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梁振杰的秘术

透过小黑屋里孽镜台,徐志穹看到了小腹之上一条小虫。

整个魂魄干干净净,只有这条小虫特殊,难道这条小虫就是悚息?

徐志穹心头一凛,小虫略微蠕动了一下。

徐志穹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准确的说,是魂魄在颤抖。

那小虫蠕动肥硕的身躯,在魂魄里缓缓蠕动。

这小虫利用我的恐惧,啃咬我的魂魄!

果真是悚息!

只要把这条小虫拿掉,就能把悚息剔除!悚息啮魂之技,也就化解了。

这还不容易!

徐志穹把手伸向了那小虫。

手在小虫之上穿了过去。

这小虫是虚体?

手接着穿过了肚子,徐志穹意识到一件事。

不止小虫是虚体,自己好像也是虚体。

他把手伸向镜台,镜台中的映像非常清晰,可手指却穿过了镜台。

他把手伸向了旁边的引路灯笼,手穿过了灯笼头,又穿过了灯笼杆,灯笼且在原处静静的亮着,没有一点变化。

不应该呀!

我当了一年多的判官,遇到的亡魂都是实体,怎么到我自己这里变成了虚体?

徐志穹在小黑屋里来回踱步。

他能自由行动,还能顺利穿过屋子里的障碍。

徐志穹看了一眼对面的墙壁,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现在直接从墙壁穿过去,是不是就到了隔壁?

我到了隔壁,是不是就知道那位冢宰死没死?

多荒唐的想法,悚息还在,冢宰肯定没死。

就算他死了,我没有灯笼,也看不见他。

如果他没死,那我就死定了……

我是虚体,他能看得到我么?

应该能看得到,我第一次来小黑屋的时候,想从师父那吸点钱,结果被师父踹了一脚。

等等!

我既然是虚体,师父为什么能踹我一脚?

也就是说,在他眼中,我是实体。

是师父修为高的关系,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

徐志穹一边思索,一边又对着小腹上的虫子摸索了两下。

这真让人着急。

你知道它在那里,可你就是碰不到它。

徐志穹真想把这虫子立刻从小腹上摘下来,扔在地上,踩个稀烂。

摸索了许久,灯笼突然灭了。

老饕葫芦里原本就没存多少气机,灯笼的消耗又特别大,气机已经耗尽了。

徐志穹无奈,从小黑屋飘落下来,回到了身体之中。

坐在房间里苦思许久,徐志穹也想不出个办法。

常德才正在院子里扫地,扫过了正院,且化身为一阵浓雾,飞去了前院。

不多时,前院也扫过了,常德才又飞回了正院,把洗干净的衣裳收了回来。

徐志穹盯着常德才看了许久,突然喊一声道:“老常,你头上有一片树叶。”

常德才摸了摸头发,把一片树叶捋了下来:“许是刚才穿墙的时候,在树上蹭到的。”

在树上蹭到的?

徐志穹思量片刻,点上了一炉檀香,招呼常德才道:“老常,咱们说说话。”

常德才坐在徐志穹身边,擦擦汗水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徐志穹笑道:“最近血肉温养的不错,都能流汗了。”

常德才低头一笑,略带羞涩的样子更显娇美。

徐志穹道:“我记得伱刚进役鬼玉时,已经和纸人融为一体,可化身雾气的手段,为何至今还在?”

常德才笑道:“这是长生魂的看家本领,要说其中的术法,我也说不明白,只是把那精神故意涣散了,身躯也就涣散了,随即就能化作雾气。”

徐志穹道:“化身雾气时,若是身上沾了东西,却能拿得掉么?”

常德才摇摇头道:“化身雾气之时,我根本看不见,莫说沾上个树叶,就是沾上个蜂窝,我也不知晓,更别说拿下来了。”

徐志穹差点忘了,长生魂化身雾气的时候,是没有视力的。

“老常,既然没有视力,各个院子怎么还走的那么熟稔?”

