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升官,改制

沈一贯离开了北京城,一个时代确实是过去了。

他离任之前,大明两百余年没什么大变动。他一离任,整个北京城的官场都要随着一房四院的设立而重新照准各自位置。

目前,御书房和鉴察院的大学士都还没到任,但进贤院、枢密院和施政院则要开始动起来了。

施政院仍旧呆在原先的内阁,进贤院和枢密院则分别位于文华殿、武英殿。

三个新增大学士及兵部尚书的名单虽然被皇帝直接定了,但这一房四院自然不能只是一个空架子,只有为首的大学士和所辖部衙首官组成的佐官。

总要有一些经历、照磨、书办。

或者级别更高?

地方添官之后,京官体系也要开始添官了。

大家没去打扰皇帝,因为皇后怀胎已近足月,临盆在即。

所以首先只是申时行、王锡爵、田乐三人牵头商议出他们三院需要配备的事务官。

御书房和鉴察院暂时“群龙无首”,但朱常洛有直接安排。

首先便是御书房那边了,翰林院那边任务繁重。

之前就已经设了经史、诏制、赞画、百家四馆,如今还要多设一个通政学苑。

“就定在洪庆宫吧。”朱常洛直接吩咐,“皇史宬里的史料都移回宫内,存于华盖殿。”

洪庆宫来头极大,位于紫禁城的东南侧,那里是东苑。朱瞻基做“好圣孙”时,就成了皇太孙宫,一度叫做重华宫。后来,朱瞻基的儿子朱祁镇“留学”归来也住在那里。

夺门之变以后,被叫做“南宫”的洪庆宫就萧条下来,最近一个改动还是嘉靖年间,朱厚熜在那里盖了个砖石大殿用于存放皇家史料。

现在朱常洛直接物尽其用,把那里当做了通政学苑。

为的就是今年必定会有的诸多升迁进修,比如很快就要用于一房四院设立带来的京官升迁进修。

利益相关最大就是翰林院。

“臣领旨。陛下再容禀,这通政学苑,众官进修考察,院中又已有四馆事务,官品资历又不足以慑服四品以上地方官……”

翰林学士范醇敬忐忑地说到了这里,抬头看了看皇帝。

朱常洛看着面前的五个人。

翰林院在正式官制上,首官翰林学士只是正五品,然后便是从五品的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各两个。

再下面,就是一共四个正六品的侍读、侍讲,三个从六品的修撰,四个正七品的编修,四个从七品的检讨,九个正八品的五经博士,两个从八品的典籍,两个正九品的侍书,六个从九品的待诏。

核心的其实就是检讨以上的二十人。

现在,四个从五品的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分掌一馆。

翰林学士范醇敬还兼着詹事府少詹事,算是曲折有了个正四品的官品,穿上了朱袍。

但他在表达着不够的意思。

不仅是品级不够,翰林院里的清流们在资历上、经历上也不够。

“通政学苑里,进修的都是官,要通的是政务,要讲明的是大政方针。”朱常洛看着他们,“翰林院离朕近,朝廷旨意无不经诏制馆拟定,为师者不在品级。进了通政学苑,就是学生。再说了,自可延请致仕老臣、在朝重臣为讲官。”

范醇敬略有失落,应了一声谨遵圣谕。

“倒是翰林院事务增多,确实该改一改了。詹事府都是兼衔,也该改一改了。”

御书房底下,通政使司自然还如过去一般,但翰林院和詹事府的职能如何厘清?

这是洪武初年制定的一个衙门,原本是专责训导太子、亲王。但朱标之后,大明哪里还有正经依照这个配置来教导并培养班底的太子?

