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628:平四宝郡(三十)【求双倍月票

“这样……那沈君岂不是危险?”

相较于表里不一的秋文彦,公西来更喜欢沈棠。论亲疏远近,后者又是义兄少有的至交,归属于“自家人”。公西来无不担心道:“阿兄,要不给沈君提个醒儿?”

公西仇一脸莫名:“为何提醒?”

且不说当下两军对垒,即便看在冤大头秋丞给的真金白银份上,也不能打假赛。

公西来:“你们不是至交好友么?”

“我们是至交好友啊,但——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倘若连秋文彦都搞不定,那她这些年退步得也太厉害了……这样的玛玛,我会很失望的。”公西仇这么挂念沈棠,不仅仅是因为二人在审美、音乐上面的高度契合,还有一重原因就是沈棠能打又耐打,倘若沈棠是个战斗力为五的菜鸡,公西仇对她的兴趣不可能维持这么久。

公西来眼珠子一转,问:“阿兄就不担心?那位玛玛的首级落到旁人的手中?”

公西仇可馋他至交的脑袋了。

“谁摘她脑袋,我摘谁脑袋。”

那可是他看中的脑袋,谁敢抢?

公西来:“……”

作为正常人的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公西仇的脑回路,那位玛玛究竟是他至交还是他仇人啊?哪有正常人整天想着殴打至交,摘下至交的脑袋当做最完美的收藏品???

很显然,公西来的担心是多余的。

即使沈棠没反应过来,她身边的智囊团也能回过味了。以秋丞的家世和脾性,一直当缩头乌龟被人叫阵辱骂,怎么可能忍得下来?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还有其他打算。

这个所谓的打算——

“不外乎是请盟友夹击我等,或是偷袭陇舞郡……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倘若是前者,秋文彦还有引狼入室的风险,保不准盟友存了一箭双雕的心思。但若是后者,自然没有这些担心……”寥嘉捧着制作精细的茶碗,悠闲地呷了一口茶水。

沈棠坐姿豪迈,手指戳着桌案玩,闻言才坐直上身:“合着我后院要起火了?”

寥嘉一笑,猥琐毕露。

“或许已经起火了。”

沈棠:“……”

“主公不用太担心,祈元良若没点儿本事,如何仇家遍天下?甭管秋丞请了谁,想要拿下陇舞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守城的也不止祈元良,褚无晦也在。宁图南经验尚缺,但胜在心思缜密,又喜未雨绸缪,早早就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我自然不担心他们……”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

陇舞郡的兵力不能说缺,只能说勉强够用,倘若来的敌人也是精锐尽出,那就危险了。褚曜几个再怎么逆天能干,面对敌我双方绝对的差距,也很难力挽狂澜……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沈棠将目光落向孝城——她倒是很好奇了,秋文彦这只缩头乌龟究竟有多能忍!派人叫阵频率从原来的两天一次提升到了白天三次、晚上三次。

白天三次还好说,只是吵。

晚上三次可就缺了大德了。

不仅吵,还专门挑人们睡眠深的时候,冷不丁就派人擂鼓吹号,或是朝城内射火箭以及生活垃圾。火箭还好说,半空被打下来没啥威胁,生活垃圾就纯粹恶心人了。

要硬要臭的,适当和点稀的。泥巴裹着新鲜的翔,搓成球,通过简易投石车就能丢进来。天降的不一定是正义,还可能是一团热翔。若将它们打下来,还会被砸一头。

某日秋丞登城,脚边就砸了一团。

难言臭味充斥鼻腔。

秋丞:“……”

看着地上的流心泥土,以及衣摆沾上的可疑“泥点”,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姓沈的,你先人——”秋丞气得一把抓住墙垛,冲着大军发射泥巴球的方向破口大骂,恨不得现在就开城门跟沈棠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冲动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但他不爽就这么完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第二日派出使者给沈棠送了十五款不同材质、不同造型、不同尺寸的夜壶,还有十五只恭桶。只要沈棠喜欢,她一个月可以用不同的解决问题。

沈棠:“???”

指着夜壶和恭桶发出疑问。

“秋文彦这是什么意思?”

使者看似毕恭毕敬,实则臭着脸道:“吾主之意,请沈郡守善用夜壶与恭桶。”

沈棠:“???”

