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看我怎么操作你,李二!【求月票】

“魏征,你少说两句!”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随时都要爆发,一旁的房玄龄连忙上前提醒魏征,让他收敛一点。

但魏征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喷李二了,如今逮着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却听他依旧表情淡淡的道:“臣有两件事不明白,第一,陛下为什么要生气?第二,陛下与太子为什么要针锋相对?”

“你哪这么多不明白?朕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不关你的事!”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魏征又一本正经的道:“大臣帮皇帝治理天下,任何事都可以过问,就算是宫内的事也不例外,何况是一国储君,更应该过问。”

“什么事都需要你们过问,朕就没有权力处置任何人了?”李世民没好气的回怼道。

“当然,陛下当然有权力处置任何人,包括一国储君。但处理得合不合适,大臣需要知晓,合适的大臣会协助陛下处理,不合适的,大臣应当建议陛下停止处理,这才是正确的!”

魏征疑惑地道:“臣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囚禁太子,也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生气!”

“你!”

李世民被魏征这话弄得满脸郁闷,但还是强忍着脾气,耐心解释道:“你想知道,朕就告诉你!一个国家只需要一个说话算话的,太子是储君,还不是皇帝,朕可以让他做任何事,但没有朕的允许,他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插手朕的事,明白吗?!”

“哦,明白了!”

魏征恍然若悟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陛下的意思是,太子要造陛下的反了?”

“胡说!”

李世民额角十字筋暴突,没好气的喝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陛下什么意思?”

“你管朕什么意思!”

“陛下身为天子,天子的事就是天下的事,一举一动都关系国家全局,何况涉及储君,怎么能随便为之?”

魏征沉声道:“臣看陛下就是在敷衍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不是,朕怎么就敷衍你们了?”

李世民抬手扶额,只感觉自己脑仁疼。

但魏征却死咬着他不放,接着道:“难道不是吗?陛下都不把话说明白!怕是已经厌烦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了,都不愿跟我们交流了,陛下你变了.”

“魏征!”

李世民听到魏征的这番话,瞬间破防:“朕对你一忍再忍,却忍无可忍,朕就是对你太纵容了,你在利用朕的宽容!”

“朕问你魏征,你不止一次损坏朕的名誉,当众侮辱朕,你可知罪?”

“臣不知罪!”

“你!”

李世民抬手一指魏征,怒极反笑:“好好好!来人!给朕将魏征拖下去,革去一切官职,流放岭南!”

“陛下!”

原本正在一旁看好戏的房玄龄三人,听到李世民要将魏征流放岭南,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阻李世民。

“陛下息怒!”

“是啊陛下!您万万不可革去魏征的职位啊!否则今后天下忠良怎么信服陛下?”

“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听到这些劝阻,气不打一处来:“照你们这么说,朕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陛下!魏征一片忠心,他只是处事方式有些欠妥,陛下您就饶恕了他吧!”房玄龄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是啊陛下!魏征是良臣啊!”杜如晦也随声附和道。

而长孙无忌则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李世民身边,压低声音朝他道:“陛下,您今天是怎么了?您要控制下您的情绪啊!”

“朕”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陛下,依臣之见,要不今日的商议就到此结束了,咱们改日再议?”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摆手道:“行吧,你们都下去吧!”

“诺!”

长孙无忌应诺一声,正准备带着魏征一起退下,却见房玄龄递过来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让魏征与李世民关起门来吵。

反正每次都是魏征赢。

只要魏征赢了,李承乾也就相安无事了。

所以,长孙无忌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房玄龄二人,默默离开了。

等殿内只剩下魏征和李世民二人的时候,李世民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魏征,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臣觉得陛下还有话没说完。”魏征平静的回道。

李世民冷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朕会对你让步,放了太子吧?”

“如果陛下不放太子,那是臣的失职,没有做到一个臣子的责任,请陛下将臣革职流放!”

“岂有此理!”

李世民的火气又噌的一下窜了起来:“朕今天还就有一件事跟你说,魏征,你告诉朕,这朝廷上下,朕最听说的话?”

