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梦娘的纠结

法相消失后,耶律妙妙便昏迷了过去。

姜守中将少女搂在怀里,有些遗憾刚才没有用“命令”的口吻试验一下法相。

看神女法相能不能听话。

比如跪下什么的。

想到方才对方消失前说过的那句话,姜守中望着怀里的少女,神色不禁有些古怪,“修复了?这玩意也能修复?骗人的吧。”

姜守中犹豫要不要扒开看看。

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有些流氓的念头。

毕竟自己也是有道德的。

虽然两人已经经历过男女之事,虽然对方坐在过脸上,虽然还不小心亲吻过,虽然看了多次,虽然刚才当过短暂舔狗……

但,

都这样了,看一看也无妨。

姜守中的好奇心被成功的说服了。

片刻后,姜守中放下裙衫,给少女整理好衣服,不由感慨道:“逆天,竟然真的修复了。”

难怪上次坐在他脸上染了血,这丫头像个智障似的。

原来是自己见识短了。

周围的景象忽然一阵波动,像是画卷被抖动了一下。

迷障彻底消失。

唰!

一抹艳丽红影翩然降临在姜守中身边。

梦娘脸色苍白,额头点缀着颗颗晶莹汗珠,透出几分病容般的柔弱之态。

汗珠犹如珍珠滚落玉盘,沿着她细腻如脂的粉颊徐徐滑下,悄无声息没入那贴身裹覆的精致肚兜之内,更添几分冶艳之媚。

“梦娘?你怎么了?”

看到梦娘的模样,姜守中吓了一跳,以为法相暗中对她出了手。

梦娘轻摇螓首,没有说话。

她尽量靠近姜守中,吸收对方身上的死气。

须臾间,脸颊之上那抹异样的苍白渐次褪去,恢复了原有的红润之色。

梦娘檀口轻舒,徐徐呼出一口气,握紧了粉拳,目光寒意如冰,似有霜雪凝结,说道:

“有人暗中改变山脉地形,导致我和你分开,试图用法器捕捉我,好在有人破坏了他的计划。刚才那场雨,就是他用泼雨咒搞的鬼。”

姜守中心神一震。

改变山脉地形?还能下雨?

这是神仙吗?

梦娘看向昏迷着的耶律妙妙,“她怎么了?”

姜守中将方才法相之事说了出来。

梦娘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后淡淡说道:“法相所说的‘法华天地’乃是雪域之地的一处禁地,与祭祀有关,具体情况我了解不多。

另外法相一旦附身,是无法脱离的。哪怕有自主意识,主人也会强行压制她。所以,你不用害怕她会强行带你走。”

姜守中点了点头,关切问道:“梦娘,现在你被人盯上,不会有事吧。”

梦娘淡淡道:“我会防着点。”

这时,耶律妙妙苏醒过来,看到姜守中和梦娘后神情有些呆然,“我这是在哪儿?”

旋即,一段记忆涌入大脑。

虽然法相短暂控制了她,但少女毕竟是主人,仍保持着清醒状态……刚才与姜守中发生的记忆,此时全都清晰再现于心海之间。

一时间,少女陷入了恍惚迷茫状态。

姜守中本想询问些问题,金鳌的呼喊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姜兄弟!”

梦娘身影消失。

金鳌一见姜守中,即刻疾步趋前,面露焦急之色,关切询问道:“姜兄弟,你没事吧。”

见对方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姜守中面色柔和,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和朋友出来方便一下,结果差点迷路了。你怎么出来了?”

金鳌瞥了眼耶律妙妙,说道:“等你们半天了,一直没回来。放心不下,就出来找找看。”

他转而问道:“姜兄弟,刚才伱们是不是遇到障目之术了?”

