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丁家示好,雷霆一击!

“顾道友,糊涂啊,糊涂啊!”

“张广成明显不安好心,这朱果法会,我千浪宗都连输三届,顾道友你去了,又岂能得胜,不过平白损了颜面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张氏能用藏经殿长老的身份压制道友,我丁氏也有法子反制,何必急于一时啊!”

立下名录之后,顾远从藏经殿中取走了一本典籍,随后就准备返回千浪宗为自己准备的修行大殿,丁志冲自然也跟了上来,在云层之上,对着他不断劝诫。

“法会在三日之后,若成,就可入藏经殿,不知贵族若是想让我入藏经殿,需要几日?”

顾远只是淡淡的问道。

“这……至多数月,此事必有转机!”

丁志冲微微一滞,语气有些不自信,随后又赶紧说道:“顾道友,张广成此举明显是在故意刁难,你去了法会,反而遂了他的意,实在不智啊!”

“他肆意篡改藏经殿入殿规则,嚣张跋扈,我们反而顺着他的意思,岂不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依我所见,这法会不去也罢,定有其他法子,逼他重新改回规则。”

顾远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他对丁家的实力,已经没有那般信任了。

否则这等“篡改藏经殿规则”之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靠自己。

若是法会胜了,不仅可得那枚血檀朱果,还可以得六枚法印修行的灵材。

光这两个条件,就足以让他出手了。

他如今法力已经四百四十缕,只要再进一步,就可展望金丹中期。

这反而是个机会。

虽然南山域比东山域贫瘠,可他修行龙元金丹法,自信可以和任何金丹初期的修士交手。

至于张家刁难一事?

他心中自有计较。

“唉,顾道友,你这……”

丁志冲急的都要跺脚了。

顾远败不败,他根本不关心,左右又不是他丁家丢脸。

关键是,顾远一败,心中怨愤,直接写信回青峰道院,那大兄必然要被青峰道院疯狂折磨压制。

到那时,这百年换宗修行,到底是机缘还是劫难,那就难言了。

而大兄修行一旦受阻,真法形意丹再被张家所得,那丁氏崛起,就再无希望,张氏真的要一家独大,不可制止了。

一念至此,丁志冲赶紧说道:“顾道友,事到如今,你应该知晓,这一切所为都是张氏的主意,于我大兄和我丁家,全无半点干系啊!”

顾远不置可否,并未答话。

丁志冲连忙补充道:“既然道友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阻拦,我丁家宝库之中,尚有一件无主的中品法宝,名为飞烟幻形壶。”

“此壶可以释放迷幻飞烟,金丹中期修士都有片刻恍惚,是我丁家珍宝,愿赠给道友,用以斗法!”

“斗法之后,无论道友胜败,我丁家都还有一枚五百年年份的朱果献上,此果虽然比不上血檀朱果,可也能增幅少量的法力,并增益肉身精气,壮大体魄,夜御千女都不在话下!”

丁志冲很担心顾远写信反制丁家,立刻抛出法宝和朱果,想要稳住顾远。

顾远只是淡淡一笑,却依旧不答话。

丁志冲见状,咬牙说道:“顾道友,我丁家传承至今,已有四千载,族中亦有许多珍藏法印,只要道友想,我现在就可领道友前去翻阅!”

“既然是道友邀请,那自然要见识一番贵族煌煌四千载的风采!”

顾远顿时大笑。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丁氏无论如何也有几分底蕴,见识一番,总归是好的。

……

……

一日之后,顾远含笑着从丁家的青荷殿宇群中走了出来。

丁家底蕴不浅,可最为强悍的法印,还是千浪宗的真经秘印,族中珍藏的只是一些意外所得的奇异法印。

但来都来了,顾远自然不会放过。

他选了两枚法印带走。

一印,名为静心宝莲印。

此印修行之后,心绪宁静,时时刻刻有一株宝莲守护,可以免受心魔侵扰,哪怕心魔强悍,让宝莲枯萎,可宝莲一旦枯萎,修士就会心有所感,从而升起警惕。

此印还可以抵挡“迷乱心智”之法,威能甚是不俗。

丁氏家族,连出多位金丹,传承不绝,此印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世家弟子,大多都有这类维持心境的法印。

第二印,名为三分元气印!

