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火药桶爆炸

27号小楼。

上到二楼,李恒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红色听筒,拿起放到耳边,发现电话早已挂断。

没有多犹豫,他立即拨打京城鼓楼李家号码。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响两下就通,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喂,哪位?”

“老妈,是我。”李恒道。

“满崽啊,今天你生日,做好吃的了没?”田润娥关心问。

李恒笑着道:“买了蛮多好吃的食材,正搁厨房做晚餐呢,诗禾不是说您老打电话过来了么,就跑过来了。”

田润娥问:“你做一半就跑过来了,厨房谁接手?”

勿怪她这么想。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貌似他身边的女孩子家庭条件都非常好,都娇贵着咧,就没几个会做饭的。

李恒道:“诗禾在帮忙掌勺。”

田润娥讶然:“就是那个周家女娃?人家一弹钢琴的手,给你做饭?”

李恒道:“可不是,厨艺很挺好,不比我做的饭菜差。”

其实田润娥曾听麦穗说起过,说周诗禾会做饭,但没正儿八经尝过。

思索一阵,田润娥压低声音问:“满崽,你和妈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招惹了这闺女?”

李恒问:“为什么这么问?”

田润娥说:“直觉。这姑娘这样漂亮,你要是不去龇牙撩拨一下,我都感觉你不像我儿子。”

李恒:“……”

瞧这话说的,好似天底下漂亮的女生老子就都要去搭讪一样?

那赵家女够美吧,在白鹿村时,看得他小心脏一跳一跳的,但他也本本分分啊。

不能继续周姑娘这话题了,不然言多必失,李恒来个偷梁换柱,答非所问道:“今天你宝贝儿子生日,连宋妤都来了,老妈你说点开心话唉。”

果然,听到宋妤,田润娥立马转移了注意力:“这么远,宋妤跑去了你们学校?”

“嗯喽,看看,人家对你儿子有心吧。”李恒嘚瑟。

田润娥开始替他惆怅:“涵涵没来?余老师没在?”

李恒道:“肖涵在。余老师中午坐一会就回了余家,毕竟今天端午,她晚上也要陪家里人。”

田润娥小心翼翼问:“那涵涵和宋妤,有没有闹纠纷?”

李恒道:“怎么会?不会,老妈你别担心。今天我生日,我最大,她们都是有修养的人。”

田润娥不太信:“宋妤我没见过真人,不做评价。涵涵嘴皮子可利索了,真能和其她人在一个屋檐下不起纷争?”

李恒回答:“她以前和麦穗也相处得很好,没闹过嘴。”

“那是麦穗都让着她。每次涵涵来复旦大学,麦穗都去和周家闺女睡了,你别以为妈不知道。”田润娥一针见血地道破事情本质。

这他娘的太尴尬了,腹黑媳妇嘴皮子是真能折腾啊,李恒乐呵呵再次转移话题,问:“妈,之前打电话的时候,陈子桐在?”

田润娥心里一咯噔,就觉得那声“姐夫”会出事。

她皱了皱眉说:“那时候我刚和周诗禾通上电话,然后有些凑巧,在院子里的子桐这时推门进来了。子桐进门就问我:田姨,今天姐夫生日,兰兰姐都去了沪市,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复旦大学呀?”

田润娥把心中猜测告诉儿子:“兰兰昨天去邵东麦家,她为了隐瞒行程,就随意跟店里的娇娇说了句去复旦大学给你过生日。估计是娇娇闲聊时告诉了子衿和子桐,然后就有了这事发生。”

李恒没多想,问:“子衿在不在?”

田润娥说:“刚走不久,大概走了有十三四分钟的样子。她给我和你爸送了一些粽子、然后吃完中饭就被陈小米接走了,说是下午还要去一趟外公家。”

李恒懊恼地拍下额头,今天光顾着担心她们几个会不会闹矛盾?竟然把子衿给忽视了。

他问:“老爸呢?”

田润娥说:“你二姐不在京城,糕点店生意太忙,人手不够,你爸去帮忙了。等下我也要去。”

母子俩聊了差多20来分钟才结束通话。

放下听筒,他想了想,又给黄昭仪打电话过去,结果没通。

后面试着和高中英语老师联系,依旧无人接听。

嚯!这一个个的,咋就这么忙的咧?都没在家?

