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脱身,遗忘

剑气剑势恢弘浩荡,磅礴至极,而这本已经是煊赫无双的剑意,竟也不过只是如同莲花生长出来的叶片,真正灿烂纯粹的核心,不过是简简单单到了极致的一剑,灿烂安宁,一剑递出之后,剑意弥散许久,经久不绝。

而后,伴随着如同闷雷般的呼啸,先前被卫渊以剑势定住的【浊世之基】狂飙般掠来。

如同不周山体魄无双。

浊世之基同样拥有可怕的恢复和防御力。

即便是能够封住功体,定住神魂的剑意,也不过是转眼就被他冲破。

先前被剑气所伤的伤势转眼就已经恢复大半,一手握着那柄神兵,携带滔天怒意和不甘,猛地往大尊的方向赶去。

等到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看到浊世雷神面色难看,四下里已经不见了那虚空中安静明净的一道剑意几乎化作实体,锋锐之处指着那位貌似病弱受伤的浊世大尊,只是大尊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这恐怖的一剑。

于是此剑就不能寸进。

【浊世之基】松了口气。

大尊毕竟是大尊。

是自己过于担忧了。

尚且不曾开口,【浊世之基】的视线微凝,看到大尊手掌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在慢慢往下流淌,先前似乎还困倦地很,没有多少精神的浊世大尊双眸已经彻底睁开,看着那直指自己眉心的一剑,许久后,赞叹道:“……渊。”

“我记下来了,这个名字。”

祂看向前方,看到那一剑凿穿了上千神魔,破灭山川万法,仍旧还有余力,直接递到了自己的眼前,而顺着这一剑来的轨迹看去,清晰而平滑的视角洞穿了山脉,撕裂了一个个神魔的身躯,壮阔而凌厉。

手指用力,猛地一震,气机交错,浊世变化。

这一道灿若明光的剑意登时粉碎。

化作烟霞,弥散不休。

尽管折断,仍旧不改其纯粹,不改其锋芒。

【浊世之基】道:“他逃走了?!”

“也不能算是逃走,意境和战意抵达巅峰,酣畅淋漓之后,便会下降,祂已经递出了自己最为痛快的一剑,故而顺势便斩碎空间,趁势离开,也是自然而然的。”

浊世大尊颔首,重新变成那样垂眸疲惫的姿态。

【浊世之基】沉默了下,道:“您为什么没有顺势杀了他。”

那位尊者声音顿了顿,笑着道:

“我说是我在那一瞬间失神了,你相信吗?”

浊世最强的大尊,因为一名凡人的剑光而失神。

甚至于下意识地放弃了那个剑客本身。

而是全神贯注地阻止这一剑。

这代表着这一剑确确实实的对他产生了威胁!

只有这样,才会让浊世的大尊下意识地阻拦住这一剑。

【浊世之基】沉默,道:“那么看来,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剑术。”

大尊放声大笑:“是不是无与伦比,你不是已经亲自领教过了吗?”

“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这样的一剑也是气势交错一路杀来蓄势之后才能够递出来的,但是你不可以去追杀他,就让他走,呵……虽然说伱们去追杀祂的话,搞不好会让他再度递出类似的剑招,但是那毕竟是在损耗祂的本源。”

【浊世之基】看向那边离开的女子,道:“雷神已经派遣属下去追杀了。”

“需要属下将她唤回来吗?”

“去吧。”

浊世大尊垂眸,看着手指上的伤口缓缓痊愈:“……渊,好剑术啊。”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好友吧,浑沌。”

祂突然笑起来。

“可惜还嫩了些。”

“无妨,不过是再等三千年。”

“我等你,真的有资格来把第二剑递出来。”

“再杀你!”

