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女装

高滔滔此刻就像是个市井妇人,一手拿着手绢擦泪,一手揪住儿子的衣袖在埋怨。

“那些人是好相与的?杀敌杀敌,那是武人去干的事,哪里轮到你这个皇子去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

高滔滔又哽咽了起来, 赵顼一头黑线,他冲着边上的赵颢挑挑眉,示意他想个招。

可赵颢哪敢送上来当炮灰,只得爱莫能助。

“你说你,还是晚上,要是被人一箭……”高滔滔越想越伤心,仿佛儿子被人一箭射死了……

赵顼无奈的道:“娘,孩儿在呢。”

我没死啊!我活得好好的。

高滔滔用食指点点他的额头,怒道:“差点就不在了。”

赵顼想死。

“当年我和你爹爹那么艰难, 也没让你受苦,随你出去玩耍,就是怕你受委屈……那府里多少白眼都是爹娘承受了下来,不让你们知道……”

“……十月怀胎不容易,我当年怀你时,你爹爹正好犯病,我一边劝解你爹,你还在肚子里闹腾……”

“后来你大些了,就学会了满地跑,那时我就担心你磕碰,恨不能每时每刻都跟着……”

赵顼苦着脸道:“娘,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

高滔滔一番育儿经说得自己有些悲伤,有些不能自已,恨不能说上三天三夜。

“你说你不好好的……”

赵顼生无可恋的站在那里,外面的王崇年冒险探头进来使眼色。

大王, 沈安说他有办法啊!

可赵顼和他不来电, 不知道他老是挤眼睛干啥。

“……当年我……嗯?”

高滔滔一回头就看到了正在挤眉弄眼的王崇年,顿时大怒, 喝道:“来人!”

“圣人。”

外面进来两个女官。

高滔滔指着王崇年说道:“拿下!打!”

“奴遵命!”

这两个女官是高滔滔的身边人,一个高大魁梧的取名为飞燕,另一个看着刻薄的取名为昭君。

飞燕和昭君都是古之美人,若是看到这两个同名的家伙,定然会吐血三升。

“圣人饶命……”

王崇年刚惊呼一声,飞燕过去别住他的手臂,昭君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腰肋处,用力的一拧……

“哦……”

王崇年马上就失去了战斗力,被两个女人按在地上打板子。

高滔滔大怒,出来监刑,说道:“都是不省心的,大郎的身边谁敢别有用心,谁敢不尊重,都赶出去……”

“啊……”

王崇年被一板子打的抬头惨叫,可依旧给赵顼使了个眼色。

大王,沈安找你啊!

可赵顼依旧没看出他的暗示,反倒是高滔滔见他不知悔改,就骂道:“是何事?”

王崇年懊恼了,赵顼干咳道:“说吧。”

不说王崇年今日铁定会被打个半死。

王崇年咬牙道:“大王,沈安在外面求见。”

高滔滔冷笑道:“求见就求见,为何鬼鬼祟祟的?”

这个理由很充分,所以高滔滔怀疑沈安在弄什么鬼。

想到那个小子,高滔滔的警惕就提到了最高。

赵顼心中一紧,担心王崇年说错话。

可王崇年却一脸诚恳的道:“小的看到圣人就怕了……”

高滔滔噗嗤就笑了,飞燕怒道:“圣人仁慈,你怕什么?”

高滔滔摆摆手道:“罢了。”

她刚才正在喷儿子,王崇年害怕是自然的。

以后要不要温柔些呢?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免得被人看轻。

“去吧。”

虽然肚子里还有许多话要说,但高滔滔决定还是再忍忍。

赵顼如蒙大赦的跑了,稍后有人来禀告:“圣人,大王跑了……”

卧槽!

众人都觉得这事儿没法收场了,不禁都偷窥了高滔滔一眼。

高滔滔双拳紧握,微笑道:“孩子贪玩而已,不碍事。”

这是装的!

