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父亲站于高天之上 (六千字,求月

“雪妈妈,雨姐对小九比对我好多了!”

在秦大雪搂着小九感激了一圈人,最后感谢聂雨时,小七还不忘给亲妈上眼药呢。

秦大雪笑着搂过小七,道:“那雪妈妈对你比小九好,行不行?”

小七嘻嘻笑道:“那倒不用了,我也心疼妹妹呢。”

娄晓娥把秦大雪按在沙发上坐好后,端详着她的脸道:“不是给你送化妆品了么,怎么不好好保养啊,看这脸上……”

和二娄、聂雨三人白里透红保养的简直娇嫩的皮肤相比,秦大雪估计有十岁的差距。

也就是长的漂亮,那双眼睛愈发有神动人,不然都要拉开差距了。

秦大雪“气愤”的拍案道:“几个意思,资本家瞧不起工农?”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娄晓娥白眼道:“不识好人心,心疼你呢,免得有人晚上心疼的睡不着觉!”

秦大雪故作疑惑道:“谁?治国?”

治国笑吟吟道:“我不会。妈妈脸上的风霜之色,是百姓安居乐业,万家灯火映衬的最美妆容。”

富贵:“……”

吉祥:“……”

如意:“……”

娄秀数落三人:“看看伱们弟弟,多有学问,多会说话!让你们读书,你们就知道看武侠小说!”

富贵双手搓了搓脸,正色问道:“老六,你好好跟哥哥说说,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吉祥、如意一起补充了句:“摸着良心说。”

治国笑眯眯的看向周慧敏,道:“薇薇安学姐,您知道我三哥什么时候想追您的么……哈哈!”

话没说完,一个闪身避开了富贵捂过来的手。

秦大雪打量着周慧敏,对娄晓娥夸道:“这是富贵的对象?真漂亮。”

周慧敏赶紧再次鞠躬问好:“秦阿姨您好!”

秦大雪微笑应了声后,道:“阿姨是无产阶级,实在拿不出什么见面礼来,就送你们一声祝福吧。”

“噗嗤!”

娄晓娥搂住秦大雪的胳膊,大笑道:“怪不得你们俩才是一起长大的,我们年轻那会儿,源子遇到谁家有喜事,也都是空着手带我去吃席的,人家问他送什么礼,他就说,送一声祝福吧。你都想不出,人家是什么样的脸色,真的跟冻白菜一个色。”

一屋子大大小小都笑。

秦大雪坦荡笑道:“还好,小周脸色还是很漂亮。”

娄秀殷切问道:“大雪,能多待几天,跟我们回家不?”

秦大雪无奈摇头道:“九七之前,都没什么机会了。”

娄秀惆怅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吉祥作怪:“君问归期,未有期~~”带颤音。

如意还用鼻音哼出了一段凄凉的二胡声:“嗯~嗯~~~”

娄秀神情一僵,随后长呼吸一次,“砰砰砰砰”暴打起儿子来。

秦大雪冷眼旁观,见吉祥、如意虽然吱哇鬼叫,却都不约而同的屈膝半蹲下去,方便娄秀打到他们的背上,目光微微柔和了些。

等一群人劝开,又批评完两个兔崽子后,娄秀气还是不顺,对治国道:“儿子,给我治他们!”

治国笑嘻嘻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

娄秀带头拍手叫好。

秦大雪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她提醒治国道:“是你哥哥们大度,让着你,不然大妈妈这么疼爱你,他们早就真生气了。”

治国对哥哥抱拳,吉祥、如意嘻嘻哈哈走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治国,富贵乐呵呵道:“雪妈妈,我们一边儿长大的嘛。小六打小就是小可怜,也不吱声,天天想妈妈。所以我们就一直想逗他笑……”

秦大雪点头道:“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你们妈妈,把你们教育的很好。这么多孩子都教育的这么好,你们妈妈比我伟大。”

二娄笑的合不拢嘴。

付出了心血,能得到人家明言感谢,别管需要不需要,心里都会觉得舒坦。

娄晓娥不揽功,道:“都是姐姐在管,我只有嫌他们吵我睡觉的时候才动手。”

娄秀不好意思道:“主要还是孩子爸爸在教,他付出的心血最多,我只是看着。”

李源笑道:“刚说哪了?哦,不能回来过年是么……没关系,下次我们全家去盛海过年。华山路,丁香花园!”

“啧!”

“啧啧!”

“啧啧啧!”

刘雪芳气笑的看着三个醋罐子,道:“你们三个注意点啊,孩子们都笑你们呢。”

女人一辈子都是女人性子,刚还惺惺相惜,一点不影响转眼醋味飘飘。

李源对治国道:“去让酒店准备些面、肉和白菜,我们今晚上包饺子,明天是小年,我们提前一天过了。”

娄晓娥顾不得吃醋了,道:“不是说要待三天的么?”

李源道:“明天大雪要参加招待晚宴,李黄瓜、包船王他们,还是粤东省的一些头头脑脑,后天又是一天的会,晚上就走。”

娄秀不平道:“这过的什么日子哟,累也累死了。”

李源笑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奋斗上二十年,整个中国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雅芷崇拜的看着秦大雪,道:“雪妈妈,您真的好伟大。”

秦大雪看着赵雅芷摇头道:“阿芷,伟大的不是我,是人民。”又对其他几个孩子道:“这句话,你们二嫂未必听不进去,这不怪她。毕竟,她并没有生于斯土,长于斯土。但你们应该不会这样觉得,因为你们跟着父亲,丈量过祖国的山河,目睹过人民的苦难。见证过他们在苦难中挣扎,向死而生,却始终没有放弃过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你们知道,那是你们的同胞。

所以,以后不管你们在哪生活,不管活的怎样锦衣玉食,只要心中抱有对这个厚重民族的敬畏,就不会迷失方向。”

几个孩子都站了起来,认真应道:“我们记住了,雪妈妈。”

