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趁火打劫

孟兰心直奔围子正门,沿着步道上了围墙。

手扶着墙上的垛口往下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此时,距离围子百丈开外,黑压压的聚集了不少人马,粗粗看过去,少说得有六七百。

这些人都拿着枪,还举着火把,看他们的穿戴打扮,应该是胡子没错了。

胡子人欢马炸,嘈杂纷乱,看那个架势,不像啥好事儿,孟兰心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子。

“外头什么人?这里是鸭绿江巡检曲大人府上。

要是有事情商议,打发两个人上前来。”孟兰心不敢大意,忙开口询问。

围子外的胡子们正吵吵把火儿,议论怎么进围子呢。

忽然听得围墙上有人说话,那动静还是个挺年轻的女人,底下这群胡子一下就炸锅了。

“是个娘们儿,还是个挺年轻的小娘们儿。

老董,我就说,听我的准没错儿吧?

那姓曲的带兵出去打仗了,把双甸子、猫耳山周围的巡防队、保安队全都抽调走了。

现在他们在外头,还不知道死活呢,保不齐就让倭国的大炮给打死了。”

“我跟你说,这围子里头肯定没多少防守力量了。

但凡有个站着尿尿的,也不能让一娘们儿出来喊话。”

几个领头的胡子,得意洋洋的议论着。

“对,我看老赵说的没错儿,那姓曲的这几年太猖狂了,压的咱兄弟们都喘不过气来。

木税他占着,金矿他采着,还时不时的就让保安队进山剿匪,咱们特娘的过了多少苦日子?

这回啥都别说了,等会儿直接冲进去,抢就完事儿了。

我可听人说了,他们家光是金矿,一年就划拉不少银子呢。

那姓曲的还整好几个老婆,等咱们进去了,特娘的都好好享受享受。”

胡子离着远,周围又十分嘈杂,孟兰心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贼兮兮的样子,就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孟兰心正要再问,就见到对面出来几个人,朝着围墙上不怀好意的笑着。

“哎呦,大妹子,老爷们儿不在家吧?寂寞了吧?快开门,哥哥疼你啊。”

其他人闻言哈哈大笑,跟着开口,“老妹儿老妹儿快开门儿,哥哥们最会疼人儿。”

“老妹儿老妹儿行行好,借个小……”

孟兰心被下面这些胡子的污言秽语气够呛,从旁边护卫的手中接过枪,拉下枪栓朝外头连着开了三枪,正好打断了对方的话。

“哪里来的山猫野兽,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跑这儿来撒野?”孟兰心怒道。

“识相的给我滚远点儿,不然让你们知道厉害。”

孟兰心的枪法不错,可是胡子距离远,在射程之外,这三枪并没有打中。

底下这群胡子,又是一阵哄笑,“呦,这娘们儿还挺辣呢,俺就稀罕这样的泼辣劲儿,够味儿。”

孟兰心还要发作,却被身旁人拦了下来。

孟兰心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刘东山。“爹,你怎么来了?”

“外头都乱成这样了,我还能不来?

你啊,就是太心急了,倒是先去东院找我啊。

底下那都是些什么人,一群臭点子,见了个女人就跟见了肥肉似的,何必听他们这些污言秽语?”

刘东山看了看身边的干闺女,叹口气,这孩子身手是不错,就是这脾气,冲动了点儿。

“你先上一边儿去,我跟他们说。

今天这事情不对,闹不好是巡防队出内鬼了。

你等会儿见机行事,如果我们谈不拢,就立刻发信号求援。”

刘东山见多识广,人老成精,可比孟兰心经验足。

眼见着底下这些胡子们肆无忌惮的笑闹,而周边再没有其他动静,刘东山就知道,巡防队肯定是出事了。

曲绍扬调走了大部分巡防队,但猫耳山这边还是留下了一百多人负责日常治安巡逻。

虽说近日里对岸高丽不少人都往这头跑,巡防队有些顾不过来,可这么多胡子汇聚猫耳山,巡防队也不该一点儿动静没有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巡防队那头出事了,很有可能是被这群胡子给放倒了。