李恒看下表,4:39

随后不敢再耽搁,小跑着回了26号小楼。

此时,肖涵带着小林姐、廖主编和巴老爷子上了二楼客厅。

一楼客厅就陈小雨、白婉莹、叶宁和张海燕在打牌;张志勇在边上看牌。

魏晓竹、戴清和孙曼宁则都去了厨房帮忙。

一时间,偌大的厨房都挤满了,说笑聊天,好不热闹。

走进厨房,李恒同宋妤对视一眼,稍后径直来到周诗禾旁边,问:“还有几个菜没炒?”

周诗禾如数家珍,说:“5个。”

李恒挽起袖子,“辛苦你了,你去外面休息会,剩下的交给我吧。”

周诗禾看他一眼,从身上解下围裙递给他,果断离开厨房,回了她自己家,洗澡洗头发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周姑娘一走,厨房众人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孙曼宁这妞说话都比之前大了些,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孙曼宁问李恒:“咦,都这个点了,余老师怎么还没来?”

李恒回答:“余老师有事回家了,晚餐来不了。”

“啊?”孙曼宁有点没弄懂,心说余老师是不是傻呀?李恒20岁生日都不参加?

不过稍后想到宋妤和诗禾,这货又觉得,余老师不来更好,要不然真闹起来,场面不好收拾。

她们几个是知道的,诗禾和余老师一向不对付,万一有什么引爆了两女的矛盾,李恒都不一定拦得住。

等把所有繁琐事情忙完后,魏晓竹、戴清和孙曼宁三女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李恒和宋妤。

待身边没了外人,李恒道:“我老妈刚才在电话中问起了你。”

宋妤洗洗手,看向他。

李恒用商量的口气问:“真的一定要等到毕业后才和我爸妈见面?就不能提前见?”

静静地盯着他眼睛一会,宋妤右手挽了下头发说:“我再考虑下。”

她本来想说“等你确定能娶我了,我再见叔叔阿姨”,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残忍,于是改了主意。

因为她明白,以目前的形式,李恒能顺利和自己结婚的概率不到5成。这还有个前提,就是李恒会一直把一颗真心放她身上,要不然可能性低于3成。

可惜她没有退路可言,可惜她向子衿做过承诺,要不然她会随缘,不去关注结婚的事。

再考虑下?以李恒前生对宋妤的了解,那基本就代表她同意了,这让他顿时高兴不已。

看到他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满笑容,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菜快好了,我去铺桌子。”

沉浸在快乐中的李恒点头诶一声。

李望来了。

赶在饭点,这位小堂姐马不停蹄从安踏鞋业赶了过来,手里还带了两份礼物,一份她自己的,一份李西的。

李望还是第一次见到宋妤,从宋妤手中接过茶后,认认真真打量好一番,临了小声问李恒:“这位又是谁?不会是你从月亮中把嫦娥仙子给骗下来了吧?”

见她忍不住夸宋妤漂亮,李恒乐呵呵道:“宋妤,我女朋友。”

李望惊讶:“肖涵呢,你换女朋友了?”

李恒指指天花板:“涵涵在楼上陪我老师他们。”

李望围绕他转一圈,稍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堂弟是个花心大萝卜呀,自己问这种问题简直是白痴来着。

但她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处在一屋不吵架?”

李恒没说话,望向楼梯处。

李望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恰巧肖涵、巴老爷子一行人下来了。

要开饭了,打牌的把牌收了,都帮忙张罗着桌椅板凳。

孙曼宁这时来到他跟前,附耳提醒:“李恒大财主,诗禾还没来。”

李恒环视屋里一圈,其他人都在,果然唯独不见周姑娘的身影。

他当即下意识对孙曼宁说:“曼宁,你去喊下她。”

说完,他怔了怔,又摆下手道:“算了,我亲自去吧。”

“对咯,这才像话哈,老娘要是能喊,还告诉你个屁呀。”孙曼宁见他开窍,心里有点高兴还有点愧疚。

高兴,是替周诗禾的。

愧疚,是对宋妤的。

孙曼宁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两面三刀。

李恒把围裙解下来,换上鞋子出了门。

宋妤和肖涵都悄悄把他的行为看眼里,心知肚明他去喊谁?但都没出声阻止。

逮着错身而过的机会,肖涵忽地清清嗓子问:“咳咳,宋夫人,姓周的知道陈子衿吗?”

