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道吏蜕变 斗法相邀

当余列落座后,讲道的道吏很快就来临,与之相伴的还有一批旁听护法的鬼神。

今日的这一堂讲道,不再是山阳子那般的六品道士,而只是道宫中的七品道吏,好在也是位积年的老道吏,对方距离突破成为道士,只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此等人物对于道法的浸润程度,往往还胜过那些年纪轻轻就晋升六品的道士,特别是对于道徒们而言。

对方落在中央的石柱上,环视了一圈,当即就开讲:

“贫道今日,打算讲解阴神一事,以及成就道吏后的一些事情,特别是贫道之故事。尔等若有兴趣,便好生听着。若无兴趣,打打瞌睡也无妨。”

老道吏的头发发白,气质瞧上去当是超过百岁了,心态却是还十分的年轻,懂得和一众道徒们开开玩笑。

余列等人听见他所要讲解的竟然是阴神,即便是当中最不在意讲道的道徒,也是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个个都竖起耳朵开听。一些人还当即就掏出了自己的修真笔记,打算好生的做笔记。

老道吏开讲:

“阴神者,魂魄凝结之物。

七品道吏境界,同九品、八品一般,一共有四般变化,其分别是‘驱物通幽’、‘昼伏夜游’、‘逐日追风’、‘离地腾空’。

尔等在完成八品境界最后的一变,‘还精补脑’之变后,再温养一年的身子,就可开始尝试着魂魄出窍。具体的突破,有着以下法子,分别是……”

老道吏讲解着修炼,果真是尽泄世面上道书不传之秘,鞭辟入里,涉及什么就讲解什么,毫不藏着掖着。余列等无甚跟脚的道徒,若是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送回到家族中,直接就能给家族增加不少的底蕴。

对方讲完阴神,又道:

“话说山海界广大,道城数目千百座,凡五品道师即可立下一城,一城的区域数万里、甚至几十万里。每百年,千百道城中还会抉择出一百零八座,冠之名号为仙城,仙城中可有一百零八个长生种子金丹的名额。

唔,此事距离尔等尚远。不过等尔等成就道吏后,即可奉道宫令,出城巡游四方,镇压城外区域中的妖魔鬼怪,打杀道贼。”

老道吏细细的说着:“一般而言,只需在潜州道城的几万里以内,游学即可。但是老夫建议,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尔等晋升道吏后,最好是周游整个山海界,不用每一座道城都走一趟,但是海之四极、地之八荒,好歹得见识见识。否则连自家所处的地域都不熟悉、不清楚,将来又如何去异域中开拓?况且咱们山海界内部,其实本就存在着不少前人洞府、异域秘境,等着尔等去挖掘。”

对方轻叹:“还有,道吏道吏,此一阶段,最该求取的其实并非是当官掌权、驱鬼召神,而是求取‘道理’。

寻找属于尔等各自的道理极为重要的,一味的熬炼苦修,总会缺少那么点东西,多走走为好。你们可别以为这点东西不重要,它往往会成为卡住你最后一步的那层隔膜。”

老道吏面露黯然之色,但是看着座下五百余个鲜活至极、生气勃勃的道徒们,他面上轻笑,当即就收拾好了情绪,又开始讲解自己当初晋升道吏后,出城巡游四方的趣事。

余列等人盘坐在讲坛上,听着老道吏讲道,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沉浸其中,时不时的,现场又变得议论纷纷,噪杂的很。

老道吏倒也不在意,只是乐呵呵的听着众人议论,正事儿讲完后,他又开始东拉西扯,反而更是让余列等人感觉精彩:

“贫道昔日有一友人,游学时不爱丹药、不爱法器,唯独爱绝品尝色。其手中专门有一簿子,名曰‘绝色图’。

老夫当初兴冲冲的求图到手,结果却发现此图中所录之物,虽然都是绝色,但是只有三分之一是各地的人种,或白或黑或紫或绿,让老夫大开了眼界。

再有三分之一,就只和人形沾了……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只和雌性沾了个边。非人哉!”

