中带着仰慕。

她是青峰道院后进修士,短短百余年,就修成了金丹,堪称天纵奇才。

这其中固然有她水脉道体,根骨超绝的原因,但她自己知道,这内中大部分的功劳,都要落在院首身上。

没有院首赐下的《六壬法丹金书》,她绝不可能短短二十余年就修行至筑基巅峰,若无院首开疆拓土,征伐八方,她绝不可能有足够的资源,可以在短短岁月就突破金丹。

院首的传奇事迹,道院广为流传。

一个寒门弟子,修行至如此地步,怎么能不让人仰慕?

更何苦,院首神仪明秀,俊朗如仙,端的世间少有。

“我听飞星谷的道友说过,二十年前,掌院就道胎巅峰了,如今又过去了二十年,真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年轻道人闻言,亦是长叹,看着宝舟顶端,目光带着热切。

……

……

门下弟子的讨论,顾远并不知晓。

此刻,他正摩挲着下巴,看着自己悬浮在空中的三枚青色“果核”,露出了沉思之色。

这三枚“果核”,不过米粒大小,但其上却有无数篆文缠绕,密密麻麻,好似千蟒交缠,透着一股既灵又邪的韵味。

“不愧是大乘培育出的异果,果真让人有些难办啊……”

顾远微微一叹,有些踌躇。

通天河上四十载,对他来说,是极好的修行机会。

无论是征伐六阳山,还是打破万灵岛,他身为道院第二人,都得到了大量的好处,哪怕万灵岛中最珍贵的物品都被几位五阶妖魔带走了,也缴获了诸多不俗的珍宝。

这般多的灵粮,不好生闭关修行,真是浪费了。

但对顾远来说,最大好处,并非是诸多灵物,而是元婴果。

此果玄妙无双,可以吞噬道胎修士的道胎,简直骇人听闻。

此前因为柴阳波之故,此果一直未竟全功,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顾远在小定元阵中,将三位魔道道胎,擒而不杀,就是为了此刻。

四十年,元婴果足足吞噬了三位道胎,第一次道胎吞噬,耗费八年,为顾远增幅了足足一万二千缕的纯净法力,简直骇人听闻。

第二次,耗时十年,吞噬第二枚道胎,为他增幅了足足一万缕法力。

第三次,耗时十二年,吞噬第三枚道胎,为他增幅一万四千缕法力。

加之中间此果的冷却,耗时共计四十年,共为顾远增幅了三万六千缕法力。

直接助他成就道胎巅峰,法力到达六万一千缕。

要知道,寻常道胎巅峰修士,至多五万缕法力,但顾远身怀逾矩印,可以打破极限,修行至七万缕。

而四十年间,他不断吞噬各类天材地宝,最后的九千缕,也已经被补齐了。

如今的他,已然彻底到达道胎之巅,升无可升了。

道胎之境,可以说是他修行之中,最坦途的一次,诸多奇遇的底蕴,在这一境齐齐开花,让他不过数十年就走完了无数修士千年才能走过的路。

这份修行速度,在中土神州都快到了极点。

元婴果,功不可没。

金色机缘,没有一个简单的,哪怕不能立刻增幅斗法实力,也会让顾远悄然超越无数同道天骄,甩开无数人。

但提升法力,却不是此果的极限,顾远冥冥之中,悟性也是增幅了许多,对诸多法门,都有了全新的感悟。

而在此果炼化的“青色果实”被顾远吞服之后,还留下了一枚“果核”。

就是此刻,他眼前之物。

数十年的摸索,顾远也早已经探索出了此核的用途。

得命替劫,生死由天。

这果核,亦可被称为“命核”。

这不是顾远的命,而是这被杀道胎之人的命。

元婴果不仅将被杀之人的一身法力,尽数吸纳,熔炼,甚至连被杀之人的气运命格,都一并熔炼吸纳,邪异无比。

“意如铁,情为劫。”

此刻,顾远意念触碰在第一枚“命核”之上,一股奇异的感悟,顿时浮现心头。

这是说,若是服下这枚命核,修士则意念硬如铁,坚韧不拔,一往无前,永不颓废堕落,但是在情感上会有劫难。

这就是命核的能力。

吞服命核,可以得到一项道胎修士的“特质天赋”,但也会继承其一道缺点。

利弊参半,不可言说。

此刻这一枚命格,就是熔炼了那修士的“心性”但是也继承了对方的“恋爱脑”。

恋爱脑怎么会成为魔修,此事顾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恋爱脑”的缺陷,顾远是决然不想要的。

“无漏体,踌躇心。”

