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引蛇出洞

梁中玉拿着引贤牌,一脸的艳羡,“冯上人果然是不凡啊,有这引贤牌,足以震慑宵小。”

冯君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表示,“可惜只是三十年的期限。”

引贤牌是可以设定期限的,此前他也听说过,规格最高的引贤牌,是无限期的那种,那就意味着接引方有无限的诚意,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冯君得到引贤牌后,没好意思拿着去打听期限——找天心台的人不合适,去找赤凤派或者万福台的话,那成什么样子?

现在听说只有三十年期限,他忍不住心生遗憾——这诚意还是不够大呀。

“冯上人,三十年已经不少了,”梁中玉忍不住出声,他觉得对方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这可是来自金丹真人的邀请,真以为金丹很闲吗?

他指出一点,“刚才那位上人,见到牌子就退走了,可见威慑力之大。”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却是梁易思发出的,他很不屑地表示,“本家,你真以为那厮是被吓走的吗?人家此来,都未必是冲着丹方。”

梁中玉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冯上人走前的大采购,让不少人心红眼热。”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梁易思摇摇头,然后正色发话,“我感觉,薛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就是不甘心,想套一套冯上人,看他到底有没有引贤牌。”

他是典型的阴谋论者,不能说心理阴暗,只能说他是疑心极重。

“你想多了,”梁中玉毫不犹豫地耻笑自己的本家。

在场的这小二十个人里,除了冯君,他还真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薛家或者会是因素之一,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财帛动人心……这可是几十万灵石的资源呀。”

冯君恨不得狠狠暴打他一顿:几十万灵石,你咋不说几百万灵石呢?

不过他倒是倾向认可梁中玉的意见:薛家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因素!

这一次,冯君是全速飞往止戈山的,按时间计算,也就是三天的事,而且每天会落地休息八九个小时——修者的耐受力,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但是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也很重要。

当天晚上,冯君选择一片平坦的河滩降落,视线相当良好,不但支起了帐篷,还架设起了防御阵,防的就是有人夜间闯入。

他还布置了三处岗哨,都是一明一暗的双岗,同时还配置了对讲机。

到了子夜时分,他悄然飞上天空,取出红外望远镜来四下查看,“附近的兵器”这种功能,探查的范围还是近了一点。

简单地四下扫一扫,他发现了三处人迹,一处是两个行走的人影,应该是附近居民,另一处是一个人影在原地基本不动——这个就非常可疑了。

第三处则是一个小村落,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

冯君选择了那个落单的人,此人极有可能是尾随的探子。

他尽量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并且在距离对方两里地之外,搜索“附近的储物袋”。

果不其然,此人身上是有储物袋的,那就说明这是一个修者。

冯君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了,悄然快速接近。

在距离对方大约三百多米的时候,那人似乎生出了点疑心,狐疑地四下乱看。

冯君毫不犹豫地出手,一记神识攻击重重地击中对方,然后看到此人悄然无声地倒下。

他走上前,查看一下此人身份,才知道是一个姓李的炼气高阶,出生地也是在木川,身上有些陈年暗伤,境遇应该不怎么好才对。

冯君已经决定“有杀错没放过”了,但是这么杀掉对方的话,感觉多少还是有点草菅人命,于是退回到蓝星位面,先盘点一下此人的储物袋。

修仙界里诡异的秘术实在太多了,他可不想打开储物袋的时候,触发什么禁制,或者是对方储物袋里,释放出某些定位之类的装置。

他的小心得到了回报——严格来说,他找到了对方心存不轨的证据。

对方的储物袋里,居然有一个对讲机!

在这个位面,冯君的对讲机基本上是自用,小部分地卖出去过一些,也送出去过一些——譬如说浮山郡郡守那里,可以肯定的是,跟这个散修绝对无关。

此人身带对讲机,电池电量只有百分之六十了,孤身一人携带着一台用过的对讲机,如果说他是无辜者的话,那他闲到了何等头疼的地步?