这话让现场众人愕然大笑。

这次的讲道持续了大半日,直到天色临近傍晚,有鬼神上前提醒。

老道吏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方才道:

“差点忘了,今日也是尔等上台比斗,决定排名的日子。既然如此,讲道到此为止,尔等自行在讲坛中演法斗法。”

他面向前来护法的鬼神们,拱手说:“诸位道友,劳烦尔等护持了。”

五百多个道徒,慢慢的从听课中回过神来。他们连忙收好了记笔记的书册,脸上转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特别是早有准备,企图登上千人道徒榜单的人。

余列落在其中,却是浑不在意。他在拜入道宫以来的一年半中,从未参与此等斗法。

因为余列在紫烛女道那里做工,紫山上的毒气本就可以辅助他修炼,从紫烛女道那里获取解毒丹方也是免费的,他手中的那枚丁级道功依旧留着,暂且不用去斗法争名、也不用去做道宫任务等等。

而这,也导致了他原本因为“道种”之名而获得的好名次,一次又一次的跌落,已经跌出千人以外了。

再加上他故意的韬光养晦,没有再出风头,他在道徒当中的名声也是日渐消散,被一个又一个新出风头的道徒给盖住了。

好在因为他毕竟有过名气,现在又低调不惹事,和大家伙没有竞争关系,倒也无人来招惹他。

这一次的争夺排名,余列打算依旧做个旁观者。

他回味着老道吏的讲道内容,也收好了笔记,起身将要再往外面退一退,好将空位让给其他道徒,自己只看不上场。

但是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余列的跟前,对方身量高大,高出余列一整个头,挡在了余列的跟前,俯视着余列。

此人微微拱手,道:“余兄,今日适逢其会,某想请余兄赐教一番,还请余兄赏个脸。”

对方的声音冷冽,听起来就有点强势,背后还背着一柄铁剑,身材矫健。余列望过去,视线恰好的就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余列感到讶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视线挪动的缓慢,这让对方皱起眉头。

因为这个拦住余列,想要和他斗法的道徒,正是在入宫考核中夺取了头名的铁剑兰,是个善剑的女道。

一年多以来,对方不管是做任务,还是斗法排名,都是依旧名列头名,且是现场这一批道徒中,目前唯一一个登入了千人榜单中的人。

不管是在众多道徒的眼中,还是一些讲师的眼中,此女在三十五岁之前突破为七品,应当是板上钉钉的。

那当初坑骗过她的古学诚,在这一年半中虽然屡屡和对方别苗头,但不管是他自己上、还是找外援,都没有压下铁剑兰。

在上一次讲道斗法时,古学诚还被铁剑兰一剑斩断了半条腿,亏得宫中的法术精妙,才给对方无碍的接了回去,没有折损根基。但这也让古学诚的修为耽搁了大几个月。

余列想起古学诚的惨状,当即就歉意的摇着头:“不了、不了,斗法有风险,贫道还是算了,铁道友找其他道友交流便是”

他拱拱手,便要绕开铁剑兰。

两人的对话,因为铁剑兰的缘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过来。

很多人诧异道:“铁道友找余道友作甚,余道友可是从未上台斗法过。”

“正是。姓余的除了第一堂课出了点风头,随后就默默无闻了。听说这人整天都猫在他那丹药铺子中,店中还雇了两个宫外的美人儿,别提有多逍遥了。”

议论的人或是贬低、或是中立:

“确实还没见过余道友出手。但余道友就算是荒废了斗法,他的法力在场中定是还属于上游。你我先别乱说话。”

而铁剑兰本人得到余列的拒绝,她的眉头皱的更甚,出声叫住余列:

“余兄是需要拿什么东西做赌注,才肯和铁某做过一番吗?今日是铁某主动相邀,余兄直说无妨。”

余列闻言顿住,当即就解释:“铁道友说笑了,余某生平不好斗,着实是不擅长斗法厮杀。铁道友千万别误会!”

谁知铁剑兰听见这话,一口道:“余道友勿要诓我!我观全场人中,唯有余兄伱,可与我一战。”

对方再一拱手,又斩钉截铁道:

“余兄放心,铁某若胜,别无所求。而铁某若败,任凭处置与吩咐,绝无二话!”