宋妤思索两秒,然后看着她侧脸:“今天陈子桐电话里喊姐夫是你的主意?”

肖涵眼睛一闪,笑得很神秘,“你猜?”

面面相对小许,宋妤面色沉凝说:“今天也是周诗禾20岁生日。”

闻言,肖涵脆生生说:“啊呀呀!你这是心软了?”

不待宋妤回话,肖涵又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别在我家先生心里占那么重要的位置,自己退出来。

你信不信?你只要退出来,那空出来的位置人家可不会心软,一准抢了去。

你要知道噢,咱们李先生可是最爱大美人了的,周诗禾的气质和长相恰是他最动心的那一款。”

宋妤莞尔:“别用激将这一套,不管用。我只是觉得,你的李先生可能会在她那里受气。”

“受气?那可不行,我的男人只能我欺负,谁若是敢欺负他,我打断她的腿。再说了,我今晚还要他抱着本美人睡呢。”说着,肖涵撸起袖子,径直朝大门处走去。

宋妤平静地看着她背影,静气几秒后,也跟了过去。

她很清楚:刚才肖涵的话是真心话,但同时再度使用了激将法。

可这种激将法是阳谋,宋妤没有拒绝的可能,也不会拒绝。

前有李恒离开。后有肖涵和宋妤相继出门而去。

悄悄留意到这一幕的戴清担心地跟魏晓竹和白婉莹说:“感觉不对劲,不会打起来吧?”

白婉莹摇了摇头:“我观察宋妤半天了,这女人给我的印象是典型贤妻良母类型的,以她的个人修养干不出打架这种事。”

戴清问:“那你觉得肖涵是什么样的人?”

白婉莹仍旧摇头:“肖涵我接触过好几回了,老实讲,对方性格多变,我根本摸不透。”

魏晓竹说:“清清你照顾下婉莹,我去外面巷子里看看。”

白婉莹说:“晓竹,这事你最好别掺和。”

魏晓竹笑说:“我知道,我不进屋。”

….

27号小楼。

李恒穿过院门进到一楼屋子里时,他的心情突兀变得有些忐忑。

过往经验告诉他:如果说,宋妤的到来,激发了周姑娘的某种胜负欲,迫使周姑娘做了某种决定。而电话里子桐那一声“姐夫”,估计又让诗禾同志动摇了,甚至对自己的信任大打折扣。

想想也是,好端端的一个20岁生日,而且还是和有情人一起度过20岁生日,就算周诗禾平素很端庄、很温婉,很注重个人形象,十分矜持,但平静如水的外表下,内心其实是带着一种莫名喜悦的。

要不然,她能提前一天邀请李恒生日这天吃中饭?

要不然,她会提前准备李恒爱吃的菜肴?

要不然,她会亲力亲为地下厨做饭菜?

可结果呢?

宋妤突袭而至,宋妤是李恒的女朋友,给了她第一重打击,让她有种被骗、被背叛的感觉,有种自己是宋妤替代品的感觉?

让她第一次怀疑,李恒当初在蓝天饭店包厢对王也说的那句“我对周姑娘一见倾心”是不是托词?

是不是他随便敷衍王也求爱的借口?

上午在26号小楼二楼,正当她和宋妤争端时,李恒选择了宋妤,给了她第二重打击。

而电话里那声猝不及防的“姐夫”,给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周诗禾一记暴击。也是第三重打击。

姐夫?

京城还有人喊他姐夫?

他在京城除了宋妤外,还有女人?

他到底有多花心?到底有多贪心?他到底在外面还隐藏有多少女人?