“你也遇到了?”姜守中挑眉。

金鳌面色沉重道:“我以为是普通的道门障目之术,没想到很难解。应该是那苏俊阳出手了,估计还请了高人。妈的,倒是低估了这小子。我本来打算亲自出去会会,又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姜守中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苏俊阳暗中出手,想到二两还在洞内,淡淡道:“先回去再说吧。”

“好。”

金鳌点了点头。

姜守中举步欲行,却瞥见耶律妙妙仍呆立原地,恍若未觉。刚要开口提醒,对方已然回过神来,默默跟随于后。

只是少女始终垂首,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三人离开不久,梦娘出现在了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她缓缓抬起手。

掌中,粉色的彼岸花摇曳动人。

女人此刻的心境已经开始动摇了。虽然跟在姜守中身边并不无趣,可两人绑在一起,无疑限制了她的自由,甚至差点阴沟里翻船。

到头来她不仅无法保护姜墨,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想要摆脱困境,唯有融了这朵彼岸花。

问题是……

梦娘心中纠结万分。

一旦融了,就要彻底释放自己蛇性本淫的天性,去开榨姜墨。

不融,一辈子没有自由。

融?

还是不融?

——

回到山洞,姜守中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二两不见了!

“金大哥,姜公子!”

珑妹看到二人进入山洞,连忙迎上前。

珑妹拿出一封信,递给姜守中,“姜公子,刚才有一个女人把二两带走了,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女人?

姜守中沉着脸打开信封。

金鳌看着洞内似乎有过打斗痕迹,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珑妹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妈的,果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苏俊阳还真是阴险。”金鳌怒气冲冲的破口大骂,一拳打在石壁上,懊恼不已。

姜守中蚕眉微锁。

信封中只有一句话:“借你丫鬟解解闷,在凤城陇肃等你。”

这女人究竟是谁?

姜守中对珑妹说道:“你再描述一下她的样貌。”

珑妹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穿着一件金色裙衫,脸上戴着金色面纱,修为很高,应该是很漂亮。哦对了,当时那个老道士说,她身上沾有皇族气运。”

难道是太子的人来找麻烦?

姜守中心中猜测。

等等!

金色裙衫……

姜守中忽然想起,之前在淮兰湖下废墟内,好像最后有一個金衣女子从天而降,和当时重伤的燕戎第一高手耶律神野大战。

之后他和夏荷晕了过去。

然后又迷迷糊糊的和耶律妙妙发生关系。

好像……

姜守中用力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想了想半天也没头绪。

珑妹说道:“当时那女人本来在等你,等了一会儿,又突然离开了。得知二两是你的丫鬟,便把她给带走了,说是苗子不错,教点剑法。”

教个锤子。

晏长青的徒弟还需要你来教?

姜守中望着手里的沾着淡淡香气的信封,心情很是糟糕。不过好在从对方信中的语气来看,似乎真的不会伤害二两。

但不管如何,得快点去凤城看看。

姜守中对金鳌说道:“金老哥,接下来我就要去邴州了,咱们后会有期。”为了保密耶律妙妙身份,姜守中依旧没跟对方说实话,要去凤城。

“咦?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同州吗?”

金鳌疑惑道。

姜守中将行李整饬妥当,绑在马匹上,见耶律妙妙神情依然有些恍惚,便决定和她共骑一匹骏马,对金鳌歉意道:“不好意思,有点事,改去邴州。”

“你那个小丫鬟不会有事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

金鳌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小姑娘。

姜守中翻身上马,待耶律妙妙上马双手环住他的腰背,佯装轻松的对金鳌笑道:“没事,一个相识的人而已,我能找到。”

望着二人身影远去,金鳌心头很不是滋味,拍了拍脑袋懊恼道:“都怪这帮家伙,坏了我的好事。”

他扭头乜向苏俊文,“你们两个呢?”