余列讶然的打量着对方,脑中顿时浮想联翩。

对方都这么说来,似乎和此女演练斗法一番,当真是绝无坏处。

但是余列还是稳住了心神,暗道:“我既然已经决定五年内,只炼气,连法术都不修,还是别打破计划为好。

并且应下了这一次,不管是胜还是败,今后都会惹来其他的约斗,到时候可就不好拒绝,容易得罪人了。”

在他思索间,其他想要看戏的道徒则是起哄:“余兄答应下来!”

“余道友、铁道友,你二人是我辈中,唯二登上过‘千人榜’的,可要让兄弟们长长见识啊!”

其中还有那古学诚,这厮暗暗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腿,顿时眼神闪烁。他居然施法,变换出男女不同的声音,在人群中叫到:

“姓余的,你还是不是个男儿!”

“铁姐姐,那余列是瞧不起你,可不要放了他。”

此等乱糟糟的景象,也是将讲道的老吏、护法鬼神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们也互相议论着:“此子是谁?”

道吏鬼神们还笑着:“那小道徒的模样倒是标志,铁女娃或是瞧上对方,想要强逼。”

余列处在众人鼓噪的环境中,面色镇定,他歉意的朝着的铁剑兰拱手:

“抱歉,铁道友另寻他人。贫道还有事情需要找前辈们咨询。”

话说完,余列当即身子一闪,从人群中挤出,不再和铁剑兰啰嗦。

他的如此做法让众人大失所望,顿时招惹来了一阵嘘声。

几个想着看戏的鬼神们,也是失望的摇摇头。

而铁剑兰看着余列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她口中有话想要说出,但冷哼一声,还是咽了肚子。

此女在心间暗道:“罢了罢了,此子既然不领情,便让他做个书呆子便是。迟早有他后悔的。”

话说铁剑兰今日之所以找上余列,一方面是她已经在同批道徒中彻底称雄,再无敌手。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近来听了一则消息,发现宫中每十年,所有三十五岁以下的道徒都会外放到外城中,会分批进行斗法演练,互相对抗,提供资粮,有时还会外放到异域秘境中,借此磨炼一番众人。

而他们这批人刚好处在中间,下一次就是三年以后,铁剑兰便想着刺激刺激余列,好报答当初余列的“一言之恩”,提醒一下。

谁知她都这般诚恳了,余列还是避而不战。

想到这里,铁剑兰眼中也是露出了恨铁不成钢之色:“宫中和宫外可不同!你若不与人斗法,不时时革新,仅靠着你入宫考核时的手段、经验,到时候可是要吃大亏的。”

余列离开后,没有再回头看此女一眼。

他直接就跑到了那讲道的老吏跟前,打算兑换了秘术就离去,省得再被人纠缠。

老吏正和几个鬼神用神识交流着,倒也知道了余列的身份,以及一年半以前的“道种”名头。

对方瞧见余列避战而来,思索着:“此子当初有道士给出的‘道种’称呼,可见颇有悟性和潜力的,我且劝说劝说,免得他忽略了斗法经验,今后吃亏,甚至丢了性命。”

此人竟然也打算劝说余列一番,让余列去斗法演练一番。

但当余列走到了他的跟前,恭敬的一拜:“弟子余列,见过道长。”并传音给他后,老道吏顿时一怔,话到嘴边并没有吐出。

因为余列暗暗传音的,正是:“敢问道长,手中可有完成‘心有七窍’之变的秘法或秘方?弟子想要求取一番,回去提前琢磨琢磨。”

老吏沉吟着,他当即将神识放出,落在余列的身上,想要看看余列的深浅,结果并没有识破余列具体的修为。

这情况让老吏揪起了自己的胡子。

对方瞅了瞅余列明亮的双眼,反而更加确认道:“此子目中的神光旺盛,定非常人!他今日找我问蜕变秘法,绝不是要早做准备,而是已经准备妥当,只欠秘法进行蜕变了!”

