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逃囚与养蛊

轰——

霎时间,十万人的顶尖庞大会场之中,喧嚣声浪汇聚在一起,那万数群生的咆哮声音,哪怕有着休息室内最顶级隔音设置的隔离。

都让岳含章在这一刹有着置身于声浪的汪洋大海之中的恍惚错觉。

这便是同样一件事情,发生在平常时,和发生在齐州潜龙正赛擂台上的差距。

那种声望的呈指数放大与膨胀,那种闪瞬间在虚幻视界中,几乎要将这人淹没的磅礴道海流光之中,那海量的活化灵性甚至暴涨到了让岳含章都悸动的程度!

这是刚刚此獠气息明显的变化所带给众人的误判。

那一刻,气息的暴涨之中,伴随着那一层蝉蜕的褪去,岳含章所直观感受到的,是此獠“不再是原本的那个自己”。

但是在旁人的感受中,这是这人一路高涨的气息变化,终于在这一刻伴随着明显的波澜,达到了“脱胎换骨”的蜕变领域。

这样的“误判”让众人在如此动荡的时局里愈发的振奋。

他们疯狂迫切的渴求看到更多天骄擢升的“名场面”。

而数以万众的磅礴声望汇聚在一起的狂热,又足够点燃更多人的理智。

于是,这样磅礴的活化灵性和道海流光汇聚在他的身形气势之中。

气息再度有所激增的同时,某种虚浮感,渐渐地从此獠炽烈的气焰中缓缓消退。

时日一久。

或许这个人借假求真,真的能够在磅礴声望的滋养下,蜕变成真的超限天骄。

但不在此刻!

且彼时成就超限天骄的,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明明只是一层蝉蜕的挣脱,这个人原本的人形旧相之下,竟然顺理成章的替换成了另一种诡谲的形态。

它不再是原本的那个自己。

大概是借助着机械脑海,有过太多太多的神魂残骸的力量曾经在宁寂世界奔涌而过,曾经在乐章奏鸣的交响之中发挥过作用的缘故。

虽然岳含章不修持有阴冥类型的道法,但是他却已经对有关乎于神魂的种种力量有了十分明锐的感知。

这一刻,此人的变化并非是良性的!

“同化”!

这一刻,看着那些丝丝缕缕的“蝉蜕”灵光散逸在天地之间。

岳含章只想到了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一刻,此獠身上发生的变化——同化!

那是比颂圣教的还阳先圣的手段还要鬼魅,但本质上,颇有些异曲同工的诡谲手段!

区别只是,以岳含章的认知,还阳先圣是在用秘法,先抹除掉原本的躯壳内神魂,然后再接引另一道旧的神魂从道海之中降世的过程。

这其中有许多严苛的限制。

譬如神魂必须经过生死力量的蕴养,否则容易形成昔日基地市动荡时的那种诡谲怪诞,根本没有成长性可言的奇行种。

譬如即便占据了躯壳,超凡道途的修行之路,也需得从头开始,而且道途本身受神魂所带来的前世精神意志的困扰,既定在一个很狭窄的通路方向上。

譬如此等还阳先圣的七情远比寻常天骄妖孽修士更容易撩拨,且前世神魂的灵光积蓄乃是定量,一旦七情晃动,一旦积蓄耗空,很容易在邪化因子的诱导下邪化!

大抵是从昔日基地市中伊始,太多还阳先圣殒亡在岳含章手中的缘故。

他自觉地,这一批诡谲行径的渣滓,还阳而逆转生死,听起来如何不同寻常,但缺点与疏漏太多。

筑基境界之内,似此类对手出现,攻杀百次,也是岳含章定胜百次。

而且。

因为太多的还阳先圣殒亡之后,再无回归道海的机会,如此繁多“同行”的真灵在机械脑海之中化作机械篆箓。

岳含章掌握着他们的秘传武库,掌握着他们的道途,掌握着他们对于前同行神韵的敏锐感知。

可以说。

此类还阳先圣,哪怕是化成了灰,只怕岳含章也能一眼认出来。

但是如今这些超限天骄的“蝉蜕”却不同!

这像是还阳先圣手段的升级版本,没有缺点的升级版本!

那是由内而外的替换,不需要先一步抹除躯壳之中蕴藏的神魂,而是在提升其修行进境的过程之中,像是“忒修斯之船”那样,一点点的替换掉了其形神本质。

在变化中演绎另一种变化。

如此润物细无声之间。

那不像是什么古老诡谲的存在生硬的降世,而是诡谲存在的一点灵光,从这人的形神性命之中“复苏”。

不是抹除之后抢占,而是“借壳上市”!

而且,前身一路暴涨的修为顺畅丝滑的被此身所接手。

同样接手的,还有以“超限天骄”所聚拢而来的声名底蕴!