朱高炽做太子时基本都在监国,没必要这样;朱瞻基做太子的时间极短;朱祁镇年幼就即位了;朱见深长时间处于父亲和叔父你来我往的自身难保之中;朱佑樘、朱厚照父子之后,道君朱厚熜来的是二龙不相见;朱翊钧年幼即位之后,国本之争就十几年。

所以詹事府其实没多少事,里面又有正三品的詹事、正四品的少詹事、正六品的府丞、左春坊右春坊里的一批五六品官职。

因此詹事府变相成了翰林院许多人的兼职,这是他们得以拉高官品、清流直升的“自留地”。

单论七品以上,詹事府足足有三十七个官位,远多于翰林院七品以上的二十个。

范醇敬等人听完又生出期待,不知道皇帝准备怎么做。

“大原则,一房四馆所辖大部衙,首官不低于正三品。”朱常洛看着范醇敬笑了笑,“詹事府形同虚设,不如理清楚了。当然了,朱学士还未到任,这些后面会商议清楚。如今先明确一点,翰林院掌院翰林学士之下,该有五个正四品,各掌四馆一苑。”

经史馆除了编修常规经典史籍,现在又要建立起朱常洛所要求的地方志书库。

诏制馆虽然简单,但朱常洛准备让诏制馆把行人司也管起来,作为皇权与底下沟通的另一个渠道,通政使司上传,诏制馆下达。

赞画馆如今只是草创,但在朱常洛的构想里,却是自己最熟悉的“政研秘书机构”。

百家馆担负着更远大的科技树重任,将来要协调的人员和部门更是不少。

给他们都提一提品级,逐渐完善架构,这是必须的。

这边提高了品级,詹事府当然要减员不少,同时做另一件重要的事:内宣。

前代就有边报,主要是传递边关军情。因为随驿传递,寻常时候又能报一些别的事,因此这塘报、驿报确实是一个了解各地动向的渠道。

但在整个帝国的体系里,塘报驿报只是各地向京师集中信息;中枢的信息再传出去,则主要是依托旨意、公文和私下的书信。

朱常洛准备把詹事府做成一个另外服务于皇权的事务衙门,首先从内宣做起。

既有面对官绅的内宣,以一份真正的报纸为载体;也有面对百姓的内宣,那就是为正在发育着的说书人体系提供更多文本素材。

前者严肃,后者活泼。

听皇帝问如今翰林院里谁爱听戏、赏剧,范醇敬等人还以为这是要敲打哪些人,因此支支吾吾。

“不是坏事,你们回去先准备着吧。”

朱常洛让他们先离开了,才去往武英殿的枢密院那边。

充分阐明自己的意思之后,枢密院的体系变动才是最大的。

五府所代表的,其实是五大军区。目前,左军都督府主要辖着辽东边军和山东、浙江地方卫所,中军都督府则是河南与南直隶江北的地方卫所,后军都督府是宣大两边、山西、北直隶,前军都督府辖湖广、江西、福建、广东及南直隶江南部分,其余西部都是右军都督府。

这种军区体系的划分,要着眼将来做一些调整了。

而为了保证将来的需要,兵备、后勤、参谋、武将升迁、军屯经济、军纪都察……许多的事都不是原来杂散于兵部、内臣、地方的体系能够支撑好的。

这里面,又有枢密院体系下文臣、旧勋臣、武将和内臣之间的平衡。

为此,朱常洛到了之后就直接说道:“枢密院实则都以天子为首,武英大学士日常统管,大事则尽在枢密院军务会议上决定。五府都督,左右皆知军务,一武一文,设衙于地方。在枢密院,五府则各设大都督一员……”

还只是确定框架,并没有立即开始真正的军队改革。

但先把作战力量厘清了,分派的范围明确了,那么除了最容易的以京营为核心的中军都督府之外,其他四个方面都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除此之外,要梳理如今军工体系的兵备堂、专职粮饷和其他后勤杂务的职方堂、专管铨选升迁叙功等事务的武选堂、太仆寺马政经济和军屯经济的屯牧堂、军队体系内司警惩的军纪都察署、专为枢密院军务会议参谋的军略堂……

“于外,兵部今后仅司二事。一个是募兵,另一个是与其他官衙及地方协调。”朱常洛看着到了枢密院的文臣们,“枢密院中文臣,同样有武衔。在真正梳理大明各地大军之前,还要有更加清晰明了的一整套制度,包括上至武将、下至新兵的所有武衔,入伍与退役的典制……”

武职世袭,其他人难以出头。

武举衰微,新血太少。

军籍世代应役,越来越僵化。

大明军队的问题和大明财计的问题都大,现在朱常洛把所有与军队有关的衙门都汇聚到了枢密院,要向他们传递的信息太多太多。

乃至于包括将来退伍之后和军队文职变相从枢密院体系里出去的方式:通过很长的时间,渐渐取代整个大明地方府州县的三班衙役。

在大明当兵,最让人绝望的当然是军户的身份不能通过从军来改变,可谓世代都算是“奴兵”。

这样又怎么会有特别强的战斗力?

