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无敌战舰!火力不足综合症!【求月

平壤城在四面楚歌中摇摇欲坠,却并未如李承乾预期般迅速崩溃。

渊盖苏文毕竟是掌控高句丽多年的枭雄。

面对城内骚乱,他采取了最铁血的手段:

“传令:凡传播谣言者,杀——!”

“凡冲击官衙者,杀——!”

“凡私藏白布者,杀——!”

高句丽士兵组成的执法队在街巷穿梭,短短半日就有数百人头落地。血腥镇压暂时稳住了秩序。

同时,渊盖苏文亲自登上城楼,对着守军呐喊:

“将士们!唐军承诺皆是谎言!尔等可见乌骨城下场?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守住平壤,每人赏金十两,良田百亩!”

重赏之下,守军士气暂稳。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孤倒是小瞧了这个渊盖苏文呢?”

“呵,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裴行俭不屑道:“太子殿下,我看不如用老办法,就像我们攻打安市城一样,先围困他们几天,再一鼓作气!”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的战舰应该快来了,到时候也能顺便等等。”

“有几艘?”

“五艘左右!”

“不够!火力太不足,多调几艘过来!”

“是!”

次日拂晓,平壤城的晨雾还裹着血腥气,南城墙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渊盖苏文拄着染血的长刀登上城头,眯眼望去,只见唐军阵前推着数十辆盖着黑布的大车,正缓缓朝着城墙逼近。

“那是什么?”

他厉声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刚要派人去探,黑布突然被掀开,露出数十个缠着麻布的木桶,桶口隐约飘出谷物的香气。

唐军士兵将木桶搬到城墙下百米处,不等高句丽军放箭,便转身退了回去。

“是粮草?”

高仁政皱眉道:“李承乾这是要做什么?断了我们的粮,却把粮草摆在城下羞辱我们?”

渊盖苏文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他清楚城内粮草已不足半月,昨夜甚至有士兵偷偷溜出城投靠唐军,若再被这么刺激,军心怕是真要散了。

果然,城墙上的士兵看到木桶,眼神都直了。

有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喃喃:“要是能有口米吃,谁还愿在这儿拼命……”

话没说完,就被渊盖苏文的亲兵抽了一鞭,可那声抱怨却像颗石子,在士兵们心里激起了涟漪。

正午时分,城南的喊话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止说渊盖苏文弑君,还多了段新内容:

“城内的父老乡亲听着!”

“大唐太子说了,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每户赏粮三石,既往不咎!”

“若是继续跟着渊盖苏文顽抗,等城破之日,可就没这般恩情了!”

喊声响彻城墙,城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渊盖苏文正想下令镇压,东城门却传来急报:

“大对卢!有百姓聚集在东城门,说要开城投降,还跟守军打起来了!”

“废物!”

渊盖苏文一脚踹开副将,亲自带着亲卫赶去东城。

刚到城门下,就见一群百姓举着锄头扁担,正跟守军推搡,为首的老丈嘶吼着:

“渊盖苏文杀了大王,还不让我们活命!与其饿死,不如开城迎唐军!”

渊盖苏文眼中杀意暴涨,正欲拔刀,高仁政突然拉住他:

“大对卢!不再能杀了!杀了他们,全城百姓都会反的!”

他猛地回过神,强压下怒火,让亲兵把老丈绑了,对着百姓冷声道:

“唐军的话都是骗你们的!他们破城后只会烧杀抢掠!再敢闹事,休怪本将无情!”

可这话没几个人信,百姓虽散了,却有人在暗处扔了块石头,砸在渊盖苏文脚边。

他看着地上的石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李承乾这招‘攻心’,比火炮还难防。

与此同时,唐军瞭望台上,裴行俭看着城内的骚动,对李承乾道:

“殿下,渊盖苏文已经慌了,要不要趁今夜百姓骚动,派突击队攻城?”