大家都心中有数,觉得赵顼要倒霉了。

她忍住怒火回去,等下午和赵曙一起吃饭时,就抱怨道:“那沈安整日带着大郎不学好,得想个办法才是。”

赵曙很头痛家事,他劝道:“孩子还年轻,不就是杀敌吗?当年祖宗也杀过,也没见有什么毛病。”

高滔滔振振有词的道:“可那是乱世,现在是盛世呢!”

“官家,圣人,大王来了。”

赵曙正在头痛妻子的唠叨,闻言就说道:“拿进来!”

内侍面露难色,高滔滔仔细看去,觉得这人好像在笑,就怒了。

我家的头痛事你竟然觉得好笑吗?

“打!”

“小的有罪。”

没等动手,外面就进来一个女人。

高滔滔气得倒仰,目光中带刺的看着赵曙。

好你个赵曙,一边说要和老娘携手终生,不出墙,一边竟然……

“见过爹爹,见过娘。”

呃!

高滔滔听到这个声音不禁目瞪口呆,等女人一抬头,她忍不住就捧腹大笑了起来。

“大郎……大郎你竟然穿了女装……哈哈哈哈!”

……

“彩衣娱亲有用吧?”

第二天赵顼去了金明池,沈安早早在那里等候。

“有用。”

赵顼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额头都被点青了。”

“为啥?”

杨卓雪和果果在游湖,划船的竟然是秦臻,这个规格不低。

“我娘说以后少穿女装,免得移了性情。”

女装大佬啊!

沈安有些遗憾没有亲眼看到,否则令人作画画下来,几百年后定然能换一套海景别墅。

船靠岸了,杨卓雪和果果过来见礼,赵顼笑眯眯的道:“也就这阵子还能玩玩,再冷就不能了,你们可以弄火堆烤肉吃。”

“准备的有了。”

沈安出门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那边闻小种等人已经架起了烤架,各色食材都准备好了。

秦臻过来行礼,赵顼对他还是比较满意,“水军如今可算是成军了吗?”

秦臻摇头道:“不能。”

“还差什么?”

赵顼觉得武人在手的感觉真的不错,至少在面对文官时会有底气。

只是要怎么平衡这其中的关系,需要他自己去思索。

“水军还差一战方能成军。”

赵顼了然,说道:“哪里合适?”

秦臻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北方,最后说道:“水匪吧。”

大宋的水匪不少,但规模都小,所以秦臻这话说得有些不甘心。

沈安知道他的心思,就建议道;“要不还是北方吧,听闻那边有人走私……这个……”

走私是有的,哪朝哪代都有。

可登州那边有水师驻扎,要清理也是他们出手,什么时候轮到虎翼水军了?

赵顼点头:“那些不走市舶司的都是奸商,该处置了。”

秦臻一听就欢喜的道:“那能否清剿一下辽人的战船呢?他们在那边据说也很嚣张,登州水军不敢招惹。”

“看着办。”

沈安觉得秦臻不大懂为官之道,所以等赵顼回去请示此事后,就点拨了一下。

“有的事能说不能做,有的事能做不能说……”

秦臻恍然大悟,感激的道:“多谢待诏提点,下官感激不尽。”

这是为官之道啊!

秦臻从刚到汴梁时就得了沈安的帮助,此刻不禁感动的道:“这等为官之道,一般人都会藏着掖着,可待诏却胸怀宽广,对下官何其优厚……”

“小事罢了。”

能拉拢这位未来水军的大佬,沈安心中的成就感爆棚。

而另一个常建仁对他更是感激零涕,假以时日,沈安的大海政策在水军之中定然会通行无阻。

拉拢就要彻底,沈安和颜悦色的问道:“还差些什么?”

秦臻挠挠头,“刀枪剑戟都不差,军士们也还好。”

“都什么时候了?”

沈安一脸痛心的道:“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用刀枪去和对手厮杀?那是对将士们的不负责任!”

秦臻愕然,不明所以的道:“待诏,千年来水师都是这么杀敌的呀!”

“千年来是千年来,可现在是大宋!”

沈安在琢磨着把火药罐头搬上船的可能性。

第一是保管,一定要防潮,还有防火;第二就是发射的手段。

“投石机可能搬到船上去?”

