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韩非和狂笑的选择

“我愿意成为你,你愿意告诉我真相吗?”

韩非没有撒谎,他也是思考了很久才给出狂笑答复。

所有痛苦让狂笑一个人承受这不公平,治愈系人格、黑盒,这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狂笑的。

“我在很早以前就说过,你治愈他们,我来治愈你,这就是我的选择。”

血色孤儿院的钟声停止了,笼罩孤儿院的血色好像淡了一些,细碎的雨花落在围栏上,时间好像倒流到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

孩子们的声音从孤儿院当中传出,那稚嫩的话语中带着和年轻完全不符的成熟。

“人死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感到痛苦和难过?”

“他们说死了就可以去爸爸和妈妈的世界了,但我不像你,我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妈妈是谁,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韩非,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吧。”

“杀掉我,好吗?”

房间里破烂的娃娃被撕碎,满屋血红色的棉絮,飞的到处都是。

“我不想变成怪物,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起玩吗?”

“韩非,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已经变成了老师眼中的乖孩子,我吃掉了所有的药,完成了他们要求的所有事情,你怎么不为我感到开心?”

“韩非,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要远离我,你能把门打开吗?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我可不可以求你最后一件事,把我的头和身体中间的绳子系结实……”

摆在过道上的手工泥塑头颅滚落,他的头和身体中间还有一根仿佛血管般的红绳子。

“医生说你可以吃掉我身体里的痛苦,你能够缓解我精神上的紧张,但你明明只是个没用的小屁孩罢了。走吧!我不需要你来吃掉我的痛苦!”

“站好!我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如果你敢把我揍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你就死定了!滚!”

“哭啊!你为什么不哭啊!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还在笑!”

“你都快要被我打死了!为什么还不还手!来啊!拿着那磨好的筷子,杀了我!”

“韩非,我只是希望你能毫无负担的杀了我,别有任何愧疚和难过,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我是个没用的大哥,对吗?”

院子里的木马被一股力量推倒,一条条刀痕出现在木马的肚子上,能看得出来,挥刀的人在这时候已经崩溃了。

“听说你就是这里最坏的孩子?他们的死亡好像都和你有关?为什么不说话?别想要隐瞒,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智商测试中我被单独列为了一个档位。”

“你每天到底在担心什么?这里的试验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没有任何难度,你们乖乖躺平,我会带领大家离开的。”

“这个世界的逻辑其实很简单,由百分之一的天才来引领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向前走……你不要打断我说话,我没有感觉到累,脸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别放弃!不要气馁,撑下去!我们全都可以顺利毕业的!相信我,我可是编号二!是智商碾压你们的天才!”

“他们觉得我有点危险,所以给我更换了一双义眼。这不正好说明他们害怕了吗?他们在害怕我啊!”

“你们哭什么!不用担心,只要脑子还在,我就一定会带你们离开!”

“韩非?我们今天早上是不是见过一次面了?我最近脑子不太清醒。”

“韩非?我们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刚才吗?”

“请问你是谁?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陌生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把我这颗插满无数管子,浸泡在罐子里的大脑摔碎。”

“谢谢……”

装满血水的花盆从窗台掉落,里面黏糊糊的泥土溅了一地。

一个个孩子的声音响起,那些记忆是如此的清晰,韩非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们的话语依旧飘荡在血色孤儿院当中。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韩非自己也一直没有走出去。

二十九段不同的声音出现在血色孤儿院的各个地方,一朵朵血花绽放,狂笑整个过程中就站在教室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只是他这次没有发狂大笑。

在夜雨快要停止的时候,最后一个孩子的声音缓缓在教室响起。

“再见,韩非,医生要来接我走了。”

“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你能每天开心,永远不要丢失自己的笑容。”

那孩子的声音刚刚消散,站在教室里的狂笑就开始疯狂自残,血色孤儿院的大钟再次被敲响,连带着韩非的脑海都掀起了血色巨浪。

他想要了解狂笑的过去,愿意主动伸出自己的手,但狂笑仍旧无法走出那片阴影,他的意志好像被三十道锁链锁死,只要触碰过去,就会彻底发狂,丧失所有理智。

在狂笑发疯的时候,韩非的意识也被强行挤出脑海,他耳边只剩下那三十个孩子最后的愿望。

“他们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希望狂笑能够杀死他们?”