大明又怎么能主要依赖一些武将通过吸血养起来的“私兵”、通过偏心而拉拢的一些精锐支撑下去?

枢密院既是封闭的,又是开放的,这军伍的深水要搅活起来。

干这件事,比厉行优免要危险得多。

军队里上上下下的利益要尽可能考虑到,危险要能够控制得住。

“今年夏粮秋粮收后,各省都呈报了数字,你们主要关心其中一项。”朱常洛看着田乐,“先把地方上代管的屯田籽粒银算清楚!”

田乐已经被这些时日以来皇帝层出不穷又自成体系的想法惊过不少回,现在更是肃然问道:“屯田籽粒银?”

“没错。”朱常洛肯定地点头,“职方堂、屯牧堂、军纪都察署,各自暗中留意。户部督饷诸官的旧制,朕来压着!”

(本章完)

第206章 朝中之朝

唐末和五代十国的惨痛教训让后来的朝代都深刻地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军队是猛兽,要牢牢控制好。

赵宋不说,大明开国以来,一旦进入了稳定期,同样开始对武将进行极大压制。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粮饷方面屯田的“收”和“支”时的督饷上。

先说屯田。

明初由于人丁不足、田土荒废、财计艰难,太祖定下了军屯之制。

边地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种。这种做法在开国时是既能兼顾边防又能恢复经济的,到永乐元年,虽然刚刚经历靖难之役,当年屯田所得籽粒依旧能多达两千余万石,同年官田民田税粮是三千余万石,可见军屯成效。

但这一年的数字就是最高值,而且是极高的最高值。

朱常洛也不清楚当年是不是因为靖难之役成功之后,军队系统重新分割,再加上朱棣登基大清算,许多抄没被算入了屯田收入犒赏三军。

不过朱棣把军屯该交籽粒粮每亩减半这事是有的。

总体上,洪武二十一年有五百多万石,洪熙元年有六百多万石,宣德六年有九百多万石,足见当时军屯未坏之时有多少收入。

然后开始坏了。

就是三杨内阁期间,宣德十年卫所军仓移交地方官府管理。正统二年,军田只有余粮归军仓,正粮存留地方。嘉靖九年,允许民户佃种军田。嘉靖四时二年,屯田事务移交地方官府。

时至今日,整个大明报上来的屯田籽粒只有不到二百万石。

这是粮食的支配权之争。

从收的层面,本该是军户自留地的军田,现在都变成了不管谁种只要交籽粒就行的官田。本该是军队体系来管的屯田籽粒,现在变成了地方官府来管。

那一次侯先春在朝会上咆哮什么军屯荒废,那可不仅仅是想挑动大明边军和地方卫所,还想挑动大明地方文官和乡绅。

还是那句话:大明如今人丁更多,田土只会开垦出更多而不会少。永乐减半提收屯田籽粒之后,就没有改过军屯税制,消失的几百万石屯田籽粒,在地方上是官吏、乡绅与卫所武官们的共同利益。

朱常洛这是要在“收”这个层面厘清军队系统经济基础了,而在“支”的层面,为了钳制军队,粮饷发放上有抚按过问,下有户部专派的督饷郎中或主事进行交割。

但这些都只是筹划,而不是立即行动,所以先留心详细的利益关系。

离开之前他站起来说道:“枢密枢密,中枢若不密,事则坏矣。朕把话说在前头,法无常形,后面具体要如何改,存乎一心罢了。但若是筹划不密,枢密院中只有军法!”