只消稍稍将养,将这些活化灵性和道海流光全部沉淀在身形气势之中,他将会是最不折不扣的“超限天骄”!

而且……

这一刻,岳含章主动关停了那宁寂世界的视界。

紧接着,在机械化心智的帮助之下,岳含章施展着进阶技巧,让乐章的奏鸣暂时对于自身的一小部分记忆洪流进行屏蔽。

然后当岳含章再以独特的视角审视向那气焰狷狂的超限修士的时候。

他所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纯粹的,脱胎换骨的超限天骄!

错非是亲眼见证着“蝉蜕”的诞生,亲眼见证着此人的“蜕变”。

岳含章根本不可能认出此人的诡谲本质来!

一念及此时。

岳含章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无垠诸州,苍茫岁月。

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亲眼见证的,又有多少事情,是在自己视界之外发生的?

到底古往今来,有多少将姓名,将传奇故事留驻在故纸堆上的所谓顶尖妖孽,超限天骄,一个时代的弄潮儿,实则是这样诡谲邪异,而又叫人莫测的本质?

一时间。

岳含章只觉得心念如坠冰窖一般,打心底儿里透着寒气!

而他的思绪,仍旧在思量更为深刻的一些问题。

还阳先圣是昔年颂圣教的“前辈”们,殒亡之后,魂灵又从道海之中回归的过程本质。

那么这些蝉蜕的诡谲存在呢?

那个紫灰色雾霭漩涡连通向的,到底是何处?

那道海之中某处姑且名为“玄府”的秘境,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他们是来自于玄府秘境么?那是类似于道院圣境的存在?

还是……

【玄府典狱】……

还是曾经被囚禁在“玄府”牢笼之中的囚徒,跑出来了?!

这样的念头一旦诞生。

便好像是深深地烙印在了岳含章的思绪里面一样,难以被抹除,难以被其余的猜想所否决。

在感受到所谓“铁血时代大幕”鼎盛喧腾的荒唐假象的同时,岳含章更进一步窥见了诡谲变化背后的罪恶与邪异的本质!

哪怕此人已经逐渐的收敛了气息,往擂台下走去。

原地里,岳含章都始终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没再有动过。

擂台赛仍旧在继续。

整个子组,在岳含章此前观察过的“黑名单”上的人,远不止刚刚那一个。

岳含章在等待,在继续观察。

很快。

又一位“目标人物”出现。

再之后,几乎像是此前相同的流程复刻一样。

岳含章亲眼见证着他爆发出数日之前所未曾有过的修行气息,看着他如何狂性大发之下,爆发出蓬勃杀念。

看着他如何一身超凡力量在虚幻世界活过来。

漩涡凝聚,玄府开启。

海量的灰黑色流光往后脑灌注而去的时候,同样的量变引动起了质变。

“蝉蜕”的过程被复刻。

又一位古老诡谲的存在,鸠占鹊巢,李代桃僵,在一个人的形神中复苏,顺畅丝滑的以超限天骄的姿态,驻足在了现世中。

又一位……再一位……

所有岳含章所敏锐察觉到,被标注在“黑名单”上的存在,都相继开启了鼎沸的狂热声望海洋之中的表演。

直至某一刻。

当一位同样是近期声名鹊起,但因为攻杀的节奏与韵律不同,因为存疑,因为表现的没有那样邪异,所以未曾登录上“黑名单”的存在。

当他也在擂台上,与一位在地方郡府早就有一定声名的顶尖妖孽天骄进行高烈度搏斗的时候。

一瞬间,定胜负,分生死。

那“老牌”的顶尖妖孽天骄生猛的掌毙了“后起之秀”。

但也正是在这一刻。

伴随着那人的遗骸跌倒在擂台上。

虚幻世界之中,理应诞生的神魂残骸未曾再有。

这一刻。

岳含章瞧得真切。

汩汩灰黑色的烟气洪流,在这一刻疯狂的从遗骸的诸窍之中钻出,紧接着,在漫空中纠缠成回旋的洪流风暴,然后朝着那沾染了遗骸生死气息的天骄妖孽修士灌涌而去。

几乎无可阻挡,甚至没有引动修士本身任何反应的情况下。

汩汩灰黑色烟气洪流没入此人诸窍之中。

岳含章是亲眼看着,一个纯粹的天骄修士,如何变成邪异本质存在的。

一个“普通”的天骄妖孽修士,如何在一场搏杀之后,忽然间气息狂涨,遁入超限领域中来的!

生死都无法阻隔邪异的存在么?它们只会像是一个又一个寄生虫一样,甚至靠着生死的变化为桥梁,从一个躯壳,蔓延向另一个更具备有天赋的躯壳?

这哪里还是潜龙正赛。

这分明是养蛊之地!

“怎么了含章?”