魏征眉头皱了皱,然后沉吟道:“依臣之见,陛下只听正确的意见,错的话,谁都不听。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是正确的东西,谁说的都应该鼓励。”

“那你为什么偏偏跟朕过不去?”李世民纳闷的反问道。

魏征看了他一眼,道:“臣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的。关于皇帝礼仪的尊崇,从叔孙通以来,历朝历代,谁人不在施行?

即使是现在,臣的言论,不都是按照尊崇皇帝礼仪在进行吗?臣下参拜陛下,三呼万岁,谢恩拜舞,仪典都有详细的规定,谁人不在遵守?”

“对啊,既然你懂得如此多的礼仪,怎么就不给朕留点面子呢?”李世民更加纳闷了。

却听魏征据理力争道:“这朝堂上,君臣商议模式就是如此,臣下要帮助皇帝治理国家,对皇帝来说,不能总听正面的,也要听反面的,如果臣下只说正面的,那还叫尽职尽责吗?”

“如果皇帝只听正面的,算得上尽职尽责吗?”

“这”

李世民被问得哑口无言,最终无奈的承认道:“照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所以,这朝堂上,君臣之间,如何能做到君臣知无不言,这涉及到国家治理!”

魏征又接着道:“这最终治理得如何,关系到千百年后,皇帝的历史评价,臣敢不尽职尽责吗?”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笑了。

他是真的说不过魏征,也确实被魏征说服了,不由得感慨道:

“魏征啊魏征!朕的脾气,你是了解的,想不通的,怎么也过不去,一旦想通了,就没事了。”

“尽忠尽责是臣的本分,而如何引导臣下尽责尽忠,那是”

“君王的本分!”

还没等魏征把话说完,李世民就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嘴。

而此话一出,两人瞬间相视一笑。

片刻,李世民的情绪已经恢复冷静,然后笑着道:“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朕就告诉你,因为朕担心太子会误入歧途!”

“陛下指的歧途是什么?”魏征追问道。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怅然若失的叹道:“如果朕说,是朕的来时路,你信吗?”

“臣”

魏征闻言,顿时语塞。

却听李世民又叹息道:“魏征,朕不信你看不出太子想要什么,但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不是汉武帝,他也不是刘据。”

“那陛下有跟太子私下聊过吗?”

“没有,但朕已经忍让他很多次了,他那么聪明,应该不难明白朕对他的感情!”

“陛下此言差矣!”

魏征当时脸就黑了:“越是聪明的人,心思越细腻,如果陛下不能与太子妥善交流,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那依你的意思,朕应该去跟他聊聊?”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魏征摇头道:“聊是肯定要聊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臣从河北道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件秘事,臣刚才没有说,是怕打草惊蛇!”

“什么秘事?”

李世民一脸疑惑的看着魏征。

却听魏征语气沉重的问道:“陛下还记得党仁弘么?”

“党仁弘?”

李世民一愣:“他怎么了?”

“据臣调查,朝廷运往河北道的粮食,大部分来自南宁州.”

“你的意思是,党仁弘有问题?”

魏征沉吟道:“臣不知他是否有问题,只知粮食是在河北道出的问题,至于运来的粮食,有没有问题,还需大理寺调查!”

李世民神色凝重的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嗯,此事朕会交代大理寺卿,让他们务必调查清楚。党仁弘与朕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你刚才的谨慎,值得嘉奖!”

“不!嘉奖就不必了,无功不受禄!”

“呵!”

李世民笑了,正欲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上皇邀您去太子府赏球!”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说什么赏球?老李怎么跑太子府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殿外又传来云端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尉迟将军,程将军,秦将军,还有朝中不少大臣,都被太上皇邀请去了太子府!”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李渊会邀请尉迟恭等人。

但一旁的魏征却满脸好奇的追问云端:“是不是只有被邀请的朝中大臣,才能去太子府?”

“也不是,像赵国公,房大人,杜大人他们,就是自己去的!”

“什么?他们也都去了?!”

李世民再次吃了一惊,然后扭头看向魏征。

却听魏征二话不说的道:“陛下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

“告什么退!”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跟朕一起去太子府!”

“那太子呢?”

“你!”

