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整个的卖给你算了

“报——”

有传令兵吆喝着跑进州衙。

跪地道:“报知州相公,高大人所部,已成功追缴凶人武松,贼人伙其同党反抗,被就地正法了。高大人部不时便可抵达孟州城。”

“好!”

老常拍案起身,非常兴奋的道:“果为将门虎子,决断神速!对了,他可带有人头?”

“有人头的,另还听说有两千贯剿匪所得,需知州大人派人交接。”公差汇报道。

嘿。

常维险些嘴巴笑歪了。

现在孟州钱粮正巧紧张,州学破旧不堪,时值雨季,学子们在到处漏雨的环境里读书,却无钱修缮。

哪想到高方平这小子不但骁勇善战,还额外缴获了贼寇的两千贯进项?

当真及时雨啊!

在老常而言,真的从未听说过这年景有人剿贼后,上缴贼人赃款所得的?

只有说剿贼后,来官府问父母官要奖励的。

因为大宋的确有这规则,而这个危险的职业也叫赏金猎人。

“摆开仪仗,跟随老夫一起去城外,迎接将士凯旋归来!”

老常心情大好。

当然了,主要也是去拿钱,不快刀斩乱麻的接收了,万一这些兔崽子变卦把钱藏了起来,又是功臣,也就不方便让他们吐出来了……

高方平的钱藏在城外军营内。

前来交接二千贯的孟州钱税公差这才凑着多看两眼,就被派人打得乱跑,最终,他们只能带着属于孟州的两千贯狼狈逃窜……

天色已黑,孟州城门大开,百十个火把照得周围大亮。

当先一个三缕胡须的书生站立,背着手走来走去,正是常维在等候。

富安暂时解放、没戴刑枷,领着小姑娘跟在知州大人身边。

因为出现了特殊的武松事件,而徐宁又不在,便让富安做奶爹保护着小姑娘待在州城里。

“是不是打赢贼人了?”梁红玉咬着指头道。

老常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小高乃将门虎子,区区贼人,自是手到擒来。此役大功,老夫会上书朝廷为高方平请功。娃,心里高不高兴?”

“不高兴,衙内不带小玉,小玉也想剿匪、保家卫国。”

梁红玉萌娃的姿态道。

常维不禁开怀大笑,“好娃,果真是个好娃,老夫观你是个读书的材料,等你十岁,老夫收你为门生,教你读书习字可好。”

“好啊。”梁红玉道。

常维实在觉得这小姑娘太可爱了,于是抱起来在怀里,又道:“一会蒙上眼睛,有人头,血淋淋的。你会吓哭。”

“小玉不会哭。”她一副很勇敢的萌娃态。

结果高方平来的时候一串人头扔地上,梁红玉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最终被富安给了个糖果哄着回去睡觉了。

“施都管,你给老夫滚过来查验,是否是武松!”

常维铁青着脸,真想把施家父子斩了祭旗,就因这两草包随意把贼人放出来,才成为孟州大害的。

但这种事已经成了潜规则,且明面上施家说是高方平在收拢人才,才弄出来让小高挑选的。

施恩他爹屁滚尿流的跑过来跪在地上,查验后颤抖着声音道:“州老爷英明神武,此贼头……确是武松,卑职用脑袋担保,贼人已经伏法!”

“滚!远远的滚!再让老夫知道你牢城营乱来,定不轻饶!”

老常破口大骂。

施家父子跑了一段,施恩又看了高方平一眼,恰好高方平也正看着他。

施恩急忙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

“施恩人才啊……难怪蒋忠骂他笑面狗,也不知道这次老蒋老张的死,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高方平自言自语。

这番话的声音小,只徐宁听到了。

徐宁低声道,“衙内放宽心,此事末将会私下去查个明白。”

“不急,现在别离开我身边,等林冲到达孟州再说。算时间他快了。”高方平道。

确认凶人已经伏法,又确认了两千贯钱都在。知州大人这才心头落定七层。

又开始查看剩余人头,其中居然有一个女子?

就此老常皱了一下眉头,暗责怪高方平太狠辣,牵连人员过多。

但的确下过命令关联者同罪。

老常只得指指人头问:“确定这几人窝藏贼人吗?”

