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回转南疆,妻儿现状(求订阅)

如今封神榜的名额基本快要落定了,接下来就要争夺五大天主之位,并且决出天帝。

“最多还有一年,便要开启封神排位之争。”

“那封神榜虽是六大天主合炼,但按照赤霄所言,封神榜的根基乃是一件上古道器,还有那打神鞭应该已经被玉虚天尊收回。”

“我总觉得那封神榜和打神鞭应该与上古天庭脱不了干系,其中或许涉及到大赤天尊和玉虚天尊的谋画。”

“若是能够通过系统面板,得到封神榜中所蕴含的神通,也许能够窥得先机……”

如来佛祖心头诸般念头流转,而后很快便沉浸在了自身的修行之中,无论如何都要先将掌中世界和六字真言咒修行入门。

至于五色神光,则需要找机会和赤霄见一面。

还有那震天弓,应该是落在了孔雀手中,也需要借来一观。

“诸事缠身,时不我待啊……”

如来盘坐于七宝妙树之下,六字真言咒大放光明,其右掌摊开,有地水火风激荡,诸般异象环绕周身,神妙莫测。

“却还需要一尊分身替我在外行走,处理诸般琐事,尤其猎杀佛陀转世身,更是片刻耽误不得,否则一旦让其成长起来,对我而言便是大祸。”

“只是那转世身的寄体也是无辜,就如同我儿曜辰,无故杀之,徒结因果。”

“还有天帝争夺,我若以如来佛祖之身去夺天帝之位,一来我已有大日帝君尊位,就算夺了天帝之位,于位格上不过等同,难以晋升;二来岂不是自降身份。”

“最好是能再择一尊法相分身,替我处理诸般琐事,争夺天帝之位,届时便有两尊帝君法相,好处更多。”

他辗转思虑后,便有了结果。

“我如今除了这尊如来佛祖相,还有真身金毛犼,后羿法相、通臂神猿相、太阴风母相,以及沈红鱼这具半步金仙级的法相。”

“天帝争夺在即,诸多法相中,当以通臂神猿相和沈红鱼这两具法相实力最强。”

“而且这两尊法相与我的关系应该早已经暴露在其他几位天主的眼中,索性便让他二人去夺一尊神位,而后去参与天帝争夺。”

“不过……真身和后羿法相闭关苦修,进度有些慢了,一直留在我这灵山,诸多天主瞩目,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悄悄下山去吧!”

之前释迦欲对其本命星辰动手,他以玄黄塔收走本命星辰后,本体和后羿法相便一直留在身边,如今也是时候分开了。

……

数月后,南疆,十万大山。

一道金光自西而来,落于一处荒山之中,等到金光散去,就见一尊身披黄袍,腰缠玉绳,身材雄壮的金发男子。

此人面目英挺,身形魁梧,自然而然便有一股威严气度透出,令人心生敬畏。

这黄袍男子扫了一眼四下,此地正是当年的骷髅山,被太清观弟子祝夜霜镇压地下火脉,后经过一场大劫,山崩地裂,阴阳对冲,化作一片废墟。

尤其地下阴煞和火煞纠缠,使得草木不生,精气溃散,就连妖魔都不愿靠近,寻常百姓更是无法生存,方圆百里少有生灵。

他想到当初在此地求道炼法的日子,不由得心生感慨,“物是人非啊!”