一段段稚嫩的声音萦绕着韩非,三十个孩子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灵魂和生命。

“第一个求死的孩子,顺从孤儿院的孩子,希望减轻狂笑心理压力的大哥,最后只剩下大脑的编号二……还有那个希望狂笑可以每天开心的孩子。”

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触动,血色孤儿院的外墙消融了一部分,狂笑歇斯底里的笑声和那三十个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韩非不再有意识的去思考,而是完全把自己代入那一个个绝望孩子的声音里。

黑暗中的舞蹈发生了变化,一面面镜子上浮现出了死去的灵魂,它们拥挤在舞台四周,仿佛是这场仪式的参与者。

舞台上的韩非也好像是远古的祭祀,瞎眼老人的舞蹈似乎就是和神明沟通的桥梁,而此时此刻这座桥梁沟通的是韩非和狂笑。

放下了一切防备的韩非,沉浸在血色孤儿院的记忆里,他主动和狂笑沟通,让那座沉在脑海当中的孤儿院慢慢和整片脑海融合。

一舞终了,屋内的灵魂好像察觉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纷纷开始逃窜,所有的镜子都暗淡无光,唯有正对舞台的一面镜子映照着韩非自己的身影。

舞台上的韩非和镜子里的韩非相互对视,明明是同一个人,但两者散发出的气息却完全不同。

没有任何交流,一个小小的血手印在镜子里面出现,穿着福利院衣服的孩子怯生生的从狂笑背后走出,一个又一个。

他们都是被狂笑杀死的人,却在死后都还站在狂笑的身后。他们是狂笑一辈子的枷锁,永远也甩不掉的阴魂和负担,也是狂笑拥有的全部。

“这面镜子可以看到所有被你杀死的人,他和那些孩子都站在了镜子里,我想你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瞎眼老人空洞的眼眶从韩非背后,移到了镜子当中:“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好像也做出了选择。”

韩非没有说话,他朝着镜子伸手,但那面镜子却承受不住了,一条条裂痕飞速出现。

“不好!”瞎眼老人拼尽全力把韩非撞到了旁边,他速度已经很快了,可镜面上还是爬满了裂痕,随时都会破碎!

坐摔在舞台旁边的韩非也清醒了过来,他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栏,也幸好老人不是什么凶残的鬼怪,要不就他那一点生命值,刚才就直接完蛋了。

“差一点就碎了!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闯大祸!”瞎眼老人摸着镜子上的裂痕:“俱乐部里的每面镜子都是神明的眼睛,你打碎镜子,那就是戳瞎神的眼珠!”

“你说的神明应该就是不可言说吧?”彻底清醒过来的韩非指了指窗外的乌云:“我朋友说这片区域的乌云是一只鬼……”

“别乱讲,也不要跟人讨论!”瞎眼老人心疼的摸着镜面:“花匠一直没回来,可能是遇到了麻烦,俱乐部里不能再出问题了。你最近几天先不要过来,明白吗?”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瞎眼老人气的对着空气来了一拳:“如果你实在闲的没事,就去帮我送一封信吧。”

老人似乎是为了支开韩非,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这片被乌云笼罩的建筑群分为内区和外区,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外区。你拿着信沿着街道一直往里走,穿过几个街区,等仰头就可以看见那栋摩天大楼的时候,说明到了内区。”

“内区?外区?”

“内区要比我们这里混乱危险很多倍,不过你拿着俱乐部的黑伞,应该不会有人为难你。”瞎眼老人好像是在说服自己:“到了内区后,你要找到一栋种满了花的洋楼,花匠应该就在那里。”

“没有其他提示了吗?”

