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0416【老韩献计】(为盟主压盖加更

这场战役,后来称作“江陵之战。”

但最先爆发战斗的地方,既不是江陵,也不是枝江,而是更上游的宜都。

夔州水师驻扎在夷陵,李宝麾下大将邱善水、李江,率领大小战船一百余艘,突袭楚国宜都县东南方的白水镇。

这两人都是私盐贩子出身,直接带着水兵登陆,把白水镇给劫掠一空。

白水镇颇为富庶,南宋初年长江改道,枝江县城便迁到白水镇,直到清朝都还是枝江县城所在。

把白水镇抢光之后邱善水、李江立即后撤,再去劫掠宜都西郊乡村。

这里虽然是钟相的地盘,但并非核心统治区域,只有两千士兵驻防。守城时还能鼓动平民,出城作战却抓瞎,只能任由夔州水师劫掠。

钟相的洞庭湖水师,派出三分之一去应对。

并非不想派更多,而是金州水军已至汉阳,洞庭湖水师还得去下游作战。又要留船只防守枝江,钟相的水军只能一分为三。

双方相遇之后,夔州水师立即撤退,打算把敌人引去更上游。

那里的河道情况更加复杂,夔州水师早已烂熟于心,只要洞庭湖水师敢追去,甚至可以利用水文和地形打歼灭战。

洞庭湖水师却不上当,追了一阵便放弃。

来来往往试探数日,终于爆发战斗。

双方兵力相当,夔州水师占据上游位置,而洞庭湖水师的大船则更多。

但朱铭从官兵手里缴获的床子弩,全都装备给了夔州水师。只留下一架放在汉中,由朱国祥的学生进行拆解,搞明白各种细节再进行仿制。

然后发现,没必要仿制。

制造成本太高,制作时间太长,发射时需要的人手太多。有那时间和金钱,还不如多造几门虎蹲炮。

这玩意儿威力巨大,需要二三十人合力拉开,可一次性发射七支箭矢。主箭长度约1米,箭杆直径约两厘米,主箭射程能达到两三里。(也有减配版,几人便可拉开,但威力小了很多。朱铭缴获的那些,一半以上属于减配版。)

床子弩最著名的战绩,是一箭射死辽军主将萧挞凛,迫使辽国签订了澶渊之盟。

夔州水师凭借床子弩、普通弓弩和平夷砲,几乎是压着洞庭湖水师打。但后者仗着大船更多,不顾一切冲近了接舷,甚至直接全速操船撞击。

互有死伤,夔州水师小胜一场。

没必要拼死决战夔州水师的任务,是把一部分洞庭湖水师引离荆江战场。

……

枝江。

大量可乘坐十几人的小船,旱地行舟直接抬到北岸营寨。

这些船只的木材没有阴干,也懒得刷桐油防腐,反正全是一次性物品。

韩世忠、种彦崇、何蓟、王荀四位降将,带着只训练了三四个月的民兵,准备渡过狭窄的江面作战。

这些民兵非但训练时间短,还得抽空去开荒种地。但他们兵甲齐备,而且敌人也没怎么操练过,攻城、攻寨时也不太需要阵型。

民兵们只需记得一点,只要攻占枝江,他们就能转为正兵。他们开垦的荒地,可享受更优惠的赋税减免政策,今后家人不必再给正兵佃耕荒地。

“这物件真是好使!”

韩世忠放下望远镜,对陈子翼说:“换个地方渡江如何?”

陈子翼不解道:“这里是最窄的,江面只有十多丈(三四十米),大元帅也同意在此渡江。”

韩世忠说道:“咱们知道这里是最窄的,伪楚当然也知道,甚至还在对岸建造了营垒。”

陈子翼说:“自是要避开营垒,在上游一些渡江,那里的江面也不过二十丈。”

“不,”韩世忠说,“应该在最上游,在最宽的地方渡江,直接杀到枝江城下!”