这黄袍男子正是吴天的金毛犼真身,数月前如来佛祖施展神通法门,让他随着灵山僧侣悄无声息的下山,避开了诸多耳目。

等下了灵山之后,他以捆仙绳束缚自身,不漏半点气息,直到那僧侣离开灵山千里,才暗中脱身,一路小心翼翼,数次辗转,甚至施展大法断绝因果,这才往南疆赶来。

随着如来佛祖在灵山立道,欲窃取佛陀道国,西北大地已然成为三界仙佛瞩目的中心。

之后必有惊天大战爆发,那里已是是非之地。

反而是南疆,地处边荒,资源匮乏,远离中土,十万大山又是妖魔栖息之地,少有修道之人关注。

虽然之前也有诸多劫难风波,可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完全能够在此地站稳脚跟。

略作感怀后,吴天便开始动作,他修行捆仙绳法相,以自身金毛犼的血脉和毛发祭炼,初成之时,捆仙绳内蕴十二朵法力金莲。

一朵金莲便是千年法力,十二朵金莲便是整整一万两千年法力。

时至今日,苦修不辍,已祭炼至十八朵金莲。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捆仙绳流转玉光,无比灵动的落在掌心,绳索微微抖动间,隐约可以看到十八朵金莲绽放,无比神异。

“去!”

吴天将捆仙绳抛出,就见其化作一缕仙光,没入骷髅山废墟。

这座荒山忽有地龙翻身,沉闷的轰鸣声自地底深处传来,如天鼓擂动,震得四野荒山都在簌簌发抖。

吴天立于云端,周身金光缭绕,双手掐诀,口中念动真言。

只见他右手向下一按,五指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连着整片山川地脉,那些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年的残破灵脉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攥住,而后猛然一提。

“轰隆隆!”

大地开裂,土石翻涌,无数碎裂的地脉如同被扯动的绳索,在吴天的法力牵引下重新归位。

那些被当年大劫震断的灵脉节点,在他强横的法力镇压之下,一寸一寸地接续贯通,地底深处传来阵阵龙吟般的回响,那是地脉复苏之声。

阴煞火脉本在地底纠缠冲撞,致使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此时随着捆仙绳没入地脉,所过之处,阴阳两分,甚至那阴煞之气自然汇聚,宛若一头魔龙,望之令人生畏。

而那火煞也同样不甘示弱,化作一头赤龙,在大地之下嘶吼咆哮。

只是这阴阳地脉,被那捆仙绳一抖,便无比乖巧的匍匐在大地之下,阴阳共生,神龙抬首,双龙喷吐精气聚于山巅之上。

随着这一番动作,原本崩塌的大山如同龙蛇一般起伏,不多时便拔地而起,化作一尊足有千丈的大山。

虽然山石嶙峋,不见草木,但山巅之上,却有阴阳地煞喷吐精气,化作一口水火泉,那泉水雾气蒸腾,自然而然便有天地精气汇聚,已见不凡之相。

吴天却不满足于此,他抬头望天,忽然张口一吸。这一吸之下,方圆千里的云气都为之翻涌,九天之上有雷霆乍现,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他双手结印,遥遥一指。

“水火风雷,听我号令!”

一时之间,天际乌云汇聚,大雨倾盆而下,雨水之中隐隐带着灵光,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灵韵。那雨水冲刷过山石,山石便泛起玉光;浸润过土地,土地便生出灵草。

更有雷霆自云中劈落,却不伤人,只将山中残留的煞气、晦气尽数劈散,化作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从东方来,携着草木生机;水从九天落,带着灵韵甘霖;火自地底生,温养地脉不熄;雷自云中降,涤荡一切污浊。

整整七日七夜,水火风雷四象轮转不休,将整座骷髅山从里到外洗练了七七四十九遍。

到第七日黄昏,风雨骤歇,雷霆隐去,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再看那荒山,哪里还有半分废墟的模样?只见山势巍峨,层峦叠翠,满山遍野的灵草灵木在夕阳下泛着金辉,山间云雾缭绕,灵禽翔集,竟是一派洞天福地的气象。

而在主峰之巅,吴天以法力硬生生在山体中开辟出一方洞府。

洞府深处,以那口水火灵泉为根基,布下法阵,凝聚天地精气,随着地底阴阳地煞交汇,

引动地底水火二气交汇,在那阵法核心处,水火交融,阴阳相济,竟凝结出一眼神异的灵泉,便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喷涌而出,氤氲如霞光,将整座洞府映照得流光溢彩。