不知何时,岳含章的身后,黄智姝忽然从沉浸在内炼中睁开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忽然立身在窗前的岳含章。

原地里,岳含章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此前翻涌而起的种种诸般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岳含章镇压。

他恢复了冷静,他磅礴的心念之中只剩下了一种纯粹的情绪。

“没什么,想动手,和人痛快杀上一场了——!”

(本章完)

第346章 落真梦墟

而就在岳含章审视着齐州潜龙正赛开启之后,那喧嚣鼎沸的声势之中,所诞生的诡谲怪诞的一切邪恶事情的时候。

在那些接连屠戮而定胜者,开启玄府门户,使自身蝉蜕;那些形神本源、天赋才情稍差者,借助着攻杀之间的生死,为自己改换寄居的本体的时候。

同样的,也有人在审视着属于岳含章的一切。

另一间选手休息室中。

一个神情冷肃,但偏偏又带着些书生气息的年轻人,正端坐着,时而看向落地窗外的子组搏杀,但是更多的时候,则将目光落到自己面前的玄机墨玉弹出的光屏上面。

这是诸多“后起之秀”中最特殊的那个,号称是将自身此前所踏足的一条平庸的超凡道途进行了精细的修整,使之具备了顶尖超凡道途的底蕴。

南徐郡,落真道院,萧梦墟。

而今看去时,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在原本煊赫之中带着些虚浮的状态下,走向了内敛与沉淀。

那是只有如同子组这几人“脱胎换骨”,进行了蝉蜕的过程之后,才会有的特征体现。

萧梦墟已经在无声息中完成了这一步。

提升一步旧有的道途成为顶尖,在振奋人心之外,萧梦墟让南徐郡落真道院的许多同道途的修士都得到了同样脱胎换骨,提升道途前景的无上机缘。

声名的累积,还有活化灵性的酝酿与汇聚,都比其他“同类”来的更多,更早,更澎湃些。

他早已经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

而似乎也正是因为提早迈出了这一步的缘故,萧梦墟的身上也不见太多的狂意,不见太多躁动的七情。

他在逐步加深着自己对于形神的掌控。

于是,在超乎寻常的理智之中,他很敏锐的锁定了或许正是“玄府众”此行最大的对手,最大的敌人——

岳含章!

此刻悬照的光屏被切成了一大一小两个不同的界面。

那个小一点的界面上,不断循环播放着的,是岳含章在分区淘汰赛那几天里,所有登台搏杀,出手的视频切片剪辑。

盖因为在那几日里,凡在岳含章手中,还未有能走过三掌更多的对手。

整个视频切片的剪辑,于是越发显得凌厉,几乎几个呼吸之间,便是一场定胜。

萧梦墟神情显得很是严肃的注视着小窗口上的切片。

或许连岳含章自己也未曾意识到。

整个分区淘汰赛,事实上岳含章呈现出了此前从未曾有过的搏杀风格。

很迥异。

和以往时大为不同。

尤其是当另一旁的大屏上面,正在从现在往以前追溯着,播放所有能够找到的一切视频切片的时候,那些此前时血战,还有擂台搏斗的画面的相继呈现。

两番对比之下。

分区淘汰赛时,岳含章运用雷霆与焰火力量的微妙,攻杀越发不着痕迹,越发魔性的特点,便十分明晰的突显出来。

“这不是洞华道院对外公示的项目标书里面的【五雷轰顶】和【九龙镇狱】!”

“不仅仅是这两部超凡道法!”

“还有第三种,运用的更为微妙的道法手段体现在其中!”

“九龙镇狱……”

这样说着的时候,萧梦墟手上正捏着一页打印好的文件,仔细看去时,其上正是洞华道院投资的商师和岳含章的这一道途项目,定期对外公示,对教化司提交的文件。

如此轻声的呢喃着,忽地,萧梦墟屈指,轻轻一弹纸页的边角。

“这个人,修为提升的太快了!”

说来教人发笑。

明明是借助着蝉蜕手段,凡有人命毁伤,便可甚为直观的提升自身的超凡力量。

这挂开的,远比岳含章的机械脑海更为的血腥与邪异。

但落到萧梦墟的口中,他却以这样的论断来评价岳含章。

不过。

倘若将岳含章也当成是“正常人”来看的话,那么岳含章那越发迅疾,每一个阶段都比上一个阶段更为超前和惊艳的进境提升,便显得过分“非常”了。

这世上真的有如此惊艳的天骄,可以凭借自身的底蕴,达成他们这些诡谲怪诞的存在才能够达成的水准吗?