苏俊文看了眼谭双双,沉声道:

“前辈,我本来打算带着双双离开大洲,但现在我决定带着双双回青州去。一来双双的娘亲被囚禁了,二来,我相信前辈能杀了苏衫客……”

金鳌摸了摸下巴,“可以,有些胆量。”

——

蹄声嘚嘚,载着两人的马匹疾驰在雨后湿润的小道上,溅起片片水花。

“姜墨……”

夹杂着泥土芬芳与草木清香的清风吹拂着少女脸庞,耶律妙妙长发飘舞,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听着后背少女伤感的声音,姜守中奇怪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耶律妙妙轻咬着嘴唇,难过道:“我故意勾引你……很不要脸,我……你一定在心里看轻我了……觉得我天性就是放荡的女人……”

姜守中莞尔,柔声说道:“那都是法相影响了你。”

耶律妙妙螓首微摇,秀眸中闪烁复杂之色,玉手紧紧环扣住男子坚实腰躯,嗓音细若蚊蚋,轻声道:“我不觉得全是法相的原因,我……我其实心里还是很讨厌你的,只是……”

姜守中忽然说道:“妙妙,你是不是怨我不愿跟你去燕戎?”

少女沉默不语。

姜守中笑道:“妙妙,倘若某一天你真的当了燕戎女皇,就八抬大轿把我娶了吧。到时候我带着小老婆,一定投奔你。”

“呸!不要脸!”

少女挥起粉拳轻砸了一下男人宽厚的后背。

姜守中连忙道:“小心点,我骑马技术可不行,这会儿雨路不好走,别摔了。”

“笨蛋。”

看着男人蹩脚的骑马技术,少女翻了个俏白眼。

她忽然伸手扯住缰绳。

马匹陡然停下。

姜守中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少女一把将他从马背上推了下去,而自己灵巧的窜到了前面,纤纤玉手稳稳握住马缰。

“你又犯什么公主病了?”姜守中脸色不善。

“我来骑。”

耶律妙妙淡淡道:“你骑我后面。”

(本章完)

第172章 妙妙,我喜欢你!(糖章)

蹄声铿锵,踏碎一朵朵泥花。

沿途林木疾闪而过,景致飞逝,在耶律妙妙娴熟精湛的驭马技巧下,骏马又快又稳,山川草木皆化为模糊背景。

姜守中鼻翼轻嗅,萦绕于鼻端的皆是少女秀发所散发的淡雅幽香。

望着英气勃勃的少女,男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对方驰骋于草原上的飒爽英姿——

少女衣袂飘飘,长发飞扬,马蹄踏破青草,带起一片片涟漪,与蓝天白云、绿草黄花共同绘就一幅如诗如画的草原画卷。

那份洒脱豪迈、灵动自如的风采,犹如一颗草原上的明珠,眉眼间皆是傲骨风华。

一时间,男人心头不禁微微颤动,仿佛有一根无形之弦,于此刻被轻轻拨动。

男女之间的情爱本就很奇妙,如同一幅繁复且细腻的织锦。

有细水长流的脉脉温情,恰似山涧溪流,悄无声息却持久不息。

就如他和叶姐姐。

有电光石火间的一见钟情,犹如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心底的炽热火焰。

就如他和前妻红儿。

有某个时刻触动的情感喷发,如同春日花朵在阳光照耀下突然绽放,心灵的壁垒骤然瓦解。

就如此刻……

回想两人初次见面时的生死对敌,到此时亲密相依,虽然过程中有法相的影响,但潜移默化中的情感变化,却是从本心出发的。

无论是耶律妙妙,或是姜守中。

若无好感,勾引只会徒增厌恶。若无感动,相伴只会索然无味。

耶律妙妙毕竟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感情白的如一张纸。

当纸上黑白色的憎恨被一点一点剥离掉,涂抹上彩色的日常点滴,涂抹上鲜艳的生死记忆……少女眼中的憎恶,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喜欢。

况且身为草原女子的她,本就是敢爱敢恨的。

从这一方面来说,法相并未改变什么,只是在催化,将一张张横在男女之间的纸,强行捅破。

哪怕最后暴露了目的,可旖旎的过程并没有被抹去,两人之间那点点滴滴的暧昧记忆,依旧是粉色的,千丝万缕缠绕住彼此。

姜守中双手不自觉环紧了少女纤细柔韧的腰肢,轻声说道:“要不你留下吧。”

“什么?”