这一刻,周诗禾忽然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他了,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这一刻,周诗禾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爱情信念,快要崩塌了,自己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本章完)

第659章 ,心狠手辣

想起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想起今天对周姑娘的种种冲击,想起待会要面对的各种可能情况,李恒暗叹一口气,走在楼梯上的双脚显得无比沉重。

吱呀,吱呀…

踩着木制楼梯一步一步往上捱,终是走到了尽头。

李恒站在楼道口环顾一圈四周,没发现客厅有人。

淋浴间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水流声传来,里边同样没人。

瞄眼空旷的阳台,瞄眼刚晾晒不久的湿漉漉衣服,再瞄眼大门关闭的卧室,李恒想也没想,径直往卧室行去。

站在卧室门口,他屏住呼吸听了听里面动静。

可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十来秒后,他右手握住门把手,用力拧。

暗道还好,门没从里边反锁,缓缓开了。

把房门推开一个身位,李恒一眼就看到了周诗禾。

此时,复旦大王正端庄地坐在梳妆台前,头上盘扎有一块干发毛巾,身穿浅褐色衣服,静静地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

听到房门处传来的动响,她眼眉稍抬了一下,尔后又恢复原样。

李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没来由有种压力,感觉空气有点窒息,感觉两人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隔天涯。

僵持一阵,他动了,提起右脚踏进卧室。

三步、两步、一步。

李恒最终站定在化妆镜左侧,靠着6门柜道:“诗禾同志,待会要开饭了。”

周诗禾依然坐在椅子上,安静无声。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李恒再度提醒:“大家都在等你。”

周诗禾如同一座雕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李恒思索片刻,随后探出右手,打算去拉她手腕。

就在他的右手快要接触到她身体时,周诗禾忽然温婉开口:“我能不能问你三个问题?”

李恒目光移动,看着镜子里面的她:“你说。”

周诗禾问:“电话里那声姐夫,是宋妤妹妹?还是另有其她女人?”

不等他接话,周诗禾已然通过化妆镜与他对视,神色肃穆地说:“我要听实话。”

果然。

果然会问到这个问题,李恒来路上就有猜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张嘴就来,想撒谎。但随即又熄灭了这心思。因为他明白,事到如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过去,周诗禾碍于两人感情没有捅破窗户纸,碍于矜持,碍于麦穗存在,碍于一些其它原因,她没有去调查李恒,没有去刻意打听李恒的基本情况,也不屑于去做这种事,一切随缘。

而如今,她要是想知道真相,其实以她家里的能量,会变得非常简单。

思及此,李恒硬着头皮如实回答:“那声音不是宋妤妹妹。而是陈子衿的妹妹。”

话到这,他暗暗观察她的面色。

可周姑娘的涵养功夫极好,他愣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见她在听,李恒接着讲:“子衿和我来自一个地方,我们初中在一起的。后来高二暑假发生了一些事,然后她被迫去了京城…”

既然坦诚说,他就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随着他渐渐道明情况,周诗禾双手抓着裤头,紧紧抿着下嘴唇,中间突兀插嘴:“你们3年前就发生了关系?”

李恒顿了顿,道:“是。”

周诗禾声音没了感情色彩,“陈子衿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李恒道:“是。”

周诗禾心头狠狠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按耐住内心波动:“你继续说。”

李恒没有隐瞒,把高三到现在与子衿的情况说了说。

听闻,周诗禾缓缓合上长长的眼睫毛,良久才轻声细语说:“李恒,这么好的女人你都辜负,你就是一混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漂浮的羽毛,却透着一股失望。

李恒沉默,没反驳。

随着时间流逝,周诗禾红唇轻启,问出第二个问题:“陈子衿和肖涵是什么关系?陈子衿和麦穗、宋妤是什么关系?是不是都认识?是不是曾经都是闺蜜?”

一语中的。

李恒语塞,尴尬地站在原地。

猜测得到验证,周诗禾右手捂住心口,让自己情绪保持镇定。

如此,又过去好一会,她无喜无悲问出了第3个问题:“除了陈子衿,还有其她女人吗?”

李恒眼皮不由自主跳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通过化妆镜,周诗禾直视他眼睛,恬静问:“黄昭仪是不是也是你女人?”