“这不是自己家么,”常德才笑道,“若是连家里的道路都记不真切,奴家却也太不中用了。”

徐志穹又问道:“你化作雾气时,什么都感知不到么?”

“那倒不是,我能听见声音,还能闻到味道,主子身边有张契据,契据上的血腥味,奴家闻到就害怕。”

“假如你化身雾气时,察觉到身上沾了东西,能把它弄掉么?”

“弄不掉,碰不到的东西,怎么能弄得掉?”

“化作雾气时,你不是能附身么?能附在扫把上,还能附在尖镐上。”

这一下把常德才给问蒙住了。

“这可怎么说……要说碰不到,也能碰得到,只要是合适的东西,就能碰得到,可这到底怎么碰到的……”

常德才越想越辛苦,额头上不停冒出了汗珠。

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身旁,笑一声道:“她道行尚浅,年岁尚轻,自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化身雾气,乃散魂之术,鬼魂靠着经年累月的磨砺,修行成了长生魂,自然就学会了散魂之术,但要弄清楚术法的根本,还需要些年月的摸索。”

梁振杰坐在了徐志穹身边,轻轻吸了口檀香。

常德才点点头道:“岐王殿下知道的多,奴家跟他比起来,那点见识不值一提。”

梁振杰注视着徐志穹道:“我时才就一直留意着你,你的魂魄上沾了东西,要命的东西。”

常德才倒吸一口气道:“主子沾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人要害主子么?”

徐志穹惊讶的看着梁振杰:“你看出来了?”

梁振杰笑道:“不光看出来了,还知道这东西的来由,在我活着的那些年月里,你身上的东西不算罕见,我若是没看错,应该是悚息啮魂的手段。”

徐志穹拍了拍额头,早跟梁振杰说就好了,却把这关键的人给忘了。

梁振杰有三品修为,还是个活了七百多年的老鬼。

大宣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曾经得到过四凶之道的帮助,在他时代,以他的身份,对梼杌凶道肯定有不少了解。

“岐王,这悚息啮魂之技,有破解之法么?”

“破解之法应当是有,可惜我记不得了,我时才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端的,”梁振杰长叹一声,“我被梁孝恩那奸贼所害,最终含恨而终,很多记忆都在死去那一刻消散了,

我唯记得与怒祖交战之时,有不少将士中了悚息啮魂之技,数日之间,都成了敌方的傀儡,

那一幕却是惨烈,今日还是同袍兄弟,明日一觉睡醒,那傀儡却拿起屠刀,连杀数十同袍,眼睛都不眨一下,

志穹,你莫怕,有我在,绝不让这邪物害了你,容我仔细想来,肯定能想到破解之法。”

徐志穹欢喜道:“莫急,慢慢想,若是把施术之人杀了,是不是这技法就化解了?”

徐志穹想通过提示,诱导梁振杰找回记忆。

梁振杰回想片刻,点点头道:“这是个办法,我用过这办法,我杀过一名凶道修者,救下过几个被他害了的同袍。”

“还有别的办法么?”

“有!”梁振杰点点头道,“还有一种让人变成聋子的方法,不过几日之后就会复原,我却忘了那法门所在。”

“这是混沌道的塞听之技,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梁振杰想了许久,徐志穹继续提示:“用儒家的无邪之术,也是可以的,但是要高品的儒家。”

“儒家……”梁振杰揉了揉额头,表情满是茫然,“那个年月,有儒家么?儒家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怎么会没有儒家?太祖皇帝联手儒星,共同打败的怒祖,当时的儒圣,已经成了星君了。

梁振杰的记忆确实丢失了太多,徐志穹也不想刺激他,且让他慢慢回忆。

“且不说什么儒家,倒是有个道门,能对付悚息……”梁振杰竭尽全力去回忆,忽然看着杨武在院子里闲逛。

“对了,就是这个道门!”

徐志穹看了看杨武,难道是他这个道门?

那个只有阴的道门不是他自己独创的么?