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巡防队出了内鬼。

刘东山这么一说,孟兰心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时候金矿停工,有金场的护卫来报,说是金场跑了几个人。

都是之前抓来的胡子,因为罪行严重,始终没有被放出去。

今年这个情形,山场子没法动工干活,所以就没处安置这些人,只能留在金场照看机器。

不想有几个人趁机会,偷偷跑了。

金场护卫报过来的时候,正好曲绍扬受伤的消息传过来。

家里众人都心烦意乱,随便安排人去搜寻了几天,没找到也就那么样了。

当时寻思着,那几个人被关了好几年,即便跑出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加上曲绍扬那头要抽调人手,金场的护卫也调走不少,更没人理会这事儿了。

如今看来,闹不好就是偷跑的那几个人,联系了别处的绺子,趁着猫耳山守卫空虚,打算过来砸窑的。

曲绍扬走的时候,带走了兴业和家里几十个护卫。

炸药作坊那头需要人手,又调走了大半的长工伙计过去帮忙。

如今围子里护院的炮手也就四十来人,加上伙计,顶多也就百十来号人。

可围子太大了,防守就需要不少人,外头明面儿上有六七百胡子,暗地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今天这事儿,闹不好要麻烦。

关键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有绺子胆大包天,敢来砸曲家的窑啊。

想到此处,孟兰心赶忙让开,下去召集人手做准备。

刘东山来到前面,朝着围墙外喊话,“不知道外头是哪位大掌柜的?

在下刘东山,人送外号水老鸹,都是江湖上的合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动刀动枪?

这样吧,我立刻让人送上白银五千两,再来两百担精米白面,买条蛐蛐路,以后都是熟脉子。”

刘东山主要是不想惹麻烦,毕竟曲绍扬没在家,陈郎中又是个文人。

围子虽然挺坚固,防卫也不弱,可毕竟人手少,真打起来万一哪个有点儿损伤也不好。

莫不如破财免灾,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大不了等着曲绍扬回来,再带兵剿匪呗。

五千两银子,加上精米白面,在别人家是要了命的大事,在曲家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下面这些胡子,却根本不领情。

一个穿着皮大氅,带着水獭皮帽子,瞪着牛眼珠子的汉子,催马往前走了两步,用手里的鞭子,支了支水獭皮帽子的前脸儿,哼道。

“少在这儿南朝北国的瞎扯,谁认识你个老瘪犊子是谁?

五千两银子就想打发了爷台们?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赶紧把圈子大扇给爷台打开,顺顺当当放爷台进去,还能留你们一家子的狗命。

否则,砸进去可没有你们什么好果子吃,嘎拉哈都给你剔出来。”

“老董,跟他们费什么话?直接砸窑就是了,把圈子砸开,里头啥好东西都是咱的。”

旁边几个胡子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叫嚷着。

众人身后,那些胡子也都大声嚷嚷着,“砸窑,砸窑……”

围墙上的刘东山见此情形,也只能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就没办法了,准备开干吧。

就见到底下的胡子里头,一人手中挥舞着一面三角风旗,那是绺子八柱之一的总催。

风旗一指,胡子们便从西南、西北方向开压。

一般来说,正门火力最强,西北角偏僻,火力最弱,所以胡子砸窑,多数都从西北角开始。

刘东山走江湖多年,这些他当然知道,所以修围子的时候,西北角他可是着重加强了防卫。

炮楼上七八个个枪法好的炮手,而且,围墙外面,还埋了些地雷。

打头阵的胡子,都身强力壮,推着架子车,那车上摞着浇过水的豆饼袋子。

这大冬天的,袋子冻梆硬,正好可以当掩体用。

架子车后面的胡子,身上缠着带飞爪活扣的大绳。

这东西是上房爬屋的利器,使足了劲头往墙头一扔,随便挂住什么东西,就可以顺着大绳爬上围墙了。

前面负责攻进围子,后头绺子的炮头等人,带着一群管直的正棵子(枪法好的老胡子),在后面打排子枪,压制炮台上的火力。

底下的胡子一开枪,孟兰心立刻点燃了手中的信号弹。

这东西跟烟花挺像,但是经过安德斯等人改进后,可以飞的特别高,在半空中炸开格外明亮的焰火,离着老远都能看到。

围墙上,炮手们和伙计们将浸透了火油的砖头子点燃,借力抛出去。

火苗子呼的一下就蹿了起来,照亮了一块块空地。

紧接着,枪声响个不停,子弹带着尖锐的鸣叫声,划破了夜空。

“不好,他们放了信号求援,抓紧时间攻进去,不能让他们等到帮手。”