老吏不由得看了看场中那些热闹嘘声的道徒们,面上失笑。

这人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也传音在余列的耳边,温和的道:

“可。贫道这里有三般秘法,不知你要哪种?”

(本章完)

第296章 三种秘术 蜕变准备

余列听见老道吏的和声细语,虽然他事先已经打听过涉及“心有七窍”之变的秘术法子有哪些,但是还是恭敬的出声:“请问道长,不知是哪三般秘法,还望道长解释一二。”

老道长正襟危坐,面上怡然,传音解释道:

“八品道徒第三次蜕变,心有七窍者,主要涉及之内容,在于将人之心窍蜕变一番,一旦功成,便可气血进一步壮大,面色激昂间,血脉偾张,气力可以倍增。

寻常人等,心脏中仅仅有三个大孔窍,涉及三根大血脉,而我辈修道中人蜕变,便是要在此基础之上,提升孔窍数目,以至于超越常人,最高者,可得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此七窍玲珑之心者,蜕变成功后,能让道人才思敏捷,反应灵敏,更能有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危机感,可趋吉避凶。”

对方洋洋洒洒的介绍了一番,余列不住的点头,他曾经暗搓搓的通过令牌,询问过紫烛女道,对方的说法和老道所讲解的一致,并且提点他,心窍的数目越多越好,等以后晋升道士时,也能有用。

甚至传闻中,还有心有九窍者,玄妙无比,但此等程度不是寻常道人可以尝试的,即便是为了夯实根基,顶多也就修成七窍即可。

余列心间琢磨着,再度朝着老道吏拱手:“请道长赐法!”

老道吏开口:“老夫这里,第一般秘术,名为‘壁里安柱术’,你可要选择这般?”

余列打听过这般秘术,所谓的壁里安柱术,便是在常人心窍之基础上,于孔窍中安上“柱子”,扩宽孔窍大小,以达到让三根主要血脉从狭窄变得宽敞的地步。

这个秘术对道人的体质要求甚少,甚至凡人都可以被改造一般,以解决心痛之疾。但是它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缝缝补补,蜕变后所能得到的好处最少,根基不扎实,算不得好秘法。

余列当即摇头,传音道:“墙壁得柱而固,柱靠墙壁而立,若有一日大厦将颓,两者皆朽。不学不学,还请道长讲解下一般秘术。”

老道吏一笑,余列不选择第一种法子,本就在他的意料中,他便又讲道:

“老夫这儿的第二般秘术,名为‘搭鹊桥术’,你可要选择?”

听见这一法子,余列心动起来,此搭鹊桥者,指的并不是舌抵上腭,而主要在于一个“桥”字。

乃是从人身之上的其余位置,裁借血脉,缝补在心窍之上,另外搭上一桥,新建一条血脉!

此等法子,比之直接在心窍上多钻几个孔洞,效果更好,是根本之法!余列心目中的心意秘术,便是这一个。

他欣喜道:“宫中果然比外界要好,此等在书上颇为重要的秘术,找讲师一问,就问出来了。看来我不必再去问紫烛道长了。”

原本余列还想着,如果在道宫讲师这里得不到这一般根本秘法,就只能再找紫烛女道一趟,对方肯定是有的。

至于为何不直接找那女道,原因无他,余列现在压根不算是对方的学生或弟子,说好听点是个学徒,说难听点就是个奴工。

一旦对方不想余列突破,稍微在法子中动动手脚,或是压根不用动手脚,只需要额外误导一番,就可能让余列的道途尽数毁掉,今后想一辈子在对方的山上做工都得求着对方。

而道宫讲师这边就不同了,讲师们都是经由道宫考核过后决定的人选,纵使讲道的水平良莠不一,但是心性都是正常,再加上宫中还有鬼神等物看管督查着,基本上是杜绝了恶意坑害弟子的情况。

余列甚至还听闻,讲师的选择条件颇为苛刻,似紫烛女道那般的,不管她再是惊才艳艳或道行深厚,仅仅修炼毒功一事,因其可能存在的性情偏激风险,对方就被剔出了讲师的名单。

余列思量着,他抱着好奇的想法,没有直接做出选择,拱手道:“敢问道长的第三种秘术,又是何法?”