梁振杰指着杨武道:“是,阴,阴阳道!”

阴阳道?

杨武连连摇头道:“我不是阴阳道,我是没有阳的。”

“是阴阳道!”梁振杰突然间找到了些记忆,“阴阳道不用阳气,只用纯阴之气,就能化解悚息。”

徐志穹大喜道:“这个容易!杨武最会用纯阴之气了!”

杨武点点头道:“这个的确容易,你且说,想怎么用?”

徐志穹指着小腹道:“你且对着我这里吹口阴气。”

“对着这里……吹?”杨武看了看徐志穹的指的位置。

“上边一点,下腹。”

“好,吹。”杨武蹲在了徐志穹面前。

常德才把眼一闭:“奴家却见不得这个。”

杨武刚要吹,却又有些担心:“志穹,你不怕阴气蚀体么?”

“你且少吹些,莫要伤了我。”

“这却难了,这个要害地方,只要吹上一口气,只怕你日后再没子孙了。”

命都快没了,也顾及不了那么许多,徐志穹决定冒一回险:“一小口,你就吹一小口,收敛着些。”

杨武酝酿气机,正想着该如何把握分寸,忽听梁振杰喊一声道:“使不得,我想起来了,这是对付死人用的手段!”

“死人?”

梁振杰点点头道:“中了悚息的人,即便死了,悚息也不会消散,且等魂魄被吃尽,却也不能投胎转世,

想要留一个转世的机会,必须在其死后,魂魄离开躯体之时,对着魂魄吹一口纯阴之气,把悚息冻死,

这一口阴气只能吹在魂魄之上,若是吹在肉身,却无济于事,然而活人的灵魂却不可能离开身体,因而这手段救不了活人。”

谁说救不了活人?

这手段却能救我!

徐志穹一路飞奔回了屋子,不多时抱着一只葫芦冲了出来。

“兄弟,你对着这个葫芦吹!”

(本章完)

第446章 魂与魄的玄机

杨武对着老饕葫芦吹了许久,吹得头晕目眩,气机消耗了一大半。

徐志穹抱着老饕葫芦,欢欢喜喜去了小黑屋,做了一道法阵,让老饕葫芦均匀释放阴气。

然后还要用老饕葫芦点亮引路灯笼……

引路灯笼,点不亮了,因为只有一个老饕葫芦。

点不亮没关系,摸黑就好。

一切准备停当,徐志穹提着灯笼,准确记下了老饕葫芦的位置,又用自己的小腹,对着葫芦嘴仔细演练了几次。

所有细节确认无误,徐志穹回到了凡间,重新让自己的魂灵进了小黑屋。

这一次他看不到镜子,漆黑之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没关系,徐志穹记得老饕葫芦的位置。

他按着固定的步长,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行。

到达指定位置,他身子前探,让自己的下腹对准老饕葫芦。

这是最难的一步,葫芦嘴不大,徐志穹很担心自己对错了位置,却又没法察觉。

但他察觉到了。

虚化的灵魂有感觉,对杨武的纯阴之气有感觉!

他的家伙上感觉到了一阵寒冷,跟被冰块紧紧包裹住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个感觉也……

现在不能痴迷于这个,得赶紧做正经事,徐志穹加大了前倾的角度,让葫芦嘴对准了自己的下腹,悚息所在的位置。

森寒的阴气吹进魂魄,徐志穹先感到一阵惬意。

可这份惬意维持了不到两吸,徐志穹感受到了强烈的寒意。

这股寒意让他不停颤抖。

看来纯阴之气,不仅能伤了身体,似乎也能伤了魂魄。

伤一点,倒也无妨,总好过赔上性命!

徐志穹坚持二十多吸,生怕冻不死那悚息。

二十多吸过后,徐志穹实在支撑不住,坠落到了凡间,回到了躯体之中。

进了身体之后,灵魂中的寒意依旧没有消散,徐志穹倒在地上,哆嗦了许久,艰难爬了起来。

冻死那悚息了没有?