李世民气抖冷的指了指魏征,然后不情不愿的拂袖道;“云端!将太子也带上!朕倒时候跟他好好聊聊!”

“诺!”

云端应诺一声,二话不说的就去了宗正寺。

而李世民与魏征,则踏上了去太子府的马车。

与此同时,宗正寺。

李承乾最近这段时间,在宗正寺过得还不错。

因为有李孝恭的特殊照顾,他在宗正寺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一切跟在太子府差不多。

特别是伙食方面,因为李孝恭喜欢喝酒,李承乾特意从太子府调来了几个炒菜厨师,每天换着花样的给李孝恭做菜,将李孝恭仅有的资源,全都忽悠了过来。

如今的宗正寺,除了李孝恭,几乎都是他说了算。

却听他对一名宗正寺的官吏道:“刘大人,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太子殿下见外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拒绝不存在的!”

“呵呵!”

李承乾听到这名宗正寺官吏的话,微微一笑,然后直接朝他吩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子府的桂花开了,我想喝桂花酒了!”

“好说!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岑大人,让他给您送酒来!”

“嗯,做的不错,这张银票,是我赏你的!”

“呵呵,太子殿下客气了,这银票可是稀奇玩意儿,下官哪敢拿!不过,太子殿下能否告知下官,东市钱庄什么时候开业,下官想将家里的钱存进去吃利息”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多人已经开始关注钱庄了,于是笑着道:“应该在重阳节后,刘大人若想存,我可以给你下个条子,让你先存进去!多吃几分利息!”

“哈哈哈!”

刘大人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行礼道:“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说完,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则微微眯上了眼睛,无声自语道:“看来岑文本最近做的不错,只要长安的权贵认可了钱庄,大唐的经济命脉,很快就会落在我的手中,到时候,谁当户部尚书,其实都不会影响大局”

“至于李世民的忌惮.”

“看来得跟他划清界限才行”

“不然老被他掣肘,真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看了眼角落里喝得酩酊大醉的李孝恭,蹙眉道:“这家伙该不会喝死了吧?”

“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沉迷于酒色,难怪在历史上会突然暴毙!”

说着,正打算让人将李孝恭送回府邸,就见云端带着人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太子,陛下让末将带您回太子府!”

成了吗?!

李承乾闻言,心头大喜。

原本他还想找岑文本询问李渊的情况,没想到李渊的效率这么高!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看我怎么操作你李二!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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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6章 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求月票】

长安街道上,时不时的有马车朝太子府方向驶去。

李世民坐在马车上,看着熟悉的大臣,带着自家儿女,不由满脸疑惑的朝无舌道:“为何那些大臣会将他们的子女带去太子府?”

无舌迟疑了一下,然后派人去叫停了一辆大臣的马车。

很快,那人就回来禀报道:“启禀陛下,这是太上皇要求的,说袁先生要为大唐观相选才,便让他们的子女一起观赛!”

李世民更加疑惑了:“你说的袁先生,该不会是袁天罡吧?”

“是的陛下,正是袁天罡,袁先生!”

“这”

李世民诧异了一下,然后皱眉道:“他怎么跟太上皇走到一起了?”

要知道,他曾派人去找过袁天罡,结果袁天罡说自己要云游采风,便礼貌的拒绝了他。

可是如今,袁天罡居然跟李渊走到了一起,由不得他不警惕。

毕竟袁天罡此人,神秘莫测。

特别是袁天罡的观相术,简直神乎其技,就连他都佩服不已。

当然,他找袁天罡,并不是为了找袁天罡看相,而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袁天罡帮忙。

可袁天罡拒绝了他,却跟李渊搅合在了一起,着实让他满心郁闷。

只听禀报之人又道:“回陛下,据刚才那位大臣说,袁先生是从太原回来的,应该在太原的时候,他们就走到一起了!”

“哦?”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但是,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而另一边,太子府门外。

马周处理完河南道的灾情,本打算去河北道看看情况,后来听说魏征在河北道抓了不少人,再加上李承乾早有计划,便按照原计划,从河南道返回了长安。

此时,他刚从马车上走下来。

站在门口迎客的孙伏珈就忽然大喊:“马周兄!”