吴天负手立于灵泉之前,看着这方水火灵泉,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转身走出洞府,抬手在洞府门楣上一抹,三个金光璀璨的大字便铭刻其上,金光洞。

笔走龙蛇,筋骨遒劲,一笔一画之间都蕴含着吴天对捆仙绳的感悟,寻常修士若是长久凝视这三个字,便会被其中蕴含的道韵所困,心神难以逃脱,只能够停在原地等候洞府主人发落。

洞府落成,吴天也不耽搁,径直入了洞府。

洞府深处的水火灵泉上,有一方白玉莲花,他径直盘坐在莲花之上,周身金光流转,却是开始参悟那捆仙绳更深层的变化。

十八朵金莲在周身绽放,每一朵都蕴含着千年法力,层层叠叠的金光将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洞逐渐归于平静,可那山中天地精气却是越来越浓郁,方圆数百里的妖魔都感受到了此地的变化,只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它们不敢靠近,只敢在远处远远观望。

……

十万大山最深处,不死宫。

不死宫宫主白浅,正盘膝而坐,一柄连鞘古剑横陈于膝上,她一吞一吐间,便有剑气如同灵蛇一般流转,在口鼻和古剑之间循环。

她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莹润,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荧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至腰际,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而微微律动,如同银河在静谧流淌。

这位妖圣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腰束银丝软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恰到好处,身姿曲线婀娜曼妙,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每一寸线条都仿佛是天地造化最精心的杰作。

她盘坐于蒲团之上,裙摆铺陈开来,臀后露出一截毛茸茸的白尾,随着她修行入定时微微摆动,平添几分慵懒与妩媚。

白浅当初凝聚太白星,一举突破三重天,将自身修为推至妖圣三重天巅峰,距离四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后得勾陈星君馈赠,星光灌体,一举打破桎梏,将自身太白星托举至六重天。

六重天的妖圣,在这南疆之地,可谓无敌。

再加上背后还有黄天一脉的背景靠山,再加上天庭火德星君的支持,逐渐坐稳了不死宫主之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十万大山之主。

这些年来,白浅深居简出,修行《太白分光剑经》,于太阴、太阳、虚空、杀伐等诸般法理参悟越发深入,道行精进,法力渐深。

尤其《太白分光剑经》渐趋完善,以百年法力凝聚一缕剑光,至今日她已凝聚九道,足足九千年法力。

只待凝聚最后一道太白剑光,汇聚万年法力,就可以尝试将自身本命星辰太白星,托举至第七重天,成为妖族大圣。

在她周身,九道剑光环绕流转,每一道都由一百缕剑气交织而成,剑光流转之间演化阴阳之理,杀伐之妙,不时有剑鸣声铿锵,锋芒惊人。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毛发雪白的幼犬忽的冲入洞府中,朝着白浅汪汪犬吠,而且有些急不可耐的咬着白浅的衣裙。

“汪汪汪~”

白浅缓缓收功,睁开眼眸时,一抹银白色的剑光乍现,若非她刻意收敛,整个洞府都要被斩灭。

她低头看向白犬,原本冷若寒霜的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将那白犬抱起搂在怀中,“怎么了,辰儿?”

“今日怎么不好好修行,却来寻娘亲?”

“汪汪汪!”白犬有些激动的叫着,尾巴剧烈晃动。

这白犬正是白浅和吴天之子白曜辰。

当日东海龙王水淹南疆十万大山,白曜辰为了救母,向天再借五百年,借未来之身,化作勾陈星君,击退来敌。

功成之后,虽保住了性命,却散去了所有功行,化作了白犬。

白浅索性趁机替他向太清观禀报,舍了太清道子之位。

太清观接连拍了三波人前来查看,甚至连天都道人都来南疆走了一遭,最后断定白曜辰血脉被斩,气运跌落,已是化作凡犬,再非天生祥瑞。

虽然天都道人想要将白曜辰重新接回太清观,但在白浅的坚持下终归还是放弃了。

让一凡犬继续做太清道子,只会让太清道脉内部人心动荡,所以他便顺势答应了白浅所求,赐下几枚丹药后,便回转中土了。

这些年来,白浅悉心教导儿子,只是白曜辰的修行进度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极为缓慢,至今也不过刚刚凝聚妖气,成为精怪。