此印乃是可以协助渡过天劫的一种奇特法印。

修士修行至筑基巅峰之后,若是无法突破金丹,就修无可修,法力再无寸进,可若是有了此印,就等同于多了两座“丹田”,可以再度存储多余的法力。

等到三分元气印修炼至大成,修士就等同于多了三座丹田,法力增幅三倍,渡过天劫的把握,最起码多上一成半。

这枚法印,乃是丁氏家族安身立命的一道秘印,看管的极严,轻易不曾流出。

哪怕此刻为了安稳顾远之心,不得不拿出来,也让顾远立下禁制,不得随意传授外人。

不过主动权掌握在顾远手中,因此他立下的禁制条件是,可以传授三人。

丁家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了。

返回自己的修行大殿之后,顾远一边释放丹火,炼化丁家所赠的飞烟幻形壶,一边取出之前从藏经殿带回的典籍。

“千浪宗规!”

千浪宗的世家,虽然权利极大,可还是要遵守基本的规矩。

今日张广成篡改入殿规则,并非无规可依,千浪宗立派之初,法印稀少贵重,确实立下了道功兑换法印的规矩,因此被张广成利用。

轻轻摩挲着这本宗规大典,顾远顿时微微一叹,想起了自己炼气的时光。

可转瞬间,他就收起回忆,丹田中三心金印大放光明,一边炼化宝壶,一边翻阅宗规,一边取出师姐赠送的剑印心得,一心三用,竭力利用这两日的时光。

……

……

“顾道友,时辰已至,还请前往朱果法会!”

两日之后,时辰刚到,张广成就驾云而来,对顾远催促道,似乎生怕他反悔一般。

大殿之中,顾远陡然睁眼,整个大殿为之一亮,随后他收起宝壶,合起宗规,带上玉简,施施然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殿外,一座恢弘奢华的法舟,悬浮于空,上有金甲道兵手持仪仗道幡,还有仙娥女修,手捧花篮,一路飘洒,左右浮云之中,还有仙鹤灵禽伴驾,看上去声势不凡。

远处,诸多千浪宗的弟子,驾驭遁光,遥遥远眺,神色不忿。

前几届法会,千浪宗弟子都是摩拳擦掌,尽数观会,想要一览本宗的风采。

可连续三届失败,将诸位弟子的心气都打没了。

我堂堂千浪宗,就真的斗不过千岳宗?

而且,前段时日,千浪宗暗中派出三位金丹测试千岳宗苏澄隐的实力,都铩羽而归。

此事虽然隐秘,可终究纸包不住火,被千岳宗弟子大肆炫耀,闹得人尽皆知。

千浪宗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但这还不算完。

本来他们还期待,丁志修师叔可以出手,说不得能挽救千浪宗的颜面。

可不曾想,丁师叔竟然直接换宗修行,去了南山域!

而三日前更是传来消息,南山域换宗金丹,将要代千浪宗出战,迎战苏澄隐!

此消息一出,千浪宗顿时哗然。

无数弟子仰天长叹,摇头不已。

“想我千浪宗六千载传承,最后竟然要靠一个外人?”

有弟子无奈的说道。

“哼,若是能靠的住,那就好了!”

“南山域,贫瘠之地,能有什么厉害货色?这位上人,怕不是被推出来背锅的,左右输了也不是我千浪宗嫡系金丹,尚有口舌可以对外狡辩!”

千浪宗内明理智的弟子不屑的说道。

“慎言,事关金丹上人,岂能你我能随意评判的?”

有好友赶紧提醒道。

那弟子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非我想要评判,而是我千浪宗这些年,太过绵软了一些,须知大道争锋,哪怕败了,也不能一味退缩,这般下去,哪里还有大宗的威严?”

“莫想太多,有真人坐镇,有神衣师叔在此,谁敢小觑我千浪宗?”

“就是,与其想那些,还不如你我好生修行,早日成就金丹,赢上一场法会,壮我千浪宗威严!”

有好友劝诫道。

“金丹,难啊,都是一些世家弟子……”

那弟子忍不住长叹一声。

此言一出,周围都是微微一静。

“莫说这些了,今日法会,我等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有弟子赶紧开口,打破沉寂。

“去,自然要去,金丹法会,可遇不可求,自然要去观战!”