赵雅芷也算是身居高位了,很渴望受到这种级别的女性长辈的指点,真心请教道:“雪妈妈,我们应该怎么面对生活中不同的声音。不仅有坏的,坏的我反而不怕,但是好的声音太多了,有时候我怕会听不到真话。”

秦大雪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个大明星,笑道:“你能有这个自省认识,就很不错了。只要有正确的认识,那么凡事发生,必于我有利。爱你的人给你力量,批评你的人给你清醒,帮助你的人给了你机会,陷害你的人给了你胸怀。赞扬你的人给了你信心,抹黑打击你的人,给了你坚强。

到底怎么做呢?就是坚持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一些,自信,更要谦虚。对一个上位者,自信很重要,谦虚更重要。做好真正的上位者,不仅要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要有霁月光风、不萦于怀的豁达洒脱。胸怀和格局,会增加一个人的人格魅力。”

说完问娄晓娥道:“阿芷现在管哪些事?”

娄晓娥笑道:“电影、电视方面,她爸爸比较看重她。”

赵雅芷惭愧道:“我能力不行,做的并不够好。”

秦大雪笑了笑,道:“不管是做管理者,还是一名职场工作者,年轻人进入社会,成长的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真正懂得价值判断,不要和尊严、人格去绑定。”

见赵雅芷、富贵、如意、吉祥都一脸懵,治国在一旁轻声笑道:“比如,女朋友和别人去看电影约会去了,该怎么办?”

吉祥、如意……算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富贵。

富贵眼珠子都开始泛红了,周慧敏有些生气道:“我不会。”

富贵连连点头,道:“对!小敏才不会……老六?!”

治国无奈道:“我只是举个例子,好吧,拿我自己来说。假如我和别的女孩子去约会了,没有告诉我女朋友,她应该怎么做才算成熟?”

“哈哈哈哈!”

一家人哄然大笑。

富贵出拳。

治国乐呵呵对了一拳后,退了两步,富贵退了半步,饶是如此,吉祥、如意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和开天拳劲的富贵一对一的正面硬刚,他们是要吃大亏的……

治国不开玩笑了,道:“妈妈的意思是说,事情就是事情,不要轻易绑定尊严和人格。我们的尊严和人格是高贵的,独立的,不会因为别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就发生变化,他们伤害不了的。

不成熟的人,很容易将事情跟尊严还有人格绑定,一下就会上升到非常高的高度,变得灾难化。因为每个人都会用生命来捍卫尊严和人格。

成熟的人,就会区分的很轻。蝼蚁在狮子面前骂街,它很无礼,但狮子的尊严和人格会缺失么?它可以踩死蝼蚁,可要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就成了笑柄。

如果我背弃了忠诚,和别的女孩子去约会,那我女朋友成熟的做法,是及时的放手止损。她的人格她的尊严并没有受到损伤,而我的行为,只会证明我配不上人格高贵的她。”

除了富贵以外,一家人大多数都在若有所思……

秦大雪洒然一笑,对赵雅芷道:“你有向学的心,又很谦虚,如果再有点识人之明,提拔一些有能力的人做具体的事务,很容易就能做出成绩。当然,想要长久经营,就需要建立好完善的规章制度。”

娄晓娥补充道:“还有奖励制度。你雪妈妈她们是依靠信仰和纪律来维持制度的,咱们是公司,谈其他都是虚的,钱给足了,什么都好说。”这方面喜欢做生意的她还是有话语权的。

李源哈哈笑道:“精辟。”

娄晓娥白他一眼后,又话起了家常,和秦大雪说起了小八、小九的学习生活。

一家人有说有笑,等食堂送来材料后,李源带着孩子们和面剁馅包饺子。

吃完饭后,秦大雪就要告辞了。

娄秀忙让小八、小九跟了去,秦大雪笑道:“那把治国给你们,换一换。”她很注意,不去分成小团体。

“耶!!”

富贵、吉祥、如意三个可高兴坏了。

李源则送秦大雪、小八、小九回了新园宾馆。

……

套房内。

小八回来后画完刚才全家小团圆的画后,就去睡觉了。

他每天按时作息,很自得其乐。

用李源的话来解释,在蜜糖里泡大的孩子,不缺爱,所以活的怡然自得。

小九从卫生间出来,用纸巾擦着手,秦大雪看着清灵秀逸的女儿,眼中的喜爱神色根本遮掩不住。

李源则是满脸的骄傲,对秦大雪道:“儿女这么多,将来有能胜我者,唯有小九。”

小九看着父亲表情小无奈的摇头道:“爸爸,这怎么可能呀。”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而是站于高天之上……

秦大雪让女儿坐到身边,道:“想不想跟妈妈去大陆?妈妈豁出去了,厚着脸皮给你请一些大师。”

小九抿嘴笑道:“妈妈,您还是不了解爸爸。这世上,又有几人的学识能超过爸爸?没有谁能在爸爸面前自称大师的。”

秦大雪惊讶的看了眼身边的丈夫,笑道:“是不是哦?”

李源叹息一声,道:“万幸上天怜我,赐我一灵秀之女。不然,天下何人知我天骄?”

“噗嗤!”

秦大雪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丈夫的脸皮,道:“好不好意思哦?”

却也没再提带小九回大陆的事。

相比于父亲的陪伴教育,确实是任何大师都无法给予的。

“妈妈,您有什么后悔的事么?”