傻子都知道自己被骂了。

她这臭脾气还能惯着对方?

直接将使者一通暴打,扒得只剩一件犊鼻裈再丢回去,完全不给对方留情面。她跟秋文彦彻底撕破脸了,还搞啥面子工程?没有将使者脑袋送回去都算她涵养好了。

“你们丢什么不好,丢屎……”

丢翔这个真不是她的主意。

她最近两天再搞很正经的事情,例如安排人手挖一条通往孝城的地道。待两军决战那天,大军主力直接从地道通向城内,前后夹击秋丞主力,让其前后不能兼顾!

“挖地道?如何来得及?”

寥嘉毕竟没参与过十乌都城一战,不知道沈棠在这方面已经积累足够多的经验。

“来得及,此前在十乌都城身上用过,早就总结出挖地道的心得了。地道战术效果不错,趁着秋丞的注意力被一天六回叫阵吸引,咱们动作小心一些,他们斥候发现不了,绝对能给秋丞一个大大的surprise!”

不要小看人形自走盾构机的效率!

沈棠这边继续从精神和身体骚扰秋丞帐下兵马,而秋丞为了大局考虑,一直忍了下来。殊不知,他寄予厚望的天降援兵,此时也是战事不顺,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对此,康时当属首功。

康时这支兵马藏匿得极好,而秋丞援兵行事匆匆,前者有心算无心,直至进入陇舞郡境内也没被发现。而入了陇舞郡,便是入了自家主场,更没有被反侦察的可能。

一路上,他都在等待良机。

虞紫提议:“为何不下药?敌方人马多我们太多了,即便是偷袭,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一个不慎还可能将己方全部赔进去。既然明着来不行,那不如就来暗的。”

康时被她吸引注意力:“下药?”

“十乌本土有一种草药,专门用来药马的,多数时候也会用来控制奴隶。我试过,仅需指甲盖的分量,便能让一名二等上造麻痹四肢,一时半刻用不上劲儿,绝对比祈主簿家的猫儿温顺,挺好使的。”

康时:“……你试过?”

虞紫淡淡道:“在十乌行走这两年,总能碰上一些不长眼的,要让他们听话啊……”

江老将军冲他使眼色。

喏,看到了吧?

你管这叫孩子?

()

唉,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短短一周,我爸他们参加了六场葬礼,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因为家里这件皮夹克,除了关系实在比较近的,其他的只能人情到,人不到,或者让其他亲戚帮忙送最后一程……

(本章完)

第629章 629:平四宝郡(三十一)【元旦快乐

康时:“……”

他对虞紫还停留在“身世可怜、倔强固执、求学若渴但性格要强的孤女”的印象上,勉强算是他半个学生,日常相处又让他想起曾经尚在闺中的妹妹……一来二去,他对虞紫难免会有些滤镜。只是没想到她的成长速度这么快,两年就脱胎换骨了。

不——

不是虞紫脱胎换骨得快。

是他还用以往印象对待她。

康时瞥开眼,不去看江老将军眼中的打趣,问:“你说的这种草药,带了多少?”

虞紫回道:“不少。”

又补充:“足以对付三五百人。”

“三五百人?这如何能够?”

这么点儿量,给敌人塞牙缝?

下药途径不外乎那么两种。

不是给人食物下药就是给人水源下药。前者操作难度太大,别说凑近人家后勤粮草了,光靠近他们附近就有暴露风险。相较而言,后者的难度就小得多,但也有一个致命弊端——水源是流动的,必须掐准时机,才能让敌人摄入足够多的问题饮用水。

水源流动还会造成药物浪费。

原先能药翻三五百人的量,丢入水源被稀释一番,再加上流动水源浪费掉的,最后能达到药翻百人效果便不错了。反观他们的敌人,粗估上万,这不是杯水车薪?

“如何不够?”

虞紫却是信心满满。

“你待如何?”

康时欲听虞紫良计。

谁知,虞紫抬手指着一脸无辜的林风:“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带了不少草籽。草籽数量管够的,咱想催生多少草药就有多少草药。”被点到的林风只是腼腆笑笑。

康时立马扭头看林风。

林风没有犹豫:“这倒是可以。”

她专职供应粮草不等于只能催生粮草,只要文气够,虞紫提供的草籽够,让敌人拿毒药煮粥拌饭吃都行。那虞紫究竟带了多少草籽?不多不多,比食盒大不了多少。

一枚草籽比芝麻还小。

“……为什么你随军会带这些?”