人群之中,多是附和之声。

无论怎样,金丹修士斗法,都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对他们这些筑基弟子而言,都是一场盛事。

……

……

这些弟子的一议论,顾远自然是听不到的了。

他在张广成的带领下,和前来“护法”的丁志冲一起,乘坐法舟,一路疾驰,没过多时,就出了千浪宗的宗门。

远处,一座巍峨的青山,遥遥可见,青山之上,似乎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远处浮云之上,还有大量的修士,或踏仙鹤,或坐金筏,或乘飞舟,都是前来观战的。

朱果法会,在方圆十万里,也算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盛事了。

两宗斗法,虽然一方从未赢过,但毕竟都是大派弟子,真斗起法来,场面宏大,好不热闹,各类散修小宗弟子,还有两派交好的宗门,都会前来观战。

为此,还有赌斗之士,开盘做局,总之,观礼之人,数不胜数。

哪里都不缺少看热闹的。

这也是千浪宗不愿迎战的原因,众目睽睽之下败了,当真令人沮丧。

“顾师弟,前方就是血檀山,也是此次法会的主场,早在旬日之前,两派弟子就已经将此地打扫清净,布下了法会擂台,你只要前去法会,迎战苏澄隐即可。”

就在张广成开口的瞬间,法舟已经就越过山峦,来到血檀山前。

只见整座山巅,似乎都被削平了,只留下一座数十亩的石台,光滑如镜。

石台之上,有一枚赤红色的令牌,插入崖缝之中,静止不动。

正是血檀山秘境的开启令牌。

谁若能赢,就可拿走此令牌,取走血檀朱果。

“张广成,你千浪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偌大的千浪宗,八位金丹初期修士,竟然无一人胆敢应战,真是无能至极!”

“依我看,这法会从今以后也莫要开了,直接归我千岳宗罢了,省的我宗回回跑来跑去,甚是麻烦!”

顾远等人的法舟,刚一到达山巅,就有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山巅之上响起。

只见一個魁梧至极,身高丈许的昂首大汉,敞着胸膛,声若洪雷,正对着法舟讥笑道。

壮汉气息浑厚,似于群山相合,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而在其身后,还有一个面如冠玉,身穿锦袍,腰佩龙纹玉佩的俊美青年。

青年静立不动,可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息流露而出,沉稳至极,似乎毫不孙色于身前的大汉。

苏澄隐!

见到这两人,张广成神色瞬间复杂无比,愤怒中又带着丝丝畏惧,可言语上却毫不示弱:“仲道友,顾师弟出身南山域大派,乃是我宗换宗修行之人,得绶金丹玉符,于我本派金丹无疑,自然可以代表我派出战!”

“今日就叫伱领略一番青峰道院的手段!”

闻言,大汉只是嗤笑一声:“南山域的小门小户,也敢猖狂?真以为加了道院二字就了不得了吗?”

“莫要大言不惭,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张广成冷哼一声,随即就让开了身位,对顾远说道:“顾师弟,此番既然是你主动求战,那法会就交给你了,我在后方为你掠阵。”

言罢,他直接驾云离开,并不久留,脸上也全无紧张之色。

甚至心中悄然安排好了,顾远一旦失败之后,将如何宣扬,以青峰道院之败粉饰千浪宗之败。

“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壮汉见状,只是冷笑一声,随即怜悯的看了一眼顾远。

千浪宗大泥潭,腐朽不堪,竟然会来千浪宗换宗修行,真是愚钝!

不过,他还是对着身后嘱托了一句:“莫要伤人性命,此派云阳真人实力不俗,不可太过得罪了。”

苏澄隐微微点头,示意知晓了。

随后他身形一晃,落入石台之上,对着顾远拱手说道:“这位道友,请吧!”

顾远也微微行礼,随后落入石台之上,和苏澄隐相隔百丈距离而立。

“这位道友,远来是客,请先出手吧!”

苏澄隐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顾某就不客气了!”

顾远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伸手一指,一道灰蒙蒙的雷光,当头劈落,朝着苏澄隐落去。

这雷光毫不起眼,没有风云相随,天空之上甚至都没有电闪雷鸣之声。

只有一道灰蒙蒙的亮光,直落而下。

可苏澄隐却瞬间色变,心跳不止。

(本章完)

第295章 苏道友,承让了!