唯有“开挂者”才最能够明白,他们如今所处的境界,是何等的高邈,是何等的难以用寻常手段抵达。

想到这里,萧梦墟忽地拂过了自己的臂铠,旋即,一个通话申请便被他给拨通。

紧接着,通话的那一头,传来的是骆兴乾的声音。

那声音中的神韵,比之此前时更有不同,更为沉淀,声音中蕴含的某种“威仪”与“霸道”更为深重。

仿佛在无声息间,骆兴乾也同样提早完成了蜕变。

想来,些许人命的屠戮,对于骆家而言,当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相比较于萧梦墟完整的掌控了自身的情绪翻涌,骆兴乾那霸道的声音之中,欲念也远比往昔时更为炽烈一些。

甚至,仔细听去时,还能够在通话的背景声音里,听到骆兆兰那显得极致的压抑与克制的呼吸声音。

“怎么了?”

“我要岳含章的详细资料。”

话音落下时,通话的另一边,陷入了很诡异的短暂停顿。

萧梦墟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停顿。

他们以蝉蜕法从玄府之中重新降临于世,此法纵然有种种妙处,有千般好,却唯独有一点——

以“忒修斯之船”的方式,诚然能够天衣无缝的鸠占鹊巢,但也意味着,他本人完全承袭了原本船体的构造和框架。

他们退去的仅仅只是一层蝉蜕,是旧相。

但是前身的记忆,前身的情绪,前身的七情和欲念,这其中的大部分,全都被此身所承袭。

岳含章这个名字,这个人的存在,便因为是骆兴乾“前身旧相”的“雷区”,进而也成了此身的敏感禁忌。

短暂的沉默之后,骆兴乾的声音显得沉郁,但又有些克制。

“岳含章的详细资料,不是已经给过你了么?”

“我要的不仅仅只是攻杀搏斗的视频切片,我要的是更多,更多的关于此人的一切可记载经历的汇总,事无巨细的汇总!”

闻言,骆兴乾传来了一声耻笑声音,同样的,那若有若无的骆兆兰的呼吸声音变得更为短促与频繁起来。

“怎么,放着好好的‘萧梦墟’的身份仍旧不满意,想要做‘岳含章’了?”

萧梦墟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别告诉我,你没想着要击败此人?”

沉默。

又是短暂的沉默。

“等我半个小时,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详细资料!”

紧接着,骆兴乾便很是粗暴的挂断了通话。

但说是半个小时,事实上,十多分钟之后,一页全新的光屏,便承载着密密麻麻的图文,映照在了萧梦墟的眼中。

以骆家如今仍旧是州级世家的庞大底蕴,想要汇总这样的资料,便意味着几乎岳含章一切外在可被记载的内容,全都呈现在了资料里面。

而萧梦墟稍稍设置了一下文件的顺序。

就像是此前观看岳含章的斗法切片那样,他开始从现在,往过去,这样“倒带”一样观看着岳含章的详细资料。

“此前从未曾踏足过血战,但莫名其妙就掌握了的超强战法天赋?”

“不拘身形,不拘风格,可以给顶尖天骄妖孽武者精细调整纠功,客制化大成武学的武道贤哲能力?”

“一整个暑假都待在洞华道院的后期部门?在……在对着屠宰场的流水线……参悟修行?”

“众星擂台赛期间,几乎像是可以辨别目标一样十成十的掌毙颂圣教还阳诸修?”

“有人施展幽泉祭礼失败了?圣子降真秘法的劣质版秘议,竟然无法将陨灭在岳含章手中还阳诸修的魂魄再接引来?”

“骆兆青曾经试图长街上强杀他那天,田守礼在一处实验室里,点杀了三头顶尖掠食者妖兽?”

“基地市的城市暗面里,他曾经在巡风司打过短工?”

“唔……我看看地图……”

“周围有什么……有殡仪馆……”

“三十三修士还阳,那场动乱里面,殒亡在城市暗面的那几人,后来也没能再被接引?”

“此前时,就已经有过一次施展幽泉祭礼,全部失败的记录?”

“他的崛起之路,就一直这样或者直接,或者间接的,和种种诸般与生死有关的事情打交道?”

“那他崛起之前呢?”

“当地教化司和医药署联合记录的一份文件……”

“魇魂症?”

“魇魂症?!”

“足足一整个月的魇魂症——!”

“然后他‘病好的’那一天,拳打入神被覃林辉安排在学校练武馆的那一天……的前一天夜里,他住的危楼小区,有一个武者,开具出了死亡记录……”

“魇魂症——”

如此频繁的轻念着。

大概是因为活化的超凡力量贯连着玄府的同道,大概是因为自己这些“玄府众”那与众不同的提升修为、重塑底蕴的方式。

看待着一切岳含章落于文字的记载,萧梦墟的视角,和任何思路正常的人都完全不一样。

但也正是这样独特的视角。

一条若有若无,但又那样明晰,那样顺理成章的脉络,贯连在了萧梦墟的眼前。

反复的呢喃了好半晌。

萧梦墟忽然间猛地一拍大腿。

“妈的!妈的!这不会是提前抢跑的自己人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