意念流转,落到第二枚命核之上,又一道奇异的信息流转。

无漏之身,吞吐一分灵气,就可得一分法力,修行速度极快,但是心性踌躇犹豫,做事可能会优柔寡断。

但顾远修行至今,不知吞噬过多少天材地宝,又修有《先天元气高上神霄渡真经》,体质早就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金骨雷窍逆反先天,强悍至极。

尤其是《先天元气高上神霄渡真经》,吞吐先天元气,一日增幅万斤气力。

四十载修行,如今他不动用任何法力,光肉身就有亿万斤的气力,堪比四阶妖王,强横可怕,早就是圆满之无漏之体,此命核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鸡肋。

“遇水成蛟,见日则干。”

这句话,最是模糊朦胧,顾远细参许久,看遍此人的储物袋,寻遍此人之生平,才从蛛丝马迹之中方才得到了一丝感悟。

这是气运之天赋。

吞服此命核,可得气运相助,凡是水脉之地,则气运大增,可横行无忌,但若是遭遇上气运如大日煌煌,若是实力超凡如日之辈,将有一场死劫。

顾远不知道,元婴果是如何能将一个修士的“气运”所熔炼出来的,但他细细参悟许久,想来是没错的。

只要服下此果,在水脉之地,一定会有所裨益,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奇遇,但气运有限,亦会招来大手段之人。

这也是让他犹豫不决,迟迟不曾服下命核的原因。

利弊参半,福祸难料。

“可惜,此前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否则或许可以熔炼不同的道胎……”

顾远沉思许久,最终还是幽幽一叹,决定暂不吞服。

元婴果太神秘了,让他对此果的能力,知之甚少,而在通天河上为了修行,只能将此前俘虏的三位魔道道胎尽数熔炼。

而等到三个道胎熔炼完毕,顾远这才知晓,元婴果在道胎之境,只能熔炼四枚道胎,这是此果的极限了。

再熔炼下去,可能会出现可怕的劫难。

而元象境,只能熔炼三枚,天灵境只能熔炼两枚。

大乘境,要看被杀之人的实力,此果可能有力未逮,且至多只能熔炼一枚。

而熔炼这一切的前提,是顾远必须得晋升境界,此果才会随着他境界晋升。

但哪怕这样,也足够让顾远惊讶了。

要知道,他如今才道胎之境,距离天灵、大乘,不知还有多久,但此果已经有了谋划此境的能力,真的可怕。

“或许可以赐给他人,或是用来交易,这般神奇之力,怕是在中土也是少见……”

熔炼天赋,还算能接受,但剥夺气运,就真的有些可怕了。

若是能斩杀一个大气运、大命格之人,那岂不是直接原地起飞?

神通不敌天数。

天命不敌神通。

此话正反皆可,运气可以化为实力,实力也可以镇压气运,二者强弱,并不冲突,只看各人缘法、手段。

若是能得大气运加身,必然对修行有极大的增益,至于所背负的“劫难”,未必不能化解。

甚至顾远觉得,这元婴果之所以能熔炼出“缺陷”,是不是因为对方是个死人,是个失败者,所以注定有一弊端?有一劫难?

活人无弊,死人必有一劫?

“怪不得大乘前辈亦是叹息,此果能力确实有些邪异……”

顾远摇头,将命核收起,暂时不再思索此事。

“轰隆隆!”

只见他心念一动,头顶就有一道丈许大小的雷云浮现。

这雷云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色,萦绕不休,最终凝聚成一条灰蒙蒙的雷霆蛟龙,双眸灵动,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雷云之中翻滚不休。

可不过刹那,那雷蛟又偶然炸开,雷云之中,一柄三尺长剑,沉浮不休,剑尖之上,雷霆滋生,明灭不定,充满了骇人至极的气息。

印、锁、扇、瓶、凤、虎、狼、夔……变化不休,千变万化。

“先天大雷云术!”

四十载修行,顾远不仅是打磨法力,亦是苦练术法。

得南山域,那雷谷之中一汪先天雷池之助,顾远动用大梦衍法金印,推演阴阳,参悟五行,炼化诸雷,最终重炼【五雷罚天印】,得到了一枚【先天大雷云印】。

此印是他一身雷法修行的结晶,更是雷道诸宝的载体,已经有了一丝剑丸,印、法相融的特质,即是宝,又是法。

云中可发五行之雷,可凝天劫之力,千变万化,困锁镇守,皆随心而欲,且威能极大,极为不俗。

雷光轰鸣,细细推演了许久,顾远这才收起雷云,心念一动,唤出了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太阴法身……”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道法身,男身女相,面目柔美,似乎多了一阴柔之气。

但气息纯净,乃是至阴之体,只是眸中带着一丝粉色,有一丝妖娆之感。

看着眼前的这具法身,顾远眼神就忍不住露出回忆,思绪回到了九嶷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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