此番对战法会,既是为了那血檀朱果,也是为了检验自己的手段,打出威势,免得再受千浪宗的掣肘。

所以顾远并未留手,一出手,就是五雷罚天印这等杀招。

此印经过小先天雷精的拔擢,印名自生,本就已经威能不凡,外加顾远如今的法力强度,堪称可怕。

灰蒙蒙的雷光,乃是融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雷砂之后形成的先天雷气,带着一丝混沌之意,骤然劈落,于无声处毁天灭地。

苏澄隐迎战顾远,本来胸有成竹,并不在意,可雷光一现,瞬间就眼皮直跳,竟然升起大祸临头之感。

“山峦镇天印!”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苏澄隐怒喝一声,一枚土黄色,刻有山纹图案的法印骤然飞出,无数土黄色的山峦精气,疯狂汇聚,眨眼之间,就在他头顶升起一座百丈高的山岳之影。

此印乃是千岳宗的镇派秘印,需要熔炼一座山基为法印核心,而后不断吞吐山岳灵气,最终方可炼制成印。

对敌之时,此印可释放一尊山峦虚影,这山峦凝聚无数山岳精气,不仅重于万万斤,还可镇压周天,将一切灵气尽数压制,若是用来防御,更是相当于一尊大山挡在身前。

想要伤害印主,非得击穿这犹如精铁浇筑的山峦不可。

而金丹修士法力虽强,但想要移山填海,还是有力未逮,因此苏澄隐依仗此印,纵横金丹,几无对手可破。

“轰!”

可天空只是一声雷响,无数山峦精气就猛然炸开,化为黄色的流云,散于天地。

山峦虽硬,却挡不住天罚之威!

苏澄隐骤然色变,心中狂骇。

可那灰蒙蒙的雷光,去势不减,以无可阻挡之势,继续朝着他劈来。

“真形紫晶印!”

苏澄隐心头狂跳,不敢丝毫的耽搁,立刻使出压箱底的护身法印。

只见一道如水晶一般的紫色流光,自他脚部涌起,一路直上,瞬息之间覆盖整个身躯。

只是刹那之间,苏澄隐的肌肤和发丝就一片紫晶之色,好似水晶铸就,再无一丝血肉之感。

此印亦是千岳宗的秘印之一,想要修行此印,唯有在年少之时,尚未踏入仙途之日,就开始孕养此印。

千岳宗弟子,踏入宗门之时,宗内长老就会根据个人天赋不同,将其分为内门、外门和真传弟子。

真传弟子,会得绶一枚四阶天地奇石。

此石亦被称为伴生奇石,真传弟子在师长的帮助下,初步将此石炼化,而后就可得到此石一丝“奇异之力”,在修行一道,更具天赋。

不仅如此,关键之时,还可化为石身,拥有难以想象的防御之力。

也正是因为这般选拔机制,千岳宗才会金丹稀少,但每一位都有不俗的战力。

苏澄隐当年所选的就是紫晶石,此石可以助他采集东来紫气,法力修行比常人快上三成,化身的真形紫晶身,亦是他最强的防御之身,有四阶灵石的硬度。

唯一可惜的就是,石身变化,七日之内,唯有一次。

自他踏入金丹之后,已经甚少使用石身,可没想到,今日斗法,只是一个照面,就逼出了他压箱底的底牌!

“轰!!”

可他已经无暇多想,雷光灰蒙,却比天劫更胜,化身石身,他都有一丝颤栗之感。

雷光落下,浩瀚灰蒙的力量好似和天穹相连,源源不绝,不将眼前之物劈为齑粉,绝不罢休!

紫色的晶体,道韵流转,苏澄隐当真化为了一枚天地奇石,在如此猛烈的雷光劈打之下,却硬生生抗住了。

围观之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万万没想到,今日的朱果法会,只是一个照面,就激烈到了如此境地。

那雷光中蕴含的力量,简直令人心颤。

千岳宗的祝姓大汉,更是豁然起身,一脸凝重的看向石台,法力激荡不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丁志冲更是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远处的张广成更是脸色骤变,阴晴不定。

“轰!”