李承乾摇头,指着城墙上新添的火把:“你看,他把亲卫都派去守城门了,夜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我们再等五日,等他粮尽,自会有人替我们打开城门。”

可渊盖苏文没给他们等五日的机会。

第三日凌晨,平壤城突然安静下来,连城头的火把都灭了大半。

李承乾接到斥候回报,说渊盖苏文昨夜调了一批士兵,不知去了哪里。

“不对劲。”

李承乾立刻下令加强戒备。

果然,辰时刚过,北城门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渊盖苏文竟亲自带着五千精锐,从北门杀出,目标直指高延寿的叛军大营!

“他想先解决北面的威胁!”裴行俭惊呼。

李承乾却笑了:“倒是个狠人,可惜打错了算盘。传我命令,让高延寿假意后退,引渊盖苏文深入,再让城西的骑兵绕到他身后,断他退路!”

高延寿本就是唐军的人,接到命令后立刻照办。

渊盖苏文见叛军后退,以为有机可乘,率军猛追,可追出不到十里,身后突然响起马蹄声。

唐军骑兵已截断了他的后路。

“中计了!”

渊盖苏文心头一沉,刚要下令撤军,高延寿的叛军突然转身反扑,唐军骑兵也从侧面冲杀过来。

五千精锐被夹在中间,瞬间乱了阵脚。

渊盖苏文挥刀斩杀了几个逃兵,嘶吼着:“跟他们拼了!退也是死!”

可士兵们早已没了斗志,有人扔下武器投降,有人转头就跑。

渊盖苏文拼杀了半个时辰,身边只剩百余名亲卫,身上也添了好几处伤口。

眼看就要被唐军包围,他突然勒马转向,朝着平壤城的方向突围。

他知道,只要回了城,还有一线生机。

唐军没有死追,只是远远跟着。

李承乾看着渊盖苏文狼狈的背影,对裴行俭道:

“放他回去,让他接着守那座孤城。他一日在,城内的矛盾就一日不会停,我们只需等着就行。”

渊盖苏文带着残兵逃回平壤时,已是黄昏。

刚进城门,就见高仁政慌慌张张跑来:“大对卢!不好了!城西的粮仓被百姓抢了!守军拦不住,还伤了好几个人!”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城墙才站稳。

抬头望去,城内炊烟寥寥,偶尔传来百姓的哭喊声,城墙上的士兵无精打采地靠在垛口上,连弓箭都懒得举起。

“大对卢,粮仓被抢,粮道又被唐军游骑袭扰,府库余粮只够支撑五日了。”

高仁政躬着身子禀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颤抖。

昨夜城北叛军又趁夜架起云梯,若不是渊盖苏文带着亲卫拼死砍杀,北城门早已被攻破。

渊盖苏文还未开口,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轰鸣。

不是火炮的闷响,也不是马蹄的震颤,倒像是千万面大鼓被巨浪拍打,沉闷又极具穿透力。

他猛地扶着城墙探身望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晨光里,大同江的江面正掀起黑色的浪潮。

那不是水浪,而是十余艘通体漆黑的巨舰,舰身比高句丽最大的楼船还要高出两丈,船舷两侧密布着碗口粗的炮口,黄铜炮管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最前端的旗舰桅杆上,一面猩红的“唐”字大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江面时,竟惊得水下的鱼群跃出水面。

“那……那是什么?”

高仁政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指着江面,声音都在发颤。

高句丽世代沿江而居,谁都见过楼船作战,可这般如同巨兽的无敌巨舰,别说见过,连听闻都未曾有过。

渊盖苏文死死盯着那些巨舰,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血水。

他突然想起哨探曾提过的‘四轮马车运火炮’,原来唐军不仅有陆上利器,水上竟藏着这般杀器。

大同江直通平壤内城,若这些巨舰沿江而上,城防将形同虚设。

“快!调城西的二十门投石机去江边!再派五千士兵守住江岸炮台!”

