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袁家

舍弃瑶妹骑脖、野辅闯荡竞技场的生活,来到这个没网没电的世界已经够委屈了,想不到居然还要参与“宫斗”这么复杂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反派居然是他老娘!

打娘胎里出来,他就自以为把他老娘的脾性摸的透透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老娘。

却万万没有想到,万事都有一个万一。

他老娘居然对袁家这么有情有义!

女儿和儿子都不是第一位!

占第一位的居然是袁家和袁家的荣耀!

典型的扶“兄”、“扶弟”狂魔!

他觉得自己真的想的太简单了,低估了人类脑回路的多样性!

特别是他老娘这种人。

说白了,就是拎不清。

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景澜宫。

袁贵妃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喜子眉头紧皱,抿一口茶后,才慢慢悠悠的道,“真的是王爷的意思?”

小喜子赶忙道,“回禀娘娘,是内阁拟旨后,小的亲自送到陛下处用印的。”

想到那方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传国玉玺,小喜子不免替它感觉到憋屈。

这方玉玺自从落到和王爷手里以后,和王爷就没有正眼瞧过,直接抛给了何吉祥大人。

如此国之重器,何吉祥大人哪里敢随便拿啊,但是眼见王爷一边手持玉玺砸核桃一边念叨:“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命比纸薄,有不屈之心。

这些都是不错的。

错就错在你们没有眼力劲,非要在我的面前前逞个人英雄主义。

娘的,都想不开啊,非要跟老子作对,你们不知道吧,当你们刚开口说话的时候,老子已经有埋了你们的心思。

这曲一响,布一盖,哭的哭,抬的抬,从此人间不再来。

故意作死,老子也不好饶了你们。

不然,这以后都是有样学样,队伍就不好带了。”

一旁的何吉祥大人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玉玺的质地是玉!

不是铁!

这样哐哐砸核桃,最后落个玉核俱焚,那真将国将不国了!

这才着急了,一把抢过来,答应帮着保管玉玺。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玉玺在和王爷手里落不到好。

所以,这玉玺一直就放在内阁。

每次何吉祥大人用印的时候,必定先沐浴焚香,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重重的摁在拟好的圣旨上。

至于德隆皇帝碰触玉玺的机会,屈指可数。

最近一年唯一一次便是前面一个时辰,何吉祥大人拟好旨后,同他一起带着圣旨和玉玺,亲自去了麒麟宫,交给德隆用印。

毕竟让袁臻去川州是德隆皇帝的意思,与和王爷无关。

为了使人信服,这大印必须由德隆皇帝来摁。

当愈发消瘦的德隆皇帝看到玉玺的时候,激动的胸口一起一伏。

那是失去的青春!

那是失去的帝位!

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当时想安慰一下来着,结果德隆皇帝把他和何吉祥都大骂了一通,说什么:不忠不义之徒,必遭天谴,五雷轰顶。

他一个内侍,无亲无故,不想着光宗耀祖,更没办法娶妻生子,所谓的“名声”于他如浮云。

德隆皇帝骂什么,他都是无所谓的。

甚至德隆骂的越凶,他越开心!

心里愤恨的想着,你再生气又怎么样?

曾经大梁国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对自己无可奈何!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风光的一天!

何吉祥大人就没有那么想的开了,挨了德隆皇帝的骂后,居然跪在地上噗噗几个响头,老泪纵横。

估计死了爹妈都不至于哭的这么惨。

“按你的说法,这是陛下的意思了?”

袁贵妃哼了一声后,站起身缓缓地踱步到小喜子的身前,冷眼看着小喜子。

“启禀娘娘,”

小喜子跪在地上不慌不忙的道,“圣上的旨意,小的哪里敢妄言。”

袁贵妃气呼呼的道,“小喜子,连你也开始糊弄本宫了?

你当本宫不知道这都是本宫那好儿子的命令?”

她又不是真傻!