肯定是冻死了!

必须冻死了!

徐志穹一边哆嗦,一边狂笑。

他进了小黑屋,把老饕葫芦里的纯阴之气放空,重新注入阴阳二气,点亮了引路灯笼。

他从小黑屋中坠落,又把魂灵升了进去。

在小黑屋里,徐志穹借着灯光,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魂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小腹之上,一片雪白,这是纯阴之气留下的冻伤。

雪白之上,有一个黄褐色的虫子。

看到那虫子,一阵恐惧瞬间袭来。

它,它是死了吧。

都冻成这样了,一定是死了,只是还没有掉下来!

恐惧之间,徐志穹看到那虫子又动了!

它没死!

怎么可能?

难道冻得时间还不够?

再冻一会,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徐志穹仔细盯着那虫子,发现虫子和魂魄上的冻伤好像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这虫子难道在魂魄深处?

难道还需要特殊操作才能冻死它?

徐志穹回到了房间,问梁振杰道:“你可还记得,要多少阴气,才能冻死悚息?”

梁振杰神情木然道:“少许,少许即可。”

“少许是多少?”

“一两分吧。”

刚才徐志穹收到的阴气,绝对不止一两分。

“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的阴阳师是不是还用了别的法术?”

“别的法术,”梁振杰的表情一直恍惚,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应该有别的法术吧,我实在记不得了,为什么记不得了?为什么都记不得了!”

梁振杰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莫急,莫急,越急越想不起来。”徐志穹安慰了梁振杰几句。

梁振杰低下头,安静了许久,忽然抬起头道:“有儒道的,那个时候,应该是有儒道的……”

你想这个作甚?

伱想点正经的不好么?

徐志穹没再打扰梁振杰,他能理解对方的苦恼。

七百多年了,有些消散的记忆,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用阴气冻不死,但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师父曾经在小黑屋里踹了我一脚,他有触碰到虚体魂灵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他独有的,还是判官道门的手段?

这手段我能不能学得会?

得找个合适的人问一下,这个人的位格必须得和师父接近。

就目前而言,在徐志穹认识的判官之中,和师父位格最近的有两个。

一个是那个该死不死的冢宰,另一个是白悦山。

那冢宰目前指望不上,徐志穹还得去赏善司找白悦山。

白悦山坐在小亭之中,看着溪水,正在发愣。

徐志穹坐在白悦山面前,拿着一坛羊羔酒道:“是吃些冷的,还是煮过再喝?”

白悦山摇摇头道:“某家今天不饮酒。”

他自称某家的时候,一般心情都很好。

徐志穹道:“且少吃两杯,助助曲兴。”

白悦山闻了闻酒香,叹道:“这是好羊羔,某家也想喝一口,却又实在不能喝。”

“怎就不能喝?”

“某家昨日正午喝了几杯,喝过之后,正好午后小睡,不想一觉睡到清晨,吃了一盏早酒,吃过之后再睡,一觉又到午后,这两日精神实在不济,却实在不敢贪杯了。”

“罢了,既是不想吃酒,且听白大夫弹曲吧。”

白悦山看着徐志穹道:“你来听我弹曲?”

徐志穹连连点头。

“你是不是有事情求我?”

“还真有些事情想求白大夫指点。”

“那就直接说事吧,今日乏累,某家不想弹曲。”

没听错吧?白悦山不想弹曲?

徐志穹都做好了迎考的准备了。

“那我就直说了!”