渊盖苏文嘶吼着下令,声音因极致的恐慌变了调。

那些投石机是他最后的依仗,原本是用来抵御唐军攻城的,如今却要用来对抗江面上的怪物。

士兵们疯了似的往江边跑,可巨舰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最前面的旗舰已行至江心,舰首突然升起一面黑色的令旗。

随着令旗落下,舰身两侧的炮口同时喷出火光!

轰鸣声震得平壤城的城墙都在摇晃,江面上掀起数丈高的水柱,水珠夹杂着碎石砸在江岸的士兵身上,瞬间就倒下一片。

高句丽的投石机还未架好,就被密集的炮火覆盖,木质的机身瞬间被炸成碎片,木屑与血肉混在一起,染红了江边的浅滩。

“大对卢!守不住了!唐军的火炮太猛了!”

一名校尉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半边脸都被火药灼伤,露出狰狞的红肉。

他身后的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回来,江面上的巨舰还在不断向前,炮口的火光此起彼伏,像是在江面铺开了一张死亡之网。

渊盖苏文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横在身前:“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平壤若破,你们谁也活不了!”

可恐惧早已吞噬了士兵们的意志。

“传我命令!继续火力覆盖!”

李承乾下达了终极命令。

又一轮炮火袭来,一枚炮弹落在城墙脚下,震得城砖纷纷脱落,几名士兵来不及躲闪,直接坠入城下的护城河。

剩下的士兵再也绷不住,转身就往城内跑,任凭渊盖苏文如何嘶吼,都挡不住溃散的人流。

就在这时,城北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渊盖苏文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望去,只见北城门的守军竟放下了吊桥,高延寿的叛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城内。

他这才明白,唐军的巨舰不仅是为了攻城,更是为了瓦解守军的心理防线。

当所有人都看到这无法战胜的力量时,抵抗便成了徒劳。

“高仁政!你带亲卫守住内城宫门!我去北边阻拦叛军!”

渊盖苏文咬牙说道。

他知道大势已去,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可高仁政却没有动,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大对卢,别再抵抗了。唐军说,只要放下武器,就不伤害百姓和降兵……”

“你说什么?”

渊盖苏文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高仁政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从少年时就跟随他征战,如今竟也想投降?

高仁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不由叹息道:

“大对卢,我们已经输了。唐军有那样的巨舰,我们根本不可能赢。再打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送死……”

渊盖苏文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砍向高仁政,可长刀还未落下,就被身后的两名士兵死死按住。

他挣扎着回头,看到那些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士兵,眼中满是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你们……这群叛徒!”

渊盖苏文嘶吼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立志要守护高句丽,想起这些年南征北战,想起那晚亲手斩杀高藏时的决绝,可到头来,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江面上的巨舰还在不断靠近,炮口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内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跪在路边,迎接唐军的到来。

高延寿的叛军与唐军在街头相遇,却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厮杀,反而互相让开道路。

这一幕,看得城内的高句丽人,心拔凉拔凉的。

原来高延寿所谓的‘为大王报仇’,不过是大唐太子计划中的一环。

渊盖苏文被押到李承乾面前时,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在巨舰的火光下扭曲变形,像极了他这可悲的一生。

李承乾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渊盖苏文,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渊盖苏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只是想守护高句丽!”

“守护?”

李承乾冷笑一声,抬手指向江面的巨舰:“你所谓的守护,就是让百姓活在战乱之中,让高句丽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你看看这些巨舰,它们不仅是用来攻城的,更是用来开辟商道、连接四海的。若你肯归降,高句丽何至于此?”

渊盖苏文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

他一直以为唐军是来征服的,却没想到李承乾竟有如此远见。

不过,再高的远见,也是灭了他的国家,杀了他的士兵。

却见他吐出口中血沫,狞笑道:

“李承乾你别得意高句丽的仇恨不会消失总有一天.”

“什么高句丽?以后都是我大唐的子民!只有你这样目光短浅的蠢货,才会想着报仇!”

李承乾不屑地打断了渊盖苏文,旋即摆手道:“带走!押送长安,献俘太庙!”