风声呼啸中,耶律妙妙没听清楚。

姜守中失神了片刻,却没有再重复那一句话,就像是丢在了风中,远远抛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的身份,在天在地。

两人脚下的路,截然相反。

他不可能为了她去燕戎,她也不可能为了他留在大洲。

许久,姜守中大声说道:“我说,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八抬大轿娶我啊。”

“滚!”

少女扬起马鞭作势要抽在男人的腿上,但最终只是落在马儿身上。

少女唇角微微扬起。

……

一路上两人风餐露宿,好在没再遇到暴雨暴风天气。

野外休息时,耶律妙妙便枕在男人腿上,望着星空,听着姜守中讲一些关于星系的知识。

少女对那些所谓的科学知识不感兴趣,唯独对男人所讲的神话故事感兴趣,比如牛郎织女。

而她最喜欢的,是姜守中无意间吟出的一首词。

叫《鹊桥仙》

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让少女沉醉了很久,又止不住的伤感。

偶尔到湖泊休息,耶律妙妙顽皮心作祟,故意往男人身上泼水,于是姜守中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很快二人便都成了落汤鸡。

偶尔耶律妙妙会手把手教姜守中一些骑术技巧。

教着教着,少女会故意使坏让马儿受惊,看着男人被差点颠簸下马背的狼狈模样,然后哈哈大笑,最后又被男人摁在马背上打屁股。

时光在点滴中流逝,情感在无声中流淌……

三天之后,二人终于来到了凤城。

不过要通过边关,还需要前往较为边远的陇肃镇的飞虎关,大概有多半天的路程。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二两啊。”

耶律妙妙牵着马,与姜守中走在繁华熙攘的街道上。

因为接近于边关的缘故,不同文化所碰撞交织的异域风情在城池街道上显得尤为浓厚。

来往行人之中,商旅占了多数,服饰斑斓,操着各种方言俚语。或是肩挑手提满载货物,或是驾驭着装载丰厚商品的骆驼队伍,对习惯了京城的姜守中来说别有一番风味。

姜守中说道:“只能等那女人自己找来,要不……”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先送你到陇肃镇,把你送出边关如何?”

“别呀。”

耶律妙妙俏脸一变,连忙说道,“找二两才是最要紧的,反正都到凤城了,不差那么一两天。我觉得,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

越到离别时,少女内心便愈发不舍,试图找各种理由拖延。

姜守中笑着点了点头,“行,先找个客栈住下。”

看到男人脸上的笑容,仿佛对方戳穿了她的小心思,耶律妙妙俏脸发热,呲着小虎牙,伸手拧了男人手臂一下,“还笑,把敌国公主放跑了,以后我带领大军来打你们,有你哭的时候。”

“我在家等你。”

姜守中轻轻拍掉少女肩膀上的些许尘土。

不知为什么,男人随口的一句平淡话却不经意间戳到了少女内心深处。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烙印在少女心房。

仿佛丈夫在对远行妻子的叮咛。

等到她某一天疲惫归来时,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如一地在家门口等待着她。

耶律妙妙低下头,眼睛有些涩涩的,低声嘟囔道:“脸皮真厚。”

两人找了家客栈。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上楼的时候,恰巧碰到同样来住宿的金鳌和珑妹二人。

双方大眼瞪小眼,气氛颇为尴尬。

金鳌面色怪异道:“我说姜兄弟,你不是去邴州了吗?”

姜守中打了個哈哈,“正好有个亲戚在这里做生意,过来看看。对了,伱们不是要去同州吗?怎么跑来凤城了?”