“若在那里渡江,敌军大小战船皆可进入河道阻拦,我军皆为小船必然全军覆没,”陈子翼说,“而在最窄处渡江,敌军大船容易搁浅,只有小船可以进来,我军再用火炮就能迟滞,很快就能全军抢渡过去。”

韩世忠嘿嘿一笑:“猜猜敌军战船此时在哪里?”

陈子翼不假思索道:“肯定藏在最窄处的南岸。”

枝江县城所在的区域,可以错误理解为一个江心洲。

但这江心洲足够大,长四十余里,最宽处近十里。

它跟崇明岛不一样,并非泥沙冲积出来的。最初跟北岸连成一片陆地,长江分叉硬生生冲出一条河道,这才被南北两条长江给包围。

枝江县城在最西边,那里的江面最宽,足足有五六百米。

楚军营寨和主力,则设在最东边。陈子翼和朱铭,也打算在此处渡河,江面只有三四十米。

楚军大将严奇的战舰,都藏在“江心洲”西侧的南岸,正好可以避开韩世忠他们的视线。一旦韩世忠从这里渡江,楚军水师就能立即杀出来阻截。

就算大型战船进不去,也可在长江合流的开阔处,于韩世忠半渡时运兵过江杀其后路。

韩世忠继续问:“敌军主力又在哪?”

陈子翼说:“在最窄处对岸的营垒当中。”

“那咱们为啥要去硬碰硬?”韩世忠再问。

陈子翼听得目瞪口呆,他已经明白韩世忠的思路,缓过神后提醒道:“你这样太冒险,若被敌军察觉,渡江士卒会全军覆没的。”

韩世忠说:“夜里渡江,奇袭枝江县城。敌军若无防备,便顺势把县城拿下。敌军若有防备,就佯装在城外扎营,围点打援,半路设伏,吃掉赶回来救援的敌人。”

“好计策!”王荀拍手大赞。

何蓟也说:“此计可行,敌人定然料不到。因为我军的所有准备,都是从最窄处渡江,甚至为了方便骑兵保护炮兵,还让民夫负土填平了崎岖河滩。”

种彦崇说道:“是啊,在此之前,连俺们都没想过直接打枝江县城。敌将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料得到?”

陈子翼也是喜欢冒险之人,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可行,终于拍板说:“若是出了意外,一切责任俺来扛着,诸位只需奋力作战!”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都觉畅快。

这一群降将,在给大宋打仗时,处处都遭受掣肘。

很多时候,就算提出绝佳方案,但只要风险太大就会被拒绝。

现在却爽得很,可以尽情展现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没有立即选择行动,而是各抒己见完善计划。

他们制造出无数假象,在江面最窄处的上游,重新为渡江做准备。这里避开了敌军的营垒,明显更符合常理(没有火炮封锁的常理),让敌将更加坚信要在这里渡江。

楚将严奇非常谨慎,沿江安排有哨兵,很快作出相应动作分兵在对岸再扎一营。

甚至派遣小型战舰,在江面日夜巡逻,防备韩世忠突然抢渡。

“轰轰轰轰!”

十八门火炮,几十米距离射击,就差把炮管怼在楚军脸上。

两艘楚军战船被击沉,还有一艘遭到重创。

火炮的威力,让严奇大惊失色,再也不敢轻易派出战船,只让士兵乘坐小船在夜间巡逻,同时苦苦思索应该怎么对付火炮。

那天邓夏试炮,楚军也捡到了炮弹,但没想到这玩意儿如此犀利。

火炮本来属于隐藏武器,在渡河时突然轰击敌船。

现在韩世忠更改作战计划,火炮提前露出獠牙,只为尽量迷惑敌将,让敌将更加坚信渡河地点。

甚至,还趁楚军的新营寨没造好壁垒,持续性的朝着新营寨开炮,把北侧寨墙给轰击得千疮百孔。

如此过了七八天,楚军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这里,已经快忘了四十里外的枝江县城。