………………………………

白发剑客飞掠于昆仑墟之中。

前方的神魔都被那恐怖的一剑所震撼,看着嘴角带血,气机暴烈甚至于在伤害自身的剑客,看着他仿佛已经油尽灯枯,却是双目灿烂明亮,明明知道这是敌人已经爆发出全部底蕴,爆发出无悔一剑的代表。

神魔们沉默了下,而后缓步后退。

左手抬起,叩击胸膛心口的位置,视线微微下垂。

带着无边的恨意,以及在敌人立场上所能给到的最大敬意垂眸。

在这数不清的浊世生灵强者,以及神魔当中,自然而然地分出了一条道路。

无声无息。

任由那一道身影掠去。

浊世神魔,最为自我,重视个人尊严超过一切。

正如浊世伏羲曾经说过的话一样——

若可得道,兄弟好友皆可以舍弃,若可得道,苍生万物不过蝼蚁!生死无念!

眼不见名位财帛之诱,心不闻亲友六情牵制。

一无牵绊,自求道于天地之间。

以求臻至天下无双,横压万古之境。

于是这样单人独剑踏入浊世,一剑凿穿包围,甚至于对着浊世大尊刺出一剑,仍旧还可以从容离去的强者,他们纵然是仇敌仇寇,但是心中亦是有十分的敬佩之心,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其为敌,旋即听到了轰隆隆的雷霆声音。

天穹之上血雷奔走,先前护卫在浊世大尊身旁的女子瞬间靠近。

却被浊世神魔阻拦住。

“血雷尊者,这是要……”

“那人族胆敢对大尊出手,而今其伤势爆发,油尽灯枯,尔等随我一起将其擒下!”

浊世的雷霆十大巅峰开口了,但是那些神魔们竟然齐齐止步,没有一尊听从指挥,让那雷神神色微怒,道:“尔等是什么意思?简直放肆!”那位有着狰狞面容,身材高大,肩甲探出血色利爪的浊世神魔手中拄着一根长棍,道:

“伤到了大尊,若是靠着其本身的本领来做到的,难道不应该值得尊重吗?!”

“我浊世万灵诸神,无一不渴求臻至天下无双无对的境界!”

“现在是什么?难道说境界再高,不得挑战强者,否则便是横死,而非是荣耀,这样和那清世的所谓规则秩序有什么不同?!到底是谁放肆?!到底是谁在动摇我世根基!”

那神魔狰狞霸道。

血雷闪过,却被直接枭首。

巨大的首级直接飞起,鲜血还没有流出就被雷霆的恐怖高温直接升腾干净,化作齑粉,如同人间界小山脉一般巨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被那位浊世雷神一脚踏在脚下,一双眸子横扫,诸多神魔却仍旧不愿听令,那剑客已经快要离开,索性不再在意。

瞬间化作血雷,直追而去。

卫渊捂着胸口,遁光已经摇摇晃晃地了,娲皇血的效果失去了,但是究竟是失去了效果,还是说刚刚那一剑舍弃万法过于地酣畅淋漓,倒是于连娲皇血的力量都被抽调了干净?卫渊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看来回不去了。”

他按着自己的眉心,终于明白了。

按照常规来看,十大巅峰之一的元始天尊来到了自己在唐代时的身躯,卫渊以自己的过去之躯交手,交锋之后,就如同锚点稳定,卫渊的自我意识会回到未来,回到元始天尊体内,但是此刻发生了异变,那一剑太过于纯粹了。

外加娲皇血的力量。

卫渊的真灵再度纯粹了一次,导致于无法按照常规方法‘回去’。

这样的情况,记忆都会不断丧失,直到这一世去世之后,真灵方可解脱,方可顺着锚点重归原本身躯,而似乎是这个原因,加之以命运因果的强烈反噬,卫渊手掌按着眉心,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开始陷入沉睡。

进入了表面上似乎是失忆的真灵沉睡状态。

现代时的那些经历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一点一点的看不到,一点一点地睡去,交锋大荒,纵横山海,而后是人间界的经历,一直到博物馆开始都在缓缓地忘却,而后是博物馆之前的故事,是他上学时期的经历。