反而是女儿白瑶珠,当初被白浅带到哮天犬祖地修行,如今已是修成妖王,进度极快。

两相对比之下,白浅对儿子越发心存愧疚,便时时带在身边照顾。(本章完)

第437章 我们可曾见过?(求订阅)

此时见到白曜辰如此激动,白浅也有些意外,心神与儿子沟通。

“汪汪汪……爹……爹……”

白曜辰不仅功行散去,就连智慧都陷入蒙昧,过去的记忆更是大半消散,只相当于两三岁的幼童。

白浅感应到他心神激荡,咿咿呀呀的喊着爹爹,不由得愣住了。

就在这时,她忽的心头一动,瞳孔之中绽放神光,看向十万大山边缘,顿时便看到有金光冲天而起,水火风雷激荡。

“这是哪里来了如此强人?”

白浅眉心微蹙,抱着儿子站起身来,走到不死宫的一面水晶壁前。

那水晶壁上刻满了山川地理的纹路,赫然是整个十万大山的地图,而在地图东南角的一处位置,正有一道金光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骷髅山?”白浅认出了那处位置,柳眉蹙得更紧了几分,“那里不是阴阳对冲,寸草不生,化作荒山废墟了吗?怎会有强人忽至此地?”

她抬手在水晶壁上轻轻一拂,想要借这件宝物窥探那处的虚实。水晶壁上顿时泛起一层银辉,渐渐凝聚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之中,原本废墟般的骷髅山已然彻底变了模样,山清水秀,灵气氤氲,竟是一派洞天福地的景象。

而在那主峰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洞府,洞府门楣上三个金光大字光芒四射,纵然隔着水晶壁窥探,白浅也觉得那三个字刺目无比,竟让她的眼睛微微刺痛。

她心中一凛,连忙散去法力。

“好高深的道行,连我都有所不及。”

白浅收回神念,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此深厚的道行,怎会忽然出现在我十万大山驻留?”

她如今即将突破大圣之境,放眼整个南疆也是有数的高手,可方才那一番探查,却让她生出一种仰望深渊般的无力感。

那洞中的存在,修为之高,远超她的想象,绝非寻常仙佛。

白浅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臀后那条毛茸茸的犬尾也下意识地甩了甩,这是她心中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十万大山是她的地盘,妖族向来排外,这样一尊不知来历的强人骤然在骷髅山落脚,还花费如此大的手笔将一片废墟改造成了洞天福地,怎么看都不像是路过暂居的样子。

“若是寻常人物,随手打发了便是。”白浅自言自语,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犹疑,“可这位……还真是麻烦……”

她看不穿那位的深浅,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家门口住了这样一尊不知根底的强人,她如何能够安心修行?

就在白浅迟疑间,被她抱在怀里的白耀辰却是不停的犬吠着,白浅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他?”

这些年来她一直怀疑吴天根本没有死,尤其是当初辰儿显化勾陈帝君之身,亲口对她说过,父亲没有死。

还暗示了她陆家和吴天有关。

白浅多次暗中走访陆家,却一无所获,尤其是当初陆家那位大都督不知何故消失,陆家的威势一落千丈。

如果不是白家护持,她也在暗中援手,恐怕早就被人给彻底吞灭。

“辰儿这么激动,又一直喊爹爹,难道是……他回来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心神激荡,又有些迟疑。

过去她期待了无数次,也寻找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这一次……会是他吗?