“快些说吧,我真觉得乏累。”

“我近日见到些虚化的魂魄,他们触及不到实物,也触及不到自己,和我以前见得魂魄,大不一样。”

白悦山笑道:“那是魂,没有魄,你不明白魂与魄的区别,

魂与魄加在一起,称之为魂魄,但魂不依附于躯体,只依附于元神,魄则依附于躯体的气息。”

徐志穹听得一知半解。

白悦山举了个实例,讲解道:“倘若一个人若是按着命数死去,魂与魄的牵连自然了却,魂自身体之中平安脱离,把魄留在躯体之内,这样的魂灵,就是你所说的虚魂,又叫离魄之魂,

离魄之魂要踏上黄泉路,前往来世,倘若赖着不走,要被阴司的勾魂使勾走,总之离魄之魂的事情,我们最好少管,

但倘若一个人不按命数离世,魂就要带着魄一并离开躯体,这就是你所说的实魂,又叫合魄之魂,

比如说一个人死于无妄之灾,心存不甘,魂会以怨念牵连着魄,一并滞留在躯体之中,滞留在躯体中的和魄之魂会迷失方向,找不到黄泉之路,

遇到这类亡魂,应当由判官引路,你做过引路主簿,应该知道其中的方法。”

这种事情,徐志穹确实见过,在饕餮外身里见过,一群死去的人,带着朽烂的身体,在饕餮外身里狂奔。

等逃出饕餮外身,徐志穹用了一支火把,把他们送上了黄泉路。

白悦山又道:“再比如说,一个人蒙冤而死,怨念极深,魂以怨念连着魄,眷恋尘世不肯离去,这种情况极难处置,

因为这类怨魂颇有法力,留在尘世恐要害人,如果亡者生前修为较高,甚至有可能修炼成长生魂,因而无论判官还是勾魂使遇到,都该将他们送往阴间,只是我们和勾魂使的手段不同。”

徐志穹道:“有何不同?”

白悦山道:“勾魂使只管将亡魂抓走,带到阴间发落,可若是被我们遇到了,得给冤魂一个公道,等把怨念化解了,再做定夺,

还有一类,咱们最熟悉不过,那就是从罪业里走出的魂灵,罪业被咱们从头顶上摘了,魂魄一并被收进了罪业之中,魂与魄因罪孽相连,不在阴司把罪孽赎清,魂魄别想分开。”

原来有实体的鬼魂和没实体的鬼魂,区别在于此!

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徐志穹最关心的,还是脱离了魄的魂,也就是离魄之魂。

“白大夫,若是想要离魄之魂,能碰到实物,却有什么方法?”

白悦山皱眉道:“某家时才白说了么?却不告诉你,离魄之魂你最好少管,这不是咱们判官应该插手的事情。”

徐志穹道:“我有些要紧的事情,想从离魄之魂嘴里问出来。”

“问就是了,离魄之魂也能说话,咱们判官都能听得到。”

“他不肯说,我想揍他一顿!”

白悦山眨眨眼睛道:“这方法倒是有很多,冥道的技法、阴阳的法器,杀道的杀气,儒家的正气,若说咱们道门擅长的,还得是意象之力!”

徐志穹问道:“一个离魄之魂,能用气机、技法或是意象之力么?”

白悦山错愕良久:“到底是你要拷打那亡魂,还是亡魂要拷打你?”

徐志穹道:“自然是我要拷打亡魂,但我怕那亡魂还手!”

白悦山打个哈欠道:“按常理,只要离开了魄,这些手段都用不得!”

徐志穹还剩最后一丝希望:“若是不按常理呢?”

白悦山又打了一个哈欠:“不按常理的事情,下次再说给你,我是真的困倦了!”

徐志穹看着白悦山,看到他两眼无神,神情呆滞,这是真的困了。

为什么他精神这么差?

“白大夫,你是不是要晋升了?”

白悦山抬着沉重的眼皮,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在四品上,待了不少年月,你要是这么说,或许还真就是……”

白悦山满脸笑意,又打了个哈欠,徐志穹还有话想问,却看着白悦山一摇一晃,进了山脚下的雕楼。

一楼是正厅,二楼是卧房,白悦山本来应该上二楼休息。

可他挨忍不住困倦,披了条毯子,且在一楼睡下了。

一片乌云飘来,赏善司下了场大雨。

伴着雕楼外面的雨声,白悦山睡得越发香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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