外头的胡子一看这架势,顿时察觉出不对,忙大声喊道。

总催立马摇动手中的风旗,打头阵的胡子也不管那些了,在架子车的掩护下,嗷嗷就往围墙下冲。

不曾想,架子车刚推到距离围墙七八丈远的地方,忽然间砰的一声巨响。

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几个胡子瞬间就被炸的飞上了天。

“草,这是什么玩意儿?咋这么厉害?老歪那瘪犊子,怎么没说曲家还有这东西?”

胡子头一见这情形,知道坏了。

事先没探听清楚,只以为曲绍扬不在家,带兵抗倭去了,曲家围子里头就剩下些老弱妇孺,这才动了念头想要趁机会砸窑。

一般的围子外头,就算有埋伏,顶多也就是些什么陷阱、地枪之类,杀伤力有限。

胡子都见惯了,自然有办法应对。

可眼前这东西,威力太大了,胡子们根本就没见过,一时间,没人再敢往前冲。

“老董,怎么办?这东西太邪门儿了,咱冲不到跟前儿啊。”

几个领头的胡子一看这情形,都傻了,忙凑在一起商议。

“能怎么办?咬着牙也得上啊。

来之前咱可是说好了,这次连旗砸窑,谁要是反悔后缩,谁他娘是孙子。”

头戴水獭皮帽子的牛眼汉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队伍里不是有几匹瘸了的马么?让那些马在前头趟路,我就不信,这玩意儿他们能埋一片?”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谁还心疼那几匹马啊。砸窑成功了,多少马都能换回来。

于是,有人就把后头的几匹瘸马弄前面来,在马尾巴上拴了一串鞭炮点燃。

那马受到惊吓,四处乱窜,正好将围墙外埋的地雷引爆了。

围墙外,确实没有埋太多地雷。

这东西杀伤力太大,刘东山他们也担心有人不小心误触,所以只埋了少量的地雷,晚上拉线,白天拆除。

太多的话,万一家里人记不住位置,少拆两个,那可就出大事了。

胡子在牺牲了几匹马之后,西边围墙外的地雷,基本上就全都被触发了。

“爹,这可怎么办?”孟兰心和刘东山,此时也沿着围墙来到了西边。

见底下的胡子,推着架子车迅速靠近围墙下,孟兰心着急的问。

“能怎么办?打吧,咬牙坚持坚持,说不定一会儿能有援兵。”刘东山勾动枪栓,朝着下面就打。

是啊,都到这个份儿上了,那还说啥?拼命呗。

于是,孟兰心也不废话了,领着家里这些护院、长工们,端着枪就往下射。

“二柱子,重机枪呢?这时候不用还等啥呢?”

眼见着底下的胡子仗着人数多,黑压压往围墙跟前儿靠,孟兰心急了,大声喊道。

围子的正门,东西侧门上面,都放着马克沁重机枪呢。

但是这玩意儿太费子弹了,没有主人家的命令,炮手们轻易不敢动用。

此时孟兰心发话了,机枪手还客气什么?

“哒哒哒。”马克沁机枪一阵扫射,底下的胡子顿时就倒下去一片。

“哎呀我草,这是什么玩意儿?”底下的胡子全都惊呆了,谁见过射速这么快的枪啊?