高方平道:“好教大人得知,如只是窝藏,下官其实不想诛杀。”

“你明白就好。”

常维捻着胡须道:“子民,那是皇帝的子民,老夫带天知孟州事,除了老夫,别人无权决定他们的生死。”

接下来高方平扔下一堆东西,有包子蒙汗药等等。

高方平道,“这并非是简单的窝藏贼人,这几人开黑店专门谋财害命。知州大人可派仵作查验,这些包子就是罪证。””

知道此仵作为人仔细,不会有假。

就此常维转向高方平道:“小高辛苦了……此役为我孟州除去大祸害,连破两件大案,大快人心,老夫立即上奏为你请功。”

高方平凑近低声道:“请您多用点歌功颂德的词,下官火里水里的不容易啊。”

“你你,胡闹!”

老常顿时把眼睛一瞪。

好吧,小高在他开喷前缩着脖子离开了。

剩下的人头以及十字坡的凶案现场,自有父母官负责处理,军队只负责杀贼,管杀不管埋说的就是现在……

小姑娘缩在高方平的怀里,在院子里和牛魔王一起看上帝。

也不知道为毛这里有头牛?

目测是老常家的耕牛,那厮为了省钱,就送来驿馆吃点公费粮食。

“打仗危不危险?”梁红玉好奇的道。

“战略战术应用得当就不危险。”高方平道。

“万一打不赢怎么办?”小姑娘又道。

“废话,当然是跑。”

高方平想到老爷爷的著名战略思想……

次日起的早些,要去蒋雯家里做个交代。

现在看,孟州钱庄业务的关键就在蒋雯身上。

名声很重要,高方平这次稀里糊涂的横冲直撞,连破两个大案,顺便还取得了主政官老常的好感,以及民间威望。

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

现在蒋雯也算无依无靠,没有了蒋门神和张都监,和她合作就会很单纯。

“衙内,咱们是不是太无耻啦。人家儿子和夫君都还没下葬,现在就去谈保护费啊?”徐宁有点尴尬。

“死者已死,再哭也然并卵。”

高方平道:“屠夫帮不是省油的灯,施家父子是咬人不出声的狗。张都监和蒋门神一死,蒋雯一个女人家,失去依靠,去晚了要出事。我们这时候去收保护费虽然有点不地道,然而就像乳酸菌,一但繁殖其他细菌就进不去。大家都是细菌,但我们害处最小懂不?”

……

高方平来到时候,蒋雯家险些挤不进去。

一群屠夫大模大样的拦住了大门,像是哗变逼宫一样。

听闻内中有女人哭泣,高方平便敲敲一个家伙的脑壳道,“这位壮士,借过。”

那家伙顿时扭头,凶神恶煞的瞪着高方平。

“你瞅啥!”

徐宁果断一扫腿就把他撂倒在地。快很准啊!

那些人一看卧槽居然这么流氓,又穿着军官服饰,只得机智的不吭声,乖乖让过了一边了。

进入内堂。

见一个汉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也不是我祝老三逼你,蒋老大死了,都监大人也不在了,屠夫帮还要继续在孟州城逃生活,蛇无头不行,否则根本斗不过丐帮。现在怎么的也要有个带头人。”

蒋雯原本正在烦恼,却忽然见高方平进来了,不禁眼睛一亮。

高方平来到祝老三身边,搂着他肩膀嘿嘿笑道:“嗯,接着讲,我也听听?”

“滚一边去!”

祝老三肩膀一动就把高方平甩开了。

“你跳什么跳!”

徐宁简直是平时的富安附体,只不过武功高得多而已。果断一掌就把祝老三撂倒在地。

尼玛这么嚣张了!

屠夫们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强盗,却也只得纷纷装作没看见。

这下,祝老三吓得脸色惨白,也不敢出声了。

(本章完)

第53章 兀那小儿你待咋地

就此高方平坐在正位上道:“祝老三,接着说?”