小九的一句话,差点将秦大雪问住了。

秦大雪自然不会以为女儿这是在责怪她什么,她仔细思索了好一阵后,缓缓道:“有。妈妈曾经……呵呵,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李源也嘿嘿笑了起来,摇头道:“应该不算坏事。有理想的人,并信以为真,然后去实践,还取得了成绩的人,不能算自视甚高。这叫有志者,事竟成。”

秦大雪白他一眼,继续对小九道:“妈妈曾经以为,国家已经到了崩坏的边缘,像妈妈这样的读书人,如果不能站出来,不能去引导国家走向正途,那民族将亡,国家没有希望。可是后来妈妈发现,咱们这个民族有无穷的韧性,即使没有妈妈,依旧会有其他有才智的人站出来。而这样的人,和妈妈一样,都是来自人民。只能说妈妈的书没有读透,特别是历史书,一度以为人民是没有方向的……”

李源帮忙解释:“就是愚蠢无知的。”

小九疑惑道:“这也没有错啊,所以才要开民智,现在的说法,叫解放思想。”

这个年纪,这个思想深度,着实惊艳了秦大雪,讲的也就越认真了:“我也曾一度以为,在历史的长河里,历史走向是由帝王将相抉择的。可后来才明白,帝王将相也是从百姓中来,是百姓选择了他们,他们才成为了帝王将相。当百姓背弃他们的那一天,他们就是亡国之人。暴力,可以欺压百姓一时,欺压不了百姓一世。谎言,可以蒙蔽百姓一时,蒙蔽不了百姓一世。大势,终究会被人民修正。”

李源笑道:“如果你过早明白这个道理,也未必是好事。”

秦大雪抚着女儿的头发,道:“妈妈想告诉你的是,过高的天赋,过高的起点,往往带来过高的视野,和过高的骄傲。会视平凡的人为草芥,为泥土。九儿,活成神,是最失败的事,因为高处不胜寒。你爸爸最让妈妈感到骄傲的地方,就是他明明可以登天梯,却选择了穿行于大地上,嗅泥土的芬芳。”

李源温声道:“那是因为人间有你。”

秦大雪本来恨不能将一生经验心得传授给女儿的郑重而严肃的俏脸,瞬间飞满云霞,满是羞色。

李源看着妻子道:“这世间还有什么风景,能及你此刻的娇羞?”

“你滚~”

大眼睛都水汪汪的秦大雪,推了李源一把。

儿女都在呢,也不知道收着点。

李源哈哈笑着抱紧妻子,道:“小九有自己的路,她和治国差不多,天赋太好,智慧早启,咱们不用干涉太多。”

秦大雪道:“我还不是怕她将来受伤吃亏?”

李源呵呵了声,道:“我连登天之梯都不愿上,为的就是让你们能随心所欲的生活。吃点小亏不要紧,可谁敢让你们吃大亏?逆天改命的本事没有,掀桌子的能耐,随时都行。”

秦大雪没好气道:“你就教好吧你!去去去,回去吧,我陪女儿说会儿话。”

李源震惊道:“还让我回去?”

秦大雪又气又羞,女儿太聪明了,显然是能听懂一些事的,她拿脚踹道:“滚蛋!”

李源哈哈一笑,还是抱住亲了口后,又亲了亲聪明女儿,才出门离去。

这里守卫森严,的确不适合做出过于激动的事来……

……

第二天小年。

李源婉拒了仲办派来邀请他参加座谈会的工作人员,和梅长宁碰头,开了一个车队去了一百二十公里外的粤州火车站。

今天四哥、四嫂带着一众家里能脱得开身的儿女孙辈,还有赵叶红、孙达一大家子,还有秦三柱同学,坐火车到了。

休息一天后,明天去港岛,准备过大年了……

“爸爸,怎么这么多人啊?”

小七看着火车站一群一群背着被褥行囊面黄肌瘦的男男女女,犹如逃难一般,不解问道。

李源神情有些怅然,道:“这些人,是第一代打工潮,是你坤大哥他们组织的……”

原本,要到明年正务院才会放开农民进城的限制,允许农民进城打工。

说来三十年后的人可能都不信,今年之前,农民是没资格进城打工的,是违法的……

现在这些农民工过来打工,是正府部门组织过来的,赚的工资要被正府收上去一半。

这是一个……简直让人无法想象的限制。

但时代总是向前的,历史终究会被纠正过来,明年就会好一些,至少有个合法的身份了。

“爸爸,你看那……”

富贵忽然悄悄指了指站台一角的方向说道。

李源看去,只见一个……看着和小七差不多大的瘦小丫头,衣衫只能算完整,背着一个感觉比她还要大的行囊,摇摇晃晃的走着。

枯黄的头发凌乱,满脸的疲惫,但让人惊奇的是,她眼睛里流露出的目光,居然是喜悦,和希望,跟身旁的几个包着头巾的妇女,还有说有笑……

这一幕,真的触动了李家孩子们的心灵。

包括周慧敏,她曾以为,自己已经是最苦的孩子了……

梅长宁用左臂拍了拍李源的肩膀,笑道:“源子,这里面有你的功劳。你们家的工厂招工不少,起到了示范效用。我相信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农民出来工作,脱离贫穷的。”

李源不揽这个功,道:“我也没吃亏。如此低廉的劳动力,如此低廉的成本,让那些电子厂、玩具厂、服装厂的价格极有竞争力,开工当年就有了盈利。赚了钱,就别摆出救世主的姿态了,让人恶心。”

梅长宁看着李源哈哈笑道:“你可能不知道,喜欢你的人越来越多了。港商在这边开厂的有不少,特别是你们家在这边大肆开设工厂,取得效益后。但是,你们家厂子里食堂伙食是最好的,员工宿舍是最好的,员工工作服也是最好的。源子,就凭这三样,你就是一个好人。”

李源点头道:“继续继续,多吹一会儿。”

几个孩子一起哈哈笑了起来,梅长宁也笑。

这就是他喜欢和李源打交道的缘由,万般宠辱,都不放在心头。

半个小时后,一辆绿皮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灰绿色制服的列车员先一步下车,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乘客大军……

软卧车和硬座车是两个出站口,密度要轻太多。

李家人、孙家两家人几乎占满了一节车厢,先下车的是四哥李湖的六个孙子、两个外孙,看到站在门口的富贵,五个小一些淘小子就嗷嗷叫开了:“富贵叔儿!”

咦,大多还是豫南口音!