而石台之上,斗法还在继续。

千岳宗的压箱底化石之法,当真有避劫之能。

雷光消散,苏澄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石台之上,化为人身,只不过脸色惨白,眼中似乎残留着后怕。

顾远见状,也是微微一叹,他没想到,自己如此浩瀚法力催动的天罚之印,竟然也没能一击拿下对方。

东山大域,果然不同凡响。

“正好实验一番新的手段!”

可事到如今,顾远已经是成竹在胸。

他只是轻轻挥动袖袍,剑丸就倏然而飞,随后二十二道剑光,前后相连,犹如一条剑气大龙,猛然朝着苏澄隐绞杀而去。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剑丸未动,只是剑光飞化,斩向苏澄隐。

虽然时日尚短,可顾远参悟剑狐上人的剑印心得,已经有所感悟。

往日之前,他都是剑丸先出,而后剑光分化,剑丸藏于剑光之中,混为一体,共斩敌修。

可此法有個弊端,若是敌修目力敏锐,亦或是擒拿之法强悍,可直接看穿剑丸本体,将剑丸擒住,亦或是暂时禁锢、污秽,那剑光就会尽数消散,失去杀伐之力。

顾远此前就被污秽、擒拿之法克制过。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法力强悍到如此地步,每一道分化的剑光,都有赫赫之威,且可源源不断分化而出,只要法力不绝,剑光即可恒量不变,已经无需剑丸本体而动。

当用,剑丸阵台之法!

此法就是剑丸不动,纯凭分化的剑光,斩杀敌修,每有一道剑光消散,剑丸即可再度分化补充。

如此一来,剑丸不受克制,而剑光永恒不绝,如潮水而袭,以势压人,可硬生生将敌修耗死。

此法并非一件破万法之道,可却将剑光分化之法,发挥到了极致。

若是敌修另有超凡手段,可抵分化之剑光,防御无双,顾远则还有煌煌雷罚之印,音道之印,甚至金煌大剑印,龙身变化。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来说,这剑丸阵台之法,甚是契合于他。

不过实战究竟如何,还得看苏澄隐的应对。

苏澄隐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试刀石,小白鼠。

他刚刚恢复人身,法力尚在激荡之时,二十二道璀璨的剑光,就已经前后左右,上下四方,齐齐绞杀而来。

每一道都凌厉到了极点,让他肌肤刺痛,眼角狂跳!

他心中怒吼,可却无暇寻找答案,一枚土黄色法印,极速涌出,化为一团黄色的光晕,笼罩周身。

“地摄元磁印!”

此印可以涌出地磁之力,最善克制金属剑丸之物,任何剑印进入其中,都好似受无穷重力影响,如困沼泽,不得寸进。

“哈哈哈!”

可顾远见状,却只是大笑。

他这剑丸阵台之法,剑丸不出,只是分化剑光,无形无质,并非金属之物,受地磁之力的影响极小。

除此之外,他只之所以敢用此法,是因为他分化的剑光,迅猛如雷,璀璨锐利,可斩山峦,分江河,破云天,犀利难言!

如果分化的剑光,随意就被打断,克制,阻挠,那还是剑印吗?

景山上人的北冥真水印,都被他一剑斩开,何况区区地摄元磁?

二十二道剑光,恒量不变,轮番袭击,那也是二十二个绝顶高手,同境修士,共同围剿,而非二十二个山野村夫,举锄攻击。

“铮!”

剑光只是猛然一突,地摄元磁之力就被瞬息突破,二十二道剑光前后左右,将苏澄隐头颅、脖颈、心脏、丹田一切要害之处尽数笼罩,好似一场泼天剑雨,汹涌而下。

“摧山大掌印!”

苏澄隐心头狂跳,死亡的阴影疯狂涌上心间,他法力滚滚而起,瞬息之间化为一张硕大的掌印,从天而降,想要将剑光尽数扑灭。

此印确实有几分威能,一掌之力,力如山海,迎头的四道剑光,瞬息就被摧灭。

可连百分之一个刹那都无,六道剑光就再度生出,重新化为二十二之数。

只要顾远法力不绝,这二十二道剑光,就几乎永恒不灭。

“砰!”