没想到,曲家这围子不光有那个能爆炸的东西,还有这种大杀器?今天这窑,可不好砸啊。

“他奶奶的,爷今天还就不信了。

传令下去,三面围攻,不分主次,今天就算用人填,也得把这个窑砸开。”

领头的胡子急眼了,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到这儿,决不能无功而返。

(本章完)

第423章 三战三捷 调往海城

胡子仗着人数众多,也不分什么主攻助攻了,东、西、南三面同时进攻。

如此以来,围子里人数少,防守压力大增。

刘东山一看这样,忙喊着孟兰心去守正面,他留在西头。

孟兰心急忙往正门跑,正好这个时候,从曲家呼啦啦出来了一群人。

“二嫂,你带人上去帮兰心,我领人守东门。”

原来,是陈秀芸、何青竹,带着家里的丫头媳妇们出来支援了。

在关东山,女人会打枪很正常,不少地主家里炮手少,自家人晚上也得守夜值哨。

可男人白天还得干活,通常就是前半夜女人们在炮台上挟枪瞭哨,等后半夜再换男人。

自打孟兰心进门后,就领着陈秀芸和家里这些丫头媳妇们骑马打枪。

几年的工夫,家里这些女人,几乎个个都会打枪。

何青竹也是来猫耳山之后,跟孟兰心学的。

她自幼习武,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别看学的晚,却是众女之中枪法最好的一个。

陈秀芸在后院哄孩子陪公婆呢,一听说胡子要砸窑,就知道事情不好。

于是就把孩子交给了陈氏、曲老抠儿他们,然后传信家中这些丫头媳妇们,全都换上适合的衣裳,带着枪跟她走。

众女上了围墙,二话不说,勾动扳机朝着下面就打。

有了她们帮忙,防守压力顿时就小很多。

当然,胡子人多势众,火力也挺猛,想要安安稳稳守住围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好在,孟兰心放的信号弹起作用了。

金场和炸药作坊那边,都看见了猫耳山上空的信号。

金场那头,入冬后金工们结了账,各自回家猫冬去,只留下了三十来个护卫看守机器。

炸药作坊那头,由于曲绍扬那边催的紧,安德斯领着工人们昼夜不停地生产,赵广志、江春福等人都在这边忙活。

猫耳山那头信号一放,这两边值守的人全都看到了,立刻意识到曲家出了事情。

金场那边,三十来名护卫立刻出动往回赶。

炸药作坊这头,赵广志叮嘱了安德斯等人一声,让他们注意安全,然后带着护卫和一部分伙计,急匆匆往猫耳山赶。

而这个时候猫耳山的民众们,也偷偷的出了门,开始四下联络,商议对策。

最开始胡子来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没当回事儿。

主要是最近江对岸的高丽成天往这边跑,巡防队满哪撵人,大家伙儿还以为又是大批的高丽跑过来了呢,谁都没在意。

等到曲家那头放了信号弹,紧接着枪声连成片了,众人这才察觉不对。

猫耳山当地多数青壮,都跟着曲绍扬去打小倭子了,家里大多都是上了岁数的人。

可即便如此,众人也没冷眼旁观。

他们偷偷从家里出来,左邻右舍聚在一起商议,然后四下联络。

家里还有枪的都准备好,集合成一支小队,想办法支援曲家。

就这样,三支队伍不约而同赶到,正好从三个方向,抄胡子后路。

那群胡子现在也是进退两难,本以为今晚上砸窑就是手到擒来,没成想曲家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尤其是那个哒哒哒一劲儿发射的怪家伙,杀伤力实在太大了,不少胡子都命丧于枪下。

再配合围墙上的炮手,胡子想要攻到近前都困难,更别提砸进去了。

可是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把曲家得罪透了,现在说撤退,那不擎等着挨收拾么?

所以胡子这头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却不想,身后忽然传来枪声,曲家的援兵到了。

后路被抄,胡子们顿时慌了神儿。

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援兵到底有多少人,只听得枪声从三个方向传来,看样子是被人从背后包抄了。

这群胡子吓坏了,几个领头的一看事情不妙,立刻下令撤退。

这群胡子是好几个绺子联合在一起,本就是乌合之众,要不是有曲家这块肥肉在前面吊着,谁肯出这憨力啊?