原本走下马车互相打招呼的达官显贵们,立刻齐刷刷的看来,连同他们可爱的女儿也踮起脚张望,似乎想要看一看这位名动长安的‘奸臣’,‘世家杀手’,是否如传闻中那么恐怖。

而此刻的马周,见许多人朝自己这边看来,顿时有种被抓现行的尴尬。

好在达官显贵们都处事有分寸,没有当众翻脸,除了打量的目光之外,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于是马周也干笑着行了个礼,然后瞪了眼孙伏珈,泥鳅一样钻进了太子府。

“马周兄!你别走那么快啊!”孙伏珈追了上来,仍然大声嚷嚷道。

马周真想揍这家伙,压低声音道:“乱喊什么,小声点行不行?”

“马周兄是怕了吗?”

孙伏珈挤眉弄眼道:“现在你在那些世家大族心中,估计都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但是却没几个人见过你,好不容易碰到了,当然要多看几眼。”

“这还用你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保持低调?”

马周没好气的瞪了孙伏珈一眼,然后四下张望,将孙伏珈拉到角落里,道:“看样子殿下是准备动手了,准备得咋样了?”

“如今的太子府,是太上皇在坐镇,太子还被关在宗正寺呢!”

孙伏珈有些好笑的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太子应该很快就会被陛下放出来!”

“我倒不担心太子,我担心的是咱们的计划,那些世家大族太可恶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在灾区做了什么事!”

“是啊,我这段时间也算看明白他们了,不解决掉他们,百姓难有出头之日!”

“嗯。”

马周沉沉的点了点头,又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道:“陛下会来吗?”

“太上皇亲自邀请,还有这么多大臣,应该会来吧!”

孙伏珈不敢笃定的道。

马周沉吟了一下,道:“那太上皇在哪里?”

“目前在正厅,与大臣们等候陛下,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正厅?”孙伏珈回道。

马周古怪道:“你不迎客了?”

“这些人说不定就是咱们的敌人,迎他们纯粹浪费时间!”

“也是。”

说着这些,两人正准备前往正厅,结果刚走两步,岑文本和刘仁轨就追了上来。

“马周兄!”刘仁轨率先打了个招呼,比岑文本有礼貌得多。

倒是平时很有礼貌的岑文本,有些心不在焉的行礼,同时频频回头,向后张望。

“看什么呢?”马周疑惑的转过头。

只见之前在门口的那些大家闺秀,正簇拥着某个跟岑文本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站在不远的地方,朝着这边窃窃私语。

“没事。”岑文本凶狠的瞪了眼过去,然后拉着马周的袖子说:“我们快走吧!”

“等等!”

那个跟岑文本有几分相似的姑娘迈出一步,与那群原本就簇拥着她的大家闺秀们拉开了距离,但那些大家闺秀们似乎没有安全感,又贴了上来。

“这位姑娘是你家里人吧?”马周小声询问岑文本。

岑文本似乎很嫌弃,拉着马周的袖子就要走,可那个为首的姑娘却不许,并且再次叫住了马周:“你就是东宫左庶子吧,我是文本的姐姐,我叫文敏。”

马周猜到是这么回事,只是他不明白岑文本为什么这种反应。

怕自己看上了他姐姐吗?

“文本不帮忙引荐,我也只能自报家门了,失礼之处,请左庶子不要见外。”

岑文本姐姐朝马周行了个礼,于是身后那群大家闺秀们们也手忙脚乱的行礼。

“原来是岑家姐姐。”马周也不知道这姐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对方行礼了,他也回了个礼,然后狐疑的问:“以前怎么没听说岑兄有一位姐姐?”

“我总揍他,他不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岑文敏直白的说出了两人的矛盾,然后笑容大方的朝马周道:“但当姐姐的,见到文本的同僚,也没有不打招呼就走的道理。”

“你快去找父亲吧!”

岑文本似乎很不高兴,拉着马周直接就走,

马周没办法,只能朝岑文敏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文本性格固执,多有打扰之处,还望左庶子海涵。”看着马周被拉走,岑文敏倒是没有去追,而是踮起脚喊话:“若是文本不配合你,左庶子可来找我,看我怎么揍他!”