“那洋房修建的很豪华,还自带一个非常大的游泳池,很好找的。”老人将手中皱巴巴的信件交给了韩非,同一时间韩非脑子里也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触发E级普通任务——送信。”

“送信:给鬼送信是阴差要做的事情,但大家都认为你可以胜任,请在没有其他怨念和恨意的陪同下完成任务,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信送到!”

“注意!送达时间越早,奖励越丰厚!送达时间超过三小时,奖励减半;送达时间超过四小时,无奖励;送达时间超过五小时,俱乐部其他成员对你友善度下降,还会获得其他随机惩罚!”

韩非现在确实需要做任务,但他并不想直接进入危险的内区。

“大爷,你确定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韩非的生命值还在不断被神龛吸收,他就算一直吃徐琴做的肉,也没办法把血量抬升到一个安全的范围。

“那谁知道你能把这镜子干碎?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镜子是神明的眼睛,你直接给了神明的眼眶一拳,它能不愤怒吗?”瞎眼老人催促韩非离开:“快走吧,你一定要亲手把信交给花匠,其他人都不能相信。”

“好,我会把信送到花匠手中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韩非看着镜子上的碎片,又看了看瞎眼老人。

“就是送个信而已,你别说的那么吓人,好像以后就见不到我了一样。”瞎眼老人找了一块黑布将镜子蒙住,拽着韩非离开了舞蹈室。

为了不让韩非再回来,他亲自把韩非送到了俱乐部门口,等韩非离开后,从里面反锁上了大门。

“他是担心我被伤害,所以选择独自承受危险吗?大爷人真好。”不得不说,韩非的心态也很好。

撑起黑伞,韩非和徐琴打过招呼后,在恨意的帮助下把大孽塞进了鬼纹当中。

“系统让我独自去送信,不能有其他怨念和恨意陪同,但大孽可不算是鬼。”韩非摸着大孽不情愿融入鬼纹的脑袋:“它不过是个小可爱罢了。”

(本章完)

第771章 花匠的家

穿着一身黑衣,韩非独自撑着黑伞,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夜空中下着黑色的雨,就好像我头顶那个不可言说在掉色一样。”

只有一滴血的韩非,此时正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他现在可以确定笼罩黑雨区域的乌云就是一只无比巨大的鬼。

“黑雨区域的镜子是不可言说留下的,可为什么每次我和狂笑出现在镜子当中的时候,镜子就会炸裂?是因为我们的杀孽超出了镜子的极限?还是说外围区域的镜子都是不可言说随手做的劣质品?”

韩非没办法进入血色孤儿院,他想要和狂笑交流只能通过那充满死亡的镜子,在这片诡异的区域,韩非找到了和狂笑沟通的办法,只不过可能有点废镜子。

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雨声掩盖了韩非的脚步声,撑着黑伞的他完全融入了街道,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

“马上要进入另一条街道了,我差不多已经深入了五百多米,但是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就算是被韩非清理过好几遍的死楼区域,偶尔还会有漏网之鬼出现,这片区域可能并不是没有鬼,只是它们非常懂得隐藏。

继续向前,韩非在走到一家包子店后门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小店后门的垃圾堆旁边,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的皮肤暴露在黑雨当中,身体被严重腐蚀,好像一团被铁锈包裹的肉。

如果韩非的生命值正常,他可能会靠近查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对方,或者杀死对方,但现在他也不敢随便靠近。

“雨……”

男人发现了韩非,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朝韩非爬去,随着他移动身体,垃圾堆上的一块木板掉落下来,那声音打破了后巷的寂静。

“不想和他一样的话,你最好赶紧走。”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韩非身后响起,他根本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靠近的,直接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猛然回头,韩非发现包子店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只满是血丝的通红眼珠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黑伞。

没有迟疑,韩非立刻离开,他心里十分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撑着黑伞,对方有所顾忌,刚才可能就已经没命了。

“俱乐部里的瞎眼老人走路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身上没有阴气,全都是隐藏很深的恶意和杀意?”