如今砸窑不顺利,损兵折将不说,还被人包了饺子,这些胡子顿时鸟作兽散,分头突围。

胡子虽然折损了不少人马,毕竟还剩下不少,援兵的主要目的事解了曲家之围,故而也没恋战。

双方碰头,打几枪,胡子跑了也就拉倒。

等胡子散尽,赵广志等人来到围墙外,这时刘东山和陈秀芸孟兰心也带着人出来,众人开始打扫战场。

“广志,你快带人去巡防队,我估计那边可能是出事了。”刘东山一见赵广志,赶忙喊道。

“这边有我们呢,不用你管了。”

赵广志这时也明白过来,立刻带领护卫前往巡防队值房。

到那一看,五十名巡防队员,正横七竖八的躺在炕上、地上,睡的鼾声震天响,怎么叫都不答应。

没办法,赵广志让人拎来冷水,泼到众人脸上,这些人总算醒了过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巡防队两班倒,一拨在值房休息,另一拨出去巡逻。

在值房的这些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睡得跟死猪一样,外头啥动静都没听见。

赵广志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带人出去寻找。

结果发现,外头站岗巡逻的那些人,都中了暗算,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重伤昏迷不醒。

于是,众人赶紧把重伤的送去医馆救治,死了的通知家里。

最后清点人数,发现巡防队里少了俩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另一边,刘东山等人迅速清扫战场,将死了的胡子堆在一处,受伤昏迷的先弄醒,审问口供。

这一仗,胡子死了三十多人,重伤了二十几个。

曲家的护院和长工里头,有一个运气差的被子弹打中当场死亡,受伤的有十来个,陈郎中和陈秀芸带着人,抓紧时间救治。

审问之后得知,这些胡子来自于塔甸、漫江、双甸子、娘娘库等地。

他们是听一个叫姜老歪的人说,曲绍扬领兵打仗去了,猫耳山实力空虚,曲家更是就剩一些老弱妇孺。

再一听说曲家有好几个金矿,一年收入几百万两,于是就动了贪念,想趁着曲绍扬不在家的机会来砸窑。

这些人通过老歪,策反了巡防队的俩人,动手脚放倒巡防队后,对曲家动手的。

只是没想到曲家防卫那么强,援兵来的也快,砸窑不成,还死了不少人。

“今晚上多亏各位叔伯们来的及时,要不然还真不敢说什么样儿呢。

绍扬没在家,我替他谢谢各位了。

等绍扬回来,一定让他请各位叔伯们喝酒,当面道谢。”

这边清理的差不多了,陈秀芸赶忙向前来帮忙的猫耳山众人道谢。

“咳,侄媳妇,你这话不就说的外道了么?

绍扬干啥去了?那是去打小倭子,保家卫国,干大事去了。

我们岁数大了,别的帮不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胡子砸窑啊。

再说了,那些胡子要是真的砸进去,抢完了你家,还不得抢我们啊?

遇上这事儿,咱就得团结起来,互帮互助。

谢就不用了,侄媳妇,你赶紧打发人给绍扬送个信儿,让他那边也小心点儿。”老周等人笑道。

这边清理完毕,帮忙的众人各自回家,赵广志也领着人返回炸药作坊,只有金场的护卫留下了。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巡防队死了三十多个人,陈秀芸自然不能瞒着,于是第二天打发了人去宽甸送信。

送信的人到达宽甸时,曲绍扬这边正好接到了消息,倭军一支队伍,由长甸进犯宽甸城。

“兴家,你带着一千人返回宽甸,维护猫耳山附近治安。

巡防队死的那些人,每家先给一百两银子抚恤,后续的事情,等战事平息了,我回去再说。

还有,想办法追查到那两个巡防队的叛徒,还有从金场逃跑的人,死活不论。”