“我,我等供给蒋家的猪肉和羊肉,有许多尾款尚未收回,大人啊,咱们也是要吃饭的。”祝老三结结巴巴的道。

“你欠人家钱?”高方平看着蒋雯。

蒋雯道:“好教大人得知,这些事平时是小弟蒋忠操持,妾身较少不过问。妾身也知道大人有一项保护费业务,妾身无依无靠,现在想加入,这就交给大人。”

她都不问高方平要还是不要,当即命人拿了一份白银放在桌上。

这下祝老三觉得没戏了,垂头丧气的带着人走到门口,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大人,小的是否也能缴保护费?如果是传说中的百抽二,倒完全可以接受。”

高方平嘿嘿笑道:“可以啊,你缴纳了,我就帮你找这婆娘把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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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雯脸色数变,却头皮发麻,不知怎么应付。

高方平又看着她道:“没规矩就不叫市场,你若真想继承老蒋和老张家业,不是靠谁给你撑腰,也不靠眼泪。而要让大家有服你的理由。”

祝老三虽然是个文盲,却也听得频频点头。

“所以信誉很重要。”

高方平又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但只要大家跟着你能挣钱,那就谁也坐不上你的位子。简不简单?”

“大人英明!”

祝老三很没文化的样子大喊起来。

高方平道:“本官见蒋雯骨骼精奇,打算让她主持孟州肉档事,祝老三你不会有意见吧?”

祝老三一阵郁闷,寻思你怕是见她胸脯大吧,这和骨骼精奇有什么关系?

嘴上当然道:“小的无意见,只要依照蒋老大时候的规矩,就可以。”

高方平又看着蒋雯:“你知道我会来挺你,于是就想变本加厉的盘剥祝老三一群人,我有说错吗?”

蒋雯无比尴尬又脸红,从未见过这么精明又直接的男人。

高方平最后道:“我的确会支持你主持孟州肉档事务,但如果让我知道你盘剥下面的人,坏了规矩,我就再也不帮你了。”

“妾身谨记大人交代。”蒋雯急忙道。

见祝老三时而盯着蒋雯的身材扫描,高方平又指着他鼻子道:“你是不是想睡她?”

祝老三吓一跳,顿时猛摇手:“草民不敢,不敢。”

高方平嘿嘿笑道:“这就好,聪明男人不会沾染有利益纠葛的女人,否则管不住东西,智商又没高出一个量级的,通常吃亏就不远了。这些话,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呢。”

祝老三这才想到蒋雯毕竟官宦家的人,脑瓜子好使,这样的人,又怎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屠夫算计得过的?

“好了。”

高方平道:“规矩我摆出来了,有意见的现在可以商量,过了现在,又破坏规矩的,我就把你们刺配到西军去报效朝廷。”

汗,去西北基本就是药丸了。

听说一但打仗贼配军先上,目的是用来消耗蛮子的箭只和战争器材。

西北种师道一般就是这么操作的。这种督军方式充满了不公和血泪,但在军资匮乏、奸臣当道的各种大环境压力下,一代又一代的西军,就依靠这样充满了血怨的方式,死扛住了党项铁骑南下的关隘。

“大人方略得当,小的没有不同意见。”

蒋雯和祝老三是真的认为方法还算可以。

“那就先这样,祝老三你们先走,不要欺负寡妇,同时也不要以为她萌,她真会咬人的。接下来本官要单独和蒋雯聊一下。”

一众屠夫“明白”的样子,嘿嘿笑着离开了。

“好了,在州衙的时我答应你的事兑现了,凶人的人头,下午就会被老常挂在城头示众,你大仇报了。”

高方平道:“没记错的话,你当时说给我做牛做马?”

“妾身正在……思念我可怜死去的娃,哪来的情绪做牛做马让您骑!”

蒋雯脸一红,又偷看她一眼。

高方平歪戴着帽子道,“你怕是想歪了。本官缺少一个机灵助手在孟州管理事物?”

“愿为大人效劳。”

蒋雯真是惊了一跳,接着是惊喜。

哪晓得这么容易就有了大靠山,可比单纯的缴纳保护费好多了。

“把你的身家存来我钱庄,你带头在孟州城使用我支票放心吗?”