“……臣等谨记。”说这些的,是兵部的侍郎、郎中们和太仆寺的文臣们。

目前只有五品以上兵部文臣参与这会议。枢密院之下各堂文臣都会有武职,甚至五军都督府那改为文职的都督,品级都高得吓人。

侍郎或者会挂上将来重新定了武职之后的二品武职,还能因功得武衔。五品郎中和太仆寺诸官兴许现在摇身一变就在枢密院里多了个三四品武职,这枢密院体系下的文臣得到的另一份津贴全系于此。

更重要的是,皇帝相当于要把整个朝堂上文臣们对武臣的压制限制到枢密院里来罢了。

是让大家既有着共同的利益,又只能凭枢密院之中的这部分文臣及皇帝的支持来平衡武臣。

兵权在握,皇帝才不担心其他问题。

所以在枢密院之中虽然只能平衡武臣,但他们却又比其余一房三院里的文臣更亲近皇权。

在京武官的俸禄可是皇帝金花银直接发,他们的心态因此自然有转变,也必须要转变。

微妙的情绪已经在他们心里流淌了许久,漏泄军务机密的罪,他们是不敢犯的。

毕竟皇帝最开始就强调过了枢密院里只有军法,但有外泄,直接进北镇抚司诏狱,只有抄灭一个结果。

所以六部之中的其余五部根本就不清楚兵部如今已经在枢密院里被拆了个稀巴烂,远在四川的蹇达现在可能还尚未接到旨意,等到他到北京要赴任兵部尚书时,只怕会两手一拍:我那么大个兵部呢?

当然,朱常洛召他来,自然不会亏待他。

“其祖蹇义曾与夏元吉并称蹇夏,太祖赐名改称义。蹇汝上总督蓟辽时整饬边防有成,还能够让宁远侯旧部未生事端,足见谨慎。他为辅佐,足可将枢密院理顺。”

从枢密院回来,朱常洛带上了田乐。

诸多大改的衙署之中,枢密院是重中之重,现在还有很多的人选要确定。

“李化龙、梅国祯等人呢?”

两人现在要商议的,是其余重要位置:譬如五府右都督,譬如专为军务会议参谋的军略堂总参谋,譬如专管职方屯牧和专管武选军纪的两个枢密院佐使。

至少在枢密院,田乐已经知道了将来必定是实职武相。

皇帝的意思:从一品,实职枢密使。武英大学士只是他们的文臣头衔罢了。

五个大都督也是从一品。而五府左右都督和这两个枢密副使、总参谋,则会定在正二品。

现在他们要定下这另外八个挂着正二品武职的文臣名单。加上兵部尚书,枢密院之中最上层共有十大文臣,与五个大都督、五个左都督共同构成“参预军务”的军务会议。

其余人,只是有些能“知军务”,列席旁听罢了,不能当场发表意见。

在枢密院这个“朝中之朝”里,田乐就是实际的宰相。

“李于田要去南京,正可授前军都督府右都督。”田乐斟酌道,“梅克生总督宣大山西军务,最妥当的法子是授后军右都督。”

“邢阶呢?”

“邢搢伯总督蓟辽,如今辽东抚按威望不足,却又颇有建树,还需他镇着。臣以为,先授左军右都督。以邢搢伯之才,过两年便该回朝先任副使。”

李汝华和袁可立这对同乡去了辽东之后,如今正围绕着山海关、开原、宽甸六堡这三个大的三角下功夫。

李成梁升了侯爵总督京营,如今更可能成为最重要的中军大都督。朱常洛虽然警惕他,却也当真是重重地在用他。

这样的前景之下,他那些在辽东的旧部怎敢不好好配合?

而麻贵与李成梁齐名,去了辽东之后也憋着一股劲呢。

田乐觉得辽东的局面在向好,目前不必破坏。刑玠总督蓟辽,辽东那边的事大可多放手让李汝华和袁可立去做,他自己则多分一些精力去管整个左军都督府。

“这左军都督府,如今所辖诸府可不简单。”朱常洛有些顾虑,“河间永平二府和山东还好说,南直隶淮扬镇苏松常和浙江,那有点远。”

“新建伯能听命便好。”

在两人初步划分好的新五府所辖各地之中,最重要的两个变化一是左军都督府加辖了北直隶的永平、河间二府卫所及顺天府的梁城所,然后顺着运河南下又辖了淮扬二府及镇江、苏州、常州、松江,再加上原本的浙江,可谓是基本整条运河都要由左军都督府来管,顺带兼顾一半海防。

另一个大变化则是中军都督府缩了淮扬二府,却多了整个湖广,并且北面直接经大名府、顺德府、真定府、保定府到达顺天府。被压缩之后的后军都督府则西向拓向三边,从此专注于整个西北方向的守御及开拓。