金鳌干笑道:“巧了,我这边也有个亲戚,有点事找他。”

“这样啊,那真是巧啊。”

“是啊,是啊,我和姜兄弟真有缘。”

“哈哈……”

两人寒暄了几句,开了房间,各回各屋。

进入房间后,姜守中脸色沉了下来,喃喃道:“这家伙不会在跟踪我吧。”

不过一想到梦娘就在身边,对方若是跟踪,梦娘肯定会有所察觉,提醒他的。

只能说,巧合了。

……

另一边,金鳌进入屋子,挠了挠头皱眉道:“这小子不会在跟踪我吧。”

珑妹柔声道:“只是巧合罢了。”

金鳌咧嘴笑一乐,“那就说明有缘啊,跟我有缘,就是跟我家宗主有缘,果然他们两个是有姻缘的。不错不错,这下老金我更有信心了。”

金鳌说道:“珑妹,你先在客栈等着,我先去找私贩弄个关牒文书,顺便找个商队,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跟着商队安全一些。”

“嗯。”

女人点了点头。

……

一路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姜守中与耶律妙妙终于得以暂歇。

两人沐浴更衣,洗去满身疲惫与尘埃。

姜守中换上洁净的布袍,气度沉稳,而耶律妙妙则身着一袭新裁的翠色罗裙,更显得风姿动人。

简单吃了些东西,耶律妙妙便娇声央求着姜守中陪同她游逛街市。

那欢欣之态,仿若雏鸟待哺,娇俏可爱。

离别前的少女总是想留下更多的回忆,想要和喜欢的人多缠绵一会儿。

这时候的她也不讲究矜持了。

毕竟从小生长在草原,放开心态后便是独有的热情。

而姜守中也不再过于谨慎的强留少女在客栈,尽量宠溺着对方。

步入熙熙攘攘的街道,耶律妙妙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穿梭在人群之中。时而驻足观赏精美的绣品,时而对摊上的小吃垂涎欲滴,时而拉着姜守中去茶馆听说书人讲故事……

发现讲的故事没有姜守中讲的好听,又拉着姜守中去看街头卖艺表演。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赏玩各类奇巧之物,品尝地方风味小吃,偶尔还会参与到街头艺人的表演中。

姜守中始终陪伴左右,任她如孩子般天真烂漫。

这一刻,仿佛两人留在世间的纷扰皆被抛诸脑后,唯剩下二人共度的温馨时光。

直到夜晚,游玩疲惫的二人才回到了客栈。

姜守中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一堆,有精巧的小物件,有胭脂水粉,有街摊上少女喜欢的首饰,还有一件姜守中偶然看到的燕戎精致裙服。

回到客栈,一身汗的耶律妙妙便迫不及待地回自己的房间沐浴了。

顺便拿走了那套姜守中买的服饰。

姜守中在房间内简单清洗了一下,思考那女人什么时候会带着二两来找他。

这一路和耶律妙妙相处期间,他也在思考那女人找他的目的。最终姜守中想起了院长葛虞龙,在他离京时给的一封任务信。

姜守中猜测,那封任务信可能不是六扇门安排的任务,而是皇后娘娘的。

毕竟一开始葛虞龙就明确说明,皇后找他有事。

只是被江漪给破坏了。

如果这份信件真是皇后交给他的任务,那这个金衣女人,极有可能是皇后的人。

当然,姜守中没办法直接猜到皇后。

谁能想到一国皇后是个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绝世高手。

而且当时山洞内,洛婉卿虽然在击杀洛洺堂时透露了父女关系,但两人声音被洛婉卿屏蔽——身为皇后,千里追杀老爹这种事,能低调就低调。

要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对皇室脸面也不好,虽然她不在乎,可身份摆在这里。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姜守中的思绪。

没等他起身开门,房门已被推开,一道娇俏之影闪入房间——是耶律妙妙。

姜守中愣在原地。

目光定格在少女身上,一时竟有些失神。

对方此刻竟穿着他精心挑选的那件燕戎服饰,独特的剪裁,贴合少女玲珑曲线,尽显其曼妙身段,英飒中独占三分柔媚灵动。

“怎么样,好看吧。”