(本章完)

第435章 去倭国,顺手就灭了【求月票】

平壤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大同江上的唐军巨舰仍在缓缓巡航,舰舷炮口的余温还在。

李承乾在裴行俭、高延寿等人的簇拥下,踏上了曾经属于渊盖苏文的大对卢府。

府内尘埃落定,唯有梁柱上未干的血迹,还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激战。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殿中诸将,沉声道:

“平壤既破,高句丽之局需速定。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战后安置与东疆长远之策。”

话音刚落,裴行俭率先起身:“殿下,如今渊盖苏文被擒,城内残余势力虽已溃散,但民心未稳,粮荒未解,需先固根本。”

李承乾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

“孤已有决断。传孤命令:即刻开启唐军随军粮仓,按户分粮,每户先予三石,解燃眉之急。”

“另外,派遣随军军医,医护兵,遍历街巷,救治伤患,无论军民,一视同仁。”

说到此处,他看向一旁的高延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高将军,你本是高句丽旧臣,熟知本地风土人情。”

“孤任命你为安东都护府副都护,领平壤刺史,赐爵乐浪郡公,总领高句丽旧地民政,负责编户齐民、恢复农桑。”

“你需记住,如今此地已是大唐疆土,百姓皆是大唐子民,切不可再分彼此,若有官吏苛待百姓,你可先斩后奏。”

高延寿闻言,当即起身叩拜,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臣谢殿下信任!定不负殿下所托,必让辽东百姓安居乐业,不复战乱之苦!”

他曾被李承乾逼着为大唐绘制高句丽堪舆图,后被李承乾放回高句丽当间谍,本打算就此逍遥。

可他心知李承乾的厉害,也知渊盖苏文囚禁了高句丽王,故而下定决心举兵反抗。

不管这中间有多少小九九,最终皆因渊盖苏文弑君而坚定。

如今得李承乾重用,既能报旧主之仇,又能为百姓谋福祉,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将军请起!”

李承乾扶起高延寿,又看向殿外候命的李思远,道:“李主簿。”

“臣在!”

李承乾唤出李思远的名字,见他快步入门行礼,便沉声道:

“你潜伏敌后,功不可没。擢升为安东都护府长史,赐爵白江侯,赏千金。协助后续镇守将领操练兵马,防范周边残余势力反扑。往后辽东军务,你需多费心。”

“臣谢太子殿下提拔!”

李思远惊喜交加,伏地叩首:“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一跃成为都护府长史,深知这是李承乾对他的莫大信任,心中也早已暗下决心,要以战功回报这份知遇之恩。

而在场的众将,无不面面相觑。

这两个高句丽降臣竟得如此重用,实在出人意料。

唯有裴行俭等心腹明白,这是太子的制衡之术。

让高句丽人治理高句丽,既安抚人心,又互相牵制。

安置好民政与军务副手,李承乾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辽东之地,背靠大唐,面朝东海,战略位置至关重要。若想长治久安,必须有一员猛将坐镇。孤思来想去,唯有一人可当此任。”

诸将闻言,皆屏息等待。

只见李承乾缓缓开口:“孤欲表荐薛仁贵为平壤道大总管,总领辽东军政要务,镇守高句丽旧地,诸位觉得如何?”

“啊?”

薛仁贵大吃一惊,不由上前:“太子殿下.”

“仁贵稍安勿躁!”

李承乾笑着抬手打断了薛仁贵想说的话,然后环顾众将道:

“薛仁贵勇冠三军,早年便立下赫赫战功;此番围困平壤,他率部攻克城南要塞,斩杀高句丽大将数名,威望足以震慑四方。”

“有他在此,辽东可安。”

“殿下英明!”

裴行俭当即附和:

“薛将军不仅勇武,更懂治军之道,且体恤士卒,由他镇守辽东,既能安定军心,又能安抚民心,实乃最佳人选。”

“不错!薛统领合适!”

“薛将军坐镇辽东,当仁不让!”