前军都督府失了湖广,却得了广西。只有整个右军都督府,完全是“丧权失地”,既丢了三边,又丢了广西,大体只有四川和云贵。

但不见得没好处。

“中军右都督倒好说,毕竟在朝。右军呢?若是那边奏报无误,接下来兴许关键了。”朱常洛问道。

“奏报是无误的。”田乐说道,“那缅甸东吁自从万历十年进犯云南,被彰勇伯和邓子龙击退后元气大伤,万历二十七年甚至国君都被擒杀了。只是如今继位的良渊王却是个雄主,已经保住了半壁江山。黔国公及云南奏报说他对麓川一脉的孟养木邦都虎视眈眈,如今已经陈兵蛮莫边境了。”

辽东那边的努尔哈赤正蛰伏着,但西南边陲其实并不安宁。

朱常洛说道:“右军都督府,要有能征善战的左右都督。今年厉行优免,查案退赃,四川所得可尽支云南。趁东吁元气未复,只要再挫这雄主,未来就能经略西南了。那外缅诸司离心已久,总要先让他们知大明仍强盛,不好闻风南附。”

这就是朱常洛准备给右军都督府的好处。

西南那边,外缅在嘉靖年间开始了纷争,先是麓川一脉的孟养、木邦、孟密破了原先的阿瓦王朝,而后缅人又出了莽瑞体、莽应龙这接连两个雄主,创立了这东吁王朝,如今大有一统外缅之势。

万历十年和十一年的明缅战争里,大明是赢了,但战略上并不算重视西南方向。

东吁王朝几乎被灭国,如今又出了个良渊王,国势再起。

其实大明稍稍用了点力,本就并未实质统一外缅的东吁王朝就控制不住局势。

如果再用一点力,再赢一仗,再重视一些,大明未尝不能借此开拓出去。后背有四川天府沃土,前面有外缅平川,物产和粮食都非常丰富。只要富饶起来,云南如何不能进一步改土归流,把更多的精力投向外缅?

这就是右军都督府的未来。

“若只是先做准备,臣有二选。一是吕兆熊吕恒伯,此人理事不紊,堪称能吏。宁夏之役时巡按辽东,驻开原十年,治河备兵卓有成效;巡抚陕西时巴渝有变,他能当机立断移驻汉中,并率轻骑增援擒贼。只是后来总督漕运,其后却被攻讦罢职在家。吕恒伯以安民为志,素有忠谋。”

朱常洛点了点头:“你早就说过,只是一直没有合适位置。但如此看来……他却很适合去左军啊。”

毕竟有总督漕运的经验。

“将来刑搢伯还朝任副使,要动漕军之时,他再去最好。”田乐说着自己的意见,“另一人,则是宣大巡抚彭国光彭秀南。”

“他啊……”朱常洛默默回想着。

同样是一个早就在心目中的能臣。万历八年刚中进士就赶上张居正要清丈田土,他做知县就很见功力。不仅把他所任一县的田土都清查完成了,难得的是在张居正去世后竟然没有遭到清算,甚至还走上了科道言官的快车道。

再之后,不管谁在内阁,比如说申时行、王锡爵等人,都十分赞赏这家伙。

是一个每每把分内事都办得很好、很有成效还能受别人敬重、极少被攻击的人物。

“既是希智所荐,这右军右都督莫如升迁去,而不是起复一个已经离了朝堂几年的老臣。”朱常洛当机立断,“让吕兆熊协理京营戎政,并授中军右都督。”

田乐谢了恩,然后才叹道:“只是如今的两个副使和那总参谋,除了三边总督李汶李宗齐外,臣却没有好人选了。文武皆备之臣老者老矣,壮者资望尚浅,青黄不接。”

朱常洛心里想着袁可立熊廷弼朱燮元他们,确实,如今官职最高的朱燮元还是去年刚刚被朱常洛派去苏州任知府的,仅仅正四品。

“李宗齐来管职方屯牧。总参谋倒罢了,群策群力便好。”朱常洛问道,“倒是那专管武选军纪的枢密副使……你觉得,温纯能不能用?”

田乐有些意外:“温总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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