眼前这大梁国是谁说了算,她还是知道的!

自己的那个变得越来越陌生的儿子,说一不二。

这安康城,甚至这大梁国,没有人敢违逆他儿子的旨意。

他儿子虽然尚未登基,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在代天行事!

“娘娘,”

小喜子跪在地上,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道,“小的冤枉,一大早,内阁就把拟好的圣旨送到了麒麟宫,陛下用印之后还高兴地说袁家有功于社稷,否则陛下就无人可用了。”

“一派胡言,”

袁贵妃淡淡道,“如今我袁家势弱,哪里还能帮得上圣上,圣上也太抬举我袁家了。”

小喜子陪笑道,“圣上的心思,哪里是咱们这些奴才能料想的到的。”

“你们啊,”

袁贵妃踱回到榻前,再次坐下后端起茶盏,一边品茶一边道,“南州的大红袍,据说是千年古树上采下来的,给本宫一下子送过来这么多,必有所图啊。”

小喜子赶忙道,“这谁不知道咱们王爷纯孝?

有好东西,肯定是第一个想着娘娘,立马就送过来。

按小的愚见,娘娘真是好福气,和王爷这样的人物,可真的是天下难寻。”

“这些还用你说?”

袁贵妃面带得意的道,“你们家那王爷,小性子是有一些,可这本性啊是好的,这辈子就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坏事。”

“娘娘说的是。”

小喜子忙不迭的附和道。

袁贵妃接着道,“去王府里跟你们家王爷说一声,御花园里的辣椒苗枯死了,这是秋天了,要不要留辣椒籽,还得他来看一看。”

小喜子愣了半晌。

这辣椒是什么好东西?

宋城在安康城开办的酒楼太旺了,每年都有从各处过来偷师学艺的。

这辣椒跟番薯、玉米、土豆等作物一样,大梁国各处种的都是!

他们家王爷能差这玩意?

还得专门去一趟御花园?

闹着玩呢!

但是,只是随意一想,他便想明白了。

分明是袁贵妃想找借口让王爷入宫!

袁臻可是袁贵妃的亲兄弟!

依着袁贵妃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眼见亲兄弟去川州送死的。

现在说这些话,无非是照应一下自己的面子。

“娘娘放心,小的这就去王府。”

小喜子站起身,悄悄的退出了景澜宫。

像往常一样,他刚出宫,就遇到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何连。

“公公,今日天寒,小的早就给您沏上了热茶,”

何连陪笑道,“今年的贡茶,圣上不怎么喜欢喝,在那放着发霉怪可惜的。”

“你的狗胆子越来越大了,”

小喜子白了他一眼道,“让有心人发现了,在上面做文章,小心吃不了兜子走。”

何连笑着道,“这宫里宫外皆靠公公一人操持,公公劳心劳力,喝点茶值当什么事情?

再说,如今这宫里的贡品.”

“住口.”

小喜子立马喝住了。

他知道何连想说什么。

自从德隆皇帝吃住麒麟宫以后,他终得总管洪应提携,替和王爷掌管内库。

内库是和王爷的,那么入了内库的贡品,自然也是和王爷的!

所以,不由分说,现在所有的贡品,最好的部分,都是送到和王府的,特别是和王爷喜欢的茶叶。

到如今,德隆皇帝喝的茶,再也没有曾经的味道了。

但是,即使比贡品差了一点,也是一等一的好茶。

他不敢喝和王爷的贡茶,而德隆皇帝喝的次等茶,他还是偶尔尝试两口的,值当什么事?

不算事。

但是也不能当众说出来,让人听见了就是事!