最终,卫渊看到了一幕变化。

这一幕几乎不是他的记忆,却因为是元始天尊经历过的事情,故而也自然而然地在此刻浮现出来——

大雪纷飞。

那时候的路灯还是大喇叭的模样,低矮低矮带着些铁锈的味道。

人们还要推着自行车,轻一脚,重一脚地在大雪纷飞的地面上艰难地跋涉着,一边跋涉一边咕哝着,说是真真是奇了怪了,泉州怎么突然下了这得是东北才有的鹅毛大雪,这是几十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了啊。

卫渊看到了自家的老宅。

而后,一名女子敲了敲门,吱呀声中,比起卫渊记忆里年轻许多的爷爷走出来。

“谁啊?!嗯?你是……”

一位撑着雨伞的女子,只是露出了光洁的下巴,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噙着笑意:“这是你的孙子……”

老卫疑惑道:“孙子?”

他摇了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孩子也是个闺女,你找错人了吧?”

“没有找错。”

那位女子温和道:“这确实是你的孙子。”

伴随着这声音,眼下孤身一人生活的倔强老头子忽而恍惚了下。

似乎慢慢觉得,这个孩子确实是自己的孙子。

女子温和道:

“他的名字,按照他自己在一千多年前在唐朝时的意愿。”

“叫做卫渊。”

PS:今日第二更…………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之前哪怕是过年的时候,卫渊都没有和父母联系过。

伏羲在的太清境界,之前有写,其实就是把一部分万法寂灭之地引过去了,相当于扩建。

另外在真灵回来之后,战斗的就是卫渊了,陈渊在剑术招式超过了开明之后,就被打到濒死,在命丧的时候,恢复了卫渊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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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4章 下山来

卫渊!

这两个熟悉的字迹落入耳朵里,如同惊雷长鸣。

唐朝时——

和袁天罡完成推背图后,留下卧虎令,说大劫的时候,名为卫渊而后离开的画面一一浮现。

哪怕是在因为命运反噬,以及那舍弃一切的一剑带来的副作用,开始进入失忆的卫渊,仍旧回忆起自己在唐朝时候和袁天罡说的话,感觉到了些许的剧烈挣扎,双眼瞪大,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自己爷爷的孩子,而是被眼前画面中的女子抱过去的。

但是,这是谁?

为什么自己这一世出生后是由她抱过去的?

他似乎打算要看清楚那女子究竟是谁,瞪大眼睛。

元始天尊位格无意识地流转不休。

而在人间界的那个时间里,本应该是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孩子突然慢慢睁开眼睛,那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像是个聪慧的孩子,却又绝不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旁边的还算年轻的卫家老爷子愣住,看到那孩子温和幽深,带着些许让人讶异的沉静,仿佛比那天穹夜空还要安宁。

而后卫渊看到那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的女子。

看到她五官雍容大气,明艳不可方物,眉宇之间,顾盼生辉,既是绝世的美人,却也带着一方神系之主的威严,微微愣住,哪怕是自身记忆开始慢慢沉睡,卫渊也认出来此人身份,正是那不止一次问自己后悔不后悔的女子。

昆仑西王母!

“嗯……真是聪明啊,看起来还是值得的。”

“诸界唯一,岁月唯一吗?”

正在卫渊认出了对方的时候,那雍容女子大方一笑。

忽而并指伸出,直接点在了这孩子的眉心,刹那之间以昆仑西皇,十大巅峰之尊在卫渊的真灵里施加了一层短暂的封印,让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忽略掉自己父母的情况,下意识遗忘这一件事情,只是记得自己在和爷爷相依为命。

而后,那气质雍容大方的绝世美人灿烂一笑,手指一勾,又从前面卫渊的爷爷怀中将那婴儿拿了过来,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右手松开油纸伞,但是那一柄伞面如同千里冰封玉龙雪蟒般的油纸伞没有坠落下来,只是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然后她的右手抬起,大拇指轻轻扣住了中指的指甲,手掌白皙修长,仿佛美玉,比玉更柔比雪更白,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蓄势。

爆发!

啵儿地一下一个弹指敲在了幼年体元始天尊的眉心。

???!