鬼怪身上被阴气缠绕,但鬼怪也分好坏,阴气的浓郁程度只是反映一个厉鬼的实力。

可这黑雨区域的“人”身上全都是恶意和杀意,他们是纯粹的坏和邪恶。

一口气走到了小巷尽头,韩非偷偷扭头看了一眼。

包子铺的门被缓缓打开,一条长满黑色肉刺的畸形手臂从中伸出,它剖开了男人的嘴巴,往里面灌了一些东西,然后又把他按在了垃圾堆旁边。

那个身体已经被黑雨腐蚀的男人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用尽全力挣扎了一下,大量垃圾掉落,露出了他被固定在垃圾堆里的双腿。

男人只是包子铺里那怪物的诱饵,是对方用来狩猎的工具。

“其他区域的鬼怪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韩非又扫了一眼那条畸形手臂,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真的是人吗?”

见识过包子铺中的怪物后,韩非更加谨慎了,他牢记自己总结的深层世界求生攻略,克制住好奇心,闷头赶路。

“先把任务完成,等血量恢复后再来探索。”

打开脑海里的大师级演技开关,韩非解开领口的扣子,让大孽的气息若有若无渗透出来。

明明只有一滴血,但韩非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却非常不好惹。

黑伞的边沿遮住了韩非的小半张脸,他独自走在下雨的城巷,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所有原住民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弄出一点声响,这种时候应该只有最恐怖的怪物敢在外面赶路,比如说……我。”

加快速度,远处的摩天大楼愈发清晰,韩非越是靠近越能感到那栋建筑的特别,它仿佛是世界的中心,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被它碾碎,想要被它吞食掉。

十几分钟后,韩非发现道路两边的建筑发生了变化,楼层逐渐变高,建筑的种类也慢慢变得丰富,他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内区。

“雨好像又下大了一点。”韩非移开黑伞,望着周围的建筑群,心中那种古怪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仿佛他已经离开了游戏,回到了新沪老城区。

没错,这被黑雨笼罩的内区和新沪老城区的修建风格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把十几年前的老城区直接拓印了下来。

“黑雨区域的不可言说曾在新沪老城区呆过?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发生在老城区,所以他在深层世界重建了新沪老城?”

韩非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想法惊到了,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不对,如果黑雨区域是不可言说重建的老城区,那伫立在黑雨区域中心的摩天大楼又是什么情况?老城区可没有这样的建筑。”

每次抬头看向那栋接连天地的大楼,韩非都感觉无比震撼:“我记得金生曾给我施加过一个特殊的诅咒,说我未来会进入深层世界最高的楼,他说的难道就是这栋楼?”

深吸一口气,韩非低下了头,那栋摩天大楼好像是神明的躯体,看的久了会不自觉产生一种敬畏的情绪。

“先完成任务再说。”若不是任务逼着,韩非绝对不会冒险进入这里,但通过这个任务韩非也大概能看的出来,系统就是在逼着他朝着更危险、更绝望的方向前行,这似乎是成为不可言说唯一的方法。

孤身进入内区,韩非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还要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他要表现的和原住民一样,演出那种从容和淡定。

内区要比外区热闹很多,韩非刚进入这里就被未知的东西盯上,他收到了大孽的提醒。

对方完全有能力在韩非唤出大孽前将其直接杀死,韩非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并没有慌慌张张的呼唤大孽,只是朝着大孽感知到威胁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被黑伞遮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又带着挑衅意味的微笑。

“你敢来杀我,我就敢死,但问题是你敢吗?”

谁也没有动手,韩非就这样撑着黑伞,明目张胆的穿过了一条条街。

又过了几分钟,他总算是找到了瞎眼老人所说的洋房。

和想象中的豪华精致不同,那栋洋房已经废弃了很久,外墙被各种长相丑陋的植物占据,院内阴风阵阵,还能听见诡异的水流声。

“朝花路十四号?这是花匠的家吗?”韩非的目光从门牌上移开,他将生锈的铁门推开一条缝,步入其中。

怪异的植物长满了院子,每隔几米远就能看见一朵活人灵魂构成的花,地砖是人骨铺成的,散发腥臭的游泳池里还有一片巨大的阴影在缓缓游动。

死意和杀意缠绕在一起,这庭院的装修风格别有一番神韵。

穿过小树林,拨开枝叶,掀起一缕缕垂下的头发,避开那些瑟瑟发抖的灵魂,韩非一步步深入这栋宛如迷宫般的洋房。

韩非大概走出了十几米远,鬼纹当中的大孽突然变得极为兴奋,他立刻停下脚步。

每当大孽开始兴奋的时候,说明他遇到了生死危机,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慢慢弯下身体,韩非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