高方平很直接。

蒋雯很早前就听闻了东京比较盛行的支票。

听说高衙内信誉还可以,而开封府的清流官张叔夜也支持这些事,并且大额提取了备用押金进户部留存,这和名声早就烂了的交子不是一回事。

“存大人那边真有利钱?”蒋雯试着问。

“百姓来存百有五利,一千贯以上的大客户,百有六利。一万贯的贵宾客户百有七利。”

高方平道:“运作模式没问题,不要试图用你未开化的脑袋来思考我的乾坤。你唯一需要想通的:敢不敢信我?敢不敢投资我这人。”

蒋雯还是略有迟疑。

高方平便起身道,“随便你,当然不勉强。欺负寡妇的事我做不出来。但我也不欠你,你的保护费我不收,好自为之吧。”

蒋雯头脑一热,只得豁出去的道:“反正妾身现在孤身一人,大人要连人带钱吃个精光,妾身也反抗不了。南来北往的商旅都说大人有信誉。以往我家和东京的交易损耗大着呢,需要请无数保镖,用大车拉着钱前往,就算我家小弟武艺高强,也经常吃贼人的亏,一路缴纳买路钱拜山,运气不好的时候,一车钱运到东京只有七成。就算比较顺利,一车钱运到东京也至少有两成是保镖的。凡此种种,还得加上各处关卡的官差盘剥。”

这是真的,这时代的长途大宗交易就有那么大的损耗。

蒋雯又道:“现在敢问大人,钱存您的名下,往后去汴京办货,是不是除了有利息,也不用劳师动众用车拉钱了?只需携带票据,就搞定孟州和汴京的商贸交易?”

“此点我承诺。你的票据山贼抢了没用,山贼敢去汴京兑现我把他手剁了,送来让你发落。”

高方平道:“除了朝廷规定的税目外,有官差敢多收钱,你就报我名号,官差不听也没关系,我保证下一刻钟他在东京的家产就姓高,然后我把他的家产分你些。咱老高家两奸臣别的本事没有,害人是杠杠的。”

噗嗤——

蒋雯不禁被逗笑了起来。

高方平再道:“不过跨区汇兑,对我钱庄的运作成本有压力,所以会收取一层的汇兑费用,等以后运作大了,成本降低,我有把握降低至百抽三的汇兑手续费。”

“什么!”

蒋雯震惊了:“只抽一层,民间镖局运作是抽取二层,还不怎么安全。押运银两倒是稍便宜,却也要抽取一层半,可惜民间银两太少,只许官人用。”

高方平道,“我运作只要一层。这是模式的进步,因为无需频繁押送银钱往返。这边钱庄分部,和东京只需账目上勾销核算。”

“那妾身不要大人利息,要参与入股!”

蒋雯真的惊到了,也很果断就看到了商机。

高方平嘿嘿笑道,“行,反正我现在需要资金,那就算你一股,择日我派人来做银钱交接事宜。孟州的运作资金就用你的钱。我派人员给你,州衙也会给予一定支持。”

“妾身要做副掌柜,否则不依。”

这是这个精明女人的第二个条件。

高方平道:“谁跟你说副掌柜,我封你为孟州首席掌柜。当然,你实在要做次席掌柜也没办法。”

额……

蒋雯使劲的舔舔嘴皮又道:“妾身想来想去,还是首席掌柜更适合我的才能发挥。还有,大人既然给我机会入股,我想博大一点,把两处酒楼,各处肉档变卖了,凑足银钱。”

高方平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你,我就看中了你的酒楼和肉档,你要敢卖了,我也把你卖了。酒楼肉档不能卖,依照市价再加一层,折算为你的入股资金。支票的推广,初期最困难,但若你的老字号酒楼和肉档可以用票据结算,突破口就有了,一个传一个叫传销,你懂不?”

这下,蒋雯高兴的有些不来气。

因为急于卖酒楼和肉档的话,恐怕只会有市价的九成,现在居然可以折价十一成入股,幸福来的太突然。

“大人的聪明、大气、诚恳,真不是虚的,总之妾身此生都卖给您了,爱咋地就咋地。”

蒋雯显得激动又崇拜。

高方平道:“所以我把你捧上屠夫帮首座有用意的。他们是你手下,将来给你卖命赚钱的人,得对他们好些。有他们的效忠和帮助,钱庄会多出不少用户,票据的推广会更快。只是你家肉档用票据结算,老百姓就不买你家的肉了,但全孟州肉档都用票据呢?所以你知道怎么和手下取得双赢了吗?”

蒋雯惊为天人,真的太佩服这人了。

不过想到家里的血案,又没了兴致,继续红着眼睛。

“节哀顺变,你慢慢平复情绪,少爷我就不打扰了。”

高方平起身离开,大生意谈起来就这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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