李恒好想说不是,但嘴上却道:“你怎么想到她?”

周诗禾古井无波地说:“因为她足够漂亮,因为她足够痴情你,因为你…”

话到一半,她忽地住口。

随着她双唇闭上,卧室气氛再次变得紧张,叫人神经发麻。

李恒自动脑补她后半句:因为你足够好色。

隔着镜子互相瞧着,李恒知晓,她既然想到了大青衣,那就根本瞒不住下去了,被拆穿只是迟早之事。

他豁出去了,承认道:“是。”

听到这个刺耳的“是”,原本能掌控自己情绪的周诗心头莫名涌现出一股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哗啦一声!

只见周诗禾蓦然抬起右手,抓起化妆台上的一瓶护肤品想摔到地上泄愤。可当她瞧清手里的东西是名贵精华液后,又放回桌上,又顺手抓起一瓶洁面乳。

但下一秒,她又把名贵的洁面乳放下,抓起旁侧的眼霜。

可国外进口的大品牌眼霜也不便宜啊。

自小受过良好家教的她,自小没摔过东西的她,瞧着手里的眼霜,胸闷不已,最后还是舍不得摔,再次放下。

到这,快把自己气疯了的周诗禾嘟起嘴,松开,又嘟了嘟嘴,某一刹那忽地站起身,低个头,转身朝卧室外面大踏步走去。

每次当她这幅样子,走路带风的时候,就是生气到了极点的表现。两年相处下来,李恒就见过周姑娘两回这样。

第一回,是今天上午,自己当她面选择宋妤的时候,她转身就走,走路带风。

第二回,就是现在。当得知黄昭仪是他女人时,她同样转身就走,走路带风。

搁过去在新加坡来福士酒店吻她、抱她,在荷兰、在琴房、在图书馆阅览室吻她,她都没有这么大反应。她生气都只是停留在一个浅显层面,仅仅只是表达她的某种情绪,且事后不久就都原谅了他。

但今天是她的20岁生日。

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她被气炸了两回,都是他气的。

原本,以为麦穗、肖涵和余淑恒已经是他花心的极限了,也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为此,她在心里还做了很久的自我建设,自我安慰。

可她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宋妤,一个能媲美她的宋妤。

好,要说这个宋妤,她以前就怀疑过这个女人的存在,心里也不是完全一点准备都没有。

于是,她努力忍,忍了。

而现在,这个男人再次刷新他的下限,再次在她心口狠狠刺了两刀。

一个初恋陈子衿,3年前就上床了,那时候才多大?

一个快34岁的黄昭仪,纵使这女人漂亮有风情,可差14岁的年纪,足足大了一轮多,他是怎么说服自己下得去口的?

黄昭仪33岁多,余淑恒26岁多,都是年上女人,是不是还有其她大龄女人?这男人是不是有独特癖好?

原本的三个女人,一天之内演化成6个女人,让她想到了白鹿原开篇第一句: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如果算上自己,他如今不正好招惹了7个吗?

《白鹿原》过去她翻过五六遍,每次看到第一句时,她就总觉得怪怪的。当时还以为是文学创作需要。

哪曾想,原来是真的。

原来小说照进现实,原来是他真的打了这坏主意。

原来小说不是虚幻,原来他是在写自传。

7个女人,他已经睡过3个了。

7个女人,剩下的余老师和麦穗,早已水到渠成,上他床、成为他真正的女人,不是时间问题吗?

至于宋妤,至于自己…

思绪到这,周诗禾真的是生气了,她气他的爱太过廉价,她气自己不争气、会把一颗心系在他身上。

很少见周姑娘这样,李恒本能地伸手拦住她腰腹,并柔声道:“诗禾,你听…”

“啪!”

一声响,一记耳光!

被拦住去路的周诗禾现在听不得他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就无名火起,右手含恨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

李恒被打蒙了,傻乎乎看着她,脑壳嗡嗡嗡直叫。

他从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周姑娘,会有这么大力气!一记耳光快把他打晕了。

“啪!”