孩子愣住,而后一双黑黑的眼睛就蓄满了水汽。

最后含着两大包眼泪,哇哇大哭起来。

西皇噙着大仇得报的笑意,噙着故人相见的欢喜,道:“哭吧,哭吧,尽情地哭。”

“你哭了,我就开心啦。”

“谁让你在明代的时候,竟然敢敲本座的额头,咳嗯,我是说,自先古以来,还没有谁敢占本座这般大的便宜,让我吃了这样大的闷亏啊……不行不行。”

“这样一说,就越想越气,总觉得敲击一下有些亏啊。”

雍容华贵的女子伸出手指,屈指轻弹当当当当当地敲在了那孩子额头。

刚刚旁边的老卫见状一惊,已经是连忙赶上前去,一下将那孩子夺回来,抱在怀里,又是紧张地检查又是怒道:“你伱你!你是在做什么?!怎么能这么打他,这孩子才刚出生没有多久,你又是一个大人了,这把他的头敲坏了怎么办?”

“把头敲坏……?”

眉宇雍容大气的女子怔住,而后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最为好笑的笑话。

忍不住便是放声大笑起来。

笑意清朗悦耳,如同昆山玉碎,明明是颇为不怎么端庄的大笑,却仍旧是明艳到了让人失神的级别,也很难想象,这样的美人为何会因为这样一句理所当然的担心而如此地大笑,仿佛这真的是太过于让人失笑的大笑话。

“放,放心吧。”

“他的头可不会这么一点弹指就被敲坏的。”

女子白皙手指拭过眼角的泪花,喘了喘息,道:“他的头,可是真的硬啊。”

“如同百炼金刚铁一样。”

说完这句话,旋即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直笑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呼……算了,心情总算是愉快了些。”

“放心,这孩子交给你养护的话,也是有很大的报酬给你的。”

卫渊的爷爷抱着孩子,反而恼怒道:“这既然是我的孩子。”

“那我自然要把他养大的,要个什么报酬?!”

“收走收走!”

雍容华贵,美不可言的绝世美人怔住,洒脱一笑,把准备拿出来的财物收了起来,道:

“合该你们有缘。”

她没有拘泥于这些。

右手握住了那柄绘有玉龙雪国景致的油纸伞,洒脱拂袖,转身踱步离去,背后是繁华人间,大雪纷飞从天上飘落下来,女子脚上浅色薄底鞋,长裙油纸伞,腰畔颇多玉器轻撞,声音琅琅,却只觉得潇洒。

她回身看了一眼那烟火人家,老者孩童。

忽而玩笑般低语,曼步踏前。

“养护天尊者,无诸病苦灾。”

“养护天尊者,祛诸邪祟难。”

“可寿终而尽,能无病而去。”

“见人间红尘,享一世无灾。”

掌中油纸伞轻转,腰间玉器声朗朗,上见雪落人间,身后红尘万丈。

昆仑西皇。

画面霎时间结束,卫渊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这终究是同一个级别的高手留下的后手,是比他此刻的功体还要强的十大巅峰,昆仑神系之主亲自在他最弱小的时期留下的封印,且极为隐秘,极为难以寻找到,也就是此刻机缘巧合触动,才看到了这一幕。

画面散去,但是卫渊心中还是有诸多的疑惑翻腾不休。

西王母为何能够找到自己的转世身?

她把这一段记忆压住,是为了什么?

西王母到底在哪里?到底做了什么?那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是否和她有关?

翻腾的时候,这些困惑明明无比地激烈,无比地鲜明,却在转眼之间褪去了颜色,这一段记忆也在刹那间沉睡而去,一直到此刻,卫渊在现代人间界的诸多经历都短暂封印,短暂地进入了失忆状态,而后紧接着便是大明时代的记忆,从最后和西王母相遇,到送走小青,诛杀嘉靖,遇到石盘陀转世……