后面紧着下来是孙家的一群丫头,和李城的女儿李妍。

再后面是秦三柱在李湖两口子还有仨儿媳妇并女儿李荷的陪同下下车,最后是赵叶红、孙达、孙建国、红枣一家子。

梅长宁看的嘴巴快咧耳根去了,好家伙啊!!

另一边的硬座车厢下来的人们,也有被这边的热闹所吸引的,投过目光来。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向往,想凭努力活成这样,也有不少人,想革了这些人的命……

千奇百怪,五光十色,绘成了一幅时代的巨卷……

……

PS:天生劳碌命,打开游戏都玩儿不下去。也可能是队友太蠢,就他么知道住在野区采灵芝。一怒之下卸载了,还是码字香。

(本章完)

第390章 小九以后叫桂芝(万字更,求月票!

“大唐本质上和其他港商情况还是不同的,我父亲常常说,他没有霍先生那么高远的格局和胸怀,大唐在大陆投建那么多家工厂,单纯的就是想帮一些百姓,走出极度贫困的生活。我九岁的时候,就和爸爸步行走遍大半个中国。我几个弟弟妹妹也都是如此,我们家是见过中国穷苦农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作为一个中国人,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帮一帮同胞,仅此而已。”

新园宾馆的会议室内,李幸一个年轻人显得有些刺眼,但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事的他也并不慌乱,古老点名发言后,他侃侃而谈的说道。

秦大雪道:“据我所知,你们大唐的工厂几乎全部都已经开始盈利了。”

李幸脑袋低下去些,身体也往前欠了欠,表示尊敬,但他的话很不客气,道:“大唐所有的盈利,都会如之前承诺的那样,继续投资内地。但是很直白的说,这个利润并不代表大陆的经商大环境有多好,利润拿的有些亏心。

原材料上的价格优势就不说了,工人工资低廉到不足港岛工人平均工资二十分之一的地步。大唐拿出了一点钱,改善了工人的食堂、住宿和伙食后,这次来大陆,好多粤东的干部都表扬了我,甚至有个别干部心疼我们大唐,提出适当的压低成本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他是好心,希望大唐多来投资,这样有更多的农民过来工作,改善生活水平。但是,还是要适当的对工人好一些。大陆工人的工资只有港岛的二十分之一,我们即便再拿出二十分之一出来,改善一下他们的工作生活环境,这绝对谈不上什么功德,连起码的道德都算不上。

还有一部分工人反应,他们工资本来就只能拿一半,结果现在有一部分连一半都没有了,全被拿走,给他们打了一个白条。这绝对不行。

还有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每到发工资的时候就到工厂里面,坑蒙拐骗抢,把工人辛辛苦苦的工资给弄了去。反应多少回,他们背后都有人,所以始终得不到解决。

还有往厂子里递条子塞亲戚的,条子多到数不过来。真能干事也行,可招进来的都是大爷,一个正经干事的都没有……”

“李幸!”

秦大雪脸色严肃,喝断李幸的话后,问道:“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平时打电话问你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现在跑这来说,伱给我上眼药来了是不是?”

李幸赶紧站起来,忙道:“雪……秦主任,这是我这两天过来调研才发现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也是看到粤东和鹏城的同志都在,当面反应一下。”

秦大雪点点头,看向鹏城市的一干脸都白了的领导,道:“隋市,你们还是要跟进一下。这个小李是我一个晚辈,年纪小,说话直接了些,你们不要在意。”

隋市是个五十出头的干部,一脑门子汗,赶紧起身道:“请古老、秦主任放心,这件事我下去就办,立刻办,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不过,员工待遇的问题……这件事我们目前还没有好的办法。”

李幸当仁不让道:“员工待遇我们大唐打个样好了,其他人照着学就行。但我要声明一点,大唐给出的待遇,绝不过分。霍老、包生、李生,你们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平日里也忙,估计不清楚下面工厂到底怎么回事。我用四个字来形容:灾难,痛苦!

这绝对不行,即使以大唐现在的待遇来说,也还是不行。昨天晚上我已经写好了报告,申请鹏城市给予批地,大唐要再建职工宿舍楼,建职工子弟学校,建医院等一系列保障机构。

就目前的配套来说,我在里面看不到一点尊重,看不到对同胞的同情和尊重。这两天内我已经开掉了八个管理了,在工厂里吆五喝六的,完全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是受什么教育长大的。明明是来做好事的,结果弄的跟日本鬼子一样动手打骂,完全不可理喻,乱弹琴!”

大陆这边的官员看着年轻的过分的李幸笑了起来,对刚才他的“唐突”也释然了。

还是年轻啊……

至于港岛这边的几个大亨不管在其他方面怎么说,但这种惠而不费的小事上,他们当然不会小气。

大陆的地便宜的要死,修几栋宿舍楼,提高一点伙食,毛毛雨而已。

霍老不用多说,点了点头,包船王算是当下身家最厚者,他笑着开口道:“回去行业内开个会,统一一下吧。下次再让维克多开骂,我们这些老家伙脸上也挂不住了。”

众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古老旁观了好一阵后,笑道:“好啊,很好。所以说,终究还是中国人嘛。都是同胞,只有同胞,才能这样心疼自己人。我给你们拍拍手。”

说着鼓起掌来。

大家目光都看向李幸,李幸欠了欠身,微笑坐下。

申报地皮,建配套机构这些事,他并没有和父亲商议过,自然也不知道未来这些地皮会涨到什么地步……

今天这出戏,其实还是障眼法。

除了老罗兰和米高外,其他人能看透的不多,只当李家还是在用金钱给秦大雪造正绩……

这是主流看法。

没有人能想到,李家的长远目标,是剑指高端制造业。

四十年后,漂亮国使尽浑身解数围堵,迁移产业链,提高税率,血洗无数低端工厂,低端出口产业惨不忍睹……

然而国家对外贸易数据其实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惨,始终保持着二十多万亿的贸易出口额,顺差五万多亿。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而能维持这种贸易顺差的,就是因为高附加值出口提升,其中高端制作业功不可没。