还没等他回过神,她右手再次扬起。

又是一记耳光落面,同样打在他左脸上。

陈子衿和黄昭仪,外面多出两个女人,换来两记耳光。

打完,周诗禾昂首死死盯着他眼睛,定定地同他对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委屈的她眼眶中早已蓄满了眼泪。

但她紧紧咬着嘴唇,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就那样噙着泪花与他对峙。

她的眼神仿佛在控诉:为了我们的20岁生日,我期待了好久,我准备了好久,亲自挑选食材,亲自做你喜欢吃的饭菜,放下矜持为你争风吃醋,为了你隐瞒妈妈,我把20年来积攒的所有热情都拿了出来,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生生把20岁生日变成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天。

李恒左脸火辣辣的生疼,可他没心思在乎这些。

相视良久,读懂她眼神的李恒歉意地再次伸出双手,不顾她的激烈抗拒,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

在两具身体相接的那一瞬间。

在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

周诗禾坚强不再,整个人匍匐在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无力捶打他,无声无息,泪如雨下。

她没敢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想让他听到自己哭泣。

今生所有的眼泪,今生所有的脆弱,都是为了他,为了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

现在是6月,正值盛夏,李恒胸口衣服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他怜爱地低头,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微微一抽一抽。

她身子抽动幅度不大,但李恒还是察觉到了她在伤心哭。

此时此刻,李恒的心脏好似针扎地一样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她,自己、自己貌似确实挺混蛋的。

同时他也明白,一向心高气傲地周姑娘也未必想听自己安慰。

或者,听到他的声音,她会更加烦躁了。

一时间,他温情地抱着她,没说话。

一时间,她匍匐在他怀里,独自舔舐伤口。

卧室静悄悄地,安静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两人处在独立的二人世界中时,外面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尽管脚步声很轻很轻,轻到李恒还没察觉到。

但周诗禾作为一个被巫漪丽盛赞的音乐人,有着绝对音感,对自然界的各种声音有种无与伦比的敏锐和辨识度,突然在他怀里问:

“肖涵、宋妤,都知道陈子衿和黄昭仪的事?”

李恒不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她们知道子衿。黄昭仪的话,我不太清楚,有可能猜到了,但有可能不知情。”

听闻,周诗禾在他怀里微仰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稍后徐徐闭上眼睛。

樱桃红唇充满了诱惑,令李恒很是意动。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见周姑娘这幅模样,他哪里还不知晓是什么意思?

她在索吻?

李恒蒙蒙的,比被打耳光更蒙了,诗禾同志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刚还打了自己,现在就让自己吻她?

难道和上午一样,打一棒给个枣?一个耳光一个吻?

别看他想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念之间,其实他早已低头下去,知情知趣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可就在两人嘴唇相接的刹那,李恒也听到了脚步声,也终于反应过来,怀里的姑娘是打得什么主意了?

一下子,他后背凉飕飕地,冒出一股寒意。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放开她的时候,怀里的周诗禾罕见地伸出纤纤右手、大胆地绕到脑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同时,她牙关合拢,咬紧他的红色信子,不让他的红色信子从她口里退出去。

尖尖被咬住了,李恒无语。

两世为人的他,从来不敢低估女人的好胜心,但从没想过天之骄女的周姑娘也会有这一面:她宁愿压抑心中的委屈和愤懑,也不让情敌看到自己孱弱的一面,也要给情敌致命一击。

没错,有着绝对音感的周诗禾,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脚步声是肖涵的。

其实,就算不听,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人是肖涵。

其实,她刚才问李恒:宋妤、肖涵知道不知道陈子衿和黄昭仪?是一种确认?

得到答案后,她决定不能示弱,必须把今天在肖涵和宋妤身上受到的气如数还给她们,于是…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肖涵是个狠人,为了打击周诗禾,敢在厨房说出“你吃过我家先生吗”这话。

而肖涵恨,周诗禾心更狠,以牙还牙,用事实告诉肖涵,什么叫吃?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恒心里慌慌地乱,双手在她腰腹来回抚摸几下,以示求饶。

但周诗禾根本没理会,反而头往上挪了几分,与他吻得更紧密了。

两张嘴严丝合缝地吻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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