冯君不会考虑是不是巧合,他之所以翻看储物袋,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杀人的理由。

那么现在,理由有了,下一刻,他直接将人带到了蓝星位面。

人一到了这边,就死得透了,而且会阻断各种天机推算,就算有什么信号,也发不回去了。

冯君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杀人手段了,干净环保不流血,事后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这位李姓的炼气高阶,确实是挺穷的,灵石只有寥寥二十几块,符箓和丸药倒不算太少,还有伤药,一看就是好勇斗狠之辈。

不过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冯君将此人储物袋里能拿的东西全拿走,对讲机都取出来砸烂,扔进了垃圾堆里,然后把人装进储物袋里,再次回到了手机位面。

将储物袋扔进河水里,他顺着此人埋伏的地方,再次向前探索了四五里地,发现对方身后似乎没有接应的人。

这不科学呀,冯君仔细思索一下,考虑自己到底是漏算了哪里。

甚至他开始频繁地搜索“附近的储物袋”,因为他怀疑,接应的人会不会有比较高明的隐匿手段。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搜索了十来平方公里,也没有找到另一个储物袋。

最后他猛地想起一个可能,又悄然地直奔那个村落而去。

这个村子不大,也就四五十户人家,住得还相当地分散,村子中间集中住了三十多户人家,剩下的十几户,都是零星地散布在周边。

果不其然,在一个比较偏远的住户家里,红外线能看到八个热源,乍一看就是个八口之家,不过……竟然有四个储物袋,还有一个储物手镯和一个储物戒指!

冯君蹑手蹑脚地向这户人家靠近,在距离对方差不多五百米左右,他放置了一个幻阵,又放置了一个缚灵阵,并且在这个缚灵阵里,放了一吨的zha药,引bao装置是气压感应。

他这是有备无患的意思,万一对方发现了他,这两个阵法起码能阻对方一阻。

他摸到距离院子还有八十米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个距离,已经完全够他施展“附近的人”做查探了。

查探的结果是,屋里五名修仙者,其中一人是个蜕凡八层的菜鸟,三个炼气期,一个出尘中阶——这家伙居然是松柏峰的人,不过不姓颜,而是姓刘。

三个凡人则是被丢在柴房里,锁了起来。

冯君思忖一下,走上前去拍门。

屋里的五名修者顿时警醒,沉寂了一下,那个蜕凡期的家伙出声发话,发音时口音比较重,大约是当地的方言,“谁呀?”

冯君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奔跑之时脚步沉重,就像一个初入武道的武修。

他这一跑,屋里的人傻眼了,一息之后,有人低声发话,“追!”

看到五条人影翻出院墙追了出来,冯君脚下加速,跑得更快了。

一个炼气期性子比较急,掣出长剑,身剑合一电射而来,竟然是一名剑修。

不过此人御剑追击的水平很是一般,毕竟在炼气期内,剑修主要修的是剑法,很难掌握御剑术,能在使用剑法时借鉴一丝御剑术,已经可以算天才了。

面对此人的御剑追击,冯君的身子有个诡异的侧栽,看起来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那位剑修从他身边刷地就擦了过去。

如果他肯老老实实地追击,上来就是两剑的话,估计还会更效率一些。

冯君身子诡异地一发力,跑得却是更快了。

“小心!”那个叫做刘丰的出尘中阶喊了一嗓子,“此人是修仙者!”

其实不用他提醒,能躲过炼气期修者一击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最最起码也得是高阶武师,而冯君此刻已经展露出了一些修为,也是炼气初阶的样子。

那剑修一招失手,一时间大怒,一转身又冲了过去,“贼子找死!”

冯君再次提速,同时又是一个闪避,就已经奔出去四百米了,他嘴上大叫,“我是天通商盟的护卫,你们残杀凡人的事发了!”

仙凡有别,凡人冒犯修仙者是死罪,但是修仙者也不能在凡俗界无理由地残杀凡人。

这五名修仙者为了追踪冯君,又不想露出痕迹,悄然进入凡人的家庭,这事儿已经做得有点犯忌讳了,修仙者是不能无故彰显身份的。

为什么凡人妄议仙人就是死罪?那可不仅仅是妄议的问题,最根本的原因是,如果让凡人知道了有修仙者,凡俗界的秩序会出现混乱——哪怕很多人心里有数,嘴上也不能说。

比如说郎震刚开始遇到冯君的时候,就是那么表现的。

他们五个擅自入室绑架凡人,已经有点过了,如果再杀了凡人,错误更大——当然,如果没有人追究的话,那也就是个小小的污点。

(本章完)

第920章 财帛动人

冯君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杀人了,“附近的人”只能查附近的活人,不能查死人。

而他的红外线望远镜,也只能发现活人,死人的尸体是凉的,哪里有什么红外线?