“能啊!”

沈安有些心动了,觉得这是改变海战的一大创举,他沈某人将会名垂青史。

想想吧,以后的百姓发现自己的疆土好大,后来一看史书,原来是多年前沈某人的高瞻远瞩,外加不断发明了新武器,这才有了今天的幸福日子。

干!

沈安信心满满的道:“去,找木匠来。”

投石机的打造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儿,只是需要时间。

沈安趁机带着妻子妹妹泛舟湖上。

他在金明池潇洒,王雱在武学巷却冷着脸在呵斥人。

眼前的三个宅子全被打通了,校舍的建造却出了纰漏。

“砖石多了五百零三块,谁来告诉某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工匠站在边上发呆,目光都看向了工头。

工头干笑道:“王郎君莫不是看错了?”

王雱冷笑道:“目前共计采买了六千四百零十九块砖,其中用了五千九百一十六块,你却说砖头没了,那五百零三块砖头哪去了?”

工头的额头见汗,笑道:“您只是看了几眼,这个怕是看错了吧。”

啪!

王雱把账本扔在他的脸上,冷冷的道:“有人点数。”

那边是他带来的吴桐等人,他们刚点清了每一块用出去的砖头。

工头俯身捡起账本,说道:“您要不再看看?”

你特么就看了几眼,就说某贪了砖头,这是在使诈吧?

作为工头,他见识过无数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他觉得自己都能忽悠。

王雱年纪轻轻的就来找茬,这是年轻气盛,糊弄过去就完了。

“拿笔来!”

吴桐递来毛笔,王雱抢过账本,在后面列出了十多个数字,然后丢给工头。

“不只是砖头,还有木料,你竟然连糯米都贪……报官!”

工头接过账本,看了那十多个数字,不禁傻眼了。

“你就只是看了看,怎么全对啊!”

(本章完)

第737章 智商碾压(为‘P人懒’加更)

工头看着那些数字,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扣下的钱,看向王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神灵。

“王郎君,小人错了……”

他仰头,泪水和鼻涕糊弄了一脸,哀伤的道:“小人家中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岁的孩子……一家老小都要靠小人养活,小人不得已才……扣下了那些东西,只想暂时挪用,稍后就会还回来……”

他说的很伤心,吴桐低声道:“王郎君,看他可怜, 要不就放过他吧。”

“蠢!”

王雱指着工头的下半身说道:“看看他的裤腿里面,那是绸布!”

学生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一抹绸布。

“这是借的……”

工头面色惨白的想把裤腿拉下去, 可越是如此,露出来的绸布就越多。

“知道绸布多少钱一匹吗?”王雱皱眉道:“做事要仔细,你们看他细皮嫩肉的,而且从不干活,就知道他不差钱。知道为何吗?”

学生们想了想,陈彦第一个醒悟过来,“王郎君,他若是穷,那定然会少请人,自己上手干活还能多省一个人的钱……”

“对啊!他既然说自己穷,那为何不肯干活?”

王雱露出了一抹微笑,“就是这个道理,此人眼神狡黠,被质疑后不是解释,而是糊弄, 可见是惯犯, 赶紧报官。”

稍后有巡检司的人来了,听到是这事就不想管,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们自己送到开封府去。”

王雱走过去,不满的道:“巡检司的职责有一个是缉拿盗贼……”

“没错。”

为首的头目振振有词的道:“这里哪来的盗贼?”

“他就是盗贼。”

王雱说道:“此人被雇佣建造校舍,我们给了钱,签订了契约。按照契约办事这个没问题吧?可他却在契约之外偷盗钱财,这不是盗贼是什么?”

那工头傻眼了,喊道:“小人只是贪了钱,不是盗贼啊!”

商业行为的贪污不算大事,可盗贼就不同了。

按照大宋的律法,一旦确定工头是盗贼,那么他的结局铁定就是发配。

几个巡检司的军士傻眼了。

“还能这么个说法?”