听到这话,拽着马周的岑文本,回归头来,红着脸瞪了眼他姐姐,让众大家闺秀们顿时笑成一团,倒是岑文本的姐姐仍大方得体,还朝瞪着他的岑文本挥了挥手。

“文敏姐姐你真厉害,居然能跟左庶子说话!”

身后一名大家闺秀躲在岑本敏身后,心有余悸的道:“听说他可是一个狠人,在灾区祸害了不少人,我父亲让我们要远离他这样的人,说他心术不正!”

“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

岑文敏踮着脚,张望着马周,见对方已经看不到了,于是转过身道:“何况左庶子是太子府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文敏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吗?”

“是啊!”

岑本敏并不在意,但却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朝大家闺秀们嘱咐道:“不过,他是我先看上的,你们可不许打他的主意哟!”

听到这话,姑娘们娇羞着和岑文敏打闹。

“太子府的青年才俊可不少,据说那个薛仁贵,长得不比马周差,还十分勇武”

“是啊!文本哥哥也挺俊俏的.”

“好啊你们,居然敢打我弟弟的主意!”

“是你不让我们打别人主意的.”

“我挠你个小蹄子!”

说笑着,姑娘们一边打闹,一边走远了。

与此同时,岑文本还拉着马周的袖子,惹得马周有些不由哭笑不得:“你到底什么情况,我又不是采花大盗,能把你姐姐怎么样,能不能正常点?”

“采花大盗?”

岑文本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有些着急道:“我姐别有用心!”

“啥?”

马周瞪大眼睛:“你姐才是采花大盗?”

“马,马周兄有所不知。”

岑文本着急得出现了口吃,连忙道:“我姐他早有婚约,而且还是陇西李氏的人,但我姐看不上他,想找个挡箭牌!”

“什么?”

马周一脸懵逼,然后不由得道:“你姐该不会想找我当挡箭牌吧?”

“你以为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撤啊!”

说话间,几人终于来到了正厅。

孙伏珈在外面通报了一声,很快,李渊就让他们进来了。

此时,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基本都是朝廷大臣。

李渊端坐在主位,颇有种重回当年的感觉。

但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些大臣之所以来太子府,并不是因为他这个太上皇,而是因为太子李承乾。

虽然李承乾与李世民的权力争夺,还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李承乾回长安做的那些事,已经让他这个太子在朝中树立了一定的威信。

只要朝中大臣们想安安稳稳的在京师做官,就不会轻易得罪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掌握的新闻司,那可是手握舆论大刀的‘屠夫’。

比御史台的御史弹劾都管用。

却听李渊笑着道:“诸位,今日邀请你们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就算朕孙儿创办了一个好玩的比赛,邀请你们来观赛,如果觉得喜欢,可以自己组建球队,和大家一起玩!”

“太上皇说的比赛,究竟是什么比赛,臣听得心痒痒,是否与前段时间,太子让工部做的新盔甲有关?”程咬金率先开口道。

一旁的尉迟恭瞪着程咬金道:“工部的事,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打算装备你右武卫?!”

程咬金的额头滚下汗珠,表面却风轻云淡,朝尉迟恭道:“老匹夫不要胡搅蛮缠,我右武卫乃皇城戍卫,就算装备好的盔甲,那也是为了保护陛下,这有什么?”

“放屁!我左武卫难道就不保护陛下了?”

“那要不打一架?”

“打就打!”

看着两个老匹夫突然就吵了起来,又突然陷入了沉默,其余大臣瞬间感觉无语。

直到有人将目光投向李渊,这才发现李渊正表情淡漠的看着尉迟恭和程咬金。

这让他们立即明白,原来那晚的事,还让两个老匹夫心有余悸。

只敢雷声大雨点小。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门外便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上皇,陛下驾到!”

“嗯,让他进来!”

李渊平静的点了点头。

很快,李世民就走进了正厅。

只见众臣立刻端正身形,朝他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淡淡的摆了摆手,然后径直走向李渊,行礼道:“见过父亲!”