“是,小的明白,”

何连讪笑道,“小的都是实话实说,没有丝毫欺瞒公公的意思。”

小喜子慢慢悠悠的道,“行了,你的意思咱家明白,有些明白话就要揣在肚子里,就是烂了,也不能说出来。”

何连赶忙道,“谨遵公公教诲。

只是公公,有些话,小的还是不得不说,那刘阚太嚣张了些,昨日竟敢当众不给公公面子,咱们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便愈发目中无人了。”

“哼,你啊,还是太着急了一些,什么事都想着掐尖冒头,非要争个高低出来,”

小喜子面带笑意道,“咱们冀北有句老话,傻老大,尖老二,尿尿唧唧坏老三,不管是行几,只要你没本事,不管你行几,做什么都是错的。

何谨是倒霉了,可是有一点,咱们得好好学一学,就是这隐忍的功夫,他这个笑面虎能够权倾朝野,可不全然是运气。

刘阚一个小毛孩子,他狂任他狂就是了。

日子长着呢,不用你计较做意气之争。

用和王爷的话来说,那是格局小了。

咱家不与你多说了,这就去和王府,宫里的事情你自己机灵一点。”

“恭送公公。”

何连再次跪在地上,目送小喜子远去。

和王府。

林逸刚吃好中午饭,大闺女便醒了,哭个不停,他抱在怀里一边晃一边唱,“人人短短急个球,不醉不罢休,左手一个美人,右手一个妞”

“条条大道通安康城,你一出生便在安康城,闺女啊,你这命格好啊,生来就适合做公主,姑奶奶,

老子都有点羡慕你了,人生赢家啊.”

“最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这种开明的老子。

哪里像老子,当年在敢情的路上受尽了坎坷。

老子当初爱上了一个姑娘,他家里人都不同意,非常反对我们在一起,特别是她相公”

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边上的明月和紫霞等人笑的更大声了。

突然,林逸感到手臂上一股温热,接着是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明月见状,赶忙把孩子接过。

“哎。”

林逸很是无奈,又不得不找了地方,重新洗了一下澡。

等从浴房出来,刚到客厅坐下,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喜子。

小喜子把袁贵妃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没有增删一字。

旁边的焦忠倒是听得目瞪口呆,对小喜子愈发佩服了,没点脑子都记不住这么多东西。

不过,他依然不敢插一句话,事涉袁贵妃,多话就是找死!

只听和王爷淡淡道,“御花园的辣椒快红透了吧,这些年确实没怎么搭理了,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明日我就去宫里看看,摘下来也可以腌红辣椒。”

小喜子大声道,“王爷英明。”

林逸笑着道,“听说娘娘欲招陈楷做驸马,这事可否属实?”

“王爷,”

小喜子小心翼翼的道,“娘娘的意思是想招陈楷进宫,只是被何吉祥大人给拦住了,另外,据小的所知,陈严陈大人未必就是乐意了。”

“他不乐意?”

林逸冷哼道,“他就没想过本王乐意不乐意?

他陈家除非祖坟冒青烟了,否则,宁儿就不是他们能配得上的。”

小喜子讪笑,低头不语。

见林逸朝他摆摆手,他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大厅。

春困秋乏夏打盹。

林逸等小喜子走后,又在屋里眯缝了一会,等醒来了,太阳已经落山。

焦忠等林逸梳洗完毕,赶忙过来道,“王爷,准备了一斤熟肉,一斤高粱酒,另外还有一些花生米,豆腐干。”

林逸仰靠在椅子上,抱着茶盏,不时的抿上一口,漫不经心的道,“差不多就行了。”

在椅子上躺了有半刻钟,才懒洋洋的站起身,出了府骑在驴子上往城外去。

林逸一手拎着熟肉,一手拎着一坛子高粱酒出现在关小七家门口的时候,倒是直接把在门口给牛喂番薯藤蔓的关小七吓了一跳。

“你”

她还准备提前去村口接的。

“我长着嘴巴呢,会问人家,这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关胜的家在哪里,你老子的名气还是挺大的,”

林逸举了举手里的酒肉,笑着道,“放哪里,你热一热,就不需要做菜了。”