夜晚。

韩世忠、种彦崇、何蓟、王荀四位降将,带着数千民兵扛着小船来到江边。

花荣带着神机营火铳兵跟随,而陈子翼的骑兵,则留下来保护邓夏的炮兵阵地。

他们在长江分流的最开阔处偷渡,这是谁也没有想过的地点,就连朱铭都没想过从这里进攻。因为江对岸就是坚城,而且楚军水师可以在此发挥全部战斗力。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些微光。

枝江城外码头,也停靠着一条战船,那是用来运输物资的,顺便帮忙看守一下江面。

船上的水兵睡得死沉,降将们带兵悄悄靠岸,很快就摸到城外居民区。

没有护城河,因为长江就是护城河。

城外居民也在睡觉,只有一个更夫还坚持工作。

“敌……”

更夫提着灯笼,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转身望去。

由于惊吓过度,更夫忘了逃跑,想喊却叫不出声来,似乎喉咙都痉挛了。

“啊!”

直到一枪刺来,更夫才吃痛大叫,又很快被捂住嘴巴。

附近的居民被惊醒,当有人点燃油灯时,韩世忠已经扛着竹飞梯冲到城下。

“敌袭,敌袭!”

城头的轮值守军,也有人被惊醒,慌乱之间大声呼喊。

但已经晚了,留守枝江的楚军本就不多,又不可能夜里全守在城墙上。甚至慌乱之下无人组织,都忘了旁边还堆着落石滚木。

韩世忠攀登上去,有守军举枪刺来,被他听声躲闪反杀。

越来越多民兵登城,杀得守军节节败退,不到两刻钟就完全控制各处城墙。

本来是一场渡江恶战,被韩世忠打成伤亡个位数的奇袭战。

(本章完)

第422章 0417【重骑兵变重步兵】

“轰隆隆!”

惊雷炸响,风雨大作。

夏季的长江流域,这种天气很正常,时不时就要来一场暴雨。

邓夏的炮兵阵地,早就搭好茅草顶棚,还在四周挖了排水沟。在暴雨将落未落时,炮兵们就拿出防水布,把火炮和火药桶遮盖得严严实实,避免狂风将雨滴吹进棚中。

楚军大将严奇,失魂落魄站在营垒中,他已经知道枝江城失守了。

而且,是守将李焕亲自带来的消息!

“我错了我不该大意,我该把兵全部放在城墙上……”李焕的样子非常狼狈。

他昨夜被喊杀声惊醒,慌忙披上铠甲拿起兵器,可韩世忠已经占领多处城墙。李焕连鞋都顾不上穿,打着光脚召集部队,但黑暗中被攻破城池,他的士兵已经溃散了。

再怎么宗教狂热,士兵们也是人,这种情况已无法再战。

城南还有一些小船,李焕就这样坐船逃离,身边仅剩下十多个残兵跟随。

逃到营垒面见严奇的时候,李焕才发现不仅没穿鞋他连双腿都是光溜溜的,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

严奇回头看着李焕,心中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厉声斥责。

因为他自己都没料到,敌军居然在最开阔处渡江,并且直接奇袭占领枝江县城。

换成是严奇守城,也会让士卒轮换留在城墙,其余部队则在城中待命,顶多在四处多布置岗哨而已。

但布置岗哨也难防住,那些哨兵肯定大意,夜里多半要呼呼大睡。

码头上就有一条战船,水兵全他娘的睡死了,被几千人摸过江都不知道。

李焕自怨自艾说了好半天,语气越来越弱,低头问道:“要不带兵把枝江城夺回来?”

“夺不回来的。”严奇摇头。

李焕又问:“那趁着暴雨,把剩下的士卒撤回南岸?”

严奇依旧摇头:“先看这场雨要下多久。敌人吃下去一个枝江城,总得吐出点什么东西来。”

雨势时断时续,时大时小,陆陆续续下了两天一夜。

到最后变成绵绵细雨,仿佛是老天爷尿不尽。

不仅是在这里下雨,周边多个州县普降暴雨,长江水位开始猛涨,已经淹到楚军的营垒之外。

水流变得愈发湍急,韩世忠、何蓟等人的部队,只能守在枝江城内,不可能再坐着小船回去。甚至很难杀过来攻击楚军营寨,因为道路泥泞不堪,四十里路光是行军就要累得半死。

“过江去,毁了敌人的火炮再走,总得给老爷(钟相)一个交代!”