不过他并不介意喊一嗓子,同时表明自己的身份!

刘丰听得脸就是一黑,冯君没说错,他们确实杀人了。

这家原本是有五口人的,当家的男人知道仙人上门,欣喜地喊了一声,“恭迎上仙!”

他却是忘了,上仙刚刚说完一句话——“不许声张”。

所以恭迎上仙的男人被一掌击杀,他的老婆不可抑止地尖叫了起来,也被击杀。

刘丰并不在乎杀了两个凡人,也不介意别人说破,但是对方报出的身份,令他杀心大起!

他本来有九成九的感觉,对方应该就是冯君的伴当,现在居然报出了“天通商盟”的名头,那就实锤了身份。

他们一行五人这么小心地躲进农户,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不惊动冯君?

天通商盟是很厉害,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刘丰已经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大家要算计的,是天心台发出了引贤牌的出尘上人,而且……这里还是凡俗界。

这两条罪名,随便一条都不是他能扛下的,所以他很干脆地冷哼一声,“好胆,居然敢冒充天通商盟的人,拿下了,死活不论!”

他没有出手,一来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二来就是,他并不能确定,冯君是不是赶到了,正躲在暗地里观察。

如果对方真的埋伏在暗处,那么他出手对付炼气期,冯君就可以名正言顺对他出手,而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大欺小的罪名,可是比擅杀凡人严重了很多倍。

他话音刚落,那剑修已经收住了身形。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再使用御剑追杀,而是挥舞着长剑,冲着冯君扑了过去,速度也是奇快。

而这个时候,其他两名炼气期也基本上追了过来。

冯君的身子一晃,围攻他的三人顿时不见了两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剑修。

另一个顿时大骇,还没有来得及改变手段,一条索子就牢牢地束缚住了他。

刘丰看得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阵法?”

冯君直接将那两人引进了阵法,剩下的这位,先是被无情索捆住了,然后他一抬手,将人摄入手中,左臂一振,把这位也扔进了幻阵里。

这个幻阵品级不高,但是比冯君在丹霞天的幻阵要高级一些,后者是他自己解析的,前者则是在坊市买的阵盘,号称是可以困住炼气期三天。

月色如水,哪怕是在深夜里,也能看清楚冯君的表情,他一脸的懵懂,“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刘丰气得笑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冯君吧?”

这时候他如果还看不出名堂,那就是假的出尘中阶了。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还是一脸的迷茫,“冯君是谁……这个人很厉害吗?”

刘丰的脸一沉,冷冷地发话,“你这么装模作样,就很没有意思了,说实话,不是看在天心台的面子上,我对付你,比碾压一只蝼蚁难不了多少。”

“呵呵,”冯君不屑地一笑,“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动手呀。”

刘丰就当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发话,“你如果能主动交出通慧丹的四张丹方,这件事就此作罢,你不过是个散修……我这条件很有诚意了。”

“很有诚意?”冯君冷笑一声,“丹方只是第一步,我没说错吧?你们拿到丹方,接着就要讨要其他东西了,不过是试探我的底线而已……我说,能换个花样吗?”

刘丰可不想接受这样的指责,他冷冷地发话,“有些聪明叫智慧,有些聪明,被称为自以为是,徒惹人耻笑罢了……我希望你,还是配合一下的好,现在盯上你的不止一家。”

冯君看了他一阵,才微微一笑,“我真的很好奇呀,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抢劫都抢得理直气壮……我如果不答应呢,你就真的不把天心台当回事?”