关小七红着脸道,“那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

“是啊,”

随着吱的一声,低矮的房屋柴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瘦不拉几的汉子,他对着林逸拱手道,“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老夫真是无地之容。”

林逸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笑着道,“看你精神气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赶紧去热菜去吧,晚上好好喝一顿。”

他不缺酒。

缺的是能陪他喝酒的人。

每个人都是那么小心翼翼,让他很是没有意思。

到他这个位置才明白,为什么皇帝都喜欢微服私访。

(本章完)

第434章 爱好

活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吃喝不愁,到天黑就发愁。

什么酒池肉林,都是书里忽悠人的,保证三天就腻!

甲醇超标的白酒,泛善可陈的食物,至于能引起人荷尔蒙冲动的大姑娘小媳妇是好,不能天天搂怀里吧?

铁打的腰,钛合金的肾,也经不住这么祸害吧?

所以啊,什么事情都有个度,有时候多了,就让人发腻了。

即使是帝王,也想着换点新鲜的花样,找点乐子。

不光是想与女人参与互动,也想参与一些群众性活动。

但是,最大的悲哀在于,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就犹如黑夜里的白炽灯,永远的是那么的耀眼,想低调都没办法。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恭维,拍马屁,很难得一句实话。

他们只能活在虚假的奉承和谎言之中,时间长了,自我认知的系统都会出现很难的问题。

有些皇帝,会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自己的权势他天下第一,自己的脑子也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到后来做的每一个决策都是错误的,不免成了昏君。

有些皇帝,万花丛中过,叶叶不放过,损耗过度,加上医疗条件有限,寿命有限,最后想做昏君都没机会。

前车已覆,后未知更,何觉时?

不觉悟,不知苦,迷惑失指易上下。

他林逸虽然算不上什么聪明人,但是偶尔还是会做一点反思的。

别人是怎么死的,自己一定要警醒一点。

“这”

关胜隔着油纸包都能闻见里面猪头肉和花生米的香味,他讪笑了一下道,“小兄弟如此盛情,老哥哥我就不推辞了,多谢。”

说着就把塞到自己面前的油纸包拿住了,然后丢给了旁边的闺女关小七。

关小七接过后,看了一眼林逸,弯腰低头进了黑漆漆的小屋里去了。

林逸站在门前,出于礼貌,没有掩住口鼻,可是那里面的潮湿的发霉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这辈子不抽烟,最灵敏的就是这鼻子了!

因为太好使,不管走哪里,最享受和最受罪的都是它。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林逸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钻进了屋子里。

屋里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透不进来光,屋子里早就点了油灯。

借着不甚明亮的油灯,林逸发现,虽然屋子里受潮严重,但是非常的干净,破旧的桌椅板凳,一尘不染,叠在炕角的被子整整齐齐。

“小兄弟,这边请,”

关胜并没有觉察到林逸脸上的神色,热情的道,“这边坐,我给你泡碗茶。”

“多谢。”

林逸看着面前脏兮兮的一碗水,上面飘着的残缺的茶叶,一口都不敢喝。

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也没喝过这种茶啊!

一泡开,叶片上全是虫眼,真正的无公害无污染!

林逸刚坐下,便闻到了一股淡淡地幽香,便听见关胜在那斥责关小七道,“这不年不节的,你点香做什么?

姑娘家家的,就是矫情。”

关小七不服气的道,“爹爹,你大病初愈,我替你还个愿而已,可惜的是家里简陋,就怕菩萨怪罪了,条件要是宽裕一点,我就去大庙里了。”

关胜讪笑道,“有心就好了,想必菩萨是不会怪罪的。”

闻着空气中的淡淡檀香味,林逸吸气出气一下子顺畅了许多,心情很是不错,高兴地道,“不错,有那份心就可以了。”

林逸目送关小七出了屋子后,左右打量了一下不到十个平方的土坯茅房,好奇的道,“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他记得焦忠说过关家的情况。

关家虽然条件不好,很是贫困,可是居住条件是没有这么差的,跟村里许多人家一样,一进大院子,三间土坯房。

这样的小茅屋?