严奇发狠道。

一千楚军留下看守营垒,其余七千多人,冒着小雨登船渡江。

由于水流太急,战船被冲往更下游,登岸时距离炮兵阵地已有三四里远。

“轰轰!”

防水布被掀开,火炮再次呈威。

但不管邓夏防水防得多好,这段时间空气湿度本来就很大,连续两天的降雨更是加剧这个问题。

火药受潮,十八门火炮齐射,有七门都没有炸响。

数千楚军在雨中登岸集结,踩着泥泞缓步走向炮兵阵地。

“骑兵跑不起来,地面都被雨水泡烂了。”陈子翼郁闷道。

耿仲年说:“把炮兵叫回来,一起防守营寨。”

邓夏还在指挥炮兵填弹点火,但时不时就出现哑炮。而那些楚军阵型很分散,一炮过去顶多打几人,这点伤亡吓不退被鼓舞起来的宗教军队。

传令兵跑来炮兵阵地,邓夏犹豫片刻,只得说道:“全体再放一炮,撤回营中!”

营寨内有一千多骑兵,还有一百多个照料战马的后勤。八十个重骑每人还配了两个扈从,这些扈从也穿着轻甲拥有武器。

另外,尚有数千民夫,前期负责运粮运炮运小船,后期帮忙构筑炮兵阵地,帮助骑兵填平一些崎岖地形。

炮兵回来之后,所有人都组织起来,就连民夫也拿着扁担防守。

严奇很快占领炮兵阵地,指着火炮说:“拉回船上!”

怎么可能拿得动?

这些生铁铸造的火炮,最轻也有两千斤,最重的有两千五百斤。而雨后泥泞难行,运炮的轮子全陷在稀泥当中,拆了轮子拖拽也难以拖动。

忙活好半天,只拖行几米远。

严奇又让战船逆流而上,顶着湍急的江水往这边划,想把火炮拖到江边就近登船。

但涨水期的长江,哪有恁容易逆流航行?

船夫和水兵疯狂划桨,好不容易前进一段距离,稍微泄力战船就往后退。

严奇无可奈何,缴获了敌军火炮,却根本没法运走。他只能下令:“拖到江里沉了!”又指着炮弹和火药桶,“全部搬去丢进江里!”

炮弹和火药桶,陆陆续续被扔进江中。

可火炮却很麻烦,虽然被拖拽到江边,但如果想要沉江,最后一段无法拖行,除非人站在江水之中。

必须靠人力推到江中!

说实话,就算沉江也无所谓,这里的江水非常浅。等到水位下降,再派人打捞起来便是。

严奇跟火炮较劲的时候,李焕正带着楚军攻打营寨。

陈子翼的一千多骑兵,虽然无法纵马奔驰,但一个个都兵甲精良。特别是那八十重骑,全都临时转为重步兵。

在楚军攻寨之初,民夫的防线岌岌可危,八十“重步兵”却反杀出去。

有战马却不能用,陈子翼憋了一肚子火,双臂不断挺枪戳刺。八十个甲胄包裹全身的铁罐头,只眼睛和嘴巴有三个小孔,踩着泥泞地面缓缓向前。

只披着轻甲的楚军,无论怎么挥刀出枪,都不能伤及他们分毫。

越打越是惊恐,很快就被突破阵型。

“是黑魔王的魔兵!”