少女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在男人面前转了个圈,笑靥如花。

随着少女轻盈转身,裙绣工繁复的裙摆随之轻轻摇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翩翩起舞,恰似一朵朵花瓣在空中悠然绽放,美不胜收。

“好美。”

姜守中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耶律妙妙脸颊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羞涩的粉色如同初升朝霞,映衬得她双眸更加明亮动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得意的神采,故意抬高下巴,用那精致如玉的琼鼻发出一声轻哼,问道:“是衣服美呢,还是人美?”

“衣服美。”

姜守中直截了当的说道。

此言一出,耶律妙妙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不满,娇躯微颤,闷闷不乐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还未等她的情绪完全沉寂,姜守中已缓步走至她身前,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人更美。”

短短三个字,如暖阳驱散阴霾,瞬间点亮了少女黯淡的眼神。

耶律妙妙喜笑颜开,下意识地咬了咬唇,低声嘀咕道:“难怪平日里那么多女人围着你打转,尽是些甜言蜜语。”

“妙妙……你真的很美。”

姜守中轻抚着少女娇嫩的脸颊。

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耶律妙妙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小鹿乱撞般狂跳不止,她想要后退,但双腿却丝毫未动。

少女心思很细腻。

这一路而来,她明显能感觉到姜守中的变化。

这让她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害怕,生怕对方也被法相给影响了,等某一刻清醒过来,一切皆是梦幻,皆是冰冷的现实。

同时又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可怜她。

在分别前,对她好一点。

在这种矛盾之下,耶律妙妙便彻底放开自己,想着哪怕是假象也能多开心一会儿。

此刻,男人的温柔再次让她措手不及。

在不安、慌乱、羞涩、喜悦、迷茫中,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弯翘的睫毛微微颤着,期待又害怕着什么。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守中忽然将少女拥入怀中,点起轻功,掠出了窗外。

……

姜守中带着耶律妙妙来到了一座佛塔。

古老的佛塔静静地矗立在繁华市井的一隅,闹中取静,宛如一支直插云霄的金刚杵,庄严而神圣。

佛塔名叫“朝暮塔”,乃是白云寺的塔阁,高十八层。

白日二人来过这里。

当时耶律妙妙跪在祈愿树下祈福,阳光洒落在少女身影,纯美而干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耶律妙妙美目流转,充满了疑惑。

此时寺庙已经关闭,周围一片寂静,唯有塔底四周环绕的石灯依次点亮,犹如繁星落地,与天上的明月遥相呼应,营造出一片祥和宁静。

姜守中并未言语,暗运轻功,足尖轻点,身形陡然拔高,携少女腾空而起。

须臾,脚下一震,二人已然稳稳落在塔顶。

月色溶溶,佛塔披着一层银白的轻纱。

“等着。”

姜守中说完,又掠下塔顶。

耶律妙妙一头雾水,便安静地坐在塔顶的边缘,双手托着娇嫩的香腮,凝视着下方万家灯火的城镇。

夜风吹拂着少女的发丝。

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

这一刻的少女又变得惆怅起来,万千情丝蘸着愁云,在少女的芳心里缠绕交织着。

“姜墨,我好像真的喜欢你了,怎么办……”

耶律妙妙很迷茫。

身为燕戎公主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心里会烙下一道男人的身影。

如此突然,又如此霸道。

这一路她无数次犹豫过,要不要留在大洲,可一次次被理智这盆凉水浇清醒。

她不是普通人。

她有自己的族人,有自己的亲人,有着独一无二的身份,是草原上最明亮的那颗珍珠。

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人生。

哪怕姜墨不在乎大洲和燕戎的国仇,可身份的差距依旧决定了两人的距离。

“怎么办……要不,就别喜欢了吧。”

少女叹了口气。

她缓缓挪动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环抱住双膝,姿态显得既脆弱又恬静。

少女螓首微垂,将脸庞轻轻埋入腿间。

乌黑的秀发如瀑般披散开来,遮住了部分视线,却无法遮挡那份弥漫而出的寂寥与迷茫。

此刻的她,仿佛化身为一座静默的雕像。

与世隔绝。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时间在指尖悄悄滑过,任由夜风吹拂过她的发梢,任由下方城镇的灯火在眼中闪烁……

突然!