此时此刻的中国,除了李源以外,绝不会有第二人敢去想有朝一日,中国船舶出口世界第一,中国汽车出口世界第一,中国光伏产业出口世界第一……

即便是再痴心妄想的人,都不敢去想有朝一日,中国会有四千两百万工科工程师。

李幸当然也不敢这样想,但他相信父亲李源的判断。

用大陆这片广袤的土地,来锻炼李家实体制造业的未来。

对李幸来说,帮助秦大雪,帮助李家子弟出正绩,都只是这个终极目标身上的一层外衣而已。

又经过几番交谈后,古老笑着说道:“港岛的繁荣稳定,符合中国人民的利益,符合港岛人民的利益,也符合在座诸位的利益。大陆的经济发展,同样也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刚才小李说,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这怎么能行呢?一定要赚钱,不仅要赚钱,还要赚大钱!不让你们赚钱,大陆怎么能够吸引更多的投资呢?只有你们赚钱了,有利可图,大陆才能一起受益,所以我们欢迎你们赚钱啊。

小李,你们家的药厂,每年可是赚很多美元啊,主要材料,就是大陆的,是不是?”

李幸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也没法说,本来大唐是想在盛海设立药厂的,但是相关方面不给放行。哪怕,大唐愿意将几种常用药,譬如阿司匹林的先进生产工艺,免费赠送给大陆,依旧难以通过。

大陆药厂的生产工艺不只是落后,有的药厂近乎瞎搞……

但是用秦大雪的话来说,大陆药厂生产的药或许药效只有大唐的一半,甚至还不到,只有三分之一。

但药品价格不到大唐药品的五分之一,就这,很多中国老百姓都吃不起。

如果放开了药品行当,大唐的药物很容易就能够占领城市市场,冲垮国有药厂,然后就会变成城里人吃得起好药,农村人连只有一半药效的国有药厂的药都吃不到了。

这会出大问题的。

而在历史上,一直到一九九四年,第一家外资药企罗氏公司才会在盛海落脚。

但直到二零二三年,全球也只有六十四家外资药企能在中国落户。

这个关卡,卡的极其严苛。

除了不让医药问题成为巨大的阶级矛盾外,国有药厂也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关系,后面是数以百万计依附在药品利益链上的从业者的饭碗。

古老显然看出了李幸的异样,不过暂时没多说什么,和包船王、老罗兰父子、李家成、金镛等人一一会谈送客后,古榆却留下了李幸。

古老笑道:“你这小鬼头,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幸想了想,还是选择坦诚告知,因为本来就是阳谋,只要瞒过最脆弱的起始阶段,不耽搁买入技术就好,他最后道:“低端的制造业,是绝对无法真正强国的。之所以瞒一下,是因为外国不会希望中国成为工业强国的。他们已经在疯狂的打压日本了,就因为日本制造业现在是世界第一。哪怕,日本事事屈服漂亮国,卑躬屈膝,可依旧不放过。

日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绝不可能跪倒的中国?我爸爸跟我说过,大唐李家虽然要坚持独立发展,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中国人,国不强,我们再有钱也只能是冤大头,得不到真正的尊重。所以,大唐做了些长远的规划。”

古老闻言,脸上有些凝重色,拿起一根烟重新点燃。

在他身旁坐着的古榆看着李幸感慨道:“汤圆,大陆这边现在连饭都吃不起,温饱问题都还没解决呢。老爷子七九年的设想,是到本世纪末,中国初步达到小康社会。标准是人均生产值八百美元,城镇百姓一年收入达到两千四百块,农民收入到一千两百块。这是二十年后的目标……

你们父子俩,都已经开始布局工业强国了?日本是工业强国,国民生产总值人均早就突破一万美元了,现在都到两万美元了,这是我们想都不敢去想的数字。你们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李幸摇头道:“榆姨,中国太大了,人口基数太多,指望人均值升上来再考虑做强工业,黄花菜都凉了。当然,这只是对大陆的建议,不管大陆怎么选择,大唐自己都会做。不过我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只能尽自己一分力。而且坦白的说,我和父亲不同,我爸爸不是很在乎这些家业,他很少过问,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笃信千金散尽还复来。雪妈妈真要开个口,他把家业全捐给国家都愿意。

可我很重视,因为大唐终究是我爸爸一手建立的,他交给了我,我就要做大,做强,我有自己的利益立场。”

这番话,也算直白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大唐,不会无私的奉献。

古榆闻言看了看秦大雪,见秦大雪默然不语,又看向古老,古老将手里的烟头摁灭,笑道:“这是好事,符合经济规律,更符合人性。你爸爸那样的,少见,是奇人,但越是这样的,反而越不好打交道。你这样的,更讲道理一些。而且你正在做的这些,对中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我们为什么不支持呢?”

说着,对秦大雪道:“你不要避嫌,大气一些,放开手脚去干!该给正策,就给正策!要让大唐做大,做强,不仅是因为大唐也算是我们的民族工业,它也是我们对外开放的一个标杆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秦大雪还是要保守一些,道:“我也不是保守,但这里面涉及到很多问题。比如说,大兴土木里面的钢材问题。一应原材料都不可能敞开了供应一个港资企业,计划内的都不够用……”

李幸道:“没有关系,大唐正在和大荣钢铁厂庞鼎元先生谈判收购一事。大荣钢铁年产六十万吨,扩产之后,足以供应。”

古老看向秦大雪道:“粤东的钢铁产业,一直都发展的不好啊。”

秦大雪笑的有些无奈,道:“没有煤,也没有铁矿,生产产能还很落后。重工业是一个极吃资金资源的行当,我们不是北极熊,没有这个家底。七八年投资一个宝钢,就花了两百多亿,国民生产总值才三千六百四十五亿。也就是大唐财大气粗,敢这么蛮横着来。”

有钱任性,可真让人羡慕……

李幸笑道:“雪妈妈,我们不是盲目的兼并扩张。大唐的研究院里储存有全流程的炼钢能力,我们还有轧钢能力。这是我们和庞家谈判的基础,庞老先生很尊敬他的产业,不会只为了钱就出卖给资本的。钢铁、造船、码头、能源、外贸,这是一个闭环。”

古老笑了起来,道:“连我都听说,你们家挥金如土,买下了半个港岛。那你们的煤炭和铁矿石都是从哪里来呀?海外进口?”