老道吏开口道:“第三般,名之为‘洗肺换心术’。”

这个秘术让余列微挑眉,并不在他事先准备的功课之中。

“此术与前两者截然不同,原理在于,既然我辈人之心窍,颇有不足,那么与其在上面缝缝补补,不若直接将心窍整个都换掉。何种生灵的心窍强大,便换了何种便是。

施展了此术,还能平白的获得他物之妖力,好处多多。但是比起‘搭鹊桥术’,此术须得寻找和自身血脉相配的心窍,越是契合越好,且换心之后,还得服用秘药,促使他物的心窍和自身合二为一。”

老道吏瞥了余列一眼,告诫道:“老夫还得特意提醒你一句,按理而言,伱我为道人,此术采用人之心窍,特别是他人蜕变过后的心窍,既合乎肉身,又能获得异力,当是最好的。但是切记,万不可强取豪夺,正常买卖即可。否则宫中自有雷霆击下,容不得你!”

对方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冷意,神识压在余列的身上,让余列略微喘不过气来。

老道吏告诫完毕,又语气温和的传音:“此法因为颇有禁忌,还容易导人心生邪念,所以并不记载在正经道书中。我今日给你说出来,总好过你私下发现了此术,却又不明白其中的禁忌,犯错又犯禁。”

余列当即拱手:“不敢忘道长之言!”

老道吏面上带着笑容,出声:“那么,你究竟要选择哪一般秘术?世面上虽然还有其他秘术或药物,但是其余者,弊端都比这三种更为恶劣,你就不要考虑了。”

余列的面上一时间犹豫起来。

第一种秘术,他自然是不会选择的,但是第二种和第三种,前者稳妥,后者好处和风险并存,根据老道吏刚才说的,兴许换一颗心窍,就能让他的根骨资质大进一步。

此事并不是余列在瞎揣摩,而是历史上就曾有悟性极差的人,被一位神祇施展了换心之术,立马就变得天资聪颖,修道学法一日千里。等这人后来得罪了神祇,又被摘取了换得的心窍,便重新变回了榆木脑袋。

不过余列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心中的思绪就重新定下了:“我都已经选择了放弃改修上等毒功,而以中等毒功修炼,如何还要在蜕变一事上冒进?我既无师长照拂,又只是个小小道徒,还是稳妥最重要。”

当即的,他躬身一拜,便要选择第二种秘术——搭鹊桥术。

但是没等他出声,跟前的老道吏见他刚才犹豫不决,摇头失笑了一番,道:“也罢也罢,你手中可准备了道功?”

余列下意识的回答:“准备了,一枚丁级道功。”

老道吏颔首:“既然准备了道功,已经有兑换资格,那老夫就卖你个人情,三种秘术打包在一起,与你便是,可以互相参考。

多给你的两门,每门你多拿出个三百灵石,给宫中一个交代即可。道功一事,本就只是为了督促尔等上进。这点贫道还是可以便宜行事。”

余列听见这话,面上顿时欣喜。

道功者,在宫中不可交易。而灵石者,可以买卖,两者孰高孰低,一看就知。并且一门秘法只需要三百灵石,其虽然不低了,但即便是对于寻常的道宫弟子而言,也不过几个月的积蓄而已,只类似于普通法术的价格。

老道吏这是看他顺眼,卖他人情啊。

余列当即就又朝着老道吏大拜:“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老道吏捏着胡须,道:“无须这般客气,记下贫道姓尚,年已一百七十二即可。”