恐怕下雨就得冲塌了。

关胜笑着解释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关胜没什么大的本事,可一辈子也置了三间像样的正屋。

只是这突然犯病倒下来,家里一日不如一日。

我那姑娘是个利索人不假,这世道艰难,她一个人哪里又能撑得起来。

说句不怕小兄弟笑话的话,真的撑不下去了,就只得把那几间草房给卖了,勉强度日。”

“原来如此,”

林逸点点头道,“这屋子实在委屈你们了。”

关胜笑着道,“老夫倒是无所谓,真正委屈的是我那女儿啊,从小就跟着我吃苦,从来没有享过一天福。

我都想好了,等这两天家里安顿好了,我就给她找个不错的婆家嫁了,省的跟着我受罪。”

“爹,你胡说什么呢。”

窗户外面传来了关小七的声音。

关胜哈哈大笑道,“爹说的是真话,我都找人打听了,那南城的洪家是个不错的,那老汉是个打更的不假,可人家的儿子有出息,才刚刚十九岁,却已经通过了什么公务员考试,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安康府尹衙门的书办。

书办是什么,你老子我也不清楚,可是这安康府尹是什么地方,你老子是知道的。

能在里面做事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姑娘,信你老子的,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你一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咣当一声,关小七从外面伸出来了脑袋,娇嗔道,“你再胡说,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关胜大声笑着,等女儿缩回了脑袋,便对着林逸低声叹气道,“她娘走的早,跟着我吃够了苦头,能嫁个好人家,她娘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我的。”

“府尹衙门的书办?

好人家啊,据说月钱可观,连城里的富户都求着结亲的。”

安康府尹衙门的公务员制度是林逸定下来的,林逸自然比旁人还要清楚。

如今的安康府尹衙门,跟许多公务衙门一样,都做了一定的吏治改革。

书办可不止是小小的书吏,而是变成了有实权的科员。

与以往的最大不同是,即使是安康城府尹马颉,也不能决定下面科员的升迁与去留,在保证效率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去除相互依附关系。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逸的设想,实际上即使是放到现代社会都不可能解决的。

大部分下属还是听从于领导的。

不过,有些看似没用的制度,还是要设计上,起码从另一方面上来说,这是他个人意志的最好体现。

以后,何吉祥、谢赞等人在制定律法的时候能够有意识的循着他这个意志来走。

总得来说,书办是个铁饭碗。

在安康城的婚姻市场上还是相当抢手的,安康城的富户都愿意把闺女嫁给这种人,甚至那种大户人家的“庶女”。

书办不重要,一小吏耳。

重要的是安康府尹,能在安康府尹随意进出的人物,就是有用的“人才”。

庶女而已,在家留着吃闲饭,不如打发出去,也是废物利用了。

即使是庶女,那也是大户人家!

与书办勉强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关小七虽然比较漂亮,但是想与公务人员结亲,恐怕也只能是小妾!

“小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

关胜一下子就明白了林逸的意思,低声道,“不瞒你说,我与我那未来的亲家公年轻会一起在河面上讨饭吃,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甚至我还救过他的命,我于他有救命之恩。

他瘸了一条腿后,做了更夫,把闺女嫁与这样的人家,我还有点犹豫,却想不到他们家小子这么出息。”

林逸笑着道,“看来关姑娘是好命了。”

关胜感慨道,“等女儿出嫁了,我就去山上垒个小屋。

现如今,朝廷的政策好,那些乡绅不敢再搜刮盘剥,这以后的日子啊,冻不死饿不着,不知道有多舒服。”

“放心吧,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林逸面有得意。

老百姓的幸福感增强,他自然与有荣焉。

“是啊,”

关胜笑着道,“前些日子,麻烦小哥替我去闻香阁送货了,真是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没什么客气的,”

林逸笑着从口袋摸出来一把铜钱,排在桌子上,笑着道,“这是上次送莲藕和菱角的钱,你点点数。”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胜涨红着脸道,“我诚心请你吃酒,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误会!”