李幸点头道:“是的。从澳大利亚进口,澳洲的煤矿成本低、品质高、供应可靠,铁矿也是如此。我们正在寻求投资澳洲的矿藏业。总之,不仅不会侵占国内的原材料供给额度,甚至在做大之后,还能支持国内的材料供应。”

秦大雪感慨道:“怪不得听说大唐资金池又快见底了。汤圆,还是要稳一些呢。”

李幸点点头,笑着应道:“雪妈妈放心,大唐的账上,永远留有一笔应急的钱,谁也不能动,以备天塌地陷时所用。”

古老笑道:“看看,人家聪明的很。小李,我看你对经济相当在行,也非常有自信。那你觉得,中国的经济有什么建议的没有?不要和你爸爸学,那是一个滑头,讨人嫌的很!”

带着川音的普通话,听着非常有趣。

李幸和其他人一起笑过之后,认真起来,道:“其他的我不懂,就不多说了。只是我观察大陆的开放决心是相当强烈的,不仅是工商业在不断的开放,金融业也一直在试水,国库券就是其一。但是,我建议大陆在金融开放时一定要慎之再慎。西方在金融业的主导霸权,绝对超过在军事上的霸权。

发展中国家,甚至是一些发达国家,都对抗不了漂亮国强大到极致的金融霸权。目前世界金融秩序完全由它们主导,金融自由和汇率自由的波动,并不完全是由市场主导,只要它们需要,就是由漂亮国主导的,这是他们收割世界的金融核弹。

汇丰银行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它已经不姓沙宣了,姓美。大陆在开放的过程中,漂亮国也一定会不断施压,要求大陆分享核心企业的发展红利,它们就会尝试着去用金融霸权争夺控股权。

总而言之,在金融秩序方面,宁肯发展慢一些,也要尽量完善一些,不要沦为西方金融资本一茬一茬的菜地。”

……

“师父,累坏了吧?快快先去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咱们过关去港岛。”

李源搀扶住赵叶红,他知道师父有洁癖,这一路上肯定不好受,只是这一次正好恰逢曹老出行,没法借专列了,要给他们包机又一致反对,没有办法,只能坐卧铺过来。

赵叶红脸色虽然发白,但还是坚强,用下巴比了比站台对面那些农民工人,道:“比他们轻快的多。”

不过还是顺应了李源的建议,必须要去酒店沐浴一番,好好睡一天了。

李源安排车辆送人,连四哥、四嫂也一并送走了。

得亏他媳妇儿多,分开跟上照顾。

最后看着秦三柱道:“岳父,您累不累?”

秦三柱没洁癖,半年不洗澡的汉子,他有些担心列车员有洁癖……

爷们儿很有气势:“我不累!”

李源若有所思道:“不累啊……那要不我也给你找个厂子,和那些位一起上班儿去吧?”

秦三柱表情瞬间僵硬,有些紧张起来。

别人说他能当个玩笑,李源说……他觉得可能是真的。

这是李老八啊,啥事儿干不出来?

好在,还有个亲外孙在,治国笑嘻嘻走过来道:“外公,这是我弟弟、妹妹,小八、小九。”

李振邦、李洛兮一起叫人:“外公。”

秦三柱看着漂亮到没天理的一双外孙,脸上的表情一下化开了,粗糙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后,然后蹲下去,解开帆布包,拨拉出几件新旧衣裳后,从最里面拿出一块灰白格的手绢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大黑十……

“来来,给你们拿去买糖吃。拿上,是姥姥、姥爷给你们的!”

秦三柱一人给了一张,又把剩下的包好放进帆布包里。

还别笑,十块钱,绝对是大手笔了。

全中国九成九的孩子没收过这么大的零花钱。

小八、小九是真的被教育的很好,两人双手接过后笑的有些亲近的谢过秦三柱。

可能有血亲在旁,秦三柱胆气壮了些,豪气的对李源道:“不差钱,不去打工了!我过来看看我外孙、外孙女,就回去。”

李源呵呵一笑,对治国道:“带上外公和弟弟、妹妹去新园宾馆,见过妈妈后,再去鹏城宾馆。”

治国提起秦三柱的帆布包,笑道:“外公,咱们走吧。”

秦三柱看着三个人中龙凤的外孙、外孙女,高兴道:“咱们走!小八,你叫振西?”

小八眨了眨眼,道:“外公,我叫振邦,妹妹叫洛兮。”

秦三柱不能理解:“罗西?谁起的名儿,听着跟吆西一样。外孙女儿,姥爷给你起个名儿,怎么样?叫桂芝,桂芝好!”

连小八都快笑出了驴叫声,小九却笑道:“好啊,外公想叫什么都成,我都应。”

哎哟,把秦三柱高兴的呀。

等祖孙四人上车走后,梅长宁击掌悔恨道:“我怎么就没生出个儿子呢!我要有个儿子,现在就把小九抱回家去!”

李源莫名其妙道:“生儿子就有用么?就我这闺女,你自己划拉划拉,你们那一圈人里,谁家孩子配得起?一群乌鸦还想攀附凤凰怎么地?马不知脸长!”

“草!”

梅长宁笑着爆了句粗口,不过也还是点了点头,慨然道:“确实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也对,你和秦主任的孩子,理应如此。”

两人就站在月台上,没有急着走,看着还未散尽的工人队伍往外涌动,梅长宁道:“你喜欢看这些,也不去开座谈会?”

李源点点头道:“上层的那些东西,过于高屋建瓴,没劲。就算他们都是对的,可我不喜欢,怎么着,不行?