余列微微一愣,旋即正色的,将对方的相貌记下,以示自己明白了。

不多时,余列就和老道吏交接好,他的道箓中嗡嗡动弹,便有三道秘法出现,涉及的文字繁多,即便是最为简单的“壁里安柱术”,瞧起来也是颇为深奥。

讲坛中并非方便琢磨秘法的场所,再加上余列本就想快点开溜,他在确定秘法无甚异样后,就朝着尚姓道吏颔首,然后御风法术运起,离开了讲坛。

等余列返回院落时,暮色更深,院中的两人已经是备好了酒食,等着余列回家用饭。

余列只是在进门的刹那,脚步顿了顿,然后便一如既往的混入了其中,和两女共同就食。

那洛森和苗姆,脸上也是毫无异样。

只不过在用饭完毕后,洛森躬着身子,背对两人收拾餐盘,余列不经意间的瞥了瞥洛森,然后看向苗姆,许是因为刚才吃的灵食大补,他的目中火热,惹得苗姆翻了个白眼。

但苗姆顿了顿,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带着挑衅。

院落中一夜无话。

余列谨记着白天的教训,他一夜没睡,天不亮,就蹑手蹑脚的走到地下静室中,细细的揣摩新得秘术。

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是钻研秘术过于辛苦、耗费的精力过多的缘故,他御风而行时,居然还显得摇摇晃晃的,害得洛森以为他修炼过度,走火入魔了,吓了好一顿。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苗姆本人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有光泽,像是偷偷磕了灵丹妙药似的。

当她以如此状态走入地下静室,开始水火之变时,只十四天就成功走出,身上的元气浓郁,赫然是一挥而就,蜕变功成了,就连道行都额外的攀升了半年,已经拥有十年半的真气数量。

面对如此情况,洛森和余列两人都是为之而欣喜。

出关这日,苗姆脸上带着笑意,唇红齿白的对两人说:

“贫道功成,合当庆贺,不如今夜买酒,与姐姐、余兄,一醉方休?”

洛森当即拊掌赞同。

而余列听着,瞧见了苗姆那笑吟吟看自己的眼神,极为火热,轮到他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

日常之事且不再提。

余列自从得到了三种蜕变秘法,发现果真如老道吏所说的,三种秘法可以互相借鉴。

他虽然选择了要在自己身上采用“搭鹊桥术”,但是并不妨碍他钻研另外两门,这也是他得到秘法后,参悟了一个多月却还都没有施展的缘故之一。

等到彻底着参悟完毕,他也没有急着在自己身上动手。

毕竟现在是要在自家的心脏上施展秘术,其可比从前扒皮淬骨要难得多,危险更大,余列也不愿意假他人之手来进行。

因此他花费不少灵石,从城中购买得来了一颗又一颗心脏,大大小小,种类繁多,还从宫中托人,买了三只的活毛民。

这三只毛民不知何故,身上的毛发都掉光了,变得光秃秃的,且再也长不出来。而它们没有了毛发,便失去了掌管火候的能力,因此被发落下山,挂在宫中贩卖出手。

余列只图它们便宜、和人体极为相近,并不图它们看火烧炉,便将之买了下来,以供自己钻研秘术使用。

这一日。

地下静室中,血腥之气扑鼻,余列身着黑袍,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黑水镇中屠宰鱼获。

他低着头,在法坛上忙碌好一会儿后,方才直起了身子,看着跟前两扇打开的胸腔,眼中充满了欣喜和期待。

只见两颗大小不一、形态不同的心脏,正在两扇胸腔中跳动不已,颇具生机。

如此情况,赫然是代表着余列已经掌握了两种秘术,可以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动手了!

欣喜着,他目中跃跃欲试,几乎是立刻就想躺在法坛上,划开自家胸膛,动手操之。

但是回过神来,余列还是按捺着心神,将两扇胸腔合拢,细细的缝补了一番。

等两只毛民幽幽苏醒过后,余列没有在意它们的惊恐尖叫,直接收了对方,装入猪仔袋中。

他发出了一道传音符,让店铺中来人,将两只毛民带过去做工,一并记下毛民每日的肉身状况。

“虽然秘术功成,但也不可操之过急,还得先观察观察个十来日,看看毛民的愈后效果如何。”

余列踱步走着,梳理一番后,眼神又闪烁:

“既然还有时间,不急,不如再琢磨琢磨琢磨换心秘术。

那么,再在什么东西上练手呢……”

跑外地三天,只能手机码字。艰难攒下的一章存稿,索性先发了,这章算27号的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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