“你指点咱们沿河南下,救了我爹爹性命,无以为报,”

关小七再次把脑袋从窗户伸进屋里,着急的道,“如果再有其它心思,猪狗不如。”

她生怕林逸误会找他过来吃酒是乘机要莲藕的钱。

“我知道,知道,”

林逸笑着摆摆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是一,二是二,把账算明白了。”

“.”

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她们决然想不到,她们心目中的街痞还会把之前的钱还给她们。

关胜腾的站起身,抄起桌子上的铜板,大笑道,“小兄弟,你欠我的算明白了,可是我欠你的还没有算明白,兄弟,你别嫌弃少,这些先拿着,回头哥哥再补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逸没有那个耐心与他争来争去,再次把铜板揣进了口袋里,然后接着道,“不过我得与大哥说个坏消息,据说闻香阁出了事情,从掌柜的、伙计,再到东家,包括老哥那熟人都被安康府尹发配出城劳改了,以后你这生意恐怕就做不成了。”

“小兄弟有所不知,”

关胜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给这闻香阁送莲藕和菱角本就是我等不情愿的事情。

闻香阁的二掌柜是村里的大财主,以往的时候,村里一大半地都是他家的,年景不好的时候,种着他的地,借他家的粮食,驴打滚,还得给闻香阁送鱼、送菱角、莲藕,一文钱都拿不着,当还利息的。

本以为这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结果朝廷出台了新律法,按人头来算地。

倒是有不同意的,附近的王大善人,朝廷重新追究他手上犯过的命案,当场被差人剁了脑袋。

二掌柜的被吓得不轻,后面听说只要响应所谓的免租免息政策,就可以从安康府尹领免死金牌,好像叫什么来着”

“梁国乡村扶贫工作楷模。”

林逸脱口而出。

这个就是他定的名号,他当然知道。

“对,对,就是这个,”

关胜拍了下额头,懊恼的道,“名字有些拗口,我本来都能背下来着,结果一场病下来,全忘光了。

大家都在说,只要能拿到这个工作楷模的牌匾,往门口一放,就等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确实如此。”

为了鼓励那些大地主,大乡绅放弃对贫农的债务,林逸是想尽了一切能想的办法!

其中就包括免租免息政策。

只要免了贫农债务的乡绅地主,他都不会吝啬给一块牌匾。

最后,以讹传讹,变成了所谓的“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的诱惑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最后许多乡绅地主不但真的舍弃了田地,还免除了对部分贫民的债务!

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二掌柜的当着差役的面,把所有的借条都烧了,最后得了这个免死金牌,”

关胜感慨道,“幸亏他得了免死金牌,不然这一次他们就不止劳改这么简单了。”

“说的是,”

林逸刚说完,就看到关小七端着一个木托进来,笑着道,“关姑娘,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也不算是外人了,无需那么客气的,做多了吃不完,就算浪费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爷们,”

关小七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把盘子上的酒壶和熟肉往桌子上摆,“俺家小门小户,你想吃大鱼大肉还没有呢,你啊,先凑合着吃吧。”

“小兄弟,请,”

关胜先给林逸斟满酒后,又给自己斟满,举起酒杯道,“老夫先干为敬!”

“请!”

林逸见他空杯,也把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

关胜没有急着夹菜,而是一个劲的咂摸嘴巴,对林逸带过来的酒赞不绝口。

“喜欢就多喝。”

林逸对所谓的贡酒从来不屑一顾,从来只喝自酿的“快乐水”。

起码自己能尽最大程度保证甲醇甲醛不超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