其余将领也纷纷赞同。

毕竟薛仁贵的战功与威望,在唐军中早已深入人心,由他坐镇平壤,无人不服。

李承乾微微颔首,随即取出一枚虎符,交给薛仁贵道:“孤给你三年时间,要让这片土地再无反心。可能做到?”

薛仁贵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必使高句丽永为大唐屏藩,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

“记住三点:一,推行均田制,让百姓有地可种。”

“二,兴建学堂,教授汉话汉字。”

“三,选拔高句丽才俊入长安科学院、军事学院。文化同源,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末将领命!”

随即,李承乾便命人拟写表章,快马送往长安,奏请皇帝批准。

待此事安排妥当,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投向殿外的东方,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

“如今高句丽已平,但东海上的倭国,却仍在蠢蠢欲动。”

“孤听闻,倭国近年多次派使者联络高句丽,暗中资助渊盖苏文粮草器械,妄图牵制我大唐。”

“此等跳梁小丑,若不趁早剪除,日后必成东疆大患。”

话落,殿内诸将皆面露惊色。

高延寿、李思远回到高句丽的这段时间,对倭国的动作也有所耳闻。

只见高延寿率先起身道:

“殿下所言极是!倭国自隋时便屡犯朝鲜半岛,如今又暗中与渊盖苏文勾结,其野心不小。若不加以惩戒,恐日后他们还会袭扰我大唐沿海州县。”

“不错!”

李思远也附和道:“当初我们在长安的时候,他们就几次联络我们,图谋不轨,还从大唐掳走了不少工匠,以及盗取了许多资料,此等卑劣之国,必除之!”

“殿下。”裴宣谨慎开口:“我军刚经大战,是否需要休”

“孤意已决,待辽东局势稍稳,便亲率大军,东渡东海,一举灭了倭国!”

李承乾站起身,打断了裴宣想说的话,走到府中,目光幽深地说道:

“孤这样做,一来,可绝东疆后患;二来,也可向四海彰显我大唐天威,让周边诸国不敢再犯我大唐疆土。”

“殿下,东渡作战,需倚重水师。”

苏定方略一思索,随即道:

“如今大同江上的十余艘巨舰,乃是我大唐最新打造的‘镇海舰’,舰坚炮利,足以应对倭国水师。”

“但倭国地处东海之中,路途遥远,需提前筹备粮草、淡水,还要绘制详细海图,以防迷路。”

“苏统领考虑周全。”

李承乾赞许道:“此事便交由裴行俭负责。”

说完,扭头看向裴行俭,又道:“行俭,你即刻派人联络江陵水师,调遣二十艘‘镇海舰’前来平壤汇合。”

“再筹备三个月的粮草、淡水,以及足够的火药、炮弹。”

“另外,让希尔德派人乘船前往倭国沿海,探查其港口布防、水师动向,绘制详细海图”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又看向高延寿:

“高将军,你负责安抚辽东百姓,尽快恢复农桑,确保平壤城内粮草供应充足,为大军东渡提供后勤保障。”

“李思远,你协助薛仁贵操练兵马,挑选精锐士卒编入东征军,务必保证大军战力。”

“诺!”

众人齐声领命,殿内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灭高句丽已是不世之功,如今再议灭倭之策,若能成功,便是开拓东疆、扬威四海的壮举,在场诸将谁不愿参与其中,留名青史?

李承乾看着众人的神情,心中也颇为振奋。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孤计划一个月后,即下月初一,从平壤出发,东渡东海。在此之前,诸位需各司其职,务必做好一切准备。”

“孤要让倭国知道,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遵殿下令!”