他已经走到了花园的尽头,面前就是废弃洋房。

“有人在里面?”

竖耳偷听,韩非发现花匠正在和另外一个人对话。

“花匠,我已经给了你三天时间,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的声音非常吓人,似乎能让周围的花朵直接枯萎。

“我还不能进入那栋大楼,我的花田在外面。”花匠的声音还和之前一样,光听声音的话,会觉得她是个脾气很倔的老太太。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那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新沪这整座城都是花园,所有灵魂都是等待绽放的花朵,神灵是花园的主人,而你只是花园里的花匠。”

“我知道,可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你想让那个瞎子死吗?神灵可一直在找他。”男人不再和花匠商量,语气无比强硬:“我再给你最后一个小时,好好想清楚,别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害死所有外区的人。”

“我害死所有人?想要他们死的,正是你们口中的神灵。它把你们全部变成了扭曲的怪物,但你们尊奉它为神。我想要改变这些,你却逼我回头?”花匠也生气了,那老太太本身脾气就很爆。

“它已经快要醒了!没有多少时间了!”男人在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疯狂:“你以为你还有的选吗?在你被撕碎的这几天里,外区的人可能早就找到了他,你只有乖乖回那栋大楼,大家才都有活路!”

那个男人一直在用舞者的生命来威胁花匠,脾气暴躁的花匠唯一的弱点就是舞者。

听到男人这么说,花匠陷入了沉默。

那栋摩天大楼似乎只要进去,就很难再出来了。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送信有时间限制了,要是晚来一会,估计花匠都已经跟着对方进入大楼了。”

咳嗽了一声,韩非从花园里走出。

对于他的出现,花匠和另外那个男人都没有感到意外,他们早就发现了韩非,只不过都没有声张。

“拿着黑伞,身上没有死意,你是外区的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威胁花匠的男人盯上了韩非,这个男的长着两颗头颅,其中一颗在沉睡,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另外一颗头颅的眼中闪着极为恶毒的光。

“双头人?”

“我在问你话!”男人朝韩非伸手,周围的花朵瞬间枯萎。

“要打去外面打。”花匠冷冷的声音从一个花盆中传出,此时的她只剩下一颗头颅,那庞大的身躯不知遗落到了什么地方。

花匠看起来很凄惨,但就算这样,她开口之后,双头男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停手了。

“我只是来送信的,你们继续聊,当我不存在就好了。”韩非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脏砰砰乱跳,他无视了双头男人,取出了瞎眼老人的信封。

本来韩非也想着把信放下就开溜,但现在花匠只剩下一颗头颅摆在花盆里,她根本没有手。

思考片刻后,韩非决定帮人帮到底:“需要我帮你拆开吗?他有点担心你。”

花匠一看到信封就知道是谁写的信了,她示意韩非靠近点。

打开信封,韩非把那张泛黄的纸放在花匠眼前,出于礼貌,他并没有去看信上的内容。

仅仅过去了几秒钟,系统的提示音和花匠愤怒的吼声同时响起。

“镜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出现裂痕,一定是你们在搞鬼!我警告你!如果他死了,我会把你们外区所有人都种进花盆当中!”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完成E级普通任务,在一小时内将信件送到!获得双倍经验奖励!花匠友善度加一!可以从花匠的家里取走一朵花朵!”

“注意!花匠家里存在超稀有花朵!请谨慎选择!”

听着老太太的声音,韩非和双头男人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超稀有花朵?”

“他们已经动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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