“嗯。”

李渊依旧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二郎来了,那咱们就去观赛吧!”

“可是父亲,您大张旗鼓的邀请这么多人,难道只是为了观赛?”李世民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大张旗鼓的邀请各国使者,难道只是为了庆祝重阳节?”

“不是,这能一样吗?”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皱眉道:“我那是国事!”

“谁说我这就不是国事了?”

李渊冷笑一声,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李世民,板着脸道:“你看都没看比赛,何以笃定我跟你不一样?”

“这”

李世民语塞,然后下意识看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

却听长孙无忌讪笑着道:“陛下,反正大家都来了,看看也无妨!”

“是啊陛下!我听说太子都准备很长一段时间了,想来应该不错!”

“陛下,要不一起看看再说?”

“.”

随着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其余众臣也纷纷附和。

李世民听到众臣的附和,眉头皱得更高了。

而一旁的李渊则自顾自的走向门外,宣布道:“让薛仁贵,苏定方,带领他们的球队到校场结合!”

“诺!”

门外应诺一声。

众臣互相对视,纷纷看向李世民。

虽然李世民到现在都不清楚爷孙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李世民也不会当着众臣的面,跟李渊唱反调,于是不情不愿的说道:“既然太上皇有这等雅兴,朕自然奉陪!”

“陛下仁孝!”

众臣笑着恭维了一句,然后便跟着李渊与李世民去了校场。

此时,李承乾与云端已经提前去了校场。

而跟他们同时到场的,还有李孝恭,李道宗,以及一位李承乾从未见过的堂姐。

却听李道宗满脸不解的问道;“太子,为何你要在重阳宴之前,举办这样一场比赛?”

李承乾笑着看了眼李道宗,然后又看了眼云端,道:“江夏王叔可知,我父皇为何要举办重阳宴?”

“这”

李道宗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孝恭,道:“据说是为了庆祝大唐平定了突厥!”

“那又为何邀请各国使者,难道也想他们跟我大唐一起庆祝吗?”

“这”

李道宗语塞。

一旁的李孝恭笑道:“你小子肯定在憋什么坏心思,是不是打算恐吓那些异国使臣?”

“河间王叔说笑了,我唐朝乃泱泱大国,怎么会威胁异族小国?”

李承乾不以为然的道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道:“两位王叔觉得,我大唐平定了东突厥,边境是否就安宁了?”

“这”

李孝恭与李道宗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却听李孝恭若有所思的道:“太子的意思是,即使东突厥覆灭了,颉利被抓了,边境依旧不会安宁?”

“短时间内,可能会安宁一段时间,但草原依旧有不少部落,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他们,隐患还是会存在!”

“可是千百年来,没有哪个朝代,真正解决了草原之患,我大唐要如何解决?”

“没有朝代解决,不是不能解决,而是解决的方法,不正确!”

“那依太子之言,你有正确的方法?”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寻声望去。

只见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堂姐,正张着好看的眼睛,满眼希冀的看着自己。

“雪儿不可胡言!”

李道宗见状,连忙呵斥出声。

李承乾却笑着摆了摆手,饶有兴趣的道:“雪儿姐姐可知,历朝历代的解决方法?”

“知道!”

“是什么?”

“和亲!”

“那你觉得和亲有用吗?”

“没用,但有效!”

“呵!”

李承乾笑了,心说这位堂姐还蛮有见识的。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她说的那般。

历朝历代,解决草原的办法,最有效的就是和亲。

但和亲有一定的时效性,并不是和亲了,草原就彻底安定了。

一旦和亲的对象被别人取代,草原很快又会陷入混乱。

所以,历朝历代一直都有和亲。

却听李承乾的堂姐又道:“太子应该不会同意和亲吧!”

“嗯?”

李承乾再次一愣,而后哑然一笑:“雪儿姐姐是在担心自己被和亲吗?”

“承乾!”李道宗脸色一变,似乎很不满李承乾拿自己女儿开玩笑。

但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只见李承乾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沉声道:“重阳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

“什么.”

李道宗父女,包括云端,李孝恭在内的所有人,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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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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