再看看这些人,在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里,他们只是一个农民,一个工人,落在纸面上,只是一个数字。但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背后有各种各样的人生,有父母妻儿,有悲欢喜乐。

今年带我小儿子、小女儿再走一圈后,就安排十四岁以上的孩子,每个人暑假来这里的工厂干一个暑假,后年去港岛工厂,再去公司。一层一层的去接触,去观察,去感受。不是为了让他们学到什么,就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丰富就好。”

梅长宁佩服道:“像你这么年轻,就在儿女教育上花费这么大力气的,真不多见。都说富不过三代,源子,你这是准备富过几代?”

李源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们家老太太那边富过多少代了?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没刻意的去让他们当什么精英,统治这个世界。过好自己一生就好,这就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梅长宁笑道:“成成,你是大哲人。不过今天晚上的晚宴你还是出席一下吧,包船王、李家成他们非常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李源哈哈笑道:“那群怂货,是想借着古老来压一压我。”

梅长宁苦口婆心道:“露个面嘛,你们两口子帮衬一把。特区的事,港岛的事,对古老的压力非常大,难以想象的大。还有人在翻宝钢的旧账,嫌花钱太多,造成了巨大的赤字。翻知青回城的旧账,说冲垮了秩序。现在特区更是一个火堆,群情激愤……源子,我知道你是支持改开的,可改开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啊。”

李源瞥眼这个双眼热泪的老小子,道:“你还真是……算了算了,我真是服了你。我过去露个面,喝杯酒。但要提前走,我师父一家、四哥一家刚到,我得好好招待。”

“……行吧。”

……

新园宾馆。

宴会厅。

在一众西装革履、中山装中,李源一身休闲服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秦大雪引着他去见古老,古老正在和李家成谈讪头大学的相关事项。

看到李源到来,李家成忙起身握手惊喜笑道:“李医生,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港岛没见着,能在这里会面。”

李源莫名道:“没有吧,上个礼拜我才和你太太见过面。”

李家成:“……”

古榆在古老一旁起身惊笑道:“源子,注意点场合啊。不是在家里,这里还有粤东的干部呢。”

李源乐呵呵道:“真的,他太太心脏不大好,让我帮忙看看,不信你问他。”

李家成也是场面人,对众人道:“确实如此,李医生的医术水平,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李源问候古老的时候就客气的多了,道了声:“古老晚上好。”

古老笑道:“怎么样啊,听说你今天很忙,见到什么好东西没有?你儿子调研了两天,狠狠告了一状,但对我们很有帮助。你这个当老子的,有什么收获?”

李源笑道:“我就瞎溜达来着,阿宁知道,他今天跟我一起溜达的。”

梅长宁苦笑。

古老气笑道:“你啊……算了,不说你了,幸好,你生了个好儿子。”

等落座后,如今主管粤东的白老看着李源笑道:“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确实不俗。李医生,港岛目前的形势依旧不大稳定,离港潮愈演愈烈。大范围的失业,不管是包船王还是嘉道理先生,都无法确定港岛会不会生乱。李医生也是港岛名人,你怎么看?”

李源还未开口婉拒,就听古老道:“好好说,说好了,说完就走,我看你也不愿和我们这些老头子挤在一起,嫌弃的很。那就好好说,说不好,今天晚上,明天,都要跟着一起开会!”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秦大雪也看着李源笑。

李源笑道:“先澄清一下,我真没嫌弃诸位老同志,心中敬仰着呢。就是懒散惯了,见不得大场面。那我就好好说……港岛方面,只要鬼佬不出动大军,那就乱不了。”

白老问道:“哦?为什么呀?这么有信心?”

李源笑呵呵道:“因为我家在港岛,老婆孩子在港岛生活,我小孩还在学校读书。大家和气生财也就算了,可谁敢作乱,我杀谁。当然,鬼佬要是出动大军的话,那我只能先带着老婆孩子跑路了。但这个账,我肯定还是会找回来的。”

白老:“……”

一群老同志都快坐不住了,目光惊诧的看着这个听过很多回的年轻人,没想到他居然敢在这个场合说这么……狂放荒唐的话。

古老挥手赶人:“走走走,快走!”还不忘对白老等一干陪同老同志笑道:“这个人呐,不讲理的很,全是胡闹嘛!”

李源呵呵一笑,拱手一礼,告辞离去。

梅长宁看着这货的背影,眼里满是羡慕。

虽然尽是霸道,全无计谋之美感……

但什么是传奇,这就是。

……

鹏城宾馆。

亦是宴会餐厅。

娄晓娥多豪气,直接包场。

赵叶红已经缓过来一些,但主要的功劳,是她发现了小九。

只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如同发现了至宝一样。

中医这个东西,需要大量的记忆。

可死记硬背显然是没什么用的,就需要灵活运用,在浩如烟海的医典中,信手拈来的去运用。

这就需要大量的经验,只有看的病人多,才能慢慢积累经验。

但,这只是普通医生的路。

天下名医大医,哪一个不是年轻的时候就崭露头角的?

这就是天赋的重要性。

看书背下来不算什么,但还能活学活用,就是天赋最好的体现。

所以等李源赶回来时,先去关心赵叶红,就看到素来清冷的师父,看着小九笑的合不拢嘴。

李源笑呵上前问道:“师父,我没骗您吧?九儿这天赋,和我一样一样的!”

赵叶红现在正眼都不带瞧他的,道:“比你强多了!去去去,忙你的去,别在这打扰我们。”

李源嘿嘿一笑,和闺女对视一眼点点头,示意她照顾好师祖后,去娄晓娥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娄晓娥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源张口就来:“这不是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么。”

聂雨哈哈大笑道:“下次我见大雪跟她说去!”

李源不理她,问四嫂道:“四嫂子,到南边儿来轻快一些吧?”