“当然能。”王雱很冷静的解释道:“那些钱财都是我们的,他不告而取,那不是盗贼是什么?”

有军士纳闷的道:“那官员的贪腐是什么?”

王雱的嘴角微微翘起,“当然也是偷盗!”

安北兄,你说吏治艰难,可今日某就借这件小事,把汴梁官场惊动一番,让你看看某的手段!

巡检司的军士们不敢擅专,就带着工头回了开封府。

可开封府知府冯京一听也傻眼了,等问了事情是爆发在杂学的新校舍时,就黑着脸去找到了自己的岳父富弼。

“贪腐就是偷盗?这个说法有趣。”

富弼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几次咬牙切齿,最终却颓然道:“老夫本想借此机会振作一番,可枢密使却不好干涉吏治,罢了,你送去隔壁,让韩琦他们头痛去。”

冯京低声道:“丈人,这不是大事,要不……就压下去?”

富弼淡淡的道:“丢给韩琦他们,大事小事让他们自己决断。”

冯京又去了政事堂。

“什么?”

韩琦今日的心情不错,可等听到这事儿之后也有些头痛。

“谁干的?”

他觉得这事儿绝壁是某些想看他笑话的人干的,所以用力挥动手臂,大有一巴掌扇死那人的意思。

“是王安石家的衙内。”

“王雱?”

“对。”

韩琦面色铁青的道:“那小子是存心找事呢!散播出去。”

这事儿王雱就是狡辩,韩琦偏生不好反驳,让他一口老血就想喷出来。

“他这是在建言!”

曾公亮抚须微笑,这一刻诸葛亮附体了。

“说来。”

韩琦有些不耐烦。

“吏治是个大问题……”曾公亮高屋建瓴了一番,才说出自己的看法,“沈安聚集了几个年轻人,包括大王在内,整日就在琢磨什么革新、新政,王雱去了南方清查市舶司大放异彩,官家颇为看重他,以后有机会自然会进入官场……”

“说重点!”

韩琦想打人了。

这位首相不好相处啊!

曾公亮叹息一声,“他从南方归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着杂学的新书院,好似在蛰伏,可韩相,王雱的性子你可知道吗?”

韩琦皱眉思索了一下,“听闻是个特别聪慧的,聪慧的年轻人多半倨傲。”

“他那个不是倨傲。”曾公亮笑道:“那是高傲,大抵是觉着天下无人能与自己并肩的骄傲。这样的人他会蛰伏?这不就寻了个小事,一巴掌就打到了吏治身上。”

韩琦捂额道:“此事不大,却让人心烦意乱。吏治弄不弄?弄了是个大麻烦,当年范文正的前车还在……要弄怎么弄?年轻人不管不顾,可最终还得咱们来收拾残局。”

“谁说不是呢!”连欧阳修都有些不满,“此事传出去……那王雱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

母亲的身体好,王安石的心情就好。

每日在衙门里做事之余,他也喜欢思索一下大宋的未来。

越思索他就越觉得大宋的问题没那么简单。

修修补补的万言书又被搁置了,王安石很惆怅。

“王公……”

“别叫这个!”

听到王公这个称呼王安石就觉得膈应。

王公王公,更多代表着王爵和公爵的意思。

可某只是个中层官员啊!

一个同僚进来,拱手道:“恭喜介甫了。”

“有何喜事?”

天气渐渐冷了,王安石也有些没精打采的,需要些好消息来提振精神。

同僚收了笑容,说道:“你家衙内先前可是放话了,说贪腐就是偷盗,当与偷盗一并处置了。”

啥?

老王霍然起身,结果起得太猛,身体不禁摇晃了几下。

“介甫别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多谢相告!”

老王没法有话好说,他此刻只想回家暴打儿子一顿。

他匆匆告假回家,王雱却还在新校舍那里没回来。

吴氏笑眯眯的道:“官人今日是回家有事?”

“无事,只是大郎说了些话不大好,为夫这边要和他谈谈。”

吴氏抬头,见王安石神色平和,这才放下心来。

他喝了一杯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爹爹怎么回家了?”