过往的无数记忆,逆着正常的时间线一点一点地消亡消失。

他的记忆太多也太过于厚重。

哪怕是真灵沉睡,也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就全部遗忘全部沉睡。

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

正当卫渊将这一切都短暂遗忘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了阵阵雷鸣,而后天边一道血色雷光,轰然炸开,以无比霸道的姿态奔走于长空之上,并且在一瞬间抵达了卫渊身前,看着浑身气机震动,一手抚额,面容神色痛苦不堪的剑客,浊世雷神怔住,而后冷笑道:

“我道区区反俗,如何能够用出那样一剑,原来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啊。”

“娲皇之力,亦有尽时,你肉身重伤,神魂内蕴,连真灵都进入了沉睡当中,就这样油尽灯枯的模样,也敢负隅顽抗?还不速速束手就擒!”语言只不过是诱饵和麻痹对方思绪的武器,转瞬之间,身材高挑的浊世雷尊已经悍然出手。

血色雷霆震动苍穹,一道道血光盘旋蜿蜒,散发出极致恐怖的力量。

而后扭曲盘旋,化作一柄巨大无比,撕裂苍穹的血剑。

旋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砸落,天地之间,数之不尽的雷霆电浆砸落,散发出极致的破坏力,极致的危险杀戮,以及足以焚灭真灵的恐怖高温,忽而听得了一声剑鸣,浊世雷尊痛苦收缩,只觉得眉心刺痛无比。

剑光猛然扫过。

踏步,扫袖。

那明明掌中已经没有了昆仑剑的剑客刹那之间已突破了无尽雷光封锁。

长衫白发,袖袍之上,剑气滚雷罡。

一瞬掠过三千里。

直入苍穹!

“什么!!”

气机相连,唯一剑耳。

无数雷霆奔走咆哮,却自其中分出中流。

这天地之间,沛然元气便是长剑。

逢山开山,遇水断流,便是那壮阔雷霆,大不了一剑两断。

世人说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又说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到了极限巅峰之后气机下滑,是不可遏制的变化,但是纵然如何地下滑,那一口锐气却是仍不可能散尽,道人瞬间和雷尊对了数招,天上雷霆地上亦是雷霆,化作了一道煊赫恐怖,气势恢宏的雷光大狱。

至阳至刚,万物生灵沾上一点就得是神魂俱灭。

是纯粹战斗测的权能。

剑客袖袍一卷,五指猛地握住,哪怕是失去记忆的状态,仍旧展露出一身极为恐怖的剑术境界,雷光凝聚,化作了一柄青紫色长剑,仿佛这剑客处于这失忆的情况下,反倒是将心境放空,不再拘泥于何者为剑,哪怕是敌人的雷霆万丈。

只要握在我手中的。

那便是剑。

便是这三尺青锋!

奉【浊世大尊】之命,急急追赶着雷尊前来的【浊世之基】,远远的只是看到雷光喧嚣恐怖,一道一道蕴含有狂暴力量的紫色雷霆和血色雷霆轰然砸落在一点,一副世界末日,万物毁灭的可怖画面,旋即一道寒芒猛地横斩,分开天地万象。

刹那之间,群雷熄灭。

只余一道剑光黯淡远去。

等到祂感到的时候,看到浊世雷尊伸出手,按着面颊,一道狰狞剑痕横斩过了美艳的面容,把连带着右眼的脸颊斩得血肉模糊,森森剑意弥漫周围,让她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绝没有想到,那剑客明明油尽灯枯,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月缺不改光。

剑折不改刚。

浊世雷尊止步。

而卫渊终于冲出了浊世,回归了昆仑。

他的记忆大片大片地散去了,到这个时候,就连在昆仑山中经历的事情,连那白发少女都不再记得,现代的,明代的,全部的记忆散去,最后停留在了大唐时候玄奘去世,他和庚辰上昆仑的时候,踉踉跄跄,走下山来。

而此时。

那位有着幽深无光黑瞳的白发少女,已经在人间等待了足足三十年之久。

PS:今日第一更…………

卫渊取自己名字是在大唐,是在和烛九阴化身的袁天罡完成《推背图》

唐代寿尽而亡,明代和唐代没有关系……只有玄奘佛法导致真灵觉醒。

之前看到有本章说记错了,所以解释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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