夫妻二人之间,分离太久了,当初的温情与痴缠,如今想来竟如同做梦一般。

就连当初在断龙岭生死一战,夫妻诀别的画面,似乎都渐渐远去了。

“不论是不是他,还是去看一看。”

她停下脚步,眼眸中剑光流转,“家门口来了这样一尊强人,无论如何都要探明对方的来意。”

做出决定之后,白浅也不拖沓,她轻轻摸了摸白耀辰的毛发,安抚道:“辰儿乖,娘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是爹爹回来了,娘一定带你去找他。”

“汪汪汪!”白曜辰急切地叫着,死死的抓着白浅的衣裙,不肯松开。

“乖,听话!”白浅虽然疼爱儿子,但那人到底来路不明,万一是恶客,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争斗,万一伤到儿子,那便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将白曜辰从怀里放到地上,再三安抚后,伸手一招,落于蒲团旁的本命仙剑便铿的一声落在掌中。

“辰儿,娘先去看看,你乖乖听话。”

说罢,她手持仙剑,临出门前,又取出一件火红色的披风披在肩上。

那披风上甩动间,隐约有五色霞光流转,乃是不死宫的一件护身重宝,名为浑天披风。

乃是当初孔令宣所炼,有几分五色神光的奥妙,凡是五行神通和法宝,被这披风一挡,都要消去数成威能,端的是神妙不凡。

只是后来他修为渐深,便存入库中。

白浅平日里也不用此宝,只是她察觉骷髅山来客道行高深,因此不得不提前做些防范。

做好准备,白浅这才迈步走出洞府,出了不死宫,化作一道剑光,向着骷髅山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掠空,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

白浅的速度极快,短短几个呼吸,便已能远远望见那座焕然一新的骷髅山。

离得近了,她愈发感受到此地的不同寻常。

山中精气浓郁,灵草遍地,灵泉飞瀑处处可见,灵禽异兽在山林间悠然自得,一副安宁祥和的景象。

而这幅景象,不过是短短数日之间造就的。

如此神通,简直骇人听闻。

“好大的手笔。”白浅心头越发凝重,这般手段,也只有妖族大圣,神仙菩萨才可以做到。

哪怕是她,也无此神通。

她在金光洞外按落遁光,没有直接飞过去,而是选择了步行。这是礼数,也是试探,对方若是心存善意,自然会开门迎客;若是心怀歹意,她也好及时脱身。

白浅在那山洞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波澜,这才抬眸望向金光洞紧闭的石门,朗声道:“十万大山不死宫白浅,前来拜访外客,不知洞主可在?”

随着白浅话音落下,金光洞的石门轰然开启,一股氤氲灵气扑面而来。

白浅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仙剑,抬眸望去,就见洞府深处走出一尊身形魁梧的黄袍男子。

那人身披黄袍,腰缠玉绳,一头金发披散在肩头,面目英挺,龙行虎步间自有凛然气度,竟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只是……这人气息无比陌生。

白浅面上不动声色,抱剑行礼道:“冒昧来访,还望洞主勿怪。”

吴天站在洞府门前,看着眼前这道朝思暮想的倩影,只觉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女人一身白裙,外罩大红披风,银白长发如月华倾泻,裸露在外的肌肤温润如玉,身段婀娜起伏,当真是绝色妖娆,风华绝代。

只是相比从前,少了妩媚和野性,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沉稳与威严。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久到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宫主客气。”

吴天侧身让开,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掩去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寒舍简陋,还望宫主不弃,进来饮一杯清茶。”

白浅略一迟疑,便迈步踏入洞府。

洞府内陈设简洁,石壁之上铭刻着繁复的道纹,隐约有金光流转。洞府深处有一方水火灵泉,灵气氤氲如霞光,将整座洞府映照得流光溢彩,端的是一处修行宝地。

吴天将她引至一方石桌前落座,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洞府中没有仆从侍奉,吴天抬手一招,那水火灵泉中便分出一缕清流,化作一条晶莹的水线盘旋而至。

他将桌上以玉石雕琢的茶具摆开,便见那水线无比精准的落入茶壶。

吴天掌心金火升腾而起,将那茶壶包裹其中。

不过片刻,一壶水火灵茶便已烹好。

“请。”吴天为她斟了一杯茶,淡金色的茶汤在玉盏中荡漾,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白浅端起茶杯,却没有急着饮下,而是抬眸看向对面的黄袍男子。

“不知洞主是何方高人?”她开门见山地问道,“怎的会来我十万大山落脚?”