那巨大的掌印,在二十道剑光连番绞杀之下,不过一个呼吸,就轰然破灭。

在苏澄隐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头颅、脖颈、心脏、丹田,一切要害之处,尽皆传来冰冷的刺痛感。

二十二道亮晃晃的剑光,好似刺猬一般,悬插在苏澄隐身上,只要再进一寸,他就即刻身死道消。

而此时,距离斗法开始,也不过数息时光罢了。

胜负已分!

苏澄隐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自迈入金丹之后,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恐惧和害怕,齐齐涌上心间。

而此时,见剑光停住,千岳宗的祝姓大汉也是脸色一松,重新坐了回去。

苏澄隐败的太快了,剑光也太过凌厉,刚刚那一瞬间,他都未曾反应过来。

若是顾远真的有意斩杀苏澄隐,他感觉自己根本就拦不住。

那一瞬间,高下也分,生死也分!

“苏道友,承让了!”

而此时,顾远的声音才遥遥传来,在石台之上响起。

此言一出,山巅浮云,皆是一寂。

随后才有激烈的声音爆发。

“胜了?当真胜了?”

“怎么可能,这人是什么来路,竟然真的都败了苏澄隐?”

“好生凌厉的雷法和剑法,不仅胜了苏澄隐,还胜的如此干脆利落,这手段……”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惊叹和讶然之声,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云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完了完了,我在苏澄隐身上下了重注啊,这下要赔的裤衩都不剩了!”

“哈哈哈,我赢了,这顾师叔竟然真的斗败了苏澄隐,发了发了!”

人群之中,有开设档口赌局的修士叫唤不已,其中几个千浪宗的弟子皆是满脸喜意。

他们给顾远押注,原本只是看在宗门的情面上,没想到竟然真的胜了。

而远处的张广成,则是神色一僵,原本抚须的右手不自觉的抓下一缕白须。

他万万没想到,顾远竟然真的能胜过苏澄隐,还胜的如此干脆利落,这份手段,也太过骇人,以此类推,岂不是胜过千浪宗所有金丹初期的修士?

一时间,他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可转瞬间,他目光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是一沉。

“哈哈哈,壮哉,顾道友真是好风采!”

丁志冲原本一脸担忧,生怕顾远大败,颜面折损,可没想到,兔起鹊落之间,局面逆转,苏澄隐直接败了。

且败的毫无争议。

“顾道友,好手段,在下拜服!”

苏澄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随着顾远收起剑光,他终究是恢复了冷静,对顾远躬身一拜,涩声说道。

顾远淡淡一笑,也不谦虚,法力一卷,将山崖中的赤色血檀令卷起。

“多谢道友了!”

顾远笑着说道,随后法力一激,血檀令立刻涌出一股血色的虹光,裹着他消失不见。

这血檀令,连接着血檀山中的秘境。

顾远只是感觉眼前一晃,就来到了一处赤色朦胧的空间。

这空间极小,左右不过百亩,地面上长满了赤色的血檀草,空中还有一些奇异的灵虫飞舞,散发着赤色的光芒。

而在秘境中央,一株丈许高的赤色宝树,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枝丫古朴盘虬,一枚血红色的朱果通红似血,饱满圆润,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稍一靠近此果,顾远就感觉体内的法力,激荡不已,似乎有再度凝聚的趋势。

“啪!”

不过此地并非吞食此果的好时机,顾远取出一个提前准备的玉盒,将血檀朱果放入其中,随后身形一晃,出了秘境。

秘境之外,山巅云层,诸多修士都未曾离去,似乎还想一睹顾远的风采。

苏澄隐立于原地,似乎也想和顾远攀谈。

可目的已经达到,此地并不适宜交流,顾远袖袍一挥,催促丁志冲架起法舟,返回千浪宗。

在路途之上,自然经过张广成。

前来法会之时,法舟之上虽然仪仗奢华,仙鹤齐飞,可总觉得气势不足。

但如今,携带大胜之势,道幡灵旗鼓动的猎猎作响,仙鹤疯狂展翅,气势陡然不同。

顾远立于法舟甲板之上,秀袍垂摆,身量似于天齐,看向张广成,淡淡的说道:“道兄,此番夺果败敌,可算大功,能否入藏经殿?”

张广成神色一滞,可面对此刻恍若神人的顾远,只得勉强笑道:“顾道友如此手段,扬我千浪宗天威,自然可入藏经殿。”

“既然如此,还请张师兄带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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