王雱看着若无其事的进来,王安石握紧双拳,沉声问道:“为何要说那话?”

“什么话?”

王雱有些纳闷,他从工地上直接回家,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然响彻京城官场。

“贪腐等同于偷盗。”

王安石忍着揍人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

王雱认真的道:“爹爹,那些人贪的是朝中的钱,是百姓的钱,不是他们的钱……既然不是他们的钱,他们为何能拿?那不是偷盗是什么?”

王安石捂额道:“说是说,可把此事和偷盗并列,那就是让人下不来台……”

“关键是他们害怕了吧?”

王雱犀利的道:“他们害怕被当做是盗贼处置,到时候会被流放……”

王安石抬头,“为父原先也是你这般认为的,可看得越多,想的越多,为父就越觉着这些事不简单,不可轻动,不可妄言,你……”

“爹爹。”王雱有些忍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变胆小了,“当今官家继位也不少时日了,他想不想革新?孩儿以为是想的,可总得有人提出来吧……那些宰辅不肯提,都装傻,那孩儿来提好了。”

“可这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孩儿不在乎。”

王雱用那种很轻蔑的姿态说道:“那些人孩儿算是看透了,都是胆小的,被庆历年间的事给吓坏了,所以一提革新就发抖,这样的人,如何为宰辅?”

王安石突然平静了下来,问道:“那你认为自己能做宰辅?”

“当然。”王雱自信的道:“孩儿若是去做宰辅,定然……”

王安石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他脱下鞋子就扔。

王雱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鞋子,外面在偷听的吴氏喊道:“大郎快跑!”

王雱一溜烟就跑了,王安石拎着另一只鞋子,赤脚追杀出来。

吴氏一个飞扑,直接就抱住了王安石,喊道:“大郎快跑,最近别回来了……”

王雱一溜烟跑了出去,站在家门口停了一下,把鞋子交给追出来的仆役,说道:“晚些私下告诉娘,就说某是想出去住几日,这才激怒了爹爹。”

“……”

仆役无语,觉得自家郎君真的可怜,想动手娘子会阻拦;而这个儿子聪慧的让人发指,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勃然大怒,顺利离家出走。

王雱依旧是去了那家小店。

“要一只炸鹌鹑。”

左珍应了,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

王雱看着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丝毫意义。

“年轻人要好好做事,要多挣钱……”

王雱拿着炸鹌鹑去了沈家,结果遇到了灰头土脸的赵顼。

沈安没问他们缘由,只是让人安排了房间。

这便是兄弟,不问原因会支持你,帮助你。

晚饭时沈安弄了火锅,还弄了白酒。

王雱吃得不算多,而赵顼却像是饿死鬼投胎。

“某说贪腐该和盗贼一并治罪。”

王雱终究还是说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沈安呆滞,赵顼苦笑……

“怪不得家父今日有些苦恼,原来是你弄出来的。”赵顼幸灾乐祸的道:“被抽了?”

“没有。”王雱很自然的说:“家父不能被连累,所以某就故意激怒他,然后装作被打出家门……这样事情就是某一人做下的,家父不赞同,他们自然不会牵累他。”

这算计让沈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是浆糊,智商被碾压的感觉非常难受。

“此事要等时机,不过你现在提一提是好事,以后好借着这个由头开始。”赵顼觉得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王雱挑眉问道:“那你呢?难道也是被打出来了?”

赵顼叹道:“我去说出海之事,然后曾公亮最近在编什么兵书,说水军就是刀枪箭矢,大宋不一定能赢过辽人,若是虎翼水军去北方被辽军击败,大宋的面子可保不住了,而且辽人也会生出野心,水陆并进……”

曾公亮最近确实是在编书,据说已经快修炼成名将了。

王雱冷笑道:“他们惧怕辽人,否则当年怎会弄什么给黄河改道,结果威胁没解除,大宋的北方却被淹成了泽国。”

他看着沈安,眼神灼热:“安北兄,可有法子让他们再无顾虑吗?”

“当然有。”

……

感谢“P人懒”的盟主打赏。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