诸将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颤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平壤城内外一片忙碌。

高延寿派人走遍辽东各地,安抚百姓,登记户籍,发放粮种,鼓励农民重返田间。

短短数日,便有数十万百姓重返家园,田野间再次出现了耕作的身影。

李思远则协助薛仁贵,从唐军与高句丽降卒中挑选精锐,组成了一支五万余人的东征军,日夜操练,熟悉海战战术。

裴行俭则往来于平壤与江陵之间,调遣水师,筹备粮草。

江陵水师接到命令后,迅速挑选精锐舰只与水兵,满载粮草、淡水与军火,日夜兼程赶往平壤。

希尔德也派人,在常威的带领下,纷纷乘船出海,深入倭国沿海,绘制出了详细的海图,以摸清倭国水师的布防情况。

倭国水师虽有数百艘战船,但多为小型船只,装备落后,根本无法与大唐的‘镇海舰’抗衡。

此时,大同江的晨雾尚未散尽,李承乾立于‘镇海一号’舰的甲板上,凝视着水兵们检修火炮。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甲胄,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炮管,裴行俭便捧着鎏金铜匣快步登舰,神色急切:

“殿下!长安八百里加急,陛下亲笔诏谕!”

李承乾抬手止息甲板动静,接过铜匣时指腹已触到匣身余温。

这是快马日夜兼程的痕迹。

待展开明黄诏纸,目光扫过‘诏回李泰’、‘罢免房玄龄、李靖仆射之位’几句,他眉头骤然蹙起,指节不自觉攥紧了纸角。

“魏王回长安?”

李承乾低声重复,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可当看到‘罢免李靖左仆射’时,他又不禁驻足沉思。

“殿下,诏谕中还提及李绩任兵部尚书、戴胄任刑部尚书。”

裴行俭补充道:“另有密信,说长安城内已拘押十余名涉嫌瞒报疫情的官员,刑部、大理寺正连夜审案。”

李承乾展开随诏而来的密信,目光快速扫过,脸色渐沉。

“殿下,陛下此举,意在制衡啊。”身后的裴宣忍不住插嘴道。

李承乾转身,淡淡道:“裴统领如何看待?”

裴宣沉吟道:“陛下罢免房相与李卫公,表面是问责,实则是剪除殿下羽翼。启用魏征为右仆射,多半是为了让殿下安心。”

“而魏征此人,刚正不阿,必能整饬朝纲,且他向来支持殿下,不会任由朝局偏离。”

“那刘洎呢?”

“刘洎此人,精明有余而格局不足。陛下用他为左仆射,是要用他的‘锐气’来制衡魏征的‘刚直’。”

裴宣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至于召魏王回京陛下这是要给殿下立个竞争对手,以防殿下功高震主。”

李承乾嗤笑:“青雀?就凭他?”

“殿下不可轻敌。”

裴宣正色道:“魏王在士林中声望颇高,又得部分山东士族支持。再加上之前在江南赈灾有功,如今陛下明显表现出对殿下的忌惮,那些原本中立的势力恐怕会倒向魏王。”

裴行俭插话:“最麻烦的是戴胄查案。长安疫情之乱牵扯甚广,若有人趁机栽赃陷害.”

“他们不敢。”

李承乾语气笃定:“孤灭了四国,又在辽东立下不世之功,此时若有人敢在长安兴风作浪,就是自寻死路。”

说完这话,他走到案前,铺开东海地图:“这些朝堂争斗暂且放一边。当务之急是东征倭国。”

裴宣又忍不住蹙眉道:“殿下刚平定高句丽,如今朝中多变,又要远征倭国?是否太过急躁?”

“正因为刚平高句丽,才要趁胜追击。”

李承乾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对马岛:

“倭国近年来不断骚扰新罗、百济,甚至暗中支持高句丽。其野心不小,若不趁早铲除,必成后患。”

“至于朝中……”

李承乾不由冷笑:“先让他们多蹦跶几天,等孤灭了倭国,自会回去收拾他们!”

闻言,裴宣与裴行俭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承乾为什么要执意灭倭国,但从长安接触倭国使者以来,李承乾就表现出了对倭国的厌恶。

乃至于,倭国给大唐当狗,也嫌弃的不想要。

而一个月之后,一支庞大的舰队,从辽东出发,缓缓驶向了倭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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