有个别楚军看着恐怖的面甲,突然想起摩尼教的传说。

摩尼教的主神自然是大明尊,而反派则是黑魔王。

其教义融合了祆教、佛教和耶教,有着善恶二元论的宗教观。光明代表善,黑暗代表恶,光明必可战胜黑暗。

恶魔们藏在暗界,不断侵蚀人间,导致这个世界善恶混沌。

甚至人类的祖先,就是黑魔王让恶魔们生下来的。因为人类是恶魔的子孙,所以大明尊才派遣光明使者,到人间来拯救人类的灵魂。

“魔兵!魔兵!”

类似的喊声此起彼伏,这些楚军大部分都是信徒,虔诚而又愚昧。

在极度恐惧之余,他们坚信重甲步兵是魔兵,面盔那恐怖模样不是魔鬼是什么?

随着重步兵的突破,跟重步兵接战的楚军,越来越多开始转身溃逃。

甚至有少数楚军,记起人类是恶魔的后代,临阵产生奇妙的信仰转换,他们丢掉兵器跪在地上:“魔兵祖宗,我是你的子孙啊。求求你不要杀我,以后我不信明尊,我只信黑魔王老爷!”

黑魔王信仰兼祖先崇拜?

丢掉武器跪地投降的楚军,重步兵们并未再攻击,因为还有更多敌人要对付。

见改信黑魔王可以活命,越来越多楚军跪地。

在这一刻他们对黑魔王崇拜无比,那是魔鬼祖先们的皇帝啊!

八十个重步兵击破楚军阵型,可民夫的防线也被攻破。

大量民夫崩溃逃跑,楚军则咆哮着追杀,双方踩着泥泞一瘸一拐前进。

“吹号,不要再追,回来围杀敌人侧翼!”

楚军将领也有识货的,追杀溃兵有个屁用,当务之急是配合友军,两面夹击还在战斗的敌人。

很快,数千民夫全溃了!

只剩下炮兵、骑兵、骑兵扈从还在战斗,在死伤上百人之后,渐渐缩成一个圆阵,无论楚军怎样进攻也拿不下。

八十重步兵却还在扩大战果,前进路上所向披靡,那些楚军要么逃跑,要么跪地请求魔兵饶恕。

严奇本来还在跟火炮较劲儿,见势不妙立即放弃,带着预备队过来加入战斗。

但八十重步兵跟友军配合,对局部敌人进行两面夹击,直接造成楚军大面积溃逃。当严奇过来接应时,楚军几乎已全军溃败,就算他来得及时也没用,八十个铁罐头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必须用重弩、重箭或钝器才能破阵。

严奇被溃兵裹挟着逃向下游,那里有战船抛锚等待。

陈子翼下令全军追杀,但八十个重步兵却行动缓慢,无法参与追击溃兵。

这一场战斗,民夫死得最多。死伤两三百人之后,几千民夫就全部崩溃。

全军都追出去了,没有扈从帮忙卸甲,重步兵们只能互相帮忙,也有人直接自己脱。

当陈子翼卸甲之后追至江边,许多楚军已经登船,来不及登船的都被赶入江中。就这个湍急的流速,楚军水性再好,估计能活下来的也不多。

严奇带着残部坐船过江,全部被冲到更下游登岸。

留守营垒的一千多楚军,以及营垒中的粮草,他暂时没法去接回来,只能等江水流速下降了再说。

而在枝江城方向,韩世忠正带着四千士卒,踩着泥泞道路冒着小雨行军。盔甲和鞋子都脱了,长牌巨盾也不带,朝着楚军营垒奔袭而来。

韩世忠当然不知道楚军主力渡河攻击友军,他只知道雨天路滑,敌军多半没有防备,夜袭有极大几率成功!

第二天夜晚,小雨早就停止,但江水还在上涨。

韩世忠突袭敌营,一千多留守楚军士气低靡,恐慌之下全部溃逃。但逃也逃不掉,奔到江边纷纷停止,在绝望当中选择投降。

严奇看着对岸的敌军旗帜,整个人都陷入精神恍惚状态。

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并非那个投靠岳飞的宿将,只是一个造反大半年,不断打顺风仗的新手将领而已。

这种状态之下,偏偏遇到老兵油子韩世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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