四嫂笑道:“没家里冷。”

四哥李湖道:“老幺,你要是忙就别管我们,忙你的。临来前大哥叮嘱过好多回了,不能耽搁你的正事。再说,我们也知道过来玩儿啥了。你四嫂听大嫂子她们的话,就想过来穿上戏服拍个照,和小思媳妇一起拍个照,就行了。”

赵雅芷坐在下位,笑的满脸花开:“这很简单,四伯娘想跟谁拍就跟谁拍。”

旁边桌子上,应该是李均的儿子,忽然嗷嗷叫道:“二十八婶儿,我想和黄蓉拍!”

然后乱叫声四起:“我要和郭靖拍!”“我要和洪七公拍!”还有说“我要和梅超风”拍的。

多少豫南腔。

热闹成一团,随后被大人镇压。

等兔崽子们都安静了,这时秦三柱也终于想好了:“我要和瑛姑拍!”

一大圈子想笑不敢笑……

赵雅芷笑着点头道:“都可以,都可以。”

孙达神情有些落寞,不比还行,可这么一比,李家全是小子,他们老孙家一水儿的丫头,心酸……

孙建国倒没什么,他觉得自家闺女好的很,都疼他,比儿子强多了。

赵叶红想起什么,回头对李源道:“给红枣把把脉,看看这次是什么?”

李源走到都快哭了一样的红枣跟前,笑道:“放轻松点,不是大事。”

鸡毛不是大事,红枣压力大的都快成灰枣了。

把手腕扬起,李源认真听脉片刻后,回头对赵叶红惊喜道:“是儿子~”

赵叶红眼睛都瞪大了些,道:“真的?”

孙达更是站了起来,李源又听了稍许,要不是对面是师父,他都想开个玩笑了,所以还是如实点头道:“脉象应该是儿子,等明天去了港岛做完产检后就知道了,不过八九不离十。师父,恭喜您了。”

娄晓娥带着一群人嘻嘻哈哈的道喜,好不热闹。

红枣一下趴桌子上哭了起来,大女儿婷婷过来安慰:“妈,咱们家有弟弟了是好事,你别哭坏了。”二女儿莉莉也过来道:“妈,我们疼弟弟,你别哭了。”还带着些陕音。

李源问孙建国道:“想跟我们住一起,还是单独住?”

孙建国也不是傻子,笑道:“源子哥,您家里这么多人,我们再去凑热闹也不合适……”

李源道:“那就单独住,我们家庄园旁边建了几栋高档住宅楼,给药厂管理的福利房。到时候你们过去住,轻松自在的很。不过师父肯定要和我一起住……”

赵叶红不同意,她说话也直接:“我清静惯了,你们家那么热闹,我哪住的下?另外给我安置。小九每天晚上过去跟我学习。”

李源没办法,娄晓娥笑道:“临海还有一套别墅,也离的不远,师父和孙叔过去住,清静的很。还可以钓鱼,在沙滩上散步。想出门打个电话给安保部,就会安排司机过去接,非常方便。”

孙达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娄晓娥笑道:“麻烦什么呀,源子盼了多少年了,终于盼来了!除了秦家庄的父母兄弟外,他最挂心的就是您二位和教他功夫的师父一家了。张师父和雪芳姐接来后,就剩你们了。现在终于大团圆,他心里也不用再记挂事了,每年回去看看老父母和七个哥哥嫂子就行。”

孙达看着李源笑道:“你呀,也是操不完的心,五几年的时候,就操心着家里的粮食不够吃。”

李源笑道:“孙叔,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活这些吗?来来来,一起喝一个,明天晚上海鲜舫,咱们去吃海鲜大餐!”

……

入夜,等所有人都休息后,李源悄然出门,前往了新园宾馆。

无声无息的进了秦大雪的房间,秦大雪还没睡,正在看文件,见他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明天她开完会就要返京了,那边还有会议,今天晚上李源不来才怪。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源在背后按摩着妻子的肩膀,轻声笑道。

秦大雪惊笑道:“去哪里?在外面我是有组织纪律的。”

李源笑道:“肯定不让他们发现。”

秦大雪横他一眼,想起了长城旧事……

见她不再反对,李源嘿嘿一笑,抱起妻子,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

不去想任何事,思维停止活动。

任凭李源抱着她,在各种地貌间穿行。

天上星光稀疏,但夜色依旧很美。

不过等秦大雪回过神时,漂亮的可映日月星辰的大眼睛瞬间圆睁,不可思议的从李源怀里挣扎下来。

李源带她,回到了青衣岛上的李氏庄园。

“怎么带我回这里来了?”

秦大雪满脸惊喜的看着李源笑道。

李源抚了抚妻子的眉毛,道:“带你回家休息一下嘛。还真能让你等九七退休后才回家?”

秦大雪眸光波动,如海面磷光,看着李源轻声笑道:“谢谢。”

李源嘿嘿笑道:“当然要你好好谢谢我了!”

说罢,扛起秦大雪回了别墅。

一个小时后,又抱着她出来,来到栈道中间的那座听涛阁内,一如几年前的故事那般,与海浪声齐鸣。

又一个小时过去,等李源给秦大雪推拿按摩针灸全套做完,两人都满意后,李源又抱起媳妇儿,一路奔驰折返。

这一身绝顶天下的功夫,都用来做偷香窃玉之事了。

什么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就是!

……

第二天一早,秦大雪百忙中还是抽出了时间,乘车来送一家人过关。

叮嘱了秦三柱几句,治国还是选择跟在妈妈身边。

“发现大雪今天气色很好了没有?”

通过口岸,回到港岛这边后,娄晓娥问李源道。

李源莫名道:“有么?我没注意到啊,没看出来……车来了车来了,走走,上车回家咯!”

娄晓娥白他一眼,笑着跟上,却也没再说什么。

要不是昨晚上她起来嘘嘘发现没人,她就真的相信了……

不过算啦,也是可怜见的,真牛郎织女一样,一年见一回,解解馋就解解馋吧!

……

PS:太猛了,又日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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