众人达成一致共识准备下药,之后便是准备阶段。只是这一阶段没康时啥事儿,他就被迫闲了下来,对虞紫口中的草药产生了好奇——不相信这玩意儿有这么大威力。结果他只是捻了点儿放鼻尖轻嗅,不慎吸入一点儿粉末,便觉得麻了半边脸……

康时:“……”

这药的效果的确有些猛。

抬手戳戳脸,触感不似平时敏锐。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效果,想来是用量不够,不过康时可不想以身试药。

虞紫极其自然地道:“为什么带着它们?自然是想着万一哪天能用上。我叔爷爷教的,下药也算是两军对垒的手段之一,尽管它不怎么正道。但战场最重要的是胜负,而非正邪。不管是光明手段还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是好手段。这就好比十乌能用这种草药控制不听话的奴隶,我也能用它们去铲平挡路的敌人。”

康时:“……”

虞主簿都教了虞紫什么啊???

他看江老将军。

江老将军暗中双手一摊。

虞老头一直就是这么个行事风格。

就在康时无言以对的时候,却听虞紫噗嗤笑出声,打趣地道:“康军师莫不是以为学生误入歧途,正为此心痛不已吧?嘿嘿,逗你的。这批草籽可不是为敌人准备的,是为自己人准备的。康军师方才不是试过了?适当使用草药可以使人麻痹,不知疼痛。”

只要打仗就会有伤兵。

伤口感染只能算是减员主因之一,还有便是疼痛。兵卒也是凡胎肉体而非人均关二爷,做不到刮骨疗毒还能面不改色,有太多伤兵熬不过剧痛,硬生生给痛死的。

虞紫解释道:“董老医师不知从哪个言灵孤本看到名为‘麻沸散’的方子。奈何,只知其名不知其方。反复尝试都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便猜测是药材问题。我从董老医师学生那边知道此事,才想到这种草药,想着可能派上用场,这才从十乌高价收购。”

这玩意儿在十乌也很贵,若非她在十乌有些稀奇古怪的人脉,还弄不来这么些。

“倘若它们能制成董老医师梦想中的‘麻沸散’,令伤者服用不知疼痛,不知能挽回多少不该绝的性命。”虞紫悠悠感慨一声。

说完才意识到话题岔开有些远。

“让康军师见笑。”

康时:“不,这次是吾短视了。”

倘若这草药放在他手上,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玩意儿还能拿来救死扶伤……

多半只会想着如何花式坑死敌人。

草籽珍贵,康时也不想多浪费。

敌人贴心给送上枕头。

“这支人马倒是很自信……”

看着斥候传回来的情报,康时冷笑。

倘若他是敌人,对付传闻中兵力空虚的陇舞郡,不论手中情报真假,稍作休整便能试探攻城。倘若情报是真,正好打目标一个措手不及;倘若情报是假,也能第一时间抽身,整顿兵马,以图后谋。

进退皆可。

这支敌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人家在南玉县门口停下来了。

看架势是准备原地休整。

万余兵马,这么大目标,守城兵将除非集体眼瞎,否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们?

“打了瞌睡来了枕头,这位远方亲朋是懂人情世故的……不送一份大礼,显得咱们不热情好客,未能尽到地主之谊。”大军原地休整,意味着水源来源相对固定。

己方下药也能更加精确。

江老将军:“老夫带人过去?”

下药这个活儿要悄悄地来。

人不能多,动作不能大。

江老将军虽然没干过这事儿,但他修为和阅历都足够,比其他愣头青更能胜任。

康时谢绝:“不用这么麻烦。”

他们甚至不用靠近敌人所用的水源。

毕竟——

“地下水流支系互通。只需派人蹲守,在他们打水的时候将药投下,便十拿九稳。”

主公帐下这些兵马,其他活儿可能不熟练,但钻坑开井挖地道,却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水流勘测更是手拿把掐。倘若不是时间不足,甚至可以挖地道直通敌营。

“之后,只需等待药效发作……”

糟糕的2022年再见,崭新的2023年你好

(*▽`)ノ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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