“没有谁不把天心台当回事,”刘丰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的嘴角,有一丝诡异的微笑,“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垂涎这个配方的人很多,将来万一在止戈山附近,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其他人,这就难免遗憾了。”

这个位面,其实不流行绑架人质那一套,大家都是见惯生死的,拿无关紧要的小蝼蚁来做要挟,真的没什么意义。

不过同时,因为注意道统传承,一旦弄到了比较重要的人质,很多事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冯君比较看重止戈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这未尝就不是一个突破的口子。

既然惹不起天心台,不敢动冯君,找一找他身上的其他弱点,还是可以的。

没错,大家忌惮的是五台之一,或者说是季不胜真人,还真没谁觉得,冯君有多么不能招惹,反正我们不动你,只动你身边的人,倒不信你还指使得动天心台出头。

没错,“引贤牌”只是对某一个人的认可和保护,而不是“保姆牌”,会无条件保护其他人。

他不怕说出事实来,也不担心天心台会为此生气,至于冯君可能生气?生气才好啊……

但是冯君非常明白他的心态——事实上,他也是一个不在乎人质的主儿。

他对圣母婊的讨厌,是根深蒂固的,从来不认为别人的安全,要重过自己,哪怕是他的父母被威胁,都不例外——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惜了,还去爱惜什么别人?

所以冯君只是微微一笑,“那你只管针对去好了,虽然我很看不惯你,但这里是凡俗界,我也没法对你动手,不过……咱们在修仙界,早晚会再见。”

刘丰哈哈一笑,他觉得自己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一些心态——对于那些凡人,这厮还是在乎的,不过在乎的程度,就有待于商榷了。

所以他不无自得地说一句,“想对我动手吗?你可以直接出手呀。”

“我犯得着吗?”冯君非常鄙视地看他一眼,“不就是松柏峰的刘丰?跟我得瑟,信不信我玩死你全家?”

手机位面没有“得瑟”这个词,但是这一点都不阻碍大家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刘丰顿时就愣住了,这一次,他愣了足有十来秒钟,才咽一口唾沫,艰涩地发话,“我的情况,是谁跟你说的?”

“呵呵,”冯君很鄙夷地看他一眼,“想知道谁说的?哈哈,我就是不说……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两人其实都恨不得动手,但是修仙界对这方面把控得太严了,出尘期修者之间的战斗,分清楚谁先动手,真的是太关键了。

刘丰怔了一怔,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于是黑着脸发问,“那我的这些人怎么办?”

“怎么办?”冯君冷笑一声,“凉拌,我马上就喊天通的人来……居然想着杀人灭口,胆子真不是一般地大!”

刘丰顿时就抓瞎了,刚才他以为对方是天通的人的时候,真的是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这个没必要解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现在,他肯定不能这么认了,已经硬杠上了冯君,再选择跟天通作对,那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更别说,他还被对方窥破了底细,修仙者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时候多了,但是一般而言,在做坏事的时候,都会考虑杜绝把麻烦带回家——那样的后果太严重了。

刘丰敢来追踪冯君,就考虑过相关的后果,所以他将身份信息隐藏得极好——一人做事一人当,冒险不成,大不了赔一条命出去。

可现在的问题是,冯君知道了他的消息,如果不将此人斩杀灭口的话,天通也会知道。

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怎么怕冯君,但是天通……那不一样的。

天通背后的利益攸关方,真的是太多了,别看皇甫无瑕之类的金丹家族子弟,能混个什么东华东部分会的会长,但是要说起来,天通背后的股东里,金丹起码没有十几个?

目前天通三个掌柜,也都是金丹,不过据说……天通商盟里,是有元婴供奉坐镇的。

严格来说,元婴供奉都不算多了不起,天通是能够跨位面做生意的,据说天通真正的大老板,是出窍期的存在……

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刘丰宁愿被天心台盯上,都不愿意被天通上层关注到。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阴阴地一笑,“这是你逼我的!”

然后他手一挥,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萧瑟了许多,更有一股粘稠的感觉。

这就是他要出手的前兆,想要逼对方做出反应,对方若是不出手,他就能借机积蓄气势。

说到底,他嘴上说得狠毒,也被对方窥破了根脚,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还是希望对方先出手。

修仙界还是讲道义的,尤其是在双方势力相差不大的时候。

冯君却是冷冷一笑,身子猛地暴退,然后一抬手,打出了……一道示警焰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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