这边事情要紧,曲绍扬脱不开身返回猫耳山,于是安排兴家领人回去处理。

兴家领命办事,曲绍扬这边则是跟陈允瀚、陈允哲他们紧急商议,制定伏击计划。

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在磐岭设伏,给倭军迎头一击。

就这样,陈允哲带人守城,防止倭军从其他方向偷袭,曲绍扬和陈允瀚率军赶往磐岭,事先设下埋伏。

冬月二十七这天,一队倭军大概两百余人在经过磐岭时,遭到了定边军和民团的伏击。

双方刚一交火,倭军察觉情势不对,立刻撤退调头奔逃,退回永甸。

这一仗,倭军被打死二十余人。

当天晚间,曲绍扬和陈允瀚带人,又偷袭了倭军在永甸的驻扎点儿,烧毁粮草、帐篷等,打死数人后,全身而退。

冬月二十九,凤凰城倭军绕路九连城进犯宽甸,在城南一座毛附近,遭到定边军和民团迎头痛击。

双方从入夜打到黎明,倭军被打死数十人,并生擒倭军一头目广田甚吉,缴获驮马十数匹,枪支弹药若干,大米三百余斤。

倭军突围,由双岭子逃回凤凰城。

腊月初,倭军再次进犯宽甸,在大水沟野猪桥附近被包围。

倭军三次突围均被打退,最后趁夜从葡萄架岭逃窜,退回凤凰城。

这一仗,打死倭军数十人,缴获步枪二十余支,战马数匹,大米两百斤。

倭军三次进犯宽甸,定边军与民团三战三捷,张锡銮上奏朝廷,为宽甸军民请功。

而这个时候,倭军第一军的第三师团,早已经攻占了析木城和海城。

海城靠近辽阳,而辽阳又是奉天的门户,于是,朝廷紧急调兵,誓要守住海城和辽阳。

定边军因战果赫赫,声名远播,被选中,紧急调往海城协防。

“绍扬啊,此去海城,是你的一个机会。

好好表现,若此次立下战功,必定前程无忧。”

临行前,张锡銮特地把曲绍扬叫过去,再三叮嘱。

“多谢大人提点,下官一定谨记。

下官率兵前去海城协防,宽甸这边兵力空虚,就怕倭军会趁机进攻,大人也要多注意才是。”

曲绍扬不放心宽甸这边,可上头有令,不能不去。

没办法,所以临走的时候,少不得唠叨几句。

“大哥、二哥,你们也是一样,多多保重。

记住了,别跟倭军硬碰硬,避其锋芒,尽量迂回作战,想办法拖住他们,跟他们耗。”

曲绍扬转回头,又嘱咐了两个舅哥一番,这才率军离开。

曲绍扬率领定边军离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凤凰城倭军那里。

此时倭军第一军的指挥官,已经不是山县有朋了。

这家伙因为违抗大本营关于冬季宿营的命令,派桂太郎师团进攻海城。导致桂太郎师团因海城附近军民激烈反抗,而陷入困境。

最终,山县有朋被召回,不得已从安东坐船,返回倭国。

山县有朋走后,第一军由野津道贯负责。

对于宽甸军民的反抗,野津道贯十分愤怒。

但是定边军太难缠,倭军接连吃亏,况且凤凰城守军兵力不足,不敢轻举妄动。

在得知定边军被调离宽甸后,倭军这头,立即下令从安东、凤凰城等地调集兵力,意图攻陷宽甸。

得知消息的张锡銮,怕硬碰硬损失太重,提议主动退出县城,分兵把口,待机围歼。

于是众人说服城中百姓尽量撤到周边村镇,留给倭军一座空城。

腊月二十,倭军共出动千余人马,进犯宽甸。

途中,倭军受到“信”字团袭击,双方激战一个多时辰。

民团不敌,被击散,死伤数十人,二十余会勇被俘虏,倭军进入宽甸城。

不想此时的宽甸城中,大部分百姓都逃出去了,买卖商铺关闭。

倭军大怒,洗劫了县衙,放火烧毁不少店铺。

另一边,曲绍扬率领定边军,冒着严寒风雪,向海城进发。

“来,各位,今天是小年了,咱现在还在路上,也没啥好吃的,只能对付一口。”

腊月二十三,曲绍扬等人还在赶往海城的路上。

傍晚时分找了个村庄附近安顿下来,派人出去采买了些菜蔬等东西,随便做了些吃的。

曲绍扬把赵正国、周传勇、王木森、郑铁柱等人,叫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跟大家伙儿一起过小年。

“我估计咱们还得几天能到海城,这大冬天的赶路,诸位辛苦了。”

曲绍扬看着眼前众人,这些日子他们四处杀敌,不得安稳,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一个个又黑又瘦,都憔悴了不少。

“大人这是哪里话?小倭子犯我华夏国土,残害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我等习武之人,断不能容许。能随大人上阵杀敌,是我等的荣幸。”赵正国等人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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