一声“砰”响彻夜空,犹如惊雷炸裂,打破了这沉寂的画面。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光芒划破黑暗,宛如天际破晓,直冲云霄——随后绽放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原本沉浸在伤感的少女猝不及防。

她原本低垂的头颅瞬间抬起,眼眸中映射出烟花的炫目光辉,满是愕然。

一朵朵烟花在空中肆意绽放,如金菊盛开,似银柳摇曳。

耶律妙妙猛地转过螓首。

身后男人温柔的看着她,“送你的礼物。”

这一刻,少女泪流满面。

“姜墨,你果然被法相影响了,你在可怜我,你就是在可怜我,你以后再也不会见了我,对不对,姜墨,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少女扑上去,粉拳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姜守中柔声说道,随即他又摇头,“不,不是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有些时候,感情就是如此魔幻。

他喜欢过叶姐姐,以为可以和对方长相厮守,可最终他却选择了红儿。

他以为他能忘掉红儿,去努力的喜欢夏荷,可最终,却无心插柳的喜欢上了耶律妙妙……

花心吗?

的确是花心啊。

可也的的确确,是喜欢啊。

姜守中搂住少女,望着对方发愣不可思议的呆萌模样,低头亲吻了一下少女的唇瓣,笑着说道:“我答应去燕戎,但不是现在,而且,你也一定要八抬大轿娶我啊,我这人脸皮厚,不怕害臊。”

耶律妙妙红了脸。

她低头说道:“可……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真的吗?”

姜守中直视着少女的眸子,对方的眸子里满是他的身影。

“就是不喜欢!”

耶律妙妙挣脱开来,后退一步,身后烟花绚烂。

少女转过身,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烟花,对着城镇,对着天空,对着内心的自己大声喊道:“我喜欢姜墨!妙妙喜欢姜墨!”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扬起下巴,转身骄傲的对姜守中说道:

“姜墨,本公主决定了,从今天起,一辈子喜欢你!不,下辈子也喜欢!还有下下辈子!等到某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也必须喜欢我!

你要喜欢我的一切!你要喜欢我的名字!喜欢我的头发!喜欢我的眼睛!喜欢我的衣服!总之,我变坏了,变丑了,你也要喜欢我!”

她扑上去,用力抱住男人,呢喃道:“姜墨啊,妙妙真的喜欢你。”

没等姜守中开口,她又一把推倒男人。

耶律妙妙骑在男人的身上,瞪着杏眸恶狠狠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只允许我一个人骑你!”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烟花瞬间绽放的壮丽景象,流光溢彩,犹如星辰落入凡尘。

说罢,她解开对方的衣衫。

姜守中吓了一跳,“喂,别过火啊,这是寺院。”

“我不在乎!”

少女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耶律妙妙既然喜欢了,就要大胆的喜欢,大胆的去爱!

我才不怕世俗的抨击!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既要朝朝暮暮,也要天长地久!

姜守中对着空气无声做了个口型。

准备看戏的梦娘无奈,掠到塔下,帮他们“护法”。

五彩斑斓的火花在空中肆意舞动着,月华如练,星子点缀着苍穹,洒下一片温柔。

高塔之上,唯有少女策马驰骋的身影。

少女发丝飞扬,如一道灵动的剪影,烙印在广袤天地之间,留下一道永不消逝的飒爽英姿。

这一晚,凤城没有下雨。

这一晚,朝暮塔……落下了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