吴天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感应到这女人披风后那微微紧绷的犬尾,知道她对自己戒心很重,不由得嘴角微微带笑。

“在下不过是荒野散修罢了,如今三界封神,杀伐不断,西北灵山佛门再起,中土道门大肆扩张,到处都不平静。”

“我厌倦了纷争,便来这南疆寻一处清净之地修行。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宫主海涵。”

白浅眉梢微挑,显然不信。

不过此人道行高深莫测,她也不愿直接撕破脸,略一沉吟后放下茶杯,语气清淡的说道:“这南疆十万大山向来为我不死宫蟠踞。”

“尊客若是暂时驻留,自是无碍。”

“但若要久驻,还请尊客以诚相待,以阁下这般道行,怕不是无名之辈吧!”

说到最后,她语气已是带了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卧榻之侧,岂能任由他人酣睡,这般道行高深莫测之人,若是在十万大山开府,她如何能够安心。

吴天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宫主放心,我在此地修行,只为清静,绝不插手十万大山之事,更不会与宫主为敌。”

白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我们从前可曾见过?”

吴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叹息一声。

白浅心头莫名慌乱,正欲追问,却见吴天放下茶杯,反手在腰间一抹。

一道玉光闪过,捆仙绳已落入掌中。

白浅瞳孔骤缩,本能地握住剑柄,“洞主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捆仙绳陡然化作一道金光,刹那间便弥漫了整个洞府。

那金光铺天盖地,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洞府内外尽数封锁,隔绝内外,直接密密麻麻的咒文在金光之中流转,透出惊人惊悚的气机。

白浅心头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

太白分光剑铿然作响,剑光乍起的瞬间便一化为九,九道蕴含杀伐之理的剑光交织成一片绚烂剑网,朝着吴天劈头盖脸地斩了过去。

她在进入洞府之前就一直心存警惕,此时眼看不对,暴起发难,九道剑光每一道都蕴含千年法力,交织演化阴阳杀伐之妙。

纵是妖族大圣当面,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吴天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九道剑光斩落在自己身躯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在洞府中回荡,电光火花四溅飞射。

九道剑光斩在他的身上,竟连他一根毛发都未曾伤到,只是在那黄袍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不见。

白浅瞳孔紧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这九道剑光,已是妖圣六重天的全力一击,竟连此人的皮肉都刺不破?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逃!

念头一起,白浅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剑光,就要冲出洞府。

然而那捆仙绳所化的金光早已将整个洞府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她的剑光撞上封锁石门的金光,竟被生生弹了回来。剑光溃散,她踉跄落地,还未站稳身形,便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好!”

她心头大骇,就要运转遁光躲避,可那金光来得极快,刹那间便落在身上,化作玉绳,将她缠了个结结实实。

“该死!”

随着那绳索缠身,白浅觉头脑一阵昏沉,体内神通法力尽数被封,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

太白分光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仙光散去,剑刃黯淡无光。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吴天却一步踏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白浅被他这般轻薄举动激得浑身发抖,愤怒与屈辱一同涌上心头,银牙紧咬,厉声道:“放开我!”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已是神仙大圣,自己此行当真是太过鲁莽,主动闯入敌人罗网。

吴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低头看着她那双因愤怒而泛起剑光的眼眸,千言万语,一时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白浅拼命挣扎,可捆仙绳将她锁得死死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心头又惊又怒,已是有了几分绝死之意。

“我乃十万大山不死宫宫主,背后更是黄天天主一脉!”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你若敢动